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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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五屆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研討會論文集 2005 年 10 月，頁 229~258.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 ─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彰化師範大學國文系. 林素珍. 摘要在兒童圖畫書中，我們不難發現它們的取材很廣，用「包羅萬象」來形容殆不為過，讀者可以接觸到許多不同的題材而有多元性的學習，除了傳統溫馨、甜蜜、歡愉的內容外，還加上探討生死、疾病、年老、災難、身心障礙、家庭問題等較「沉重」的議題。本文將就「戰爭」這個主題，探討《世界上最美麗的村子》、《鐵絲網上的小花》、《大衛之星》、《請不要忘記那些孩子》、《小桑尼的心願：不要地雷，只要花》一、《小桑尼去柬埔寨：不要地雷，只要花》二集、《爺爺的牆》、《安娜的新大衣》、《歐先生的大提琴》、《凱琪的包裹》等十本圖畫書，其重點有二：（1）主題的呈現：以（a）戰爭的破壞力、（b）戰爭中的大屠殺、（c）戰後的補救措施、（d）戰後的生活重建等項目討論之；（2）圖畫的表達：以（a）圖像與文字的互動、（b）造形與角色的塑造、（c）色彩規劃的傳達等項目的討論之。期能對兒童讀物的故事選材，以及兒童生命教育的課題上，提供一個新的思考方向。.

(2) 0. 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第五屆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關鍵詞：兒童文學、兒童故事、兒童讀物、圖畫書、戰爭、生命教育.  228 .

(3)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1.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 ─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彰化師範大學國文系. 一、前. 林素珍. 言. 圖畫書是兒童文學中的新文類 1 ，也是兒童文學中的重要課程。一九九四年起，在臺灣所見到的兒童圖畫書，無論是自製的、改寫的，乃至引進國外的翻譯作品，在質與量上均有可觀的成就 2 。其間，我們看到了文. 1. 約翰‧洛威‧湯森（John Rowe Townsend）著，謝瑤玲譯《英語兒童文學史綱》，台北，天衛文化公司，2003 年 1 月初版，頁 325。. 2. 賴素秋：《台灣兒童圖畫書發展研究》以為一九八八年以後是台灣圖畫書快速成長的時期。國立台東師範學院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2 年 6 月，頁 26。另，劉珍妮：《 “灣真少年 ” 圖畫書研究》則提到一九九四年以後台灣圖畫書的發展進入了燦爛期。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國語文教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4 年 7 月，頁 18。.  229 .

(4) 2. 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第五屆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字作者的努力，同時也感受到繪圖者的心血，讓兒童圖畫書充滿著新的生命力，並朝著國際化、多元化、本土化、視聽化（媒體化）發展，有著璀璨的前景。在欣賞圖畫書的過程中，我們不難發現：幾乎所有的題材都可以被運用到圖畫書的創作上，讓主題內容更多樣化。為了增進下一代的見識，開拓他們的視野，除了溫馨、甜密、歡樂的傳統書寫外，還有介紹疾病、死亡 3 、身心障礙 4 、老年人、單親家庭、性教育、绑架、地震 5 、災難、戰爭等，較為「沉重」的內容，大大的拓展了兒童圖畫書的取材範圍和創作主題。就「戰爭」這個主題與題材而言，其實並不算是個新的書寫對象。史學家將「它」詳細的記載下來，讓後人有所警戒，而文學家則透過散文、詩歌、戲劇、小說等，道出幕幕不堪回首的往事，也說出人類共同的恐懼與無奈。平心而論，「戰爭」並不是一個新的寫作題材，然而，在兒童文學的範疇裡，它就顯得比較特別了。因為小朋友的生活經驗單純，認知能力也有限，當「戰爭」遇上「圖畫書」時，如何運用兒童能夠理解的文字與圖像來表達主旨，正考驗者無數的創作者。在此筆者將以《世界上最美麗的村子》、《鐵絲網上的小花》、《大衛之星》、《請不要忘記那些孩子》、《小桑尼的心願：不要地雷，只要花》一集、《小桑尼去柬埔寨：不要地雷，只要花》二集、《爺爺的牆》、《安娜的新大衣》、《歐先生的大提琴》、《凱琪的. 3. 參見拙作：〈溫馨、甜蜜、歡愉之外── 圖畫書對「死亡」的詮釋〉，《國文學. 4. 參見拙作：〈缺陷世界的缺陷美── 圖畫書對「身心障礙」的詮釋〉，《兒童文. 5. 參見拙作：〈走過震殤，擁抱希望── 《希望的翅膀》、《地震王國》二本圖畫. 誌》，第六期，2002 年 12 月，頁 113-155。學學刊》第十期，2003 年 11 月，頁 153-178。書之比較與評述〉，《國文學誌》，第七期，2003 年 12 月，頁 285-302。.  230 .

(5)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3. 包裹》 6 等十本圖畫書為文本，說明「戰爭」主題的呈現以及圖畫的表達. 6. 《世界上最美麗的村子》── 作者：小林. 豐，繪者：同前，譯者：黃宣勳，. 出版者：台北，小魯文化事業公司，2002 年 9 月初版。曾獲得一九九六年產經兒童出版文化獎的富士電視獎，並獲選為日本小學教材。《鐵絲網上的小花》── 作者：羅貝托‧英諾桑提（Roberto Innocenti），繪者：同前，譯者：林海音，出版者：台北，格林文化事業公司，2001 年 12 月初版九刷。曾獲得布拉迪斯雙年展（BIB）金蘋果獎、美國圖書館協會獎、美國號角雜誌最佳好書推薦、美國圖書館協會最佳童書。《大衛之星》── 作者：范德齊（Ruth Vander Zee），繪者：羅貝托‧英諾桑提（Roberto Innocenti），譯者：張琰，出版者：台北，格林文化事業公司，2004 年 4 月初版二刷。《請不要忘記那些孩子》── 作者：加娜‧ 拜亞茲‧ 阿貝爾斯（ Chana Byers Abells），繪者：同前，譯者：林真美，出版者：台北，遠流文化事業公司，2000 年 6 月初版五刷。《小桑尼的心願：不要地雷，只要花》一集── 作者：柳瀨房子（Yanase ,Fusako），繪者：葉祥明（Yoh,Shomei），譯者：遠流親子館，出版者：台北，遠流文化事業公司，1998 年 5 月初版一刷。《小桑尼去柬埔寨：不要地雷，只要花》二集 ── 作者：柳瀨房子（Yanase ,Fusako），繪者：葉祥明（Yoh,Shomei），譯者：遠流親子館，出版者：台北，遠流文化事業公司，1998 年 5 月初版一刷。《爺爺的牆》── 作者：伊芙‧邦婷（Eve Bunting），繪者：羅奈德‧希姆勒（Ronald Himler），譯者：張淑瓊，出版者：新竹，和英出版社，2002 年 9 月初版一刷。曾獲得美國圖書館月刊年度最佳童書獎、美國號角雜誌最受歡迎童書、美國公共電視 Reading Rainbow 選書。《安娜的新大衣》── 作者：哈里特‧齊飛（Harriet Ziefert），繪者：安妮塔‧ 羅北兒（Anita Lobel），譯者：余治瑩，出版者：台北，東方出版社，2003 年 4 月初版。曾獲得美國圖書館協會最佳童書。《歐先生的大提琴》── 作者：珍妮‧卡特（Harriet Ziefert），繪者：葛瑞奇‧ 高區（Anita Lobel），譯者：楊茂秀，出版者：台北，維京國際公司，2004 年 4 月初版。《凱琪的包裹》── 作者：坎達絲‧弗萊明（Candace Fleming），繪者：史黛西‧崔森‧麥昆（Stacey Dressen-McQueen），譯者：劉清彥，出版者：台北，東方出版社，2004 年 6 月初版。.  231 .

