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視障教育發展─以臺北市立啟明學校為探討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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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摘要 台灣盲啞教育首見西方傳教士甘為霖在台南成立「訓瞽堂」 。北部的視障教育則較南部晚 了約 27 年，起始於隨日軍來台的軍醫木村謹吾在 1917 年於自宅設立的「木村盲啞教育所」。 木村教育所隨著總督府在台教育政策的演變，先後改制為私立台北盲啞學校與台北州立台北 盲啞學校，除了教導鍼按、樂器等技職能例外，也敎授國語、算數、體操、修身等近代教育 課程。 戰後，配合西方特殊教育思潮引進，中華民國中央政府政權將日治時期的台北州立台北 盲啞學校配合制度的改革，經過三次更名，二次遷校，最後終於抵定盲、聾分流設校的政策。 在制度面的敘述，文中也敘述作為視障教育樣版的台北啟明學校歷任校長，在不同時期政策 下的治校風格。 戰後台灣的視障教育無論在教材、輔具、教學方式上都有著快速且長足的進步。本文寫 作也從視障者與外界溝通最重要的媒介－點字，作了沿革與種類的說明。同時也敘述了視障 教育與輔具的改變與創新，並將點字語教輔具在教學現場中，配合不同學科領域的學習策略， 反映出視障教育教學現場的多樣化。 視障生透過不斷創新的教材教法與教輔具，增進了學習效能。與此同時，是否具備行動 能力，進而發揮所長也備受關注。因此， 「定向行動」課程的訓練對視障生來說亦是不可或缺 的重要技能。 無論何種類型的教育主體都是「人」 。文中探討了政策、設備、教學方式的演變後，筆者 得到透過台北啟明學校所提供的視障教育，提供了視障者人生道路上更多元的選擇機會的結 論。不同於早期台灣盲人淒苦的處境，視障者在按摩業界、學術界、教育界、演藝圈、體育 領域有著顯著的成就存在。 透過以台北啟明學校為探討中心，從設校沿革到戰後視障教育思潮、教輔具、教學方法 的演進，期使將台灣視障教育發展的歷史脈絡描繪得更為清晰、完整。. 關鍵字：視障教育、訓瞽堂、木村謹吾、木村盲啞教育所、台北啟明學校、視障生、視障教 輔具、點字、定向行動、按摩復健.
(3) Abstract The first education of the blind and deaf-mute in Taiwan began from “Xun Gu Tang” established by the Western missionary William Campbell at Tainan. The education of the blind and deaf-mute in northern Taiwan was about 27 years later than southern Taiwan. The beginning in the north was “Kimura School for the Blind and Deaf-Mute” established by Kimura Kingowho came to Taiwan with the Japanese army and set up the school in 1917. With the changes of Taiwanese education policies by the Presidential Hall, Shimura School was transformed into Private Taihoku School for the Blind and Deaf-Mute and Taihokushu School for Blind and Deaf-Mute. Besides teaching acupuncture, massage, and music instruments, the school also taught modern lessons such as mandarin, arithmetic, gymnastics, and cultivation. After World War II, the concept of Western special education was introduced. The central government of ROC considered the system reformation for Taihokushu School for Blind and Deaf-Mute during the Japanese reign. After three times of renaming and two times of migration, the policy of separating school for the blind and the deaf-mute was finally confirmed. As for the description of the system, the essay also described various principals of Taipei School for the Visually Impaired (the model of education for the blind) had different educating styles under policies in different ages. After the war, the education for the blind in Taiwan got fast and great progress in teaching materials, assistant equipments, and teaching methods. The essay also described the development and types of the most important media for the blind to communicate with others—Braille. Meanwhile, it also described the changes and innovations of education and assistant equipments for the blind. In the classes, assistant equipments of Braille education were applied for learning strategies of various subjects, reflecting the multiplicity of education for the blind in the class. Through constantly innovative teaching materials, methods, and assistant equipments, blind students got improved in learning. Besides, it was also worth of notice that whether the students were mobile enough to perform their skills. Therefore, the training in “orientation and mobility” class was a necessary skill for blind students. For every kind of education, the subject must be “human beings.” Besides discussing the development of policies, equipments, and teaching methods in the essay, the author concluded that education for the blind provided by Taipei School for the Visually Impaired offers the blind with a chance of multiple choices in their career. The blind no longer suffered from miserable life as in the past ages. They got obvious achievements in various fields, such as massage, academia, education, show business, and physical education. The essay took Taipei School for the Visually Impaired as the central discussion. From the development of the school to the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al concepts for the blind, assistant equipments, and teaching methods after the war, the essay hoped to provide clear and complete description of the historical context of the education development for the blind in Taiwan. Keyword: education for the blind, Xun Gu Tang, Kimura Kingo, Kimura School for the Blind and Deaf-Mute,Taipei School for the Visually Impaired, visually impaired student, assistant equipments for the blind, Braille, orientation and mobility, rehabilitation massage.
(4) 謝誌 半工半讀下完成研究所的課程與論文，本以為寫謝誌的心情會是興奮而雀躍不已的。然 而，感受最強烈的竟是一股不捨的感覺。在寫作的過程中，常常覺得論文的完成不是我一個 人的，而是身邊關心我、鼓勵我、包容我的師長、父母、同事、朋友們所共同擁有的。 感謝指導教授蔡錦堂老師一直以來對我的包容與殷切指導。從蔡老師的指導中，除了知 識的增長，更學習到老師在傳授知識時的氣度與學養。感謝蔡老師帶給我的不僅是論文寫作 的完成，更是受用不盡的「人師」風範。 感謝我的父母，在擔心我工作與學業兩頭燒之餘，仍給予我源源不絕的關懷與鼓勵，同 時溫暖的寬容著我受挫時的任性。 感謝北明的大家長胡冠彰校長及行政團隊的支持，不僅提供我精神上的鼓勵，也同時提 供了實質的資料，讓我有機會將北明的「睛彩」書寫出來。 謝謝我親愛的同事，用豐富且營養的的餐點溫暖我的胃，也溫暖了我的心。一封封來自 遠方的關心的訊息，一句句肯定、打氣的話語，都是牽引著我往前走的動力。 感謝口考時的兩位口試委員，何義麟老師與許佩賢老師。兩位老師給了我許多精闢的建 議，讓我在後期修改時，更加肯定當初寫作的動機與未來的方向。 要感謝的人太多，我卻不想謝天。我希望以實際的行動，當一位能夠帶給視障生助益的 老師。唯有如此，才能報答一路走來始終陪在我身邊的人。 謝謝大家給了我看得見的希望，我也將把這份溫情永遠放在心底珍藏著，同時也會將這 股希望的力量傳承下去。情長紙短，謹讓我以實際行動回報給這些日子來，我所感激、感動 的一切人、事、物。. 佩欣 2014.8.
