關於中國大陸民族問題研究的方法論和研究方法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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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藏季刊》 ‧ 第二十三卷　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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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陸研究」是學術界一個重要的課題，不僅是學術研究本身，也牽涉到整體實際現實利害關係。就「民族學」這門學科而言，在「中國大陸研究」的整體架構下，其研究的主體也應該是放在由「民族」而衍生出的相關議題之上。由這點出發，「中國民族問題研究」應該是「民族學」與其他學科在進行「中國大陸研究」競爭時，一個重要的市場區隔點。關鍵詞：研究方法，中國研究，民族問題，民族學，政治學

壹、前言

「中國大陸研究」是學術界一個重要的課題，不僅是學術研究本身，也牽涉到整體實際現實利害關係。就「民族學」這門學科而言，在「中國大陸

關於中國大陸民族問題研究的

方法論和研究方法的問題

趙竹成│國立政治大學民族系教授投稿日期：民國102年1月24日審查通過日期：民國102年1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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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論研究」的整體架構下，其研究的主體也應該是放在由「民族」而衍生出的相關議題之上。由這點出發，「中國民族問題研究」應該是「民族學」與其他學科在進行「中國大陸研究」競爭時，一個重要的市場區隔點。但是，學術研究過程中不能不去面對研究方法以及牽涉到哲學基礎的方法論問題。本文想透過這篇短文，就下列議題提出粗淺的看法進行討論。一、方法論和研究方法的概述二、研究民族問題時研究方法的選擇三、當前研究的一些可能選向

貳、關於社會科學研究上的研究方法

在研究過程中，無疑的我們都受著實證主義（ positivism），詮釋主義（interpretive theory）以及批判主義（criticism）這三種途徑的影響。對於為何要作研究，對社會實體本質的看法，以及如何解釋我們所了解的現象，也就是在what- why -how的3w的問題上有其差異性。我們可以作一個簡單的對照表：實證主義詮釋主義批判主義研究之目的解釋發現其法則，並進行預測與控制。對生活的理解以及其意義應以當事人的角度來理解其意義。進入並試圖轉變社會關係本體論社會本體的本質真實且具有規律，人由外在的因果律決定。社會由人賦予意義、流動，且易變。並以社會互動為基礎，唯意志論的影響較大。演變的法則來自結構中的矛盾，尤其是深層不見的部分，現象的出現由外在與人兩者的交錯造成解釋的取得解釋需要沒有邏輯上的矛盾，合乎觀察的事實，並能複製，強調客觀性的價值中立。所有解釋要放在情境的脈絡中。找出事實中的受益者與受害者，後者尤其重要。

整理自：W. Lawrance Neuman（著），王佳煌、潘中道（譯），當代社會研究法（Social research methods. Qualitative and Quantitative Approaches）。臺北：學富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2，頁123-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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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差異性，會影響到我們對研究方法的選擇。當前的研究方法，一是量性的研究（quantitative research），另一是質性的研究（qualitative research）。這兩種研究方法在研究過程中有著極大的差距，我們試著用表格進行比較如下：量化研究質化研究本體論（ontology）現象是一種客觀存在主觀性認識論（epistemology）分析客觀因果關係追求其存在意義方法論（methodology）找尋普遍性關係強調特殊性研究者角色 outsider insider 研究者與對象關係兩者分離研究者涉入（involved）其中方法技術利用數字使用描述（descriptive）邏輯原則重演繹（deduction）重歸納（induction）由這兩種途徑出發，事實上我們是可以有兩種選擇來進行我們的研究工作，如果採量化手段，則研究方法不脫實驗法（ e x p e r i m e n t a l m e t h o d ）及調查法（ s u r v e y s t u d y ）。如果採用質性手段，則無疑的是以觀察法（observational method）及訪談法（interview survey）為主。