(6) 4. 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第五屆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等，期能對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能有一綜合性的探討。.  232 .

(7)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5. 二、主題的呈現 7. 在文學作品中，關於「戰爭」的描寫有許多切入點，諸如：爭戰的殺戮場面、戰士的矛盾心情、人民的流離失所、戰後的殘破不堪等，綜觀這十本圖畫書大約可歸納出以下重點：. 戰爭的破壞力不論規模大小，只要發生戰爭，伴隨而來的必然是傷亡、混亂、脫序與破壞，在《世界上最美麗的村子》一書中，作者敘述了阿富汗帕古曼村的故事，這裡原本是個美好安樂的地方，老百姓過著安定的生活：. 李花、櫻花、梨花、開心果花……一到春天，帕古曼村開滿了花。每年夏天，村裡的人全家出動，一邊聽著果子被風吹動的聲音，一邊摘下碩大的杏子、李子和櫻桃。收成是一年當中最快樂的時刻。然而歡樂的氣氛中，卻有一股隱憂，原來這個國家正處在內戰之中。有一個地方充滿了令人戰慄的嘶殺聲，非常危險與不安，而小男孩亞摩的哥哥哈倫就在那兒，因為哥哥被徵召服役去了，所以今年夏天亞摩必須替代哥哥，和爸爸一起進城賣水果。初次進城的他，見識到了市集的繁華與熱鬧，並在爸爸的鼓勵下，自己獨自一人沿街叫賣櫻桃。剛開始的時候不太順利，. 7. 參見表一：主題的呈現和關涉的戰爭.  233 .

(8) 6. 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第五屆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讓他有點沮喪，但是亞摩慢慢體會到叫賣的訣竅，生意就跟著好起來了。生意做完之後，他們父子一起到綿羊市場買了家中的第一隻羊回家，他們好得意也受到村民們溫暖的祝福，為了早點和哥哥見面，就幫羊取了「巴哈兒」，就是「春天」的意思，因為亞摩聽說哥哥將在明年的春天回來。故事發展到此，一直都讓人感受到安祥、欣喜的氣息，誰知到最後卻來了個意外的結局：半幅黃土背景的畫面，沒有任何的圖像，只簡單的寫著：. 這年的冬天，村子遭到了戰爭破壞。現在，帕古曼村已經不存在了。對亞摩而言，戰爭是什麼？他並不十分清楚，大概就是哥哥被徵召和市場那位因打仗而斷了腿的伯伯。作者用第三人稱的敘述觀點，採層遞式的情節鋪陳故事 8 ：1. 起 ── 開端：說明故事的初步狀況。從春、夏這兩個充滿生機朝氣的季結開始，塑造了秀麗富庶的帕古曼村；2. 承 ── 發展：說明上述狀況所引發的問題或衝突。由於內戰的關係，亞摩代替哥哥，和爸爸一起去市集賣水果，但卻顯得不知所措，有點沮喪；3. 轉 ── 高潮：解決問題或衝突的轉機。亞摩克服害怕的心理，將水果全部賣完；4. 合 ── 結局：事情最後的結果。亞摩和家人一切的努力，因為戰爭而全部化為烏有。書中所有文字都沒有提到戰爭的破壞和劇烈，但結尾的幾句話卻有著強烈的衝擊力，讓讀者自己體會戰爭的恐怖與冰冷，可說是相當成功的手法。《鐵絲網上的小花》是第二次世界大戰間，發生在德國境內的故事。透過小女孩白蘭琪的眼睛，讀者看到了德軍大肆的軍事行動，連自己的同胞也受到嚴重干擾。此外，納粹德軍還大規模逮捕猶太人，更引起了白蘭. 8. 參見林文寶、徐守濤、陳正治、蔡尚志合著：《兒童文學》所論者：「故事情節的展開，按照層層推進的方式進行，每一情節的性質內容都相似，但在推進中，動作一次比一次加強，氣氛一次比一次強烈，重要性一次比一次升高，直到故事結束為止。」台北：五南圖書公司，1998 年 10 月四版，頁 199-201。.  234 .

(9)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7. 琪的好奇，她不知道路上被抓的猶太小男孩到底被送到那裡？所以一路尾隨著軍車前進，最後她竟意外的發現一個慘無人道的集中營：. 忽然間，有一道通了電的鐵絲網擋住了我。鐵絲網後面有些孩子靜靜的站者。我不認識他們。最小的一個孩子說他們都很餓。我手上有一個麵包，就小心穿過鐵絲網交給他們。他們全都站在一排長長的木屋前面。太陽已經下山，風很大，我覺得很冷。小女孩純摯的心靈跨越了國籍的差異，讓她不斷的拿食物接濟集中營裡的猶太小孩。最後德軍戰敗，大批的俄軍駐進白蘭琪的家鄉，一樣的恐怖、一樣的混亂、一樣的破壞，白蘭琪和猶太小孩全部都死於這場戰亂之中，讓人不勝惋惜、感歎。作者先後用了第一人稱白蘭琪的口吻陳述故事，以小孩子單純的眼光看戰爭所帶來的種種改變，讓讀者深入各種頹敗的景狀。中間巧妙地改用第三人稱的敘述觀點，以說明小女孩一次次的進入樹林中的集中營為猶太小孩送食物，直到中彈身亡為止，至此白蘭琪已完全捲入戰爭之中並被吞沒。這個故事也是採用層遞的方式進行：1. 起 ── 開端：說明故事的初步狀況。德國小女孩白蘭琪的家園有軍隊駐進；2. 承 ── 發展：說明上述狀況所引發的問題或衝突。軍隊的駐進已嚴重影響小鎮每個人的生活，尤其是猶太人；3. 轉 ── 高潮：解決問題或衝突的轉機。白蘭琪發現囚禁猶太人的集中營，並開始帶食物接濟他們；4. 合 ── 結局：事情最後的結果。隨著戰爭的結束，白蘭琪和猶太小孩也結束了他們短暫的生命。《歐先生的大提琴》則是以小女孩第一人稱的敘述方式，將整個故事扣著「戰禍」這個觀念，循著連環方式發展著 9 ：小女孩所的城市被敵軍. 9. 見參林文寶、徐守濤、陳正治、蔡尚志合著：《兒童文學》所論者：「故事情節.  235 .