(5) 目次 第一章 序論……………………………………………………………………………1 一、研究動機與目的……………………………………………………………………1 二、研究回顧……………………………………………………………………………4 三、研究方法與史料……………………………………………………………………6 四、研究架構……………………………………………………………………………8 第二章 台灣視障教育之源起－清末至日治時期………………………………… 第一節 台灣視障教育之濫觴……………………………………………………… 一、西方視障教育………………………………………………………………… 二、甘為霖牧師與台灣盲人教育…………………………………………………. 11 11 11 14. 第二節 日治時期台灣北部視障教育的開展………………………………………21 一、北部視障教育草創期…………………………………………… ……………21 二、木村謹吾與木村盲啞教育所………………………………………………… 23 二、台北州立台北盲啞學校……………………………………………………… 27 第三章 戰後台灣視障教育之發展……………………………………………………29 第一節 戰後的台北啟明學校…………………………………………………………29 一、設校沿革與校長更迭………………………………………………………… 29 二、師資培育之演變……………………………………………………………… 38 三、視障教育方式之變革………………………………………………………… 42 第二節 「看得見的希望」—視障教材與輔具的變革……………………………… 51 一、「點字符號」運用的演變………………………………………………………51 二、教材與教具的革新…………………………………………………………… 58 三、視障教學授課概況…………………………………………………………… 67 四、定向行動特殊技能訓練……………………………………………………… 71 第四章 學生學習與畢業進路…………………………………………………………79 第一節 視障教育與學生職業進路……………………………………………………79 一、復健按摩科…………………………………………………………………… 80 二、音樂技能與表演藝術班之設立……………………………………………… 84 第二節. 視障教育與升學進路……………………………………………………… 87. 第三節. 「睛」彩人生……………………………………………………………… 96. 第五章. 結論……………………………………………………………………………107 I.
(6) 參考書目………………………………………………………………………………………112 附錄一 臺灣特殊學校一覽表……………………………………………………………… 117 附錄二 臺北啟明學校與其前身歷任校長一覽表………………………………………… 118 附錄三 各類點字符號對照表……………………………………………………………… 119 附錄四 台北市立啟明學校大事記………………………………………………………… 123. II.
(7) 表次 表 1-1. 臺北市立啟明學校校名沿革表……………………………………………………3. 表 2-1. 臺北州立臺北盲啞學校課程一覽表………………………………………………28. 表 3-1. 視障教育師資培育機構沿革表……………………………………………………41. 表 3-2. 特殊教育教師之培育與資格取得方………………………………………………42. 表 3-3. 臺北市立啟明學校學生轉學與否統計圖表………………………………………49. 表 3-4. 臺北市立啟明學校學生轉學原因分析統計表……………………………………49. 表 4-1. 臺北啟明學校復健按摩科設置一覽表……………………………………………81. 表 4-2. 臺北啟明學校學生升學大專院校一覽表(1975~2012)………………………… 89. III.
(8) 圖次 圖 3-2-1 圖 3-2-2 圖 3-2-3 圖 3-2-4 圖 3-2-5 圖 3-2-6 圖 3-2-7 圖 3-2-8 圖 3-2-9 圖 3-2-10 圖 3-2-11 圖 3-2-12 圖 3-2-13 圖 3-2-14 圖 3-2-15 圖 3-2-16 圖 3-2-17 圖 3-2-18 圖 3-2-19 圖 3-2-20 圖 3-2-21 圖 3-2-22 圖 3-2-23 圖 3-2-24 圖 3-2-25 圖 3-2-26 圖 3-2-27 圖 3-2-28 圖 3-2-29 圖 3-2-30 圖 3-2-31 圖 3-2-32 圖 3-2-33 圖 3-2-34 圖 3-2-35 圖 3-2-36. 日文點字符號表(1)無輔助點………………………………………………………52 日文點字符號表(2)輔助點…………………………………………………………52 注音符號點字(聲母部分)………………………………………………………… 53 英文字母點字記號………………………………………………………………… 55 英文二級點字……………………………………………………………………… 55 常用數學運算符號………………………………………………………………… 56 根號與整數的運算實例…………………………………………………………… 56 音符式音樂點字記號……………………………………………………………… 57 傳統點字筆板組…………………………………………………………………… 59 點字筆板組使用示範……………………………………………………………… 59 手縫點字書製作示範……………………………………………………………… 59 鋁板點字打印機……………………………………………………………………59 點字鋁版……………………………………………………………………………59 點字鋁版滾印機……………………………………………………………………60 點字資料成品………………………………………………………………………60 高速點字列印機……………………………………………………………………60 高速點字列印機內部圖……………………………………………………………60 地球科學圖冊(點陣圖)……………………………………………………………61 地球科學圖冊(點陣圖加上人工素材)……………………………………………61 雙視點字書…………………………………………………………………………61 一般點字書…………………………………………………………………………61 一般書與大國字書外表大小比較…………………………………………………62 一般書與大國字書內頁大小比較…………………………………………………62 傳統 walkman 錄音帶式隨身聽……………………………………………………63 陽光聽書郎…………………………………………………………………………63 博朗一代聽書機……………………………………………………………………63 博朗二代聽書機……………………………………………………………………63 柏金斯點字機………………………………………………………………………64 各國點字機…………………………………………………………………………64 攜帶式簡易點字筆板………………………………………………………………65 點字筆板點寫方式…………………………………………………………………65 導盲鼠安全鎖(keypro)……………………………………………………………66 盲用電腦組…………………………………………………………………………66 觸摸顯示器(超點三代)……………………………………………………………66 各型號觸摸顯示器…………………………………………………………………66 立體觸摸地球儀……………………………………………………………………68. IV.
(9) 圖 3-2-37 圖 3-2-38 圖 3-2-39 圖 3-2-40 圖 3-2-41 圖 3-2-42 圖 3-2-43 圖 3-2-44 圖 3-2-45 圖 3-2-46 圖 3-2-47 圖 3-2-48. 觸摸式立體地理圖冊………………………………………………………………68 植物模型……………………………………………………………………………68 分子模型圖…………………………………………………………………………68 數學立體熱印圖冊…………………………………………………………………68 門球選手投擲門球進攻……………………………………………………………70 門球選手阻擋門球守備……………………………………………………………70 三折式白手杖………………………………………………………………………72 白手杖直立外觀……………………………………………………………………72 持杖行走示範 1…………………………………………………………………… 74 持杖行走示範 2…………………………………………………………………… 74 持杖行走上樓梯……………………………………………………………………74 持杖行走下樓梯……………………………………………………………………74. V.