以在臺灣進行中國民族問題的研究過程為例，如果就上述的各個方法進行評估，其中源自於行為科學的實驗法，以目前臺灣在中國大陸研究的時間與空間的客觀條件來說，是一個不太可能使用的方法。同樣的，利用調查法的手段時，無論是郵寄問卷、電話訪問與訪員訪談，在實際操作上都有其一定的困難性，包括下列幾個問題：第一，所有的問題都必須面臨文化概念上的差異，也就是我們在製作問卷時，是否能消除不同文化之間對於概念不同的認知；第二，要如何抽樣？也就是樣本的取得。在量化上所採取的機率抽樣（probability sampling），無論是簡單隨機（simple random），系統性抽樣（systematic sampling），或是分層（stratified sampling）都面臨母體（population）的問題；第三，調查需要大量的人力與物力；但最重要的是第四，這種研究方法在形成概念，進行假設，形成命題，進行操作，最終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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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論一個大型資料庫時，都必須在研究對象所在的當地進行，這對臺灣的研究者來說有極大的困難。基本上，研究方法的採用會在客觀條件的背景下進行調整，有時候倒也不一定是因為學科本質的原始因素所造成，1目前臺灣在研究中國問題上普遍採用偏質化的手段跟客觀環境應該有關連。不過，回到質性研究方法，我們可以再討論一些根本問題。質性研究無論是採取訪談法，包括專家訪談或是焦點團體的訪談，或是採取觀察法，特別是參與觀察法，先不論研究實施過程中的一些細節，我們會面臨到的科學問題就是信度（reliability）與效度（validity）兩者要如何兼顧。就訪談法來說，無論是專家訪談的手段或是焦點團體的手段，都陷入抽樣的科學性討論問題。訪談法的抽樣一般都是以立意選樣（ p u r p o s i v e sampling）或是判斷選樣（judgment sampling）為開端，也就是研究者經由主觀判斷，立意選定具有代表性的樣本進行訪談。而為了增加樣本數，接著大致上是透過雪球抽樣（snowballed sampling）的方式來進行。由於在立意選樣中，被設定的代表性具有強烈的主觀與焦點性，透過這種方法所取得的資料，在衡量研究者是否可以得到想要的資料的效度上，無疑會非常高。但是，面對要求高度一致性（consistency）的信度時，難免會發生因研究者本身，研究情境，研究工具等因素造成的誤差，尤其還必須要面對普遍性的質疑。訪談法面臨的信度與效度問題，同樣的會是觀察法的問題。雖然觀察法能夠深入的了解無法用訪談方式取得的資料，但是觀察法的缺點在於能夠在同一場域，同一時間觀察的對象受到限制，而且人數有限。尤其這種聚焦性的觀察結果，在擴大詮釋時，難以避免詮釋的主觀性。由前述質性手段操作過程中出現的一些疑問，事實上可以透過對紮根理論（grounded theory）的要求進行回應進行改善。例如紮根理論中的「開放性譯碼」（open coding）的工作。「開放性譯碼」就是把所觀察或訪問的資料以逐字、逐行分解；撰寫、整理備忘錄及寫作時，則是一種綜合回歸的工作。此外在實用主義影響下，研究者的研究不是在做理論的檢證或完全來自理論引導下的假設驗證，所以紮根法有顯著的實用性格。最後，理論被視為 1　由民族學研究方法偏向田野工作，並且大量的依賴訪談與觀察的手段來看，民族學在其方法論上的取向似乎偏向詮釋主義，這點由歷年的論文使用的研究方法來觀察，也是符合這種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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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種功用性的工具。2其目的最終是在於避免研究者陷入既定的理論假設與結構之中。3以此觀點來看，紮根理論可以彌補目前以訪談與觀察的研究結果中，缺乏開放性譯碼以及過於重視理論的實踐的現象。

