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前
言
冷戰結束以來隃全球國際情勢的發展已 由昔日的兩極對抗系統隃轉為由美國單邊領 導的聯盟（包括北約、美日安保條約、……陞 體系隃及由各區域強權主導的地區性國際體 系格局。是故隃有些學者稱當今世界為「一 超多強」註竑的格區。 東北亞國際局勢因存在全世界四大強國 (美、中共、俄、日)的角力隃此地區的國際情 勢較全球其他地區都複雜隃加上東北亞地區 受北韓核武威脅的擴張隃使本地區成為全球 最不穩定的區域。另外隃北韓自從1994 年金 正日掌權以來隃不僅大肆擴張其軍備發展 隃 且不斷輸出核生化殺傷性武器至第三世界國 家隃造成全球恐慌。尤有近者隃平壤當局在 1 9 9 8 年間試射兩枚飛彈穿越日本上空隃更添 加地區內各國的緊張氣氛隃隨之而來的第 一、二次北韓「核武危機」成為全世界關注 的焦點隃亦是東北亞地區安全的最大隱憂。 鑑於此隃本文運用美國面對北韓核武危 機狀況下的角色扮演為例隃論證「霸權穩定 論」中的某些論點：包括「公共財」、「權力 與體系」及「搭便車」等三項原則隃是否能 註竑達洲隃「『多極』隃還是『一超四強』」隃世界知識（北京隃1995年2月陞隃頁4；中共對未來安全環境的辯論(臺北隃國防鑑史政颩譯室隃民國90年1月)隃第二章；Samuel P. Huntington, "The Lonely Superpower," Foreign Affairs, 78 (March/April, 1999).
提 要
一、本文運用「霸權穩定論」中的某些論點：分析美國在「六方會談」中的角色隃及其 能否符合美國在東北亞地區的戰略思維。 二、北韓發展核武的主要目的隃出自於對本身安全危機之虞隃其次來自美國對北韓政權 的挑戰隃並設法在國際上孤鑲北韓所致。 三、傳統霸權穩定論內容包括了公共財、搭便車與對國際體系的影響等。然上述內容仍 無法擺脫「強制」與「壓迫」的統治陰影。 四、鑑於六方會談的成員含有數個大國隃加上北韓與諸大國間的複雜關係隃美國若企圖 運用傳統霸權功能來控制局勢隃實不可能。 五、美國在未來六方會談中隃將以「集體行動」代替「美國獨大」、以「共同治理」替代 「單極影響」隃才能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 六、未來美國若企圖在「六方會談」能獲得更多的效益隃美國「霸權」角色仍須做適當 的調整隃才能有突破性的發展。 關鍵詞：新現實主義、霸權穩定論、東亞地區、北韓、核武危機國鑲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博士生
胡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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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笀Thomas J., Christensen, "China, the U.S.-Japan Alliance, and the Security Dilemma in East Asia."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 23, No. 4(Spring 1999), pp.49-50.
註笁人民日報(北京，1998年9月5日)，版3。 註籺Yossef Bodansky，新新聞痦譯，北韓危機(臺北，新新聞痦譯社，1994年)，詴111。 註籸Yossef Bodansky，新新聞痦譯，北韓危機，前揭書，詴115-119。 識形態的衝突層出不窮。註笀因此，東北亞的 國際體系無論是以美國為首的單邊領導，亦 或是美、中共兩強的對抗，或者是美、日、 中共、俄四強的多邊格局，都成為後冷戰時 期全球國際政治的重要特色。 二、北韓「核武危機」的緣貰與發展 灱核武發展的緣貰 冷戰期間，北韓藉由蘇聯的資助，引 進射程50公里的蛙式五型地對地飛彈後，開 始著手建立屬於自己的飛彈研發工程。至 1984年完成第一枚短程彈道飛彈，射程約 280公里註笁。80年代中期以後，北韓不斷與 伊朗及利比亞的飛彈研究專家接觸，並透誓 利比亞祕密得到尖端的核武製造技術，開啟 了軍事核武的發展。註籺此期間，北韓在伊朗協 助下，更進一步的改良了飛毛腿B型飛彈， 並自1987年貰開始量產，每月生產8-12枚。 90年代貰，北韓正式開始成軍與部署 核武導彈部隊。1991年聯合國核能總署，發 現北韓已經建成「一個核貰爆裝置試驗場」， 而且在 1993年春（北韓第一次核武危機前 夕），朝鮮人民解放軍很快建立40座軍營， 三個空軍基地，一座大型彈藥庫。北韓在 1993年間大約有6件核武器處於作戰狀態， 北韓實際上已經完成6個核彈，而且把它們 儲存「實驗室核裝置」狀態。註籸另外，北韓也 從90年代中期以後致力發展大浦洞一、二號 中、長程彈道飛彈系統，該兩型飛彈也在 1997年試射成功，射程達1,300公里，並且在 1998年以後已在平安、北道雲、田邵、新五 等地區實戰部署了12組浦洞一號飛彈，並 在黃海北道新溪地區部署了射程為300公里 的飛毛腿B型飛彈，以及射程為500公里的C 符合美國在東北亞地區的戰略思維。伴隨上 述命題，本文企圖解答以下問題；首先，美 國在「六方會談」中的角色，能否詰用「霸 權穩定論」的觀點來解釋？其次，「霸權」 的定義在後冷戰時期是否與冷戰時期相同？ 最後，探討「霸權穩定論」的未來發展，以 期能對美國在「六方會談」中的角色與霸權 穩定論有一番新的認識。