(10) 第一章 序論 一、 研究動機與目的 「……阮不只愛兄弟姐妹有時數唸那些青暝人，佇咱中間以有二三十個，教會外是嶄燃 濟，因為逐所在有。咱無求上帝替 in 開一條路，驚到了路尾，in-e 心驚烏暗，境遇悽 慘。」—甘為霖牧師於臺灣府城，1893。1 「視障教育對我的意義是：它讓我的障礙沒有造成更多的障礙；她讓我在還沒有能力承 受太大的傷害時，保護我不被挫折擊倒。」—視障教師陳淑貞於臺北市立啟明學校， 2013。2 . 上面兩段引言分別是甘為霖牧師在 1983 年在臺南教會公報中提到盲人悲慘的境. 遇，與 2014 年臺北市立啟明學校校友陳淑貞的口訪記錄。兩段引言時間相隔 120 年， 兩個人對於同一件事－「臺灣視障教育」的闡述有了極大的不同。120 年前，甘為霖來 到臺南府城時，看到的是一群衣衫襤褸，或感染痲瘋病或身染痼疾在路旁乞食維生的盲 人。身為一名傳教士，為了傳播上帝的大愛，不再讓盲人「境遇悽慘」，甘為霖牧師在 臺灣創立了第一所盲人教養機構－「訓瞽堂」作為臺灣視障教育的濫觴。 120 年後臺北啟明學校畢業校友，陳淑貞闡述了臺灣視障教育對她的意義：積極的、 富歸屬感、有建設性的。 在這 120 年間，臺灣的視障教育發生了什麼樣個改變與演進？臺灣的視障教育如何 從臺南發展到臺北？研究臺灣的視障教育又該以哪一個地方最為標的最能清晰的顯現 出發展脈絡？這都是筆者亟欲論述的議題。 臺灣視障教育從南部開展，但隨著 1895 年臺灣割讓，日治時期日本人將「近代教 育」的觀念引進臺灣。 「近代式」學校是 19 世紀西方的產物，西方國家之所以在 18~1 9 世紀出現近代學校的原因，其中一個原因即是新成立的國家希望從教會手中奪回對民眾 的教育權，藉由掌控教育進行國民統合。3 . 1. 林霖宵， 〈臺灣盲人之父—甘為霖在臺灣的傳教研究〉 ，國立臺南大學臺灣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2011。 摘錄甘為霖， 〈青暝學〉 ，《臺灣府城教會報》，第 100 卷，1893 年，頁 77。 2 陳淑貞老師口訪記錄，2014.04.30，臺北市立啟明學校教師研究室。 3 許佩賢， 《殖民地臺灣的近代學校》，臺北市:遠流出版社，2005，頁 12~13。 . 1.
(11) 臺南訓瞽堂在甘為霖牧師創立時以教養為主要目的，希望盲人可以不需以乞討而是 用更有尊嚴的方式生存；但不可否認當時的教育模式仍是以「養」為主軸，希望藉由傳 教士的傳播上帝的愛而給予人人平等的生活。臺灣北部的視障教育從木村謹吾開設的木 村盲啞教育所、私立臺北盲啞學校，到由總督府接管後的臺北州立臺北盲啞學校，也逐 步地被納入了「近代教育」的脈絡中。 不同時期學校制度的改變，不單單從學校名稱改變可以被顯露出來的；其中的歷史 意義更象徵著盲人教育從清代時透過傳教士消極的養護教育目的，到日治時期積極的教 育目的；從社會事業轉變為近代教育的模式。可惜的是，其中的轉變僅被斷落性的論及， 更多的則是斷斷續續的口耳相傳，使臺灣視障教育史呈現斷層的狀態。 上述種種緣故，在北部第一所以盲人教育為主軸的學校服務，將臺灣視障教育從日 治到現今建立完整歷史脈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寫作過程也將從此脈絡中鋪陳與撰寫。 除此之外，筆者也希望兼敘臺北啟明學校中的視障教育從日治時期到現今，在特殊教育 史中，特別是視障教育之貢獻與意義。 臺北市立啟明學校創校至今， 即將於 2014 年邁入第 97 年；訂名為臺北市立啟明 學校前，歷經日治到戰後多次改制。從 1907 年(明治 40 年)由木村謹吾醫師所創立的「木 村盲啞教育所」到日治時期的「私立臺北盲啞學校」，以及後來木村謹吾醫師將臺北盲 啞學校捐給總督府後更名為「臺北州立臺北盲啞學校」 ；4戰後經歷了國民政府接收而改 制為「臺灣省立盲啞學校」、「臺灣省立盲聾學校」、「臺北市立盲聾學校」；後因障礙類 別不同，為了使盲生與聾生更能適得其所，學以致用；臺北市立盲聾學校分流為臺北市 立啟明學校與臺北市立啟聰學校。此後，校名定調為「臺北市立啟明學校」沿用至今。 隨著不同時代背景教育政策的演變，「臺北啟明學校」皆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從不同的教育目標、課程結構、學生組成到就業市場也都隨著時代背景而有所不 同。令人惋惜的是，這些歷程並沒有完整的文字將其有系統的串聯起來。雖然校內文獻 存有許多過往珍貴的學籍記錄或是口耳相傳等口述史料，卻缺乏加以結構性地將其組織 起來。加上臺北市立啟明學校前身為木村盲啞教育所，在日治時期不僅是少數的私人辦 學機構，更是繼加拿大長老教會甘為霖牧師在臺南所創辦訓瞽堂5之後，在北部開展的 臺灣第二個盲聾教育機構，同時也是以單一障礙型態教學模式延續至今的視障教育專門 . 4. 木村謹吾， 〈臺北訓盲院設立趣意書〉，1915 年。 長老教會設立孤兒院和盲人學堂之處乃是向洪公祠租用，總督府接手盲校後，甘為霖牧師將洪 公祠歸回厝主。洪公祠供祀卒於任內的臺灣道洪毓琛。現址為臺南大學特教系辦公室。 5. . 2.
(12) 學校，堪稱臺灣視障教育的指標。 雖然校名多次更換，但臺北啟明學校設校 97 年來一直以招收視障生為主，是臺灣 視障教育發展脈絡清晰的學校，故本文擬以臺北啟明學校作為探討中心，期望可以透過 臺北啟明學校作為樣版，架構出一清晰的視障教育史。 歷經多次改制、更名的臺北啟明學校，從木村謹吾以單人之力募得辦學資金到總督 府以近代教育式經營，及至戰後改制與分流，臺北啟明學校可說是貫穿將近百年的臺灣 視障教育發展。吾人不禁要問：隨著教育政策的演變，視障教育在學制、教學、教材、 師資、學生培育等方面有哪些轉變？這些轉變又是配合著甚麼樣的歷史背景或思想潮 流？此都是本文欲探究的重點。也希望藉由本文脈絡的整理，能夠盡可能完整的呈現出 從木村盲啞教育所到現今臺北市立啟明學校視障教育發展的面貌。 又，本文論述之樣板「臺北市立啟明學校」成立歷時已久，其間經過兩個不同政權， 共更名 7 次，為求在論述上的的易讀性，每一章節遵循該時代當下的校名，但在緒論或 結論中需作通論性陳述時，一律以「臺北啟明學校」作為代表。 此外，無論是中外身心障礙者其名稱都具有時代性與沿革性，在本文的書寫過程 中，同樣配合時代性，在戰前通稱教導視覺障礙者之教育為「盲人教育」，戰後的盲人 教育則配合內政部衛生署於 1980 年(民國 69 年)6 月 2 日頒行之「身心障礙者保護法」 中第三條第三項所稱「視覺障礙」之身心障礙者專有名詞，故將「盲人教育」改稱為「視 障教育」。 表 1 ‐1 臺北市立啟明學校校名沿革表 . 時間 . 校名 . 1917~1920.8.30(大正 6 年~大正 9 年) . 木村盲啞教育所 . 1920~1928.10.03(大正 9 年~昭和 3 年) . 私立臺北盲啞學校 . 1928~1945.08(昭和 3 年~昭和 20 年) . 臺北州立臺北盲啞學校 . 1945~1950(民國 34 年~民國 51 年) . 臺灣省立臺北盲啞學校 . 1950~1975(民國 51 年~民國 56 年) . 臺灣省立臺北盲聾學校 . 1967~1975(民國 56 年~民國 64 年) . 臺北市立盲聾學校 . 1975~ (民國 64 年迄今) . 臺北市立啟明學校 . 資料來源: 筆者整理《臺北州立臺北盲啞學校一覽》、胡冠璋等，《95 風華，北明再進》重新製表。. . 3.