(10) 8. 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第五屆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包圍了，每個地方都殘破不堪，所有的人都過著艱苦的生活，他們欠缺食物和水電：. 街道上到處是垃圾、磚塊、塵土和破碎的玻璃。……我們的木柴全燒光了。如果到了冬天，情況沒改善的話，我們就得燒家具、燒書來取暖。當然食物很缺乏，連水也沒有。……一切都不一樣了：商店、汽車和公寓都被炸毀。學校關閉了，常常沒有電，嚴重的時候根本沒有瓦斯，就連電話也都不通。說明被戰爭波及的無辜百姓，他們必須忍受物質上的欠缺和精神上的惶恐，生活過得艱辛而沒有希望，只能被動的等待補給車到來或到補給站領取微薄的生活必需品。然而，因為目標太明顯了，連補給的卡車也遭敵軍炸毀，就這樣雪上加霜，大家的日子變得更為難過，所幸鄰居歐先生以大提琴的音樂聲撫慰著眾人脆弱的心靈：. 大提琴的樂音使我們不那麼憤怒，而大提琴師的勇氣，更使我們不那麼害怕。要是他們猜出這音樂為我們帶來的東西，就像配給卡車帶來的一樣重要，他們就有足夠的理由來阻止他的音樂。平日與大家不太合作的歐先生，在沉悶的生活裡用大提琴演奏巴哈的音樂，帶來了鼓舞與溫暖，即使在他的大提琴被炸毀之後，他仍以口琴演奏小小聲「又悲又甜」的旋律，表現出無比的勇氣與智慧。故事中的小女孩原本對這位大提琴家有些不滿，還常和其他小朋友用吹滿氣的紙袋在他的門口製造爆炸聲，用以捉弄這位孤僻的鄰居，而今小女孩的敵意不但隨之. 沿著一條線索連鎖式開展，環環相扣，事件連續而必然的發生，前後有一定的因果關係。」台北：五南圖書公司，1998 年 10 月四版，頁 200。.  236 .

(11)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9. 消失，她還利用撿來的紙袋畫上歐先生演奏的模樣，向這位長者致敬，流露出人與人間的真情感，為戰亂中的苦悶生活注入一絲歡愉。這三本書，一個用烘托的方式讓讀者領略戰爭的無情，兩個用兒童單純的眼光看戰爭所帶來的饑餓、恐慌、逃難、折磨等，都沒有直接陳述戰事，前者讓人省思到要建立一個村子是何等的不易，但毀滅卻在一夕之間。後二者叫人憐惜那無辜的年輕生命，無論戰勝或戰敗，沒有人能從戰爭中獲得利益。因為，戰爭所造成的破壞力是極為強大的。. 戰爭中的大屠殺在戰爭中，任何人的生命都顯得更渺小、更微不足道。無論是戰場上的軍人，或是逃亡的難民，都有可能在一瞬間喪失寶貴的生命，所謂「遍野橫屍」、「血流成河」等，絕不是誇張的說法。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納粹黨一方面積極的想要爭服世界，另一方面也隨著領土的擴張而有計畫的迫害世界各地的猶太人，進行所謂的「大屠殺」（Holocaust） 10 ，這些瘋狂的舉止，讓猶太人遭遇到空前的浩劫，死亡的人數約有六百萬人，這樣令人戰慄心寒的歷史傷痛，是世人永難忘懷的，《請不要忘記那些孩子》一書就是記載那些經歷這場災難的猶太兒童。作者使用第三人稱散敘的方式，記錄了這些孩子的點點滴滴：他們有些被迫和家人分開，被送到集中營；有些遭到追殺而身亡，有些不敢承認自己是猶太人；有些則被人救起，. 10. 參見《請不要忘記那些孩子》之附錄二，大江一道所作的說明：「一九四二年一月，納粹首腦在會議中決定『猶太人問題的最後解決辦法』。那就是，要全面毀滅猶太人。他們展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屠殺行為，包括在集中營裡用瓦斯毒死他們、把猶太人關起來活活燒死、或是命令他們在挖土坑時，舉槍射殺他們。這就是所謂的『大屠殺』（Holocaust）。」.  237 .

(12) 10. 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第五屆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幸運的活了下來。這裡採用了前後對照的情節敘述 11 ，將「納粹還沒有來以前」孩子們快樂的上學、遊戲、上教堂；以及「納粹來了」，孩子們的生活頓時陷入極端的黑暗恐懼之中，作了天堂與地獄的強烈對比，並請大家不要忘了照片中的孩子，深深憾動著每一個讀者的心。，六角形的星形是猶太另一本關於屠殺猶太人的圖畫書是《大衛之星》教的象徵，在納粹屠殺期間曾強迫每一個猶太人戴上這個標記，代表著種族的區隔與不幸。小女嬰艾瑞卡在幾個月大的時候，和猶太籍的父母將被送入集中營，在前往死亡的列車上艾瑞卡的父母決定將她拋出車外，尋求一線生機。她想像著父母從眾多的人群中，推擠著開出一條通往窗邊的路，然後使力撐開封住窗口的鐵絲網，高舉著這幼小的生命，奮力往外丟去，她也想像著雙親內心的痛苦與掙扎：. 當她用一條溫暖的毯子把我緊緊包住時，她有沒有輕輕呼喚我的名字？她有沒有不斷親我的臉頰，告訴我她愛我？她有沒有哭？有沒有禱告？這是何等痛苦難堪的抉擇，做父母的人必定心如刀割、悲痛欲絕，所幸小女嬰逃過一劫，被愛心人士救起並收養了。作者用第一人稱的方式，透過艾瑞卡的想像，追憶當年死裡逃生的種種事情，讓讀者以小見大，體會當年猶太人所遭受的苦難。這個故事是扣著「猶太」這個關鍵詞，循著連環方式發展的 12 ：一個生活在德國的猶太家庭，被迫搭乘火車前往一個不知. 11. 見參林文寶、徐守濤、陳正治、蔡尚志合著：《兒童文學》所論者：「同一個人物，因為處在不同的時空下，受到某些特殊情況或條件的影響，因而有了不同的遭遇，得到相反的結局。」台北：五南圖書公司，1998 年 10 月四版，頁 200-201。. 12. 見參林文寶、徐守濤、陳正治、蔡尚志合著：《兒童文學》所論者：「故事情節沿著一條線索連鎖式開展，環環相扣，事件連續而必然的發生，前後有一定的.  238 .

(13)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11. 名的地方。一路上，他們不知道自己將往何處，在擁擠的車廂內，他們必需忍受惡臭、吵鬧、驚恐的侵擾，似乎感覺到未來的黑暗。因為前途未卜，所以小女嬰的父母痛下決心，排除萬難，將她從死亡的列車拋出，希望她能有活下去的機會。因為父母的決定，艾瑞卡被人救起、收養、長大成人，並且結婚生子，過著幸福的生活。其實，艾瑞卡就是《請不要忘記那些孩子》中的一個幸運兒，她說：. 曾經有人說，我的同胞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1933 年到 1945 年間，有六百萬顆這樣的星星殞落。每一顆星星都是我的同胞，他們的生命受到摧殘，家庭遭到迫壞。這兩本書雖然完成於不同年份，但都取材自真實故事，所以頗有呼應之效，這樣的主題也深深告誡世人：各種族間雖有膚色、宗教、生活、文化等各方面的差異，卻都是地球的公民，應該相互尊重、彼此瞭解，不應有任何一個民族遭受殘害，更不應有任何一個民族自認為優秀而想宰制其他種族。. 戰後的補救措施戰爭帶給人類的是極大的恐懼與禍害。每逢戰爭，人們都祈求著和平的到來。戰爭結束固然令人欣喜，但所遺留下來的種種問題卻是大家必須去面對解決的。首先，要討論的是《小桑尼的心願：不要地雷，只要花》一集、《小桑尼去柬埔寨：不要地雷，只要花》二集，這兩本針對戰後清除地雷而設計的圖畫書。作者以象徵和平的兔子小桑尼說明地雷危機：. 因果關係。」台北：五南圖書公司，1998 年 10 月四版，頁 200。.  239 .