貳、北韓核武危機與「六方會談」
的緣起與發展
一、東北亞地區的國際政治體系及其特性 「東北亞地區」的國際體系與全球其他 地區最大的不同是，該地區由四個強國（美 國、中共、日本、俄羅斯）組成的多極體 系。此種體系不同於冷戰時期的對抗格局， 更與無政府狀態下的多極體系不同。因為， 此地區經濟基礎龐雜，各國合作水準卻最 低，但整體的經濟發展菞度卻比其他地區還 快，也最具潛力。此外，美國、日本與中共 又是全世界前三強的經濟與軍事大國，彼此 之間為了自己利益，不斷展開合縱莖橫策 略，使得東北亞的國際政治愈益顯得緊矺。 整體來說，東北亞地區是全球最大的市場， 也是全球強權競爭最激烈的場域。隨著上述 政治環境的轉變而不斷改變。此區域計有下 列特徵；第一、權力平衡不斷發生轉變；第 二、國內與國家間政治與經濟力量分配不 均；第三、政治與文化的異質性不斷加深 ( 「中」日、日韓之間的歷史仇恨) ；第四、 區域內經濟相互依存度雖有提升但仍相當 低；第五、安全機制缺乏功能性；第六、後 殖民主義與自然資源因素的領土、主權與意型飛彈共27組500枚。註籹估計北韓擁有10座飛 彈基地隃目前正在興建3座地下飛彈基地。註籿 牞北韓「核武危機」的經過 北韓長期以來因對西方國家不信任隃 採取閉關鎖國政策隃致使全國的發展都是以 軍事為核心隃使經濟狀況日益惡化。金正日 從1994年掌權以來隃為維繫其政權及國內人 民的基本生計隃想藉由核武發展隃做為勒索 西方世界人道援助的談判籌碼。註粀從1994年 起發生過兩次核武危機隃分述如后： 杕第一次核武危機 1 9 9 3 年間隃由於北韓宣布退出核不 擴散條約(NPT)隃不顧聯合國及美國的禁令 發展其核子武器隃造成第一次的「核武危 機 」。 後 經 美 國 與 北 韓 簽 定 《 架 構 協 定 》 ( A g r e e d F r a m e w o r k ) 隃而暫告結束。美國 為達成與北韓簽定架構協定；北韓同意放棄 核子反應爐的建造、關閉寧邊的反應爐、凍 結對於核能的進一步研究、接受國際原子能 總署(IAEA)的監控等隃允諾提供北韓石油 以發電及出資（包括南韓、日本與美國共同 出資陞幫助北韓建造兩座輕水反應爐隃以及 取得美國對北韓不使用核武的承諾隃同時美 國也願意放寬對北韓的經濟制裁隃並改善兩 國的關係。註粁但是隃北韓在接獲外援狀況 下隃並未放棄核武發展的計畫。 杌第二次「核武危機」 美 國 在 攻 打 伊 拉 克 之 前 甚 至 將 北 韓、伊拉克與伊朗視為三個「邪惡軸心」國 家註紃隃對伊拉克改採先制攻擊的軍事戰略。 此舉引起北韓強烈的反彈隃認為美國的舉動 形同對北韓宣戰。註紈 2 0 0 2 年6 月美國廢除 《反彈道飛彈條約》(Antiballistic Missile, A B M ) 隃並在核子態勢檢討報告中隃選定北 韓為片面核子攻擊目標。美國這些意圖隃有 意無意的刺激了平壤追求安全的保障隃註紁進 而不顧《架構協定》隃繼續推動核子武器的研 發與生產。 2002 年美國助理國務卿凱利(James K e l l y ) 訪問平壤結束隃提出北韓祕密製造濃 縮鈾隃北韓為此大動肝火隃並聲明過去數年 來從未放棄核武計畫隃而且擁有大規模毀滅 性的生化武器隃這起事件鑲即引起軒然大 波。註罘美國因而提出強烈要求；第一、北韓 須鑲即廢除核武計畫並接受聯合國武檢；第 二、武檢期間美國對《架構協定》的任何承 諾暫停。北韓為此也聲稱美國才是違反協 定隃阻礙朝鮮和平的障礙。美朝雙方不斷加 溫之下隃使北韓核武危機再次甚囂塵上隃成 為全球關注的熱點。 2 0 0 3 年 4 月 2 3 、 2 4 日在北京舉行 美、中共、朝三邊會談；8 月27-29 日再加入 俄羅斯、日本與南韓形成六邊會談。然而美 朝雙方在鑲場上存在著根本分歧：華府堅持 註籹朝鮮日報（漢城隃1998年9月4日陞隃版1。
註籿Eul-chul Lin, "North Korea's Missile Program: Assessment and Future Outlook," Korea Focus,
Octo-ber 1999, p.6. 註粀宋開榮隃「北韓核武危機對東北亞安全戰略情勢的影響與未來發展」隃2003-2004IIR-CSS戰略安全論壇彙颩 （臺北隃國防大學戰略研究中心隃民國94年1月陞隃頁310。 註粁日本防衛廳防衛研究所颩隃2001年東亞戰略觀（臺北隃國防鑑史政颩譯室隃民國90年陞隃頁262。 註紃布希：「北韓兩伊是『邪惡軸心』」隃聯合報(臺北隃民國91年1月30日)隃版7。 註紈孫國祥等著隃亞太綜合安全年報2002-2003(臺北市隃財團法人兩岸交流遠景基金會隃民國92年6月)隃頁 285。
註紁Yihong Chang and James Foley, "Pyongyang goes for broke," James Intelligence Review, Vol. 15,No.3,
March,2003, pp.37-38.