(13) 研究回顧 關於視障教育的研究著作不在少數，但多為特殊教育學系所或是社會工作學系等系 所書寫，這方面研究論文的內容也側重於如何在課程設計中為視障學生調整課程或是使 用科技輔具，俾利視障學生學習；其次便是如何協助視障學生或是成年視障者適應社會 或是工作職務上的再調整。 從學術研究角度分析，極少著從歷史的角度書寫不同時代的視障學生在學習歷程、 就業、社會觀感上，或有關視障學校體制的轉變與其背後的歷史意涵。 在研究回顧中，茲將回顧的部份分為視障教育、歷史學、社會學、個人傳記等角度 切入研究著作，希望藉由不同角度的書籍為本文找到一個更適切的切入點，找出與前者 不同的觀點來書寫。 . (一)視障教育類 萬明美，《視障教育》6一書可說是研究視障教育的發展基礎專書。本書全面性的討 論有關視障教育的歷史沿革、點字方法的演進，以及視障類相關專門教學技巧等，是一 本極完整的工具書。尤其在第一篇作者開宗明義從視障的歷史沿革談起，對本文在前史 部分的鋪陳有極大的幫助；又，在第二篇第四章部分論及盲人摸讀方法的演進，直至今 日所看到的六點點字通用規則，同時也介紹了各國的點字選用原則，這部分給筆者許多 啟發，讓筆者理解早期盲人學習主要是透過何種點字方式學習與溝通。對最初的點字溝 通方式有了初步的了解後，對於接下來各統治階段盲人藉由甚麼樣的符號系統或溝通媒 介來學習、與他人互動，透過萬明美的書籍，筆者要書寫臺灣各時期盲人的學習樣貌較 有理論依據可循。 同時筆者也希望藉由萬明美《視障教育》教育一書提供的豐富資料，將焦點聚焦在 台灣視障教育的發展上。尤其在視障教育隨著時代即不同思潮的推進下，對於視障者的 助益為何，更是筆者亟欲探討的議題。萬明美所著之內容較偏向制度、沿革史的闡述， 筆者希望在此基礎上，可以更深入瞭解視障教育發展至今對視障者的影響與增能。. 6. 萬明美， 《視障教育》，(臺北市：五南，2001 年)。 . . 4.
(14) (二)歷史‧社會學類 邱大昕， 〈臺灣早期視障教育之歷史社會學研究(1891-1973 年）〉 。邱大昕目前任教於 高雄醫學大學醫學社會學與社會工作學系，長期以視障者為研究對象，針對視障教育、 視障者社會福利提出許多論述及看法。本篇文章可說是目前將臺灣盲人學習歷程堪稱 完整整理過的文章，從臺南甘為霖所創建的訓瞽堂到臺北木村盲啞教育所，以及戰後 視障教育的沿革都有簡略的說明，同時也以社會學的角度與方法探究盲人教育的實施 歷程，對本文脈絡的整理有莫大的助益。 然邱大昕寫作本文時以「歷史社會學」的角度切入，雖然依照時間軸線鋪陳其論 述內容，但文中許多論述及研究的的方式仍引用社會學的理論與角度，與筆者想利用 歷史的時間軸線來說明台灣盲人教育從有至今的變化意義，與對視障教育對視障生的 影響與助益方向仍屬不同。筆者希望可在邱大昕盲人教育的歷史時間軸上，更詳盡的 將不同時期的盲人教育的發展脈絡更清晰的呈現，撰寫以臺北市立啟明學校為探討中 心更完整的台灣盲人教育的脈絡。 蔡龍雄， 《九十年來臺北啟明史》 。本書可說是最接近臺北啟明學校的「校史」之書 籍，內容由曾在臺北市立啟明學校任職的退休視障教師蔡龍雄私人所撰寫的設校「紀 錄」 。 《九十年來臺北啟明史》從設校沿革、歷任校長、歷任行政主管、導師、教師、學 生等有詳盡的記錄。 筆者希望可在本書既有的架構之上，更添加屬於歷史研究範疇的面向，更詳盡的將 啟明學校之校史配合不同的時代背景的視障教育做一結合，不單單只是列出各屆教職員 工生名冊，或只接收到單一政策面的訊息，筆者更希望深入探討每一階段啟明學校面貌 的改變，以及視障教育的發展，將臺北啟明學校所發展的視障教育，對視障者所做出的 增能與培力彰顯出來。 蔡龍雄所撰寫的《九十年來臺北啟明史》對於資料的搜集給予筆者許多線索與靈 感。然而，本書對於臺北啟明的論述多停留在校長的施政以及每位校長的治校作為，此 外，便是學生學籍的紀錄。以為文的目的來看，確實提供本論文一靈感的雛形，但以學 術觀點來看，是缺少理論架構也未寫出資料來源及出處，這也是筆者期待可以將其補足 之處。 整體而言，本書給了筆者撰寫以臺北市立啟明學校為中心的視障教育骨幹，但仍缺 少臺北啟明發展的視障教育對視障者的增能與培力，僅有骨幹而少了血肉，期許筆者可 . 5.
(15) 以透過蔡龍雄提供的資料，將其補述唯一具有學術性的論文架構。. (三)傳記類 潘稀祺(打必里.大宇)編著，《臺灣盲人教育之父 : 甘為霖博士傳》7 本書書寫對象 為甘為霖，可與甘為霖的自身傳記《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的臺灣筆記》互相做為對 照，加強寫作的正確度與可信度。但本書仍為傳記類專書，原作者是否僅側重甘為霖在 臺的貢獻，對時人的態度能否公正公允的表達出來，是比這仍需尋找始料做完整的批 露。否則恐留於歌功頌德之嫌，而無法做出歷史學中所要求的公正客觀。. 二、 研究方法與史料 (一)研究方法 本文除了參考閱讀以上專書與研究著作之外，更重要的是回歸歷史層面，以史料的 爬梳以及與接受過各階段臺北啟明學校教育的視障者做口述訪談。除了史料的爬梳外， 許多就讀過日治末期的臺北州立臺北盲啞學校的校友，或是就讀過戰後的臺灣省立盲啞 學校、臺灣省立盲聾學校校友目前都仍健在。因此透過口述訪談，可以將就讀各階段「啟 明學校」的教學情況連結起來，與史料對照。 此外，因臺北啟明學校自日治以來一直持續著視障教育為主的教學歷程，同時設有 點字出版中心，因此許多教材、教具、輔具、製作上述教輔具的器具、方式也都有實物 或是史料照片留下，筆者也將運用照片配合文字說明，敘述教學面向與視障教輔具的演 進。雖說本文以歷史學質性研究為出發點，在筆者寫作時，為了更深入理解教育政策對 於教育現場影響，特別針對了臺北市立啟明學校高中部的學生做了問卷調查，希望透過 量化數據反應政策對於教學，乃至於對學習的主體—「學生」的影響。. (二)史料 本文最主要仍是透過史料的爬梳來書寫以臺北市立啟明學校為樣板的視障教育發 展脈絡，藉由史料的鋪陳結合時代背景做出合理的歷史解釋。因此史料對於本文的構成 可說是相當重要。 整理設校脈絡屬於教育史範疇，時代範圍亦涵蓋到日治時期，因此《臺灣教育沿革 7. . 潘稀祺(打必里.大宇)編著，《臺灣盲人教育之父：甘為霖博士傳》 ，臺南，新樓書房，2004。 6.