(14) 12. 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第五屆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最近，柬埔寨、前南斯拉夫、中東、安哥拉等國家的戰爭已經結束，卻留下許許多多地雷。全世界大概有 1 億 1000 萬顆。平均 1 小時，就有 3 個人因踩到地雷而死亡，或受重傷。小桑尼所憂心的是迫切需要解決的問題，因為全世界六十四個國家所埋設的地雷已超過一億一千萬顆，而且大多是「人員殺傷地雷」 13 ，這種地雷很容易製造卻難以清除，更不容易察覺。因此，戰爭雖然結束了，這些隱形的殺手仍無時無刻的威脅人們的生命安全，據統計全球每年清除的地雷大約只有十萬顆，而每年約有兩萬五千人慘遭傷害，且大多數是小孩、婦女及老人。所以小桑尼呼籲：「讓我們除掉一顆地雷，撒上一粒花種，除掉一顆地雷，種上一棵樹」，希望大家都能生活在青山綠水，沒有地雷恐懼的和平日子中。第一冊出版後得到熱烈迴響，因此《小桑尼去柬埔寨：不要地雷，只要花》二集誕生了，有別於第一集重點式的呼告，這一次小桑尼親自帶讀者到柬埔寨觀察實際的情形，包括地雷村和拆除地雷的工作人員。其中最令人動容的，莫過到醫院探視受傷的小朋友：有人只是為了撿柴火而被炸傷；有人則是放牛的時候，誤觸地雷而殘疾；更有些只是覺得好像有蜘蛛網而用手一揮就受了重傷，孩子們一聲聲的說著：「我沒辦法思考我的未來」、「村子裡，我是第 4 個因地雷而斷腳的人。家人已遺棄我。誰看到我這個樣子，都會覺得害怕，我好寂寞，這輩子是完了。」沒有控訴，只有無奈。作者希望將悲傷化為力量，集資救助需要幫助的人們，正如小桑尼所祈禱的：「你們雖然失去腳、失去手，但千萬別失去信心，千萬別放棄希望！」拆除地雷、幫助因地雷而受傷的人們，確實是項刻不容緩的工作。. 13. 參見吹浦忠正〈地雷一日不清除，危險永遠無法消失〉，收錄於《小桑尼的心願：不要地雷，只要花》一集之附錄，頁 35。.  240 .

(15)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13. 接著，要討論的是《爺爺的牆》。自一九六○年起，美國即派兵參加越戰，期間國內的反戰聲浪從未停止，為誰而戰？為何而戰？何時才能終止戰爭？一直被反覆的問著，直到一九七六年的巴黎和談會議才簽署和約，終止了這場戰爭。但是，人們的傷害並未停止，許多人在戰場上犧牲了，造成無數破碎的家庭；有人雖然倖存歸國卻成了社會邊緣人。為了紀念亡者、撫慰生者，在許多越戰老兵的推動下，美國政府終於在華盛頓特區內，林肯紀念堂及華盛頓紀念碑中間動工興建一座紀念牆 14 。書中，小男孩爺爺的名字正鐫刻在牆上。這一天，他和爸爸來到牆邊尋找爺爺的名字，準備拓印下來當作紀念。整個事件是由小男孩第一人稱的角度來敘述，作者精心的安排了幾個場景：其一，一個身穿軍服、失去雙腳的越戰退伍軍人坐著輪椅來此悼念同袍，說明了無論生者或亡者都遭受戰爭無情的摧殘；其二，一對年老的夫妻來到此地追悼死在戰場的親人，顯得非常哀傷；其三，一位慈祥的爺爺帶著小孫子正巧經過牆邊，似乎意味著，如果小男孩的爺爺還活著，他們也可以享受天倫之樂；其四，一群穿著制服的大女生，由老師帶來憑弔越戰英雄。上述四種人，有的親身經歷越戰，有的是罹難者家屬，有的則是與戰爭毫無關係，卻都來到了這面牆的前面，為那些在越戰陣亡或失蹤的英雄作了一次歷史性的見證。作者捨棄了對亡者英勇事蹟的描述，而以童稚的眼光來看紀念牆，並透過對話表達生者無限的思念和內心的沉痛：. 14. 這座紀念牆為華裔女性林瓔所設計，用印度的花崗岩為材料，以中國字「人」，類同英文字「V」的形式，簡單有力的在平地上舖展開，像徵大地被切開的傷口，並符合四項基本要求： 1. 紀念碑本身應具反省和沉思特質；2. 需與臨近的景觀和建築物相協調；3. 碑身鐫刻所有陣亡和失蹤者的姓名；4. 碑上不對越戰做任何政治立場的介紹和評價。參見《爺爺的牆》附件。.  241 .

(16) 14. 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第五屆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我告訴爸爸：「爺爺不會知道我是誰！」爸爸說：「我想他知道。」我靠爸爸更近一些，「這裡讓人好傷心。」他的手摟著我的肩膀，「我知道，不過這裡也是充滿榮譽的地方。我覺得你爺爺的名字能刻在牆上，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我也這麼覺得！」真的。越戰雖然結束了，卻留給許多人深沉的悲痛，那一片紀念牆上，鐫刻的不僅僅是死者或是失蹤者的姓名，更是生離死別的憾恨和戰爭的斑斑血淚。. 戰後的生活重建無論是戰勝國或戰敗國，只要歷經戰爭的摧殘，必然到處都是斷垣殘壁、滿目瘡痍，戰後的生活重建正考驗著人們的毅力及勇氣。《安娜的新大衣》寫的就是這樣的小故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到處都殘破不堪，物資也甚為欠缺，小女孩安娜的媽媽為了幫她作一件新大衣，只得採取以物易物的方法來完成心願。作者以第三人稱循環的方式將讀者帶入這一連串的過程中 15 ：首先，她們用爺爺留下來的金錶換羊毛、用美麗的檯燈換紡紗的代工、再用寶石項鍊替代織布的工錢，最後用精緻的茶壺請人為小女孩作大衣。她們母女也做了一件事：到郊外採集越橘做成紅色的染料，將毛線染成紅色的。若是在太平的日子裡，小朋友的大衣只需要到商店購買就可以了，但是安娜的這件大衣卻從春天剪羊毛、夏天紡紗、秋天織布、冬天裁製，耗費了一年的時間才完成。在這樣循環的過程中，小讀者可以體會到物資得. 15. 見參林文寶、徐守濤、陳正治、蔡尚志合著《兒童文學》所論者：「故事的情節開展，由頭至尾，好像轉了一圈。」台北：五南圖書公司，1998 年 10 月四版，頁 199。.  242 .