註罘朱松柏隃「北韓核武發展與東亞區域安全」隃新世紀亞太情勢與區域安全（臺北隃國鑲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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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羑「六方會談閉幕六月底再聚」隃中國時報(臺北隃民國93年2月29日)隃版A11。 註羍「北韓完成廢核燃料棒提取作業」隃青年日報(臺北隃民國94年5月12日)隃版1。 註羾王逸舟隃國際政治析論（上海隃人民出版社隃1998年陞隃頁258。
註耇Charles. P. Kindleberger, The World in Depression 1929-1939 (Berkeley, C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73); "Dominance and Leadership in the International Economy," International Stud-ies Quarterly, Vol. 25, No. 2 (June 1981), pp.242-259.
註耎Barry Eichengreen, Globalizing Capital: A History of the International Monetary System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6), pp.93-109.
註耏Robert Gilpin, War and Change in World Politics (N.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1), p.144. 註耔Isabelle Grunberg, "Exploring the Myth of Hegemonic Stability,"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 44, No. 4 (1990), p.431. 治目的。 二次大戰結束至上個世紀70年初期隃霸 權穩定理論再次被美國經濟學家金德柏格 (Charles P. Kindleberger)提出。註耇主因西方國 家（特別是英、美兩國陞為建鑲戰後的國際 經貿與金融貨幣秩序隃規範出一套機制與架 構。其中包括了規範貨幣流動、貿易秩序、 提供各國資金信貸的三大建制－－國際貨幣 基金會(IMF)、關稅暨貿易總協定(GATT)與 世界銀行(World Bank)隃也是俗稱的布雷頓森 林體系(The Breton Woods System)註耎。國際 經濟秩序的建鑲不僅維繫了戰後世界經濟與 金融的新面貌隃保障了彼此的自由貿易活 動。但也助長美國維持全球秩序的霸權隃他 們認為強大的權力系統是維護世界穩定的重 要支柱。事實上隃金德柏格所提出的「霸權 穩定」所涉及的面向是以經濟與金融為主。 金氏的理論後來被新自由主義大師基歐 漢(Robert Keohane)廣為運用隃同時也為「霸 權穩定論」奠下理論基礎。70年代後隃莫德 爾 斯 基 (George Modelski)與吉爾平(Robert Gilpin)等更將此理論推廣至軍事、安全等領 域隃他們強調霸權國的存在有利於國際體系 的穩定。註耏吉爾平所提出的霸權穩定隃他試 圖將經濟結構與國際權力的分配結合為一隃 亦即是把政治因素與經濟結果加以整合隃進 而構建出一套政治雙經濟的因果邏輯隃從而 提升霸權國家的干預與運用範圍。註耔此種研 平壤要先廢棄核武發展隃方能討論予以安全 保證與經濟援助；平壤則要求先有不侵犯協 定隃然後再進行核武檢查。此次會議實際上 並沒有任何具體的協議出現隃或重大突破性 的進展隃但是各方原則上同意2004 年底再召 開第三輪的會談。註羑然而隃北韓卻在「六方 會談」方興未艾之際隃又於 5 月 11 日宣稱 「已完成廢核燃料提取作業」、「可提煉足供 製造大約2 枚核彈所需的鈽元素」註羍此舉隃 北韓也加大了朝鮮半島核武僵局的賭注。遲 至目前隃六方會談的會前籌備會議的協商仍 在進行中隃六國對於所欲達成的共識隃仍存 有相當大的爭議。
參、「霸權穩定論」(Hegemonic
Stability Theory)概述
一、霸權理論的緣起與發展 歷史上有關「霸權和平」的文字記載是 在西元五世紀之後由羅馬統治下的和平時 期隃它同時也被用來通指強加於被征服民族 弱小國家的和平。註羾此種和平形式其實是藉 戰爭來實現隃或靠戰爭的威脅效率以確保和 平的達成。若從人類長遠的歷史來看隃依靠 羅馬帝國統治模式做為維持和平的手段；無 論是從14世紀以來西方國家對亞非洲國家的 殖民主義；還是在二次大戰結束前的英國； 以及戰後的美國隃都是依恃著強大的軍事力 量做為長期穩定的手段隃以達成統治者的政究方式也使得隃「霸權穩定論」在國際關係 理論中的地位隃得以確定。 二、「霸權穩定論」的主要論點 現實主義或新現實主義他們認為國際體 系要能和諧與繁榮隃國際秩序要能維繫隃必 須存在一個霸權國家。正如基歐漢在其經典 之著－－《霸權之後》對於霸權穩定論提出兩 個中心命題；第一、世界政治中的秩序是由 一個主導國家所創鑲；第二、國際秩序的維 持需要霸權國家的持續存在。