(16) 誌》 、 《臺灣總督府年事學報》 、 《臺灣總督府報》等統計資料及官方消息的公布就會顯得 相當重要；除此之外，從《臺灣日日新報》亦可以看見本島人與內地人對於盲人教育的 觀感以及成效。另一份日治時期史料，同樣也可以解讀出當代人對於盲啞教育看法的《臺 灣教育會雜誌》也是本文寫作中相當重要的材料。從該雜誌論及盲人教育或盲啞教育的 文章中，了解本島人或是內地人對於盲人教育的看法，及相關活動陳述，可以更全面性 的對日治時期的盲人教育有完整的了解。 此外，吉野秀公的《臺灣教育史》幾乎是研讀日治教育史必讀的一本專書。本書依 照日本統治時期的教育發展，分為七編。每一編中，又依照該時期所強調的教育重點， 如基礎教育、實業教育、中等教育、醫學校或師範學校等，各自成章作更詳盡的介紹。 每編篇幅約八~十九章不等。其中第六編「臺灣教育確立時代(大正十一年以降) 」第十 一章「師範教育」中，即有談到盲啞教育，當時公、私立兩所盲啞教育在文中皆有論及。 若以現今的角度看來，將盲啞教育放在中等教育或是專門教育可能在分類上會更加合 適。但以吉野秀公所處時代的視角來看，將日治時期的教育時間軸歸類整理，並加以闡 述每個時期背景不同所造成的特殊性，實屬難得。雖然是篇幅較少的盲啞教育，但吉野 秀公仍論及分屬臺南州和臺北州兩所公盲啞私立學校談論，可見其對日治時期臺灣的教 育觀其實是相當細膩的。在學制及兩校的校務統計也有相當確實的介紹，具體呈現視障 教育在整體日治時期中教育政策的地位與狀況，使筆者對於盲啞學校不同時期的學制、 學生與教職員的人數統計，有更精確的掌握。 論及北部的盲人教育濫觴－木村盲啞教育所，吾人仍必須從全臺第一個盲人教育機 構－由甘為霖牧師所創立的訓瞽堂談起；兩份屬官方資料，同時也是架構清末與日治時 代的南、北兩所盲啞教育機構的史料《臺南州立臺南盲啞學校一覽》 、 《臺北州立臺北盲 啞學校一覽》，就顯得格外的重要。但可惜此兩份史料因為年代的久遠，在收藏上已有 所遺漏。 《臺南州立臺南盲啞學校一覽》目前所遺留下只剩兩卷， 《臺北州立臺北盲啞學 校一覽》亦只剩三卷，闕漏日治後期到戰後時期的聯結，令筆者感到相當遺憾，但仍希 望藉由其他史料能將日治後期到戰後的視障教育演變過程盡可能以原貌鋪陳敘述。 為補強日製官方史料的缺漏，透過閱讀甘為霖的自傳《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 的臺灣筆記》。8視圖釐清視障教育最早在臺灣開展的雛形。該書記載了甘為霖在臺灣的 8.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 ; 林弘宣、許雅琦, 陳珮馨譯，《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的臺灣筆記》 ，. . 7.
(17) 行腳。「訓瞽堂」由加拿大長老教會傳教士甘為霖牧師所創設，也因此理解甘為霖牧師 的生平事蹟，與其臺灣行腳便是相當重要的寫作歷程。從甘為霖牧師牧師建立訓瞽堂的 的緣由、過程、教學內容與目的、對社會影響等，完整論述盲人教育在臺灣的濫觴。 然而《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的臺灣筆記》內容為甘為霖牧師的日記著作，著重 甘為霖牧師在臺灣整體的奉獻，內容雖談論到甘為霖對臺灣視障教育的貢獻，篇幅所佔 畢竟不多。從甘為霖牧師的行文中，可以理解從甘為霖牧師為主軸對推動視障教育的發 想與理念，但在此日記中較無法得到當時盲人受教育，或對於接受基督教神職人員所提 供教育的感受，也無法得知時人對於盲人教育推行的完整看法。 由於甘為霖牧師和木村謹吾醫師都是虔誠的基督徒，在木村盲啞教育草創初期也曾 受教會基督徒捐贈維持營運，因此要了解甘為霖和木村謹吾的生平與決心設立盲啞教育 所的心理途徑，《臺灣教會公報》亦成了重要的理解材料。 在敘述戰後時期盲人教育最重要的史料，即是筆者目前所蒐集國民政府接收時期以 來，於本校所留存的學籍史料。該史料群中包含自 1947 年起到 2013 年的「學生學籍卡」 、 「歷屆畢業生成績單」 、 「歷屆註冊須知」等。從「歷屆畢業生成績單」中吾人可以看出 各時期台北啟明學校視障生修習的科目、學校部別的分配與改變，配合當時的時代背景 作一結合性的敘述。筆者自許將上述始料作一完整之梳理，俾利將日治時期到戰後時期 的啟明學校作一完整詳盡的詮釋。 . 三、 研究架構 本論文的研究架構如下： 第一章 序論 一、研究動機與目的 二、文獻回顧 三、史料與研究方法 四、章節架構 第二章 臺灣視障教育之源起－清末至日治時期 第一節 臺灣視障教育之濫觴 臺北：前衛出版社，2009。 . 8.
(18) 一、西方視障教育 二、甘為霖牧師與臺灣盲人教育 第二節 日治時期臺灣北部視障教育之開展 一、木村謹吾與木村盲啞教育所 二、臺北州立臺北盲啞學校 第三章 戰後臺灣視障教育之發展 第一節 戰後的「臺北啟明學校」 一、創校沿革與校長領導更迭 二、特殊教育師資培育之演變 三、視障生教育模式之變革 第二節 「看得見的希望」—視障教輔具與特殊需求課程 一、「點字符號」運用的演變 二、教材與教具的革新 三、視障教學授課概況 四、定向行動特殊技能的訓練 第四章 學生學習與畢業進路 第一節 視障教育與學生職業發展 一、按摩復健科 二、音樂技能與表演藝術班之設立 第二節 視障教育與升學進路 第三節 「睛」彩人生 第五章. 結論. 本論文主要分為三個主軸書寫，其一盡可能回復日治時期「木村盲啞教育所」 、 「私 立臺北盲啞學校」到「臺北州立臺北盲啞學校」的設校脈絡；再者，承接日治時期的北 部盲人教育制度，接續將戰後北部視障教育重點教育機構，從「臺灣省立臺北盲啞學 校」、「臺灣省立臺北盲聾學校」、「臺北市立盲聾學校」，到為了使盲人教育與聾人教育 更能適得其所而分流，設立「臺北市立啟明學校」的過程與視障教育政策演變；其三， 探討戰後盲人教育隨著特教觀念的進步、科技的日新月異、社會風氣的開放而有所改 變，以及這樣的改變帶給盲人什麼樣的改變？盲人教育的變革是否真的使視障者在更進. . 9.