(17)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15. 來不易，許多事物都需要分工合作才能完成，更可以深刻感受到人情的溫暖，因為戰後大家的生活都非常困難，但是牧場的主人、紡紗的老婆婆、織布的阿姨和裁縫爺爺等，都樂意為安娜的新大衣盡一份心力，流露出人情的溫暖：. 聖誕夜，牧場主人、紡紗婆婆、織布阿姨和裁縫爺爺先後來到安娜家。他們都覺得安娜穿著新大衣很漂亮。安娜媽媽做的聖誕蛋糕也很好吃，每個人都認為這是這些年來最棒的聖誕夜。因為失去而更懂得珍惜，他們共同走過戰後艱困的日子，合作完成了一件新大衣，雖然只是一個小女孩的心願，卻讓讀者看到了互助、體諒的心情。其實，戰後的世界的確需要很長的時間休養生息，物質的重建或許很快就可以完成，但是心靈的重建就需要人類彼此付出，才能讓和平的日子真正到來。另外，《凱琪的包裹》也是個溫馨的故事：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荷蘭，到處都非常殘破，人們過著困苦的日子：. 戰爭結束後荷蘭奧斯特小鎮剩下來的東西很少，鎮上的居民以甘蘭菜和做種子用的馬鈴薯為生。他們把破舊的衣服補了又補，沒有糖、牛奶和肥皂，也沒有新鞋子。作者也採用第三人稱、循環式的方法來說故事，原來凱琪住的奧斯特小鎮，因為戰爭的關係，居民們都過著貧困的生活，透過兒童救難協會的幫忙，凱琪一次又一次收到住在美國的小女孩蘿西寄來的包裹，而且規模越來越大。救濟的對象也由凱琪擴及媽媽，再擴及其他鄰居和朋友，像郵差柯萊弘、藍先生一家人、寡婦葛太太、包醫生、歐小姐等，最後整個奧斯特小鎮的居民都分享了凱琪的喜悅和美國朋友的愛心：.  243 .

(18) 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第五屆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16. 屋子裡堆滿包裹，也擠滿人，凱琪打開紙箱，拿出── 衣、鞋子、圍巾、帽子和衣服。還有肥皂！巧克力棒！和很多袋、很多盒、很多罐食物。兩個原本不認識且分別住在荷蘭和美國的小女孩，透過書信的往來，建立了珍貴的友誼，傳遞著人間的溫暖與關懷，為彼此的生活打氣，也為相互間的生命增添光彩，戰後憂鬱暗淡的生活也因此而展現一道曙光。. 三、圖畫的表達 16. 除了作者撰寫的文字外，圖畫書中的圖畫也用它特有的方式在闡述主 17. 題，換句話說，在不同的線條、形態、設色、布局中，繪者試著將故事的主旨和情節表達出來，以吸引讀者閱讀，以下分三點討論之：. 圖像與文字的互動在圖畫書的世界裡，「圖畫」用它可以讓兒童理解的構圖與設色，展現主角的特徵、凸顯故事情節；「文字」則用它適合兒童閱讀的語彙和組織，. 16. 參見表二：圖文關係、造形與角色的塑造、色彩規劃的傳達。. 17. 關於「兒童圖畫書」的定義，下述說法可供參考：何三本著：《幼兒故事學》：「文和畫兩者之間，是平等關係，並非重疊性、也非互補性的補充和說明。…… 文章在說話，圖畫也在說話，兩者用不同的方法在說話，表現同一主題。」，台北：五南圖書公司，1998 年 3 月初版二刷，頁 453。.  244 .

(19)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17. 貫串整個故事的發展、描摹各項細節，兩者都是構成兒童圖畫書的主要元素。每部作品都以圖像 / 文本的順序並列 18 ，又可分二項來說明：. 1. 圖文並茂亦即隨著故事的情節進展，除了文字的敘述外，圖畫也將文字所述及的時空和情境具體形象化，而所呈現的風格也正可切合文字的內容，二者相輔相成地將主題清楚而明確的表達出來，松居直在《幸福的種子》一書中說到 19 ：. 作者以歷歷在目的方式來敘述圖畫書的內容，同時用插畫的細部與整體結合，以圖文一致的型態表達整個故事。可知文字與圖像都在具體的詮釋故事的情節與主旨，在《世界上最美麗的村子》一書中，將阿富汗帕古曼村的景致以及亞摩和爸爸一起到市場的景像一一呈現出來，讓人有置身異國的感覺，例如文字提到：. 終於到了市場。綿羊市場也開張了，到處都聽得到熱鬧的聲音，賣炒豆子的伯伯正在大聲叫喊呢！烤羊肉和麵包的香味、地毯和書本的氣味、城市的熱鬧，使亞摩的心撲通撲通跳動著。繪者用跨頁全幅的方式，將城市的繁華熱鬧表現出來：來往的車輛、熙攘的人群，以及各式商店和攤販，亞摩和爸爸穿梭其間，讓人好像聽到了叫賣的聲音、聞到了食物的味道，也感受到亞摩興奮的心情。然而這美麗的. 18. 威廉‧梅比爾斯（William. Moebius）著、馬祥來譯：〈圖畫書符碼概論〉，《兒. 童文學學刊》，第 3 期，台北：天衛文化圖書公司，2000 年 5 月，頁 163。 19. 松居直著、劉滌昭譯《幸福的種子── 親子共讀圖畫書》，台北，台灣英文雜誌社，1995 年 5 月初版，頁 113。.  245 .

(20) 18. 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第五屆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村子卻等不到來年的春天，「這年的冬天，村子遭到了破壞。現在帕古曼村已經不存在了」，配合的圖像卻只是一整頁的土黃色，意味著美麗而有活力的帕古曼村被夷為平地，所有的一切都隨著戰爭消逝了。再如《大衛之星》中說到：. 當火車放慢速度時，我想媽媽一定抬起頭往窗外看，她在我爸爸的幫助下，撐開封住窗口的鐵絲網，或許週遭的人也幫了忙。媽媽把我高舉過她的頭上，朝著晦暗的天光……接著發生的事是我唯一確知的事。媽媽把我拋出火車。在冰冷的鐵道上，一列慘淡的火車正駛向死亡的盡頭。就在某一節車廂的小窗口，伸出了一雙女人的手，正將一個用粉紅色包巾包裹住的小嬰兒拋出車外。鐵道旁是一塊草地，旁邊正巧有人經過。說明了一位母親在奔赴死亡的路途上，冒著莫大的危險將自己的親身骨肉拋向生命，在淒涼悲慘中透顯出一絲掙扎的生命力。在《爺爺的牆》一書中提及：. 人們在牆腳邊留下花和各式各樣的東西，有幾面小旗子，一隻舊舊的玩具熊，還有幾封信。信上壓著小石頭，免得被風吹走。還有人留下一朵有點垂頭喪氣的玫瑰花。在跨頁的版面中，小男孩在紀念牆邊彎腰低頭的看著牆腳邊留下來的各種東西，像美國國旗、玩具熊、相片、十字架、玫瑰花、用石頭壓住的信件等，代表著生者對死者無限的追思充滿了悲涼的氣息。又如《安娜的新大衣》中提到：. 安娜穿著新大衣回家。她在每家商店前都停一停，看著映在窗戶上的自己。畫面中的安娜穿著那件顯眼的紅色新大衣，和媽媽牽著手走過商店街，玻  246 .