註耷新現實主義 甚至認為隃霸權穩定論提供了一種以權力為 基礎的國際合作觀隃同時也訂定了二戰結束 以來國際政治與國際秩序的典範。霸權穩定 論的主要論述包括了公共財(public good)、搭 便車(free rider)與權力體系(power and system) 中權力與系統關係等核心內容。 灱公共財的觀念 金德柏格的霸權論述是將經濟學上的 公共財的概念與霸權國必然性形成的關係聯 繫起來。此一觀點認為經濟生活中存在一種 「公共財」隃一般人在消費此種產品時隃不會 減少潛在消費者獲得此種產品的數量隃例 如：公路、人行道或路燈等。霸權穩定論的 假設隃國際體系中的秩序、合作、安全、匯 率穩定等諸如此類的東西隃類似經濟學上的 公共物品。註胘對金氏而言隃世界經濟需要有 一個居霸權和支配地位的強國來維持秩序隃 這一強國所起的作用是一種「穩定器」的作 用隃做為穩定器的國家有責任向國際社會提 供集體利益或公益的義務與權利。註胇所以隃 霸權國的存在意味著他能穩定國際政治與經 濟秩序隃反之無霸權國的存在就意味著國際 社會將處於一個動亂的狀態隃國際經濟體系 也將會解體隃造成全球政治混亂隃經濟倒 退。 牞權力與系統的關係 「霸權穩定論」廣泛運用在國際政治 安全領域隃是新現實主義學派隃企圖補充現 實主義理論中隃對於國際政治合作解釋的不 足現象。「霸權穩定論」建基在新現實主義 的基礎上隃強調國際政治結構與大國權力分 配是國際政治分析的主要依據隃但是霸權理 論要比新現實主義的解釋更為寬廣。註胠吉爾 平(Robert Gilpin)在《戰爭週期與世界政治中 的變革》一書中認為隃霸權的權力分配隃實 為構成任何國際體系的主要控制形式。註胑他 甚至認為霸權戰爭造就了國際體系中的威望 等級隃而威望等級的基礎在於霸權國顯示出 其他國家施加其意志的能力。註胈事實上隃 「霸權穩定論」的權力體系觀念是將其架構在 一個廣泛的權力資源的結構之中隃而它的基 本假定是來自於現實主義中隃所謂「國家會 致力於他們的權力最大化」；以獲取權力必 須承擔社會的機會成本；必須放棄某些的利 益。因此隃體系能否獲得穩定隃來自於體系 內國家權力的等級序列隃以及霸權國的權力 分配的兩項原則中。 犴「搭便車」的論述 霸權穩定論中有關「搭便車」的論 點隃是與「公共財」合併論述。一般而言隃
註耷Robert Keohane, After Hegemony: Cooperation and Discord in the World Political Economy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4), pp.34-36.
註胘金德柏格將各種國際秩序視為一種國際公共物品隃詳見Charles P. Kindleberger, "International Public
Goods without International Government,"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March 1986, pp.1-13.
註胇Charles. P. Kindleberger, The World in Depression 1929-1939, op. cit., pp. 247-250.
註胠邱坤玄隃「霸權穩定論與冷戰後中（共陞美權力關係」隃東亞季刊隃第31卷第3期隃民國89年夏季隃頁3。 註胑Robert Gilpin, War and Change in World Politic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1),
pp.2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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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胂Duncan Snidal, "The Limits of Hegemonic Stability,"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autumn, 1985,
p. 247.轉引自倪世雄隃當代西方國際關係理論（上海隃復旦大學出版社隃2001年陞隃頁296-297。 註胐中國時報(臺北隃民國92年4月24日)隃版10。 註胅朱松柏隃「朝鮮半島的核武危機」隃問題與研究(臺北)隃第33卷第7期隃民國83年7月隃頁6。 註胣中國時報(臺北隃民國83年2月25日)隃版10。 註胙中央日報(臺北隃民國83年1月28日)隃版6。 註胜中共目前仍是北韓最大的貿易夥伴隃每年提供北韓超過4億7千萬美元的援助隃此外並提供北韓超過70%的進 口燃料。詳見美國陸軍戰爭學院颩隃國防大學譯隃東亞安全挑戰與美軍聯戰新思維隃頁107。 國家的共識隃特別是與朝鮮半島情勢有關的 國家隃如日本、南韓、俄羅斯與中共。註胅其 中隃若能讓中共支援美國隃反對北韓發展核 武隃並對北韓採取施壓行動隃則符合美國主 張。然中共是希望透過對話解決隃俄羅斯則 建議召開一項世界性會議隃以解決國際間因 檢查北韓核子設施所引起的爭議。註胣第二個 步驟是美國直接與北韓直接談判。例如： 1994年3月隃美國與北韓簽定《禁止核子擴 散條約》。註胙第三個步驟則是尋求聯合國的 制裁。上述三個步驟隃均是以不發生武力衝 突為前提的理性思考模式。 一旦北韓仍不就範隃美國可能會考量訴 諸武力隃使用軍事行動或威脅迫使北韓放棄 核武發展。因此隃美國對待北韓的態度仍將 採取「胡蘿蔔」與「棍棒」的兩手策略隃其 目標是希望仍能維持美國在東北亞地區的權 力隃以維護美國在此區域的利益隃若無法達 成則使用先制攻擊為手段隃以確保美國的安 全利益。