參、倫理規範的實踐

無論是哪種研究方法，特別是極要求實地工作的田野工作途徑，有一個在前述中已經提過的現實條件，就是臺灣對於中國問題的研究是否能確實的透過這些方法進行長時間的實地研究。如果能夠進行，則我們還必須在研究上面對倫理的規範。我們用臺灣政治學會與中國政治學會公告的政治學專業倫理守則來看如果我們在從事中國的民族問題研究是要面對如何的倫理規範，包括， 2.2學者進行研究與發表研究成果時，應避免造成不利研究對象之後果。 2 . 3 邀請研究對象參與研究應確保其出於自願，並應事先以研究對象所能瞭解之方式，做口頭或書面之研究計畫內容說明。說明內容應包含研究目的、研究單位、委託（或贊助）單位、研究者（含聯繫方式）、研究方法、研究資料之處理方式（含發表與保管）、研究對象之收益及可能之風險。當研究可能帶給研究對象任何形式之風險或損失時，應在說明或同意書中註明賠償方式。 2.4研究者應保護研究對象之匿名性，若研究對象主動同意公開其個人資訊則不在此限。然而，我們幾乎可以理解，關於不利於研究對象的後果是一個接近灰色的概念，如果真是出現不利後果，我們應如何負責？如何賠償？至於匿名性的困難在於，在立意取樣的前提下，加上樣本數不多，在任何一個小社區的田野地點人際關係簡單清楚的情況下，匿名幾乎是做不到的事情。因此，如 2　翁懿涵、許瀛方、黃瓈葳（著），紮根理論，（2000）。http://web.ed.ntnu.edu.tw/~panhu/groundedtheory. pdf

3　Uwe Flick（著），李政賢、廖志恒、林靜如（譯），質性研究導論（Qualitative Sozialforschung），臺北：五南圖書公司，2007。頁66-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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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論何在倫理守則的規範下，進行深入的研究，是一個可以討論的議題。

肆、民族問題研究的挑戰

就社會科學研究的目的來說，研究是一個解釋、預測、控制的過程。就結果論來說，就是要解決問題。由此回到民族問題研究的本質上。我們必須承認，中國民族問題是社會總體問題的一部分，換句話說，民族問題是許多社會問題的投射結果。尤其在市場化、全球化、資訊化的整體背景下，少數民族現代化的轉型成了一個維持社會整合的一個重要核心議題。這其中包括要處理經濟社會的發展，政治權利的保障，傳統文化的保護與發展，環境生態的永續，自然資源的利用開發等等複雜的訴求。尤其在中國民族關係的議題研究中，我們要面對一種結構上的複雜現像，這其中包括各民族與國家的關係，民族地區特別是民族自治地方與國家中央的關係，漢族和少數民族的關係，自治地方內部的民族關係，各少數民族之間的關係，各少數民族地區的關係，4再考慮到民族問題在表現上，具有普遍性、長期性、複雜性與國際性的性質。5如果把上述這些條件進行整合，我們可以用下列的結構圖來表示： 4　徐曉華、金鑫（著），中國民族問題報告。當代中國民族問題和民族政策的歷史反觀與現實思考。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8。頁114-116 5　沈桂萍（主編），馬克思主義民族關與黨的民族政策。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7。頁4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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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這種複雜的多層次結構，我們已經不能把民族學只視之為一個研究民族的興起、發展、衰落過程的一門學科，也不能只單純把民族當作一個考察研究的對向，6因為這種說法在民族學面對民族問題的整體性時，可能無法對其進行全面的關照。雖然民族學是把民族當作一個整體進行研究，而不是像有些學科從這個或哪個層面研究民族方面的問題，7但就是因為其他的學科有其本身的途徑進行民族問題研究，而牽引出兩個問題。一是，在研究民族問題過程中，民族學必然和其他學科在話語權上出現競爭，也就是，究竟是那一門學科，在民族問題的解釋、預測、控制的過程中是核心？說穿了，就是在解決這個複雜的問題時，哪門學科佔據最終決定的位置？第二，民族學在民族問題研究的過程中，就必須與其他學科合作。但這其中就出現一種矛盾的現象，當我們研究文化現象時會傾向人類學，當遇到民族史時會接近歷史學，討論到族群關係時會接觸社會學，談到國家治理時又會利用政治學當作補充，甚至遇到自決權利的討論時，我們也可能碰到公法、國際法的領域。由此又出現一個問題，民族學在民族問題研究過程中是出現不同學科的被替代性或是成為一門跨領域的學科，或是，這種問題實在是一體的兩面？就形式上而言，民族學似乎具有一種跨領域的特色，以學科的建構條件而言，似乎不單純是所謂的 e t h n o l o g y ，而更像區域研究（ a r e a s t u d i e s ），或是個案研究（ c a s e s t u d y ）。由另一個角度來看，具有強烈的科際整合（ inter-disciplinary integration）或是科際合作的性質（inter-d i s c i p l i n a r y c o o p e r a t i o n ）。但是換一個角度來看，民族學如果沒有自己的主體性，則在民族問題研究過程中，我們與其他學科的差異性何在？除了所謂研究途徑（ r e s e a r c h a p p r o a c h ）的差別外，對於話語權掌握得主動性 6　林耀華（主編），民族學通論（修訂本），北京：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1997，頁10。 7　林耀華（主編），民族學通論（修訂本），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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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論該如何得凸顯出來？