(21)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19. 璃櫥窗除了映照出小女孩的身影外，也展示了多樣的商品。相對於前面殘破凋敝，到處掛著「缺貨」、「停止營業」的畫面，似乎告訴讀者：戰後的休養生息和生活重建已經有了一些成果。《歐先生的大提琴》一書中，寫出孩子對戰爭的恐懼與無奈：. 我們在這裡，被包圍了，遭受到攻擊。我的父親和大部份人的父親、哥哥── 甚至有些人的祖父── 都去打仗了。只留下我們，小孩和婦女、老人和生病的人，我們盡最大的努力讓自己活下來。我無時無刻不害怕。晚上，望出窗外，我看見天空中照明彈長長白白的尾巴，還有迫擊炮爆開的橘黃色閃光。我假裝自己看到的是流星和隕石。畫面的左半邊，躺在床上的小女孩滿臉恐懼無法安心入眠，眼角餘光正注意著窗外的照明彈和迫擊炮，而窗棱外滿天紅光與火花正嚴重侵擾著城市中的每一個人。畫面的右半部份則是一張擺滿照片的小木桌，相片中的人物正是文中提到的爸爸、哥哥，甚至是爺爺，戰爭所帶來的禍害就在圖文的配合下，清楚明白的表現出來了。另外在《凱琪的包裹》有一封蘿西給凱琪的信中提到：. 你一定不會相信這裡發生了什麼事！不管是住在哪裡的人，大家都想寄包裹給你。學校募捐罐頭食物，教會募捐衣服，就連附近的公司也放了很多東西在箱子裡。我希望這些夠你和所有的朋友、鄰居分享。畫面的左半邊呈現的是教會朋友積極捐獻物資，打算寄到荷蘭幫助那些處在困境的人；右半邊則是學校的師生正在清點貨物、打包成箱，也將寄到荷蘭救濟戰後的人們。他們臉上充滿笑容，努力的盡一份心，顯現出人間的溫情。最後要看的是《鐵絲網上的小花》，令人印象最深刻的是兩幅集中營外鐵絲網的畫面，文字的部份提到：  247 .

(22) 20. 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第五屆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在樹林裡，那塊開墾的土地，變得空蕩無人。露絲‧白蘭琪放下她裝滿食物的書包靜靜的站在那裡。樹林裡有很多暗影在移動，很難看得清楚是什麼，士兵認為到處都是敵人。這時聽見一聲槍響。遍地的黃土上，有著戰車碾過的清楚痕跡，樹木被戰火波及，只剩下殘破的樹幹，令人觸目驚心的是隱約可見的持槍軍人和斷裂的鐵絲網。純真的白蘭琪不明白集中營的猶太小孩為什麼不見了？更不知道已經危機四伏，還帶著食物來到這裡，茫然的望著鐵絲網上可愛的小花。可歎的是，隨著槍聲響起的一瞬間，這個無辜善良的生命被枉送了，留下不知情的家人仍盼著白蘭琪回家：. 露絲‧白蘭琪的媽媽一直在等待她的小女兒。番紅花終於從土裡鑽出來了。小河水漲漫上了岸。草地上有很多鳥兒。春天在歌唱。戰亂結束了，大地被春天喚醒，黃土上佈滿了花草，樹木也重新長出鮮綠的葉子，連冷冰冰的鐵絲網上也爬滿了綠色植物，一切又恢復了生機，但是鐵絲網上可愛的小花卻早已枯萎凋零，就像白蘭琪短暫的生命一樣，無聲無息地消逝在冷酷的戰火中，令人不勝噓唏感慨。. 2. 圖文互涉對於圖畫書中的圖文關係，林良在〈圖畫裡的世界〉一文中，有一個相當精闢的看法值得注意 20 ：. 對一個作家來說，「圖畫故事書」這種作品的寫作，是要靠一個出色的畫家的合作，才能「完成」的。離開了圖畫，他的作品就像一. 20. 林良《淺語的藝術》，台北：國語日報社，2000 年 7 月一版，頁 176-78。.  248 .

(23)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21. 般的「敘事詩」，讀者必須大量的運用想像力，才能夠讀出它的好處來。……「圖畫故事」裡的故事，也是一個「故事」，不過這故事的寫法，跟一般故事稍稍不同，那就是「可以用圖畫表達」的部份他可以不寫。亦即作家用「短筆」以提綱挈領的方式來敘述故事，可以用圖畫表達的部份便留給畫家去發揮，例如《請不要忘記那些孩子》一書用實際的照片陳列在讀者面前，文字的部份只短短的提到：. 納粹關閉了猶太人的商店和學校。另外，還燒了猶太人的教堂。納粹奪走了事猶太人的家，所以，猶太人只好被迫住在街頭。照片中，被關閉的學校和商店、燃燒的猶太教堂、猶太人拿著大包小包的行李逃難、無助的婦女和小孩只能衣衫襤褸的坐躺在路邊，讓人看了十分不忍。文字雖沒有多敘及他們所受到的迫害和苦難，然而一切的不人道都在照片中顯現出來了。另外，《小桑尼的心願：不要地雷，只要花》一集、《小桑尼去柬埔寨：不要地雷，只要花》二集也採取同樣的方式，例如人字提到：. 有人正小心翼翼的搜尋地雷，吱─吱─吱─吱─吱─吱─嗯？這是什麼聲音？是地雷嗎？畫面上小桑尼全副武裝戴上了塑膠面罩穿上了裝有鐵片的護胸，看著工作人員拿著地雷偵測器正在清除地雷。偌大的草地上，只有一小部份被種上花朵，大部份的地方仍插著漆有白漆的警告柱子，暗示著清除地雷的困難度。.  249 .

(24) 22. 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第五屆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造型與角色的塑造這裡要討論的造形與角色的塑造指的是圖畫書中的人物（或動物）、景物所呈現的不同形貌 21 ，以下分四點說明：. 1. 以設計性圖像為主的造形色彩平塗（或帶有漸層），人物或動物具有簡化與圖案的趣味，事物也帶有象徵或裝飾性的風貌，例如：《小桑尼的心願：不要地雷，只要花》一集、《小桑尼去柬埔寨：不要地雷，只要花》二集，大部份的畫面都以一條線劃分出天空和大地，然後分別再補上其他的事物，而無論是天上的白雲、飛鳥、星辰、太陽，或是地上的田地、柱子、房舍、樹木、地雷、花朵等，都用簡單的線條鉤勒，再以平塗的方法上色，有著簡潔統一的美感。尤其是主角小桑尼，有著一雙黑色的長耳朵和圓圓的黑尾巴，造形十分討喜，很像寵物布偶，用它來代表和平的使者是很恰當的。. 2. 帶有漫畫況味的造形以線條為主，人或動物肢體、比例與形態有強烈或些許的變形，動態誇張。以《凱琪的包裹》為例，繪者採用帶有漫畫況味的造形來表達故事的各個情節，彰顯了戰後人類互助的溫暖，大大沖淡了哀傷的氣息，例如：在冬天裡，奧斯特鎮的居民不斷收到來自美國的包裹，解決了物資匱乏的窘境，圖中有人手腳變形，誇張的跳舞；有人抱著小孩騰空飛躍；也有兩. 21. 徐素霞著：《台灣兒童圖畫書導賞》，台北：國立台灣藝術教育館，2002 年 1 月初版，頁 51。.  250 .