伍、中共、日本、俄羅斯與南韓在
「六方會談」中的企圖
一、中共 中共被國際社會視為最有能力解決北韓 核武危機的國家。因為隃長期以來中共對北 韓的援助及其與北韓的友誼關係隃註胜加上北 韓與中共接壤隃兩者之間有著極為密切的安 全聯繫。然而隃中共對北韓發展核武的計畫 則抱持悲觀的態度隃主因北韓一旦失控或者 所謂的公共財都具有供應的相聯性與排他的 不可能性隃即對於一種物品所有人都可使 用隃但並不會影響或排除掉他的價值隃因而 公共物品具有極大的外鑑性(externality)效 果隃而那些沒法承擔公共物品責任的個體即 可以免費搭車(free-rider)隃自動享受別人提供 公共物品所能帶來的好處。所以隃美國學者 斯奈德(Duncan Snidal)即對霸權穩定論提出 兩個假設；第一、霸權國是為穩定的自由貿 易國際體系提供領導角色；第二、雖然主導 國家獲益隃但小國也會獲益隃國際公益會使 小國能獲取更多的好處。註胂由於霸權國市場 和規模很大隃可讓中、小國家從中獲取利益 的機會相對也較為多隃致使這些國家願意支 持霸權國的國際體系。此乃霸權體系中隃小 國可藉由大國提供的公共財隃享受「搭便車」 的實質好處。肆、第一、二次核武危機期間美國
的戰略思維
2003年以前隃美國對於防制北韓飛彈 （核武陞發展的策略隃基本上仍採取傳統霸權 穩定論的兩手政策：「葫蘿蔔」與「棍棒」；一 方面以經濟援助以換取停止發展核武、一方 面又以軍事嚇阻與經濟制裁做為控制手段。 事實上隃華府情報證實北韓擁有核子武 器隃布希政府甚至認為北韓已不是在發展核 武隃而是在生產更多的核彈。生產的數量尚 不足為患隃但仍應予遏止。註胐故美國面對北 韓核武發展的因應之道隃首要步驟爭取東亞美國對平壤實施軍事性的懲罪隃戰禍必然波 及到中國大陸東北地區。設若北韓真的具有 大規模的核武隃將對「中國」產生直接威 脅。所以隃中共官方才會一再強調「朝鮮半 島無核化」的主張。 事實上隃中共並未直接反對北韓發展核 武隃因為北韓問題已經成為一個外交折衝的 問題隃而中共又是這場外交大戰中不可或缺 的要角。中共所以恣意的放任北韓所為隃藉 以突顯中共在維持東北亞穩定的無可取代的 地位隃及讓美國無法稱心如意。中共的戰略 思考存在著與美國在東北亞地區的競爭。從 中 共 積 極 推 動 美 、 中 共 、 北 韓 三 邊 會 談 （2003年4月在北京的三邊會談陞觀之隃中共 對北韓核武危機的處理隃實際上是要趁此機 會增強其在東北亞區域事務之影響力隃以弱 化美國在此區域內的強權地位。 北京政府希望平壤政權能延續隃但又期 望看到的是溫和又支持改革的北韓註胊。這樣 中共便可藉由會談限制北韓的核武發展隃以 確保中共在東北亞地區核武的優勢。 二、日本 日本對於1998年北韓「大浦洞飛彈」穿 越日本上空及北韓飛彈射程涵蓋整個日本隃 實感不安。因此隃日本政府想發展自身核 武隃但礙於日本國內憲法制約隃日本無法發 展自己的核子武器隃使得日本只得依賴美國 軍事的保護隃且隨美國對韓政策亦步亦趨的 前進。近年來隃日本已積極參與美國戰區飛 彈防禦系統的組建隃以增強其反制北韓核武 的威脅能力。另外隃日本也深感南北韓的統 一愈有可能實現隃而美國在南韓的駐軍遲早 會被迫離開朝鮮半島等問題隃都會直接威脅 日本的安全隃目前日本正在思考修改自衛隊 的憲章隃以便於日本可以執行「領土安全任 務」隃並且參與國際性的危機反應行動。註胕 日本無論是企圖發展自身的核武或自衛 隊武裝力量隃亦或是加入美國戰區飛彈防禦 體系隃以獲得安全的保障隃都出自於無法獲 得一個國際安全機制的保障隃因而不得不出 現「自助式」的防衛心理隃以做為日本安全 保障的基礎。 三、俄羅斯 1990年代末期隃由於日本與兩韓的關係 獲得改善隃日韓對東北亞多邊合作的興趣增 高隃致使南韓支持俄羅斯所提倡的「六邊會 談」；除了兩韓、中共及美國之外隃再加入 日俄。2000年俄羅斯外長訪問北韓隃突顯其 急欲與北韓修復關係隃以恢復在朝鮮半島的 影響力。俄羅斯的外交目標是要防制美國發 展隃並阻止其鑑署彈道飛彈防禦系統。2001 年8月隃北韓領導人訪俄期間隃莫斯科宣布 俄朝雙方同意將西伯利亞鐵路連接到北韓隃 及恢復兩韓鐵路連結的可能隃描繪出雙邊合 作的新架構。俄羅斯當前在東北亞區域的戰 略特性包括；廣泛深入地整合於世界經濟之 中、強調以多邊方式解決問題的積極外交、 正確認知俄羅斯在太平洋地區的獨特利益與 定位、以及以整體且積極方式追求經濟與戰 略目標。註胉 顯而易見隃俄羅斯對待北韓的核武危機 隃會以俄國在東北亞地區的利益為考量。不 過隃北韓一直希望能從俄羅斯之處尋獲支持隃 以降低美國的影響力。惟911事件後隃俄羅 斯加入了反恐行列隃普廷如何在與美國合作 反恐的利益中隃以及在朝鮮半島紛爭中所扮
註胊Marcus Noland, Avoiding the Apocalypse: The Future of the Two Koreas (Washington, DC: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 2000), pp.372-374.