伍、研究方法使用的案例

因此在臺灣進行中國民族問題的研究，如果要出現一個較全面性的關照，又要降低時間與空間在客觀條件上的限制，則次級資料分析（secondary data analysis）以及文本分析（textual analysis）也許是一個比較方便的手段。一、次級資料分析次級資料分析便成為當前最常見的社會學研究方法之一。次級資料分析是運用既存的政府統計資料（如人口普查）或大型學術資料庫。因為都是發生過的事實，當然是可以反應出實際上的狀況，來對研究主題進行實證探究的社會研究。使用次級資料的主要優勢在於：1）研究者不需花費大量金錢與時間就能針對大型樣本所提供的資料進行分析；2）資料庫的蒐集通常是奠基於隨機抽樣原則，因此具有將研究成果推論至整體社會的功能；3）資料庫通常包含多期調查（不論橫斷性或縱貫性），因此能對研究主題的跨時變化進行探討與檢驗。當然最重要的是次級資料的公開性使其運用日益方便。只是可惜的是，因次級資料通常不易搜尋到最新的資料、次級資料也通常散落在不同的單位之中（整合性的困難）、也無法針對所想了解的問題去滿足（尤其是在意願、情感、重視程度等問題上）。8 例如，我們可以利用中國大陸公開的統計資料對新疆整體的社經狀況進行必要的議題分析。在這過程中，透過新疆統計年鑑的資料，我們可以得到幾個結論。第一、改革開放 3 0 年，新疆城鄉居民家庭人均收入確實獲得改善。如下表：