(25)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23. 人共穿一件大毛衣的景象，而各種民生日用品則佈滿了空白的部份，雖然有點超現實，但卻營造出熱鬧的氣氛，將小鎮居民歡樂滿足的心情表露無遺。在《歐先生的大提琴》一書中，為了表現大提琴動人的樂聲，繪者將聲音用煙霧的形式來表達── 一陣五彩的煙霧，缀飾著小鳥、海濱、綠樹和野餐的一家人等，從大提琴的弦間悠揚而上，傳遞一份溫情給深陷戰亂的人們，撫慰著一顆顆悲情的心靈。. 3. 客觀寫實的造形注意角色和景物的實際外貌，將其依正常比例、真實色彩、配上光線變化、空間營造、情境氣氛，如實的描繪。《爺爺的牆》就是採用這樣的手法，書中的每一個畫面，像是光亮黝黑的花崗岩紀念牆、放置在牆腳的物品、前往憑弔的人們、拓有爺爺名字的白紙等，都用寫實的筆觸來表達，讓人彷彿置身在現場，與書中人同樣感受到一份哀淒的追念。再者，《請不要忘記那些孩子》則是用真實的照片來呈現過往的歷史 22 ，在納粹還沒來以前，猶太小孩過著快樂自在的生活，但是自從納粹來了以後，猶太小孩的命運就越來越慘了。先是被貼上六角形的星形標記，學校、教堂都被破壞，他們只得遠離家園過著飢寒交迫的流浪日子，更殘忍的是他們還被追殺。照片如實的將一切公佈出來，孩子們原本純稚的笑容變為呆滯無神，讓世人為那些孩子心酸，也記下了納粹慘無人道的罪行。. 22. 本書的作者加娜‧拜亞茲‧阿貝爾斯（Chana Byers Abells）在位於耶路撒冷的納粹屠殺紀念館（Vashem Archives）中，擔任照片組和影片組的管理組長。曾經是耶魯大學《屠殺證據》（Holocaust Testimonies）錄影帶的紀錄人。另外亦編輯過大迫害時期的檔案資料和照片。並致力於蒐集二十世紀散居歐洲各地的猶太人照片。參見該書作者簡介。.  251 .

(26) 24. 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第五屆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4. 線性寫實的造形繪者用細膩的線條按正常比例來刻劃人物或景物的外貌，如《世界上最美麗的村子》中，人物的造形就真實的表現中東的味道：婦女從頭至腳都用一塊布包裹著，而男士則以布巾纏繞在頭上或戴頂小帽子。此外，也將亞摩的實際生活表現出來，包括採收李子和櫻桃，準備去城裡做生意、熱鬧的市集、飄送著香味的餐廳和綿羊市場等，讓讀者深切瞭解到阿富汗帕古曼村居民的恬淡知足，也不禁為他們抱憾叫屈：一個快樂美麗的家園竟在一場內戰中消泯殆盡，無辜的百姓永遠都是戰爭最大的受難者。《大衛之星》則帶讀者回到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將艾瑞卡的父母和其他猶太人被逼迫搭上死亡列車的過程都詳細的畫下來了：大批戴著猶太標記的人們在德軍實槍荷彈的監視下，魚貫的登上簡陋擁擠的火車，然後被狠狠的上鎖並開往不知名的遠方，那兒正是他們共同的墳地。畫家用極細膩的線條將這一切真相傳達出來，帶著一份濃厚的哀傷。再如《鐵絲網上的小花》也是用非常寫實的線條，畫出處在二次世界大戰間的一個德國小鎮，如駐進的軍隊、被捕的猶太人、倉皇走避的難民、鐵絲網密佈的集中營，乃至殘破的街道、頹壞的屋瓦、人們不安的表情等，每一個細節都被清楚的描繪出來，可說是極盡工筆之能事。值得一提的是：《大衛之星》和《鐵絲網上的小花》中的每一幅畫都用框線框起來 23 ，就好像一幀幀真實的照片，將歷史重現在讀者面前，自然帶出恐怖、悲涼、麻木、鬱悶、無奈、緊張的情節氣氛。在《安娜的新大衣》中，繪者將每一個以物易物的循環情節都畫了下. 23. Perry Nodelman著、劉鳳芯譯：《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框線是效果設計中特別有趣的例子之一。」，台北：天衛文化圖書公司，2000 年 8 月二版，頁 254。.  252 .

(27)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25. 來，在剪羊毛、紡紗、染色、織布、量身、製衣的過程中，小讀者可以清楚而詳細的瞭解大衣的製作程序，體會分工合作的重要性。另外，繪者讓每個人的表情都是平易親近的，讓戰後的重建生活帶著些許的歡欣，也讓人更懂得珍惜和平的日子。這本書也使用的了框線，所不同的是幾乎每幅畫都是張充滿希望和溫馨的景像，有著一股向上提昇的力量。. 色彩規劃的傳達一些談到童書色彩的書籍都會提到兒童喜歡鮮豔的色彩，認為童書圖像的色彩也應朝這個方向去設計。然而這個看法似乎應該有些修正，正如徐素霞所說的 24 ：. 一般人都認為兒童喜歡鮮艷的色彩，覺得圖畫書插畫最好是大紅大綠，越鮮豔越好。其實這是一種偏見，插畫也肩負著培養兒童審美能力及提昇藝術欣賞的責任，它應提供更好、更協調、更多樣的色彩，來引導兒童欣賞。即使一幅插畫的彩度不高（甚至灰沉沉），顏色種類很少，但經過用心的配置，常可變得優雅柔和而有氣氛。其實，每種圖畫書的主題都不同，而色彩也擔負著詮釋主題與提升兒童藝術欣賞的責任，都採用鮮豔的色調未必是最好的方式，應該加以規劃、配置，使畫面妥貼、協調的傳達旨意，以下分四項討論之：. 24. 徐素霞著：《台灣兒童圖畫書導賞》，台北：國立台灣藝術教育館，2002 年 1 月初版，頁 54。另外，持同樣看法者尚有：李利安‧H‧史密斯著、趙天儀審訂、傅林統編譯：《歡欣歲月── 李利安‧H‧史密斯的兒童文學觀》，台北：富春文化公司，1999 年 11 月一版，頁 254。.  253 .

(28) 26. 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第五屆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1. 色彩濃厚者在《凱琪的包裹》繪者分別以深淺不同的綠、紅、紫、黃、藍、黑、橙、褐、灰等豐富而厚實的色彩，搭配帶有漫畫況味的造形，使得熱鬧而繽紛氛情境自然表露，讓橫跨大西洋的溫暖傳遞情溫暖著每個人的心裡。. 2. 色彩柔和者在《世界上最美麗的村子》一書中，畫家以淡彩的綠色、橙色、粉紅為主，表現帕古曼村春、夏兩季的朝氣和豐收；用柔和的紅色和黃色襯托沙漠的遼闊；至於市場的用色則較有變化，有著富庶熱鬧的感覺，不著痕跡的將讀者引進世界上最美麗的村子之中。《小桑尼的心願：不要地雷，只要花》一集、《小桑尼去柬埔寨：不要地雷，只要花》二集大多以粉黃、粉綠、粉藍來著色，有著寧靜、祥和的氣味，再配上設計性的圖像線條，宛如一個如夢似幻的童話世界，教人自然想到：這麼一個純淨美好的世界，的確只需要花朵來裝飾，而不是可怕的地雷。《安娜的新大衣》中，除了安娜的新大衣用了較濃的鮮紅色外，其他的部份都用了淡彩的淺黃、淺土黃、淺褐、淺藍等，烘托每個平順發展的情節，也凸顯紅大衣是得來不易的。. 3. 色彩較暗淡者暗淡的色彩適合營造悲傷或慘淡的情境，例如：《爺爺的牆》一書中，大都使用彩度低的顏色，像是黑、灰、藍、茶等，再配上光線所產生的明暗變化，讓寫實的筆法得到強化的作用。在《鐵絲網上的小花》的設色也是暗淡的，除了白蘭琪頭上的蝴蝶結和納粹的旗幟外，大部份的色調都是灰黑、灰藍、暗赭紅等。如此一來，暗淡的色彩加上寫實的線條，更襯出  254 .