(19) 步的教育政策中獲得更多的培力與增能？ 本文的第二章從盲人教育談起，然給予盲人「教育」的概念是從西方興起，因此筆 者從西方幾位較為知名或在盲人教育中具有創舉的盲人談起，透過布萊爾設計的六點點 字法逐漸完備，建立了盲人學習與溝通的媒介。清末傳教士來臺，也將盲人學習的方式 帶來臺灣，並由甘為霖牧師創立臺灣第一所教育機構－訓瞽堂開始談起。雖然本文整體 聚焦的重點在於北部的盲人教育，但南部盲人教育是臺灣盲人教育的濫觴有其重要性， 亦是本論文為求全面性與完整性應當書之篇章。 第二章第二節部分由將焦點聚焦在北部的盲人教育的發展，亦即筆者所服務之臺北 市立啟明學校在日治時期前身，這部分無論是學校本身還是創建者木村謹吾氏，在視障 教育史的鋪陳中一直是斷裂及撲朔迷離的，筆者希望藉由本次的學術論文將其作一較完 整的論述。將臺灣視障教育脈絡更清晰的展現出來。 第三章的部分從日治時期延續到戰後。戰後的盲人教育有許多的變革，舉例來說， 無論是教師或是盲生都必須重新學習中文和中文點字法；課程內容也和日治時期大異其 趣。隨著科技的進步，盲生學習的媒介也擴大許多，在學習制度、方法的改變下，盲生 獲得了許多更能與常人在社會上平等立足的能力；此外，隨著學習輔具、溝通輔具的進 步，定向行動的訓練，盲生的生活與未來職業能力的培養成現了更多元化的樣貌。上述 所言都是筆者希望在第三章中逐一整理呈現的。 本文的行文重點是臺灣視障教育，而教育的對象是「人」，因此第四章筆者希望延 續第三章教育政策、教學制度的變革，以臺北啟明學校畢業生在學校獲得的視障教育訓 練與往後職業發展或個人成就的關係。希望藉由口述訪談的方式，將歷來「臺北啟明學 校」畢業生，如今在社會上有顯著成就的視障者作一介紹；強調視障教育對於培育人才、 建立平等人權的重要性。也希望透過本章，可以打破一般人對於視障者想像的框架與迷 思，透過適性的教育，視障者是可以呈現出與一般人相同甚至是更高水準的成就。 第五章結論，將上述寫作的三大主軸：日治時期的視障教育的演進、戰後時期的教 學變革、以及視障教育的變革造就了視障生什麼樣的能力與成就作一統整。同時，也將 本文力有不怠，尚未能完全解決的議題提出，希望能集思廣益，將視障教育在臺灣落地 開花的過程更詳盡的陳述。 . . 10.
(20) 第二章. 臺灣視障教育之源起—清末至日治時期. 從西方上古時期至現代，西方的特殊教育思潮一直領先於東方；許多教材、課程、 輔具、教具的研發，乃至於政策的制定多從西方國家先行萌芽，再透過國際貿易、傳教 士遠渡重洋引進東方，在東方國家已不同的面貌發展。因此，談論臺灣的視障教育前， 筆者欲先有從更多視障教育經驗的西方盲人教育談起。. 第一節. 臺灣視障教育之濫觴. 一、西方視障教育 無論中外國家，在傳統的迷信與信仰中，「眼盲」或其他在出生時或成長時有缺陷 的孩童一般被視為撒旦的傑作，或是前世因果報應等負面標記。在古希臘羅馬時代，常 有盲嬰出生後即被丟棄的情況發生。盲童長成過程也都被視為無法教育訓練的，傳統的 謀生方法不是乞討即為吟唱，以獲得微薄的施捨。即使到了中世紀，最佳的照顧也僅是 收容院的救濟，皆是消極的對待盲人。 消極的教養態度一直到十八世紀阿宇(Valentine Hauy)於 1784 年在法國巴黎成立了第 一所盲人學校—盲青年學校(L＇Institution National des Jeunes Avegules )才逐漸改善 9。但在 阿宇成立盲青年學校之前，早在西元前即有傑出的盲人被記錄在歷史當中。 古希臘時代的吟遊詩人荷馬(Homer,700B.C.)是歷史上廣為人知的盲人，根據記載， 〈伊里亞德〉(Iliad)與〈奧德賽〉(Odessey)均為其所作。此二史詩在西元前七世紀已廣為 10. 流傳，至今仍家喻戶曉。荷馬可說是一位對世界歷史貢獻闕偉的盲人史家 。 西元四世紀時，蒂迪穆斯(Didymus of Alexandria,308~398)因幼時感染不明疾病導致眼 盲，他首創在木板上刻字使盲人與明眼人得以溝通，後在神學方面享譽，是歷史上第一 位被記載的盲人教授11。. 9. 萬明美， 《視障教育》，臺北市:五南圖書出版有限公司，2001，頁 3。 萬明美， 《視障教育》，臺北市:五南圖書出版有限公司，2001，頁 14~15。 11 萬明美， 《視障教育》，臺北市:五南圖書出版有限公司，2001，頁 15。 10. . 11.
(21) 桑德森(Nicholas Saunderson,1682~1739)是英國盲數學家，12他出生十一個月後即失 明，長大後不但為盲人發展數學教學法，1720 年更是發明了「桑德森數學計算板」 (Saunderson＇s Computation Board )，並獲得牛頓(Issac Newton)的贊助與推薦進入劍橋大 學擔任數學講師。13 維森堡14(Weissenburg,1756)出生在德國貴族家庭，因七歲感染天花導致視力受損，至 十五歲時全盲。維森堡很幸運的在父親與家庭教師聶森15(Christian Niesen )鍥而不捨的教 育下，運用各種教材、教具學習閱讀、數學、書寫、地理、物理；其家庭教師聶森更是 創造了一套教導盲人數學和幾何教學方式與與改良桑德森計算板，並使用一種近似於今 日的複寫拷貝模式稱為「佛德克里書寫法」的方法，該書寫法使用書寫導板，為盲人正 式的溝通法之濫觴。除此之外，聶森還自製以觸覺為主的地圖，讓維森堡可以用觸覺感 受高山、海、邊界與砂等不同質感。聶森與維森堡的教育歷程可說是盲人多感官學習的 成功案例。16 巴拉蒂斯(Maria Theresia von Paradis,1759~1824 )是 18 世界奧地利知名的盲人音樂家 17. ，同時也是盲人音樂教育家。巴拉蒂斯在三歲時失明，自幼嶄露音樂天賦的她，後來. 成為維也納知名音樂家；此外，巴拉蒂斯首創針刺字形方式，以針在紙板上或木板上刺 出立體的音樂符號，讓盲人摸讀學習。巴拉蒂斯於六十五歲過世，她過世之前在維也納 成立了一所盲人音樂學校。18 海倫．凱勒(Helen Keller,1880~1957)是二十世紀最家喻戶曉的盲聾雙障的成功人士。 海倫於十九月大時，因腦炎及腸胃炎喪失了視覺與聽覺，也因為聽覺得喪失讓海倫無法 學習口語變成瘖瘂人士。隨著盲啞生學習成功的例子越來越多，海倫的父親求助於位於 美國波士頓的柏金斯盲校(Perkins School for the Blind)，當時學校安排了剛從柏金斯盲校 畢業的安．蘇利文．梅西(Anne Sullivan Macy,1866~1936)至海倫家，海倫與蘇利文老師於 是展開了亦師亦友的五十年伴讀關係。 12. 同上。 同上。 14 同上 15 萬明美， 《視障教育》，臺北市:五南圖書出版有限公司，2001，頁 15~16。 16 萬明美， 《視障教育》，臺北市:五南圖書出版有限公司，2001，頁 15~16。 17 萬明美， 《視障教育》，臺北市:五南圖書出版有限公司，2001，頁 16。 18 萬明美， 《視障教育》，臺北市:五南圖書出版有限公司，2001，頁 15。 13. . 12.