8　王維邦，次級資料的分析與應用（Secondary Data: Analysis and Application） http://soc.thu.edu.tw/ courses/u97-2.files/1811.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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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一新疆城鄉居民家庭人均收入變化簡表年農村居民家庭人均純收入（元）城鎮居民家庭人均純收入（元）農村居民恩格爾系數（Engle Coefficient）％城鎮居民恩格爾系數（Engle Coefficient）％ 1978 119 319 1980 201 427 60.8 57.3 1985 349 735 57.09 46.8 1990 684 1314 53.7 47.8 1995 1137 4163 50.1 44.8 2000 1618 5645 50.0 36.4 2001 1710 6215 50.4 34.8 2002 1863 6554 49.0 33.9 2003 2106 7006 45.5 35.9 2004 2245 7503 45.2 36.1 2005 2482 7990 41.08 36.4 2006 2737 8871 39.9 35.5 2007 3183 10313 39.9 35.1 2008 3503 11432 42.5 37.3 資料整理自：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統計局編，新疆統計年鑑2008（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2008年），頁196；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統計局編，新疆統計年鑑2009（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2009年），頁208。就上表的數字來看， 3 0 年的改革，讓人均收入都增加近 3 0 倍。其中 1 9 8 5 - 1 9 9 5 年是比較特殊的情況，都成倍數成長。 2 0 0 0 年後出現平穩狀態。城鎮地區的恩格爾系數自 1 9 8 5 年就降到 5 0 ％以下，但是一直保持在 3 5 ％上下。而農村地區要到 2 0 0 0 年以後才降到 5 0 ％以下，落後城鎮大約 1 5 年的時間，而其恩格爾系數保持在40%左右，仍顯偏高。可見，新疆整體經濟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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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論要再深入研究。第二、雖然經濟獲得成長，人均收入增加，但是，農村收入一直只有城鎮地區的三分之一左右，且農村地區仍存在差距，如下表。表二 2007/2008年新疆分地區農村居民家庭人均總收支簡表地區（2007/ 2008）自治區昌吉州伊犁州直屬縣市塔城地區阿勒泰地區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阿克蘇地區喀什地區和闐地區總收入（元） 2007 6068.79 12498.25 6412.71 9906.53 5124.42 10272.89 6394.17 3461.26 2665.06 2008 6709.19 14957.39 6832.25 11125.99 5531.72 10249.08 6786.97 3918.12 2994.50 總支出（元） 2007 5774.06 11986.23 5502.22 8640.81 3775.10 9358.75 5400.07 2478.97 2310.22 2008 6242.55 14084.91 5939.36 9989.24 4080.81 9347.08 5667.7 2909.26 2476.09 餘絀 2007 294.73 512.02 910.49 1265.72 1349.32 914.14 994.1 982.29 354.84 2008 466.64 872.48 892.89 1136.75 1450.91 902 1119.27 1008.86 518.41 資料整理自：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統計局編，新疆統計年鑑2008，頁210-213；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統計局編，新疆統計年鑑 2009，頁222-224。北疆的農村收入大體優於南疆地區，而南疆收入最低的，仍落在維吾爾族占絕對多數的喀什、和闐兩地，尤其和闐地區在所有指標都呈現最落後的情況。第三、官方的資料明白顯示出，新疆地區在經濟指標上有「落後中有落後」現象。第一個「落後」是指新疆在全中國的經濟指標上一直處於落後狀態。根據2008年的「新疆統計年鑑」，新疆的「地區生產總值」（GDP）在 3 1 個省、市、自治區中排名第 2 5 位，只達到第一位的廣東省的 11 . 4 ％。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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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區生產總值」的年增率雖達到 1 2 . 2 ％，但排名第 2 9 ，只比甘肅和黑龍江稍高。9可見新疆在總體經濟發展問題上，有許多表面和潛在的問題要嚴肅面對。第二個「落後」指新疆內部在社經指標上的不均，造成的特定區域在新疆內部的落後。請參考下面簡表。表三 2007/2008年新疆各地州市縣（市）地區生產總值地區地區生產總值（萬元） 2007 / 2008 人均地區生產總值（元/人） 2007 / 2008 烏魯木齊市 8202800 / 10203488 31140 / 37343 克拉瑪依市 5151297 / 6616062 98398 / 100216 石河子市 732468 / 929086 23797 / 29073 吐魯番地區 1720268 / 2012271 28907 / 33332 哈密地區 919912 / 1268961 16910 / 22887 昌吉回族自治州 3131995 / 3881499 20893 / 25411 伊犁哈薩克自治州 5396630 / 6700931 12349 / 15054 伊犁州直屬縣市 2364705 / 2912335 9534 / 11464 塔城地區 2039121 / 2612130 15451 / 19587 阿勒泰地區 992804 / 1176406 17412 / 20379 博爾塔拉蒙古自治州 770414 / 882206 16437 / 18573 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 4690028 / 5857551 37466 / 45669 阿克蘇地區 2315179 / 2731177 9898 / 11413 9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統計局編，新疆統計年鑑（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2008年），頁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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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論克孜勒蘇柯爾克孜自治州 237132 / 276752 4712 / 5350 喀什地區？ / 2490700 ？ / 6376 和闐地區 636962 / 745231 3405 / 3928 註：無喀什地區2007年資料資料整理自：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統計局編，新疆統計年鑑2008，頁44-47；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統計局編，新疆統計年鑑 2009，頁48-51。由上表明顯地看的出來，其間差距非常巨大。例如，2007年漢人為主的克拉瑪依市（漢/維＝201688/40512）的人均產值，是以維吾爾人為主的和闐地區（漢/維＝65178/1814785）的29倍，在2008年則是26倍。由這種可怕的差距，我們幾乎可以認識到新疆穩定的急迫性關鍵工作與第一要務必然是經濟發展與消除貧富差距。二、文本分析文本分析（ textual analysis）是對任何已存在的資料，包括文字，聲音，視訊圖片等進行分析。這是一個大量運用在不同學科領域的研究方法，這種研究方法需要注意的是，要盡可能的進行系統化分層以強化其效度。例如，我們想要了解當前臺灣對中國大陸研究的趨勢分析以及民族學研究內涵這類議題時就可以利用這種手段。在分析過程中，我們採取立意取樣（purposive sampling）的手段，自臺灣大學、政治大學及文化大學，這三個在臺灣具有中國大陸研究傳統的大學近年完成的博、碩士論文進行資料整理。而所以是利用博、碩士論文的資料，除了其範圍較小，資料取得較方便以外，由博、碩士論文的題目大致可以了解目前臺灣學界在高等教育一環對於這方面議題的重點以及這些研究生未來學術研究走向的可能性。根據資料整理的結果，製作一個簡單的統計表如下。 1 . 臺灣大學 2 0 0 9 - 2 0 1 2 （到 2 0 1 2 / 0 7 ）年碩博士論文關於「中國大陸研究」議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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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論文數百分比分類論文數百分比外交 8 7.0％經貿 61 53.5％文化 11 9.6％社會 6 5.2％傳播 5 4.3％政治 19 16.6％法律 4 3.5％ PS:總論文數：114 2 . 政治大學 2 0 0 9 - 2 0 1 2 （到 2 0 1 2 / 0 7 ）年碩博士論文關於「中國大陸研究」議題分析分類論文數百分比分類論文數百分比外交 35 27.1％經貿 51 39.5％文化 1 0. 7％社會 17 13.1％傳播 3 2.3％政治 13 10.0％法律 5 3.8％教育 3 2.3％政治哲學 1 0.7％ PS:總論文數：129（含學位學程） 3.文化大學2009-2011年碩博士論文關於「中國大陸研究」議題分析分類論文數百分比分類論文數百分比外交 14 19.4％經貿 9 12.5％傳播 7 9.7％社會 4 5.5％法律 17 23.6％政治 21 29.1％ PS:總論文數：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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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論由這個簡單的統計表中可以發現，在臺灣的中國大陸研究的博、碩士論文中，以中國大陸的經貿與外交議題比例較高，在各題目中完全沒有觸及任何關於當代中國民族問題研究的題目。我們只有在臺大政治所的《在整體中發掘個體：馬克林與他對中國少數民族的研究》。（黃有彤，臺灣大學政治學研究所， 2 0 0 9 ）以及政大亞太研究英語碩士學程的《中國大陸的維吾爾教育與整合政策--一個批判性的分析》（石民生，政大亞太研究英語碩士學程，2010）發現這兩篇稍微觸及到「民族」的議題。換句話說，就研究生的培育這一個角度出發，當代中國民族問題的課題並不在臺灣中國大陸研究的主要範圍之內。接著，那在所謂的民族學界是否有更大的可能性來面對這個議題？由臺灣大學人類學研究所、政治大學民族學研究所、清華大學人類學研究所及國立暨南國際大學人類學研究所四間系所，經篩選、與民族學/人類學領域相關之博、碩士論文為樣本2006-2010，用議題及區域兩類標準做分類統計。請參考下表。區域分類議題分類分類代號區域名稱數目百分比分類代號議題名稱數目百分比 T 臺灣原住民 49 29.52 P 政治 8 4.82 CM 中國少數民族 26 15.66 E 經濟 10 6.03 W 世界各民族 23 13.86 S 社會 72 43.37 H 漢人社會 68 40.96 CR 文化與宗教 76 45.78 166 100 166 100 由前表初步的歸納，可以發現臺灣的民族學 / 人類學界的碩、博士研究重點是在廣義的「漢人社會」，接下來才是「臺灣原住民」。而在中國大陸少數民族的研究，全部集中在文化議題，包含歷史、宗教、文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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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這大體反映出臺灣人類學界的學術研究在地化現象。至於強烈涉及民族問題研究的重要途徑，包括民族理論，民族政策，進而擴大到政府治理（governance）與國家治理（state governance）這部分重要議題的分析相對不多。對於當代國家以及社會科學研究的重要議題之一的政府治理與國家治理議題的不足，會使得民族學在相較於其他學科，在研究中國民族問題的時候出現與其他學科競爭話語權的問題。尤其，在臺灣，中國大陸研究是被歸類到「國際關係研究」的範疇內，更高一層是在「政治學學門」的架構下。因此，我們在討論中國民族問題時，要不時的配合與適應政治學對於研究過程的各種方法與規範。但是，必須強調的是，無論是採用次級資料分析或是文本分析，在系統化後出現的數字不能將其視之為一種最終證據，而必須要注意其意義。10因此，理論的分析就相當重要。我們以前面第伍章第一節所呈現的新疆整體社經狀況的資料為例，可以就制度主義11的角度來解釋民族區域自治在民族問題的三化催化下，明顯的在其運作上必須更全面的進行檢視，因為，在內部區域中出現的經濟不平等現象已經不是現行制度架構所能解決。如果利用內部殖民主義的觀點來看，似乎更凸顯出調合經濟矛盾的迫切性。12