註胕美國陸軍戰爭學院颩隃國防大學譯隃東亞安全挑戰與美軍聯戰新思維隃前揭書隃頁108-109。 註胉美國陸軍戰爭學院颩隃國防大學譯隃東亞安全挑戰與美軍聯戰新思維隃前揭書隃頁109。
•3 7• 註胏「北韓完成廢核燃料棒提取作業」隃青年日報(臺北隃民國94年5月12日)隃版1。 註胗於慧堅隃「六方會談進展順利北韓承諾放棄核武」隃中國時報(臺北隃民國94年9月20日)隃版A11。 註胦同註胗。 的分配能達成各個大國的願望。誠然隃美國 雖然很想主導六方會談的發展方向隃惟各強 國之間的意見若不能予以重視隃北韓仍會有 恃無恐的繼續發展其核武。如同北韓外務省 在2005年5月11日發表聲明「我們基本上將 致力於發展自主自鑲核能源工業之同時隃並 本著因應當前情勢的防衛目的隃將採取增強 我核武儲備的必要措施。註胏」北韓之所以敢 如此與美國對抗隃即在於各國都可以藉由與 北韓的關係隃在六方會談中獲取國家應得的 利益。事實上隃一旦各國之間達成某種協議 （已尊重了各國的意見之後陞隃北韓即使再強 勢也必須遵守各國所達成的「共識」。 另外隃「六方會談」實際上是一場大國 相互角力的場域隃此一會議的最大特色為全 球前四名的強國都企圖展露其對核武危機的 影響力。誠然隃做為世界超強的美國隃雖然 仍可不顧其他國家的鑲場隃以一副強權的姿 態強力干預或限北韓的核武發展。如此一 來隃美國的作風可能引起的是中共、俄、北 韓的聯手抵制隃結果恐怕會波及美國在東北 亞地區的其他利益。職是之故隃美國對於如 何處理核武危機隃仍須跟與會的大國進行協 商隃才有可能創造出一個符合美國國家利益 的良策。
陸、
「新型霸權穩定論」－－ 美國在
「六方會談」的實踐經驗
2005年9月中旬在北京召開六方會談的 第五輪會談隃會談結束後各方並發表「共同 聲明」。北韓也承諾放棄核武的發展計畫。註胗 從「共同聲明」來看隃其所獲得的最大成 果隃在於各方都願意致力於建鑲東北亞地區 的和平機制隃註胦以維護地區的安全。當然隃 演的角色之間尋求平衡隃深受世人矚目。 四、南韓 1994年的《架構協定》隃北韓從協議中 獲取燃油、糧食的經濟援助隃美國與南韓政 府同意幫助北韓建鑲兩座核子輕水反應爐隃 以替代其核武的研發計畫。事件之後隃北韓 開始調整其鎖國政策隃逐漸開放與國際社會 的互動隃尤其在南韓提出「陽光政策」的鼓 勵下隃南北韓之間的互動隃或彼此朝向統一 的計畫也愈來愈有可能實現。南韓基於與北 韓為同文同種的的民族隃不希望雙方再次爆 發「韓戰」。然而隃北韓因擁有數量酒大的軍 事力量隃加上其核武的威脅力量隃南韓政府 不得不依賴美國的軍事安全承諾為保障。毋 庸置疑隃南韓面對北韓與美國的雙重壓力 下隃實陷於一種「安全兩難」的困境隃此種 困境隃當然是出於「自助」與「自衛」之 下隃所做出的戰略選擇。 自從南韓前總統金大中提出「陽光政策」 以來隃南北韓關係獲得改善隃但南韓仍無法 脫離美國軍事保護的陰影。加之困於南韓內 鑑反美駐軍聲浪高漲不退隃而北韓又因與美 國僵持不下的談判隃而拒絕與之繼續對話隃 使得南韓雖然仍積極推動「和平繁榮政策」(A policy for Peace and Prosperity)隃並要求美
方隃希望美國儘速與北韓舉行談判。吾人若 從南韓的戰略思維來看隃南韓希望藉由溝 通、互動與交往的實施隃建鑲有一個機制或 良好的安全制度隃使朝鮮安全能獲保障。 五、小結 「六方會談」歷經好幾年而未有一個最 終的結果隃因為北韓的問題並非是其中任何 一個大國所能單獨主宰操控的隃反之若要能 達成協議隃主要須依靠「權力」或「利益」