(29)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27. 戰亂中混亂、緊張、恐懼、蒼涼的錯綜氣息。《歐先生的大提琴》中，除了代表琴聲的煙霧彩度較高外，其餘的畫面則以茶、黑、灰、土黃為主，營造出一股殘破無奈的氣息。. 4. 黑白者在《大衛之星》一書中，除了最初和最後兩幅圖畫有著上暗淡色彩，以及艾瑞卡的粉紅包巾外，其他大部份的地方都使用了黑、白兩色，再加上線性的寫實畫法，讓每幅畫就好像褪色泛黃的黑白照片，娓娓訴說艾瑞卡斑駁傷心的往事。而《請不要忘記那些孩子》則直接使用黑白的攝影照片，將猶太兒童的生活點滴和受迫的情況一一如實呈現，讓讀者有強烈而深刻的印象。這兩本書採取「黑、白」單純的視覺元素，可以讓讀者更集中焦點在書本所討論的問題上 25 ── 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猶太人慘遭無情的屠殺，並得到實際的迴響。. 四、結. 語. 圖畫書是兒童文學重要的一環，也是兒童必備的精神食糧，近年來，它的閱讀年齡層有逐漸向上提升的趨勢，是親子共讀的優良讀物。綜合上述十本以「戰爭」為題材的圖畫書，無論在文字或圖像上都各有其特色，並可歸納出以下重點：. 25. 徐素霞著：《台灣兒童圖畫書導賞》，台北：國立台灣藝術教育館，2002 年 1 月初版，頁 153。.  255 .

(30) 28. 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第五屆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第一，就主題的選擇而言：包括 1、戰爭的破壞力；2、戰爭中的大屠殺；3、戰後的補救措施；4、戰後的生活重建等，雖然都與戰爭有關，卻沒有直接描述戰場上的殺戮，這樣間接的方式 26 反而更適合兒童閱讀，更能引人深思，因為「和平」才是上述十本圖畫書的共同訴求。第二，就故事的取材而言：以上所提到的九個故事（《請不要忘記那些孩子》除外），都是根據事實改寫的 27 。無論取材自越南戰爭；阿富汗、柬埔寨的內戰；或是第二次世界大戰 28 ，透過作者的文字和繪者的圖像，注入了新的情感與思想，所以特別感人，很能啟發兒童。第三，就表現的方式而言：無論是文字或圖畫的部份大都採取溫. 26. 蔡尚志著：《兒童故事原理》：「作家將主題隱藏在情節中，行文時不發表半句議論或批評的話，完全隨著情節的推展，以角色的行為或談話來逐漸透顯作家的思想理念，一直到情節結束時，才讓主題全盤浮現，兒童這才會意出故事的主題。」台北：五南圖書公司，1994 年 4 月初版三刷，頁 56。. 27. 何承偉著：《故事基本理論及其寫作技巧》以為產生在當代並反應現實生活的作品，可稱之為「新故事」。北京：大眾文藝出版社，1993 年 6 月一版，頁 22。再參見：蔣鳳著：《兒童文學原理》提及：「兒童文學創作中不局限于反映兒童身邊的生活，而是面向更廣闊的社會」。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1998 年 4 月一版，頁 191。另，林文寶、徐守濤、陳正治、蔡尚志合著：《兒童文學》：「來自現實生活的題材最真實感人。」台北：五南圖書公司，1998 年 10 月四版，頁 194。. 28. 《歐先生的大提琴》所關涉到的戰爭，書中並沒有清楚的說明，但張子樟〈炮彈聲中的琴聲〉提及：「儘管作者淡化故事背景，但相信讀者還是會把這篇作品和一九九二年發生的一段往事聯想在一起，當年在波士尼亞（Bosnia），二十二位平民喪命於一場迫擊炮攻擊中。大提琴家史麥洛維克（Vedran Smailovie）在塞拉耶佛（ Sarajevo）街頭上，連續彈奏了二十二天之久。或許作者取材於這位英勇演奏家的故事，因為書中的時空和角色很明顯的具有一種現代歐洲的風味（或許是巴爾幹半島吧），然而鋪陳的是全人類共同的感受。」見該書附錄。.  256 .

(31)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29. 馨、平和的方式── 或透過孩子的視角，或以間接的方法、或用柔性的宣導，雖有些許的無奈和哀傷，也是非常合乎情理的。作者用兒童能夠理解的方法，將歷史上曾經有過的一段慘痛經驗鋪陳出來，有著撫平傷痛、柔性告誡的作用。對大多數兒童而言，「戰爭」是個陌生而遙遠的名詞。然而，這些年來國際間的戰爭或內戰並未真正停止，其中最著名的莫若美伊戰爭。另外，中東或非洲的許多內戰，造成數以千萬兒童無家可歸，過著飢荒飄零的生活。透過媒體資訊的傳達，生活在富裕社會的小朋友多少都知道一些訊息。我們不希望戰爭，但有責任教育下一代認識戰爭。上述諸書都是經過精心設計而來的，將戰爭可能帶來的問題用圖文的表達方式，介紹給讀者認識，教導小讀者以尊重、關懷、接納的心情面對全世界的各個國家和民族，是主旨正確的優良讀物，也是兒童生命教育的好教材。.  257 .

(32) 通俗文學與雅正文學－文學與圖像第五屆全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30. 表一：主題的呈現與關涉的戰爭書名. 項目. 阿富汗內戰關涉的戰爭. 世界. 鐵. 大. 請. 不. 不. 爺. 安. 凱. 歐. 上最. 絲. 衛. 不. 要. 要. 爺. 娜. 琪. 先. 美麗. 網. 之. 要. 地. 地. 的. 的. 的. 生. 的村. 上. 星. 忘. 雷. 雷. 牆. 新. 包. 的. 子. 的. 記. ，. ，. 大. 裹. 大. 小. 那. 只. 只. 衣. 花. 些. 要. 要. 孩. 花. 花. 子. 一. 二. ˇ. ˇ. 提琴 29. ˇ. 柬埔寨內戰越戰. ˇ. 第二次 ˇ. 世界大戰. ˇ. ˇ. ˇ. ˇ. 戰爭的破壞力中心. ˇ. ˇ. ˇ. 戰爭中的大屠殺. 主. 戰後的. 旨. 補救措施. ˇ. ˇ. ˇ. ˇ. ˇ. 戰後的 ˇ. 生活重建. 29. 此書所關涉的戰爭，請參見註 28。.  258 . ˇ.

(33) 世界的災難，人類的夢魘 ──兒童圖畫書中關於「戰爭」的題材. 表二：圖文關係、造形與角色塑造、色彩規劃的傳達表現手法. 書名. 世界上最. 圖文關係圖. 圖. 文. 文. 並. 互. 茂. 涉. 造形與角色塑造設. 有. 計. 漫. 性. 畫. 圖. 況. 像. 味. 色彩規劃的傳達. 客. 線. 觀. 形. 濃. 柔. 寫. 寫. 厚. 和. 實. 實. ˇ. ˇ. ˇ. ˇ. ˇ. ˇ. 較暗淡. 黑白. ˇ. 美麗的村子鐵絲網. ˇ. 上的小花大衛之星請不要忘. ˇ. ˇ. ˇ. ˇ. 記那些孩子不要地雷，. ˇ. ˇ. ˇ. ˇ. ˇ. ˇ. 只要花一不要地雷，只要花二爺爺的牆. ˇ. ˇ. 安娜的新大衣. ˇ. 凱琪的包裹. ˇ. ˇ. 歐先生. ˇ. ˇ. ˇ ˇ. 的大提琴.  259 . ˇ ˇ ˇ.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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