(22) 蘇利文以教導海倫凱勒聞名於世，她於 1886 年出生於一個貧困的家庭，一出生就 幾近盲，雖經手術暫時恢復部分視力，但於 1930 年再度失明。蘇利文在 14 歲時進入柏 金斯盲校就讀，畢業後受聘為海倫凱勒的家庭教師。蘇利文以在盲校學習的手語字母19與 布萊爾點字20殷殷地教導海倫，終於成就了海倫凱勒。 自從阿宇(Valentine Hauy)於 1784 年在巴黎創設第一所盲校—盲青年學校，並研發出 在紙板上刻出立體文字的讀寫系統，盲人才有正式的溝通技能與教學方法21。在此之前， 視障者的溝通學習通常是靠聽覺或若干為盲人發展的浮凸讀寫方法，均無法形成持久的 溝通系統。直到阿宇的學生布萊爾(Louis Braille)將阿宇的文字系統改成在紙板上刻出浮 凸點以代表文字，演變成世界通用的六點點字系統，盲人才終於有一套正式的讀寫系 統，可以用更有效的方式來擴大溝通與增進知識。22 布萊爾(Louis Braille)是目前世界重要盲人溝通系統之一，六點點字符號的發明者。 他於 1809 年出生於法國的古波烏黑(Couprray)一個製作皮革的家庭中。布雷爾在約三歲 時，因在父親的馬鞍店切割皮革，不小心被錐子刺傷眼球導致一眼致盲，不久後另一眼 也因感染推測因交感性眼炎而失明23。失明後的布萊爾在鄉村和其他孩童一同上學，在 無教科書使用的情況下，憑其自身的聽力學習教師的上課內容，成績經常名列前茅。直 到十歲，布萊爾進入阿宇於巴黎創辦的盲青年學校就讀，開始精讀科學和音樂，畢業後 成為盲青年學校的教師。布萊爾在十二歲認識了的巴比爾(Charles Barbier,1767~1841)。 巴比爾是拿破崙一世戰役期間的陸軍軍官及工程師，他所設計的「夜間書寫系統」 (nightwriting)，讓夜間作戰的軍隊能以觸覺代替視覺獲取訊息，互相傳話。布萊爾曾經 研究阿宇所發明的浮凸文字系統，發現該系統可以讓盲生較易摸讀(touch reading)，但無 法輕易的書寫；於是當時年僅十五歲的布萊爾乃將巴比爾的系統加以改良成體積小到可 以以指尖輕易摸讀，並可以簡易書寫的「點的系統」(dot system)，一種類似骰子第六點 (2*3)的點字排列單位。1852 年一月，就在六點點字系統被官方認可的前兩年，布萊爾 19. 為一套增補美國手語用的指拼手語，為拼寫人名、地名、著作等專有名詞時使用，某些詞語也會使用 手語字母來表達。大多數情形下，常用的手會被用來拼字，掌心面對著觀察者。萬明美《視障教育》， 臺北市:五南圖書出版有限公司，2001，頁 16。 20 由法國人路易布萊爾發明，透過點字板、點字機、點字印表機等在紙張上製作出不同組合的凸點而組 成。點字的基本單位是長方形的「方」，有位置固定的六個點，每個點可以凸出或不凸出，形成 64 種 可能。六個點的分布是左右兩行，上中下三層。左行自上而下稱為 1、2、3 點，右行自上而下稱為 4、 5、6 點。 21 萬明美， 《視障教育》，頁 39。 22 同上。 23 萬明美， 《視障教育》，頁 16。 . 13.
(23) 因不幸感染肺結核過世，享年四 43 歲。點字系統因此沉寂了 50 年，直到 1916 年受到 美國公立盲教的重視重新啟用，到 1932 年終於普及到英語系國家均以普遍採用點字系 統。 布萊爾的點字系統讓盲人得以使用大部分的閱讀及書寫表達方式—語文、數學、科 學、及音樂符號，讓盲童得以適當且廣泛地接受教育；他的貢獻與影響對後世可說是無 遠弗屆。而布萊爾也未曾想到，在歐洲所發明的這一套點字系統，隨著長老教會宣教士 到東方宣教的同時，也將此點字系統帶至東方，帶給了東方視障教育一道新的曙光。 傳教士在歷史上通常扮演著傳遞西方知識與基督教使命之角色。除了神學知識外， 每位傳教士也都有自己精通的西方科技或學術知識。當視障教育在西方已漸有成就時， 哪一位傳教士將其引進臺灣？又在臺灣引起了什麼樣的社會、教育的變化？下一段落即 介紹在臺灣有「視障教育之父」之稱的甘為霖牧師在臺灣對視障者所付出的貢獻與成就。 . 二、甘為霖牧師與臺灣盲人教育 甘為霖牧師（Rev.William Campbell），1841 年 4 月生於蘇格蘭格拉斯哥。格拉斯哥 大學畢業後，在自由神學院攻讀四年神學。1871 年 6 月受封立為牧師，且自願受英國長 老教會差派來臺灣，是第二位具有牧師身份的宣教師。甘為霖牧師在臺宣教直到 76 歲 時才退休返回英國。返回英國後的第四年，西元 1921 年 9 月 7 日，甘為霖牧師在英國 故居地波納毛茲(Bournemouth)去世，享年 80 歲。24 甘為霖牧師25在臺灣服務的時間長達 47 年（1871‐1917） ，在將近半世紀的時間當中， 他可以算是一位全能的宣教師。筆者會如此描述甘為霖牧師，除了在一個充滿敵意與猜 忌的傳統社會中設立教會以外，甘為霖同時也協助巴克禮牧師26設立了臺灣的第一個大 24. 潘稀祺， 《臺灣盲人教育之父－甘為霖博士傳》 ，(臺南:人光出版社，2004)，頁 141。 . 25. 甘為霖（Dr. William Campbell MD，1841 年 4 月－1921 年 9 月 9 日），蘇格蘭人，19 世紀後期在臺灣 南部傳教的蘇格蘭籍傳教士，1891 年 10 月於臺南創立臺灣第一所盲人學校－訓瞽堂，他是臺灣盲人教 育的先驅者。 . 26 巴克禮(Ba Keli, Thomas Barclay，1849 ~ 1935)，1849. 年 11 月 21 日生於蘇格蘭格拉斯哥，家庭環境富裕。 1874 年，他由英國的利物浦Liver Pool出發，1875 從打狗上岸來到臺灣，成為英國長老教會第 5 位來臺 的牧師。1885 年就任臺南神學院院長，同年 9 月 21 日長老教會中學設立，遷移到新樓的新校舍。隔年， 新樓病院的新建築完竣，遷回原處。巴克禮牧師來臺六十年，巴克禮牧師於放假後 1884 年初回臺，同 年 5 月在新樓以印刷機開始印刷工作，名其書房為"聚珍堂"，俗稱"新樓書房"，是臺灣教會公報社的前. . 14.