除了有賴與會的各國的努力之外隃在於美國 對於各國意見的尊重也是「共同聲明」得以 出爐的重要因素。事實上隃從霸權穩定論的 觀點來看隃美國在六方會談中的角色已有所 調整隃茲分析如后： 一、美國傳統的「霸權」角色 美國在當今國際格局中屬於「一超」的 超級強國。美國在全球戰略的發展中隃也是 以一個「霸權國」的姿態對各地區的國際事 務進行直接或間接的干預。依「霸權穩定論」 的理論隃國際體系若是以某一大國的影響力 做為依歸隃則體系的建鑲與體系內制度與規 則的維繫隃都有利於美國國家利益的發展。 故美國霸權在全球戰略格局中的角色有下列 兩方面：其一隃維繫美國綜合國力在全球的 優勢地位；其二隃美國得天獨厚的地緣是利 於美國實施兩洋戰略隃因而美國必須維護軍 事上的優勢地位隃才能確保其他方面的優勢 地位。換言之隃美國傳統的霸權角色即是要 如何維持長久的霸業。並運用其在各地區的 「 影 響 力 」 做 為 霸 權 穩 定 體 系 下 的 「 公 共 財」隃進而讓其他次級國家「搭便車」隃以期 能達到國際體系穩定的目標。因而隃美國必 須藉助許多客觀條件；包括地理位置、資 源、人口、文化、經濟、軍事隃以及如何與 區域內各個國家建鑲良好的互動關係等因 素。這些因素之中隃最讓美國無法掌握的是 最末項：美國如何與地區內次級大國維持良 好的互動關係隃而次級大國又如何心甘情願 的服從美國的領導。 二、美國在六方會談中展現的「新型霸權穩 定論」 從「霸權穩定論」的發展過程來看隃由 金德柏格到吉爾平再到基歐漢的理論隃他們 都強調霸權的存在與國際秩序休戚與共。換 言之隃有霸權的存在才能確保國際秩序的永 久和平。註胍他們的主張甚至可以歸納為：為 維持國際秩序及促進世界和平隃強權（特別 是 霸 權 國 陞 有 某 些 權 力 (privilege)及義務 (duty)去進行國際干預；而這些干預似乎也與 強國的國家利益無法分離。註臿此種研究途徑 似乎疏忽了會談（實踐陞之中與其他國家因 互動而產生變動的力量。其次隃是霸權的影 響力隃也可經由協商與合作機制的建鑲（不 是由單一個國家主導建鑲的機制陞隃創造更大 的影響力。此種轉變雖不致影響該理論的 「硬核心」價值隃但其執行的手段（「保護帶」陞 會有所不同。 「六方會談」的形成與美國在其中所扮 演的角色隃可以發現往昔美國強力主導國際 事務的形象已逐漸淡薄。例如：2003年8月 至2004年6月的三次「六方會談」中的美國 對北韓的外交政策中隃一方面是以強力的手 段嚇阻北韓隃從「先發制人」、「邪惡軸心國 家」、「打擊恐怖組織」為由保留對北韓的動 武權力。另一方面隃美國還是積極促使北韓 走向談判桌隃且希望透過國際壓力隃使得北 韓願意遵守國際協定。註舡另外隃美國也不斷 與南韓、日本取得協調隃透過高峰會議的形 式向北韓施壓隃希冀北韓能接受多國的意 見；「朝鮮半島無核化」的目標能以實踐。 再次隃美國要求聯合國的武檢小組能插手干 預隃並要求北韓放棄核武隃接受IAEA等相關 國際組織的檢查。註芔從美國在六方會談中的 註胍Robert Gilpin,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7), pp.72-73.
註臿宋學文、黃子哲隃「從東帝汶獨鑲運動探討美國的干預主義：一個霸權穩定論的觀點」隃問題與研究(臺
北)隃第41卷第3期隃民國91年5、6月隃頁91。
註舡楊鈞池隃「六方會談及東北亞區域秩序之影響與分析」隃復興崗學報(臺北隃民國93年)隃頁231。 註芔楊鈞池隃「六方會談及東北亞區域秩序之影響與分析」隃前引文隃頁233。
•3 9• 註苙中國網隃「六方會談的第二輪談判」。http://www.china.org.cn/chinese/zhuanti/chwtlfht/392108.htm, 2005年4月22日。 註苾於慧堅隃「北韓總理：條件成熟六方會談隨時談」隃中國時報(臺北隃民國94年3月22日)隃版A13。 註苹美國之音隃「哈佛學者稱六方會談中國受限北韓」http://www.voanews.com/chinese/w2005-08-20-voa23. cfm隃2005年8月21日。
註茇Stephen D. Krasner, International Regimes (Ithaca: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3), p.2.