陸、結論

研究中國大陸的民族問題，無論在學術性及實用性上，對臺灣而言應該是一件重要的工作，雖然中國大陸與臺灣在經濟，學術，文化的接觸較20年 10　游美惠，內容分析、文本分析與論述分析在社會研究的運用，調查研究第8期。http://survey.sinica.edu.tw/serial/ fulltext/08/5-42.pdf

11　信強，權力政治、制度建構與未來兩岸關係：一種制度主義的分析邏輯（Power politics, institutions building, and future cross-strait relations: An institutionalism logical analysis），全球政治評論（Review of Global Politics），第二十一期，（2008），No.21頁45-60。http://gioip.nchu.edu.tw/download.php?ﬁlename=295_a4f96596.

12　內部殖民主義的問題可參考，馬戎，民族社會學-社會學的族群關係研究。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4，頁187-192 以及M.Hechter, Internal Colonialism.The Celtic Fringe in British National Development,1536-1966 Berkeley :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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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論前有更緊密的合作關係，但是以一個社會科學研究者的角度來看，就其客觀環境上仍然有時間與空間的不可避免的障礙。因此，就這個課題而言，也許有幾個面向可以再深入討論。首先，就是在整體大氛圍之下，如何讓關於民族問題的研究成為一個具有更高獨立性質的研究課題，而不是被稀釋在經濟、社會、政治與國際關係的議題之中，第二，議題的研究必須能夠取得中國大陸在地機構的協助合作。因此，與相關地區的學術機關，嘗試建立共同的學術合作計畫與課題，應該是一個可以嘗試的目標，第三，面對民族問題研究的複雜性，在研究方法的使用上絕對不能單獨使用或是只偏重幾個研究方法。因為，現今的社會科學已經必須使用多元方法交叉撿證（triangulation）的研究策略，才能夠對社會現況一窺全貌。因此，除了民族學傳統一直強調的質化取向的訪談或民族誌田野工作之外，各種不同的研究方法，包括調查法的量化手段都應該都應納入考慮。例如，當我們在作一個「新疆阿克陶柯爾克孜人定居集村後的社會適應問題」的命題時，如果不併用調查的量化與質化的手段是無法一窺其真實性。因為，一門學科之獨立性與主體性不是來自於與其他學科相同的研究法，而是來自於其所見到的社會真實。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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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

論

Zhao Zhu-cheng│Professor, Department of Ethnology,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Abstract

“China studies＂is one of the important areas in the academic world. It is an important field for academic research, and also concerns the reality of world politics. As a form of ethnology, China studies should be focused on issues related to ethnic groups. As such,“Chinese ethnic studies＂could have a distinctive feature compared to other areas of China studies.

Key Words: research strategies, China studies, ethnic issues, ethnology, political sci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