(24) 眾傳播媒體「府城教會報」 （Hu‐siaN Kau‐hoe‐po） ，宣揚教義和教育信徒。另外，他更於 1890 年設立「訓瞽堂」27教育盲人，同時也編輯臺語字典「廈門音新字典」28。甘為霖 牧師的工作當中，對臺灣社會影響最深遠的除了翻譯、整理和出版十七世紀荷蘭改革宗 教會在臺灣的宣教歷史之外，更令人緬懷的則是他是臺灣盲人教育的貢獻。 由於甘為霖牧師在臺宣教及紀錄當地民情與編寫、翻譯多樣書籍之事蹟已被多方面 的討論過，為扣合筆者寫作主題─盲人教育，因此本文將聚焦討論他在臺南的地區對盲 人教育貢獻與成就。 . (一)、甘為霖牧師與其臺灣足跡 在臺灣的奉獻行走的 47 年間，甘為霖牧師的足跡深入各地進行宣教、從事醫療活 動。雖然宣教環境險惡，但甘為霖牧師佈道成績仍然相當輝煌，南到埤頭，北至淡水， 向東至噶瑪蘭、林杞埔，往西抵達澎湖，其足跡可謂遍佈大部份臺灣之土地。為了親自 探查臺灣大部分地區，他帶著聖經和簡單行李，翻山越嶺，躲避原住民的追擊和叢林野 獸的攻擊，進入臺灣中南部的山區宣教。1873 年 5 月 16 日甘牧師與同行者在晚上抵達 水番部落29。甘為霖牧師發現這廣大、幽雅的湖泊，心中感受真是美好，因而命名為「甘 治士湖」 ，而甘為霖牧師所感到美好的這片湖泊，也就是現今的「日月潭」 。將邵族部落 以傳說命名的日月潭稱為甘治士湖，其原因是甘治士30（Georgius Candidius）是是第一 位駐臺的荷蘭宣教牧師，當時以西拉雅族新港社31為宣教中心，每天花數小時教化成年 的平埔族人，並發行第一份有關福爾摩沙及其居民的報告。因此，甘為霖牧師用他的名 字作為紀念。而甘為霖牧師則也成為了第一位成功踏查日月潭的外國人。 除了臺灣本島之外，甘為霖牧師也在外島留下貢獻。1886 年 6 月 6 日，甘為霖牧 身；巴克禮牧師於 1935 年 10 月 5 日因腦溢血逝世，享年 86 歲；10 月 8 日舉行葬禮，安葬於臺南市郊 三分子的基督教公墓。 27 甘為霖原著，林弘宣、許雅琦、陳珮馨譯，阮宗興校註， 《素描福爾摩莎－甘為霖臺灣筆記》 ，(臺北市： 前衛出版社，2009 年 10 月)，頁 368。 28 甘為霖原著，林弘宣、許雅琦、陳珮馨譯，阮宗興校註，《素描福爾摩莎－甘為霖臺灣筆記》 ， (臺北 市：前衛出版社，2009 年 10 月)，頁 224~251。 29. 水番部落應指邵族而言。 . 30. 喬治·康第紐斯（Georgius Candidius，1597–1647） ，譯名另有干治士、甘地丟斯、康德等，係臺灣荷蘭 統治時期首位來臺灣的新教牧師。干治士以其生活在新港社的經驗，寫下《臺灣略記》 （荷蘭語:Discourse ende cort verhael van't eylant Formosa） ，描述了原住民的社會組織及風俗習慣。他也編寫了西拉雅語辭 典，以及把祈禱文翻譯成西拉雅語，為當時宣揚基督教奠定基礎。為了紀念他的事蹟，19 世紀前來臺 灣的甘為霖牧師，特別以干治士湖來命名日月潭。 . 31. 新港(Sinckan)社所在地即今臺南市新市區一帶，該區「社內里」即因屬新港社內之主要聚落所在而名。 新港社為 17 世紀臺灣平埔族西拉雅族四大社(新港社、蕭壟社、目加溜灣社、麻豆社)中最大之社群。 . . 15.
(25) 師與高長傳道由馬公港登岸，開始澎湖對各島進行宣教工作。甘牧師回臺後，在教會報 告他到澎湖宣教的狀況，得到臺灣本島信徒對離島宣教活動的支持及良好迴響，澎湖教 會因而逐漸興起，甘為霖牧師在外島的宣教活動帶動了當地的醫療和教育，對離島人民 可說是功不可沒。 . (二)、從事盲人教育志業 甘為霖牧師來臺主要目的雖為傳教，但在踏查臺灣風土民情時，亦發現了許多在宣 教活動外，身為一位傳教士應該付出、貢獻的使命。其中，甘為霖特別關注的就是盲人 教育。甘為霖牧師小時候曾有眼睛差點瞎掉的經驗。32因此來到臺灣後，他特別注意臺 灣的盲人生活情況。 甘為霖牧師的日記中記述，臺灣盲人為數不少，有先天病變者、後天疾病引起者， 以及意外傷害所導致者；其中以臺南地區最多(當時盲人比例為百分之一，臺南被稱為 「世界第一盲人區」)，據甘為霖牧師的估計，當時全臺的盲人約有一萬七千餘人33。。 甘為霖牧師觀察到，這些盲人多半以乞食或算命為生，還有一些是付出吃重勞役的勞動 者，臺南盲人的悲慘生活使甘為霖牧師內心大受震撼，希望可以藉由教會的力量發展盲 人社會事業，臺南地區的盲人得以在教會的協助下開啟新的生命，且有尊嚴地度過餘 生。甘牧師於是把在臺灣進行盲人教育的重要性報告英國長老教會，一面以其住宅作為 盲人學校。 但甘為霖的盲人社會事業在當時的臺南地區可說是困難重重。有一次甘為霖牧師在 白河鎮岩前，遇到前來詢問基督教義的盲人溫旺；溫旺表示，之所以會成為盲人並非天 生的疾病導致，而是因為得罪斗六都司吳志高34，被吳的黨羽在半路截擊，將他的眼珠 挖去。溫旺表示至少有上百人遭到吳治高黨羽挖眼毒手，這件事震撼了甘為霖，也更堅 定他幫助盲人的決心以及把教育和基督教義傳播的決心。然而，甘為霖牧師決定在臺南 白河地區興建教堂宣傳基督教義，以及協助盲人一事，很快便傳到斗六都司吳志高的耳 裡，也因此在 1875 年 1 月 28 日爆發了「白水溪事件」。 32. 董顯光， 《基督教在臺灣的發展》 ，(三重：大地出版社，1970)，頁 35。 同上。 34 吳志高生於道光 6 年（1826） ，字玉屏，乳名墻，俗稱吳仔墻（吳阿墻，臺語呼單名時之贅字） ， 鄉 里別稱吳大老。在戴潮春事件中營救嘉義縣城（今嘉義市）有功，官封斗六營門都司，為四品武將，品 秩高於嘉義縣令。不到斗六就職，在白河外角自建斗六都司府，擁民兵數千，號稱大營，聲勢盛極清末 北臺南，人稱吳大老。1875 年曾在白水溪教會襲擊英籍傳教士甘為霖引發白水溪 事件，在清廷調停下以 建岩前教會賠償。 33.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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