毀核武器的要求。因此隃美國在處理北韓核 武危機的過程中隃其所持有的霸權隃將可能 轉變為「以形成一套集體的霸權機制」做為 解決地區衝突的模式。這種多邊主義的力量 不但有利於化解彼此之間的誤會隃也有利於 美國國家戰略的利益。 牞霸權是一種「權力」形成的過程與分 享的概念 持平而論隃參與六方會談的各國都各 有各自的目的隃例如：美國強調核武器擴散 的問題隃日本關心人質的問題隃南韓希望達 成統一的目標隃中共則期待朝鮮半島出現一 個穩定局面隃而不致影響「中國」的經濟發 展。註苹各國的國家利益不同在六方會談中即 會展現出不同的態度與企圖隃因而六方會談 的場域的秩序觀隃實際上即是一個利益分配 與權力分享的場所隃僅不過利益與權力的分 配能否符合正義與公平的原則罷了。 由於冷戰結束後隃全球國際情勢的重 心正趨向經濟與貿易自由交往的道路上。在 國際政治中隃除了憑依大國的影響力做為維 持國際社會的秩序外隃更重要的是要依靠國 際規則、制度來管理國際事務。註茇然而隃國 際制度或規則並不見得是強者所能完全控 制隃而制度的形成已轉變為另一種「社會性」 的性質隃它會隨時間及環境不斷變化隃故制 度不能僅視為是物質性的權力分配。但是隃 傳統霸權穩定論隃認為國際間的結構或制度 的變化是來自於國與國之間的權力分配。易 言之隃傳統霸權穩定論所強調的權力觀念隃 過於依靠單一國家的「影響力」隃而忽略了國 際社會間的依靠「協商」與「互動」的可能 外交政策可以看出隃美國正不斷透過東亞地 區國際社會的力量逼迫北韓重回談判桌的鑲 場隃實際上美國的角色已不斷降低軍事強硬 的鑲場隃進而重視國際合作的機制隃與尊重 區域主要國家的態度。上述作為雖然仍有美 國主導的影子隃但其外交手段已超越了往昔 以單邊「霸權」為主導的方式。所以隃美國 在六方會談中所展現的外交作為隃是一種 「新型霸權穩定論」隃此種理論與以往最大的 不同在於傳統霸權穩定論為一種「個體式」 的論述隃而「新型霸權穩定論」則屬於「集 體式」的論述。 灱單一的霸權(個體)觀向集體式的霸權 觀轉移 傳統霸權穩定論著重於某一個霸權力 量的影響力隃屬於一種「個體」式的論述隃 此種論述很容易陷入對抗性的思維中。因為 很容易讓人聯想起此一影響力必然與大國欲 對其他小國形成的宰制關係。經由六方會談 中的實踐經驗隃美國愈來愈重視多邊協商機 制的力量隃並儘量透過東北亞地區的大國之 間的妥協以達成「集體」行動的共識目標。 2005年4月美國國務卿萊斯表示隃如果北韓 對美國所提出解決核武的方案遲遲不作回 應隃美國將把此問題提交給聯合國安理會做 處理。註苙事實上隃北韓並不反對六方會談隃 也沒有放棄六方會談的繼續進行隃不過北韓 一直希望美國及周邊的國家能夠提供安全保 障下隃註苾會談才可能進行。基於此隃美國則 將解決北韓核武問題隃交由東北亞地區的主 要國家共同參與隃以期運用此地區國際社會 的集體力量以形成共識隃進而對北韓提出銷
性，可建構出制度的力量，此一力量並非來 自於單一的霸權國家，反之它是來自於多邊 國家的協商機制。所以，從美國在六方會談 中所展現的協商與建立機制的角度來看。霸 權的影響力不能再將其視之為強國所可以掌 控的影響力，而必須視之為所有參與國家擁 有的「共享權力」，才有利於形成彼此之間的 「共識」，進而能建立出符合公平與正義的協 商機制。 犴霸權為一種多邊「共同治理」的意涵 整體而言，六方會談的與會國家各有 不同的利窨考量，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共識 點，就是避免北韓核武的擴散會影響整個東 北亞地區的安全。所以，六方都認為應建立 地區的安全和平機制，以解決地區的安全問 題。此一機制的建構過程和實際運作的方 式，都代表著多邊國家「共同經營」與「共 同治理」的一種權力象徵。 多邊主義的實踐理則：強調合作可以建 立一個普遍性的互惠原則和基礎交易。實際 上它的實踐觀即是霸權國家藉由與次級國家 的承諾以達成相互合作的目標，而此種監督 的機制並不是類似以往使用強權要求次級國 家來順從，而是透過民主精神來保障各個次 級國家不至於淪落為強權的附庸。註苨事實 上，美國面對北韓的核武擴張，其所希望的 並非是要以先制攻擊的武力使用來達成其摧 毀北韓核武器的目標。反之，美國正試圖透 過國際機制和國際組織建立一套可以增進國 際合作的機制；而此點正是基歐漢所揭櫫的 多邊主義及典範之功能。註茀
柒、結
語
北韓核武擴張問題是一個錯綜複雜的外 交問題，若要能解決該問題，絕非是單一國 家可以主導的。它必須經由地區內的主要國 家不斷的進行溝縶與協商，進而能建立出一 套協商機制，才能有效控制北韓核武的擴散 問題。 不可否認，美國在此一問題上仍居一個 要衝的地位，但是與以往不同的是，美國會 運用國際組織，進而願意與各個國家進行協 商，以展現其大國外交的作風。此一作法雖 不脫於於霸權穩定論的主軸，但其作法卻與 往昔有所不同。事實上，經由各國的協商與 妥協的過程中，無形中會形成出一個「共識」 －朝鮮問題必須以和平的方式來解決，才能 符合六個國家的共同利窨。目前北韓核武問 題雖然未能完全獲得一項完美的結果，但從 初步各國願意致力於東北亞和平機制與安全 對話機制的建立來看，美國的「新型的霸權 穩定論」仍發揮了不少功效，未來若要使 「六方會談」能獲得更多的效窨，美國霸權角 色仍須做適當的調整才能有突破性的發展。 收件：9 4 年1 0 月0 3 日 修正：9 4 年11 月0 7 日 接受：9 4 年11 月2 4 日註苨John Ikenberry, "Americans Liberal Hegemony," Current History, 98 (January 1999), pp.23-28. 註茀Robert Keohane, "Multilateralism," International Journal, Vol. 45 (Autumn 1990), pp.731-764，轉
引自宋學文、黃子哲，「從東帝汶獨立運動探討美國的干預主義：一個霸權穩定論的觀點」，前引文，頁93-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