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關係的回顧、新情勢與前瞻--高長、王正旭Update:2018/05/03

兩岸關係的回顧、新情勢與前瞻

高

長

（東華大學公共行政研究所教授）

王正旭

（致理技術學院國際貿易學系助理教授）

摘

要

兩岸關係「政冷經熱」、「官冷民熱」的現象，隨著國民黨贏得 總統大選，再度掌握政權之後發生變化。國、共兩黨自 2005 年初開啟 政黨交流，先後舉辦三次經貿論壇所獲得的成果，成為新政府推動兩 岸交流正常化的寶貴資產。北京當局對馬、蕭政府的兩岸政策表示歡 迎，兩岸中斷十多年的制度化協商機制再度恢復，雙邊政治交流趨於 熱絡，政治關係大幅改善。前瞻未來，兩岸經貿關係正常化乃大勢所 趨，政治關係正常化則仍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現實與理想畢竟有距 離，不確定因素將考驗兩岸執政者的政治智慧，從而影響兩岸政治關 係發展。 關鍵詞：兩岸關係、九二共識、一國兩制、兩岸經貿關係正常化、國 共經貿論壇

壹、 前言

由於長久以來兩岸一直處於不對稱的結構(Asymmetrical Structure) 狀態中，而此結構最大的癥結點，除了在於歷史宿怨、兩岸內部的政

治發展差距拉大（中國大陸的後權威體制，與臺灣的政黨競爭輪替型 態）、國際干預等因素之外，更因為雙方互動導引政策之調整頻繁出 現，例如「特殊的國與國關係」、「一邊一國」、「一個中國原則」 新三段論、《反分裂國家法》等，致使雙邊關係陷入了「零和」或相 互叫陣喊話的局面，負面衝擊要比正面建設為多。過去八年的兩岸關 係「政治關係敵對，民間交流熱絡」，兩岸官方欠缺直接對話管道， 又無法透過中介機構制度化協商，雙邊在主權宣示與管轄權的行使上 出現高度落差。 今(2008)年以來，國民黨先後在立法委員選舉和總統大選中獲勝， 重新取得全面執政的權力，這意味著臺灣民意對民進黨八年執政結果 的否定，陳水扁政府所主張的臺灣獨立、正名、制憲、積極管理的中 國經貿政策宣告終止；而對馬、蕭競選期間提出的政策主張則給予支 持，寄望馬、蕭的大陸政策能為兩岸關係帶來和平、穩定和發展的契 機。 馬、蕭政府兩岸政策的施政重點，主要可以概括為：三不政策， 即不統、不獨、不武；開放兩岸直航；重啟制度化協商；推動兩岸經 貿正常化；放寬臺灣公司投資大陸資金限制；允許更多大陸觀光客進 入臺灣；簽訂兩岸經濟合作協定等方面。這些政策方針的內涵，在政 治上強調「擱置爭議」、「維持現狀」、「和解休兵」、「和平共 榮」，在經濟上則主張「擴大開放」、「兩岸經貿關係正常化」、 「加強交流合作」，與民進黨執政時期的中國政策迥然不同。未來在 施政上，將以「先經濟後政治」、「先易後難」循序漸進的精神逐步 展開。 馬、蕭政府的兩岸政策公布後，中國大陸官方、研究兩岸關係的 學者、中國大陸及港澳媒體等的反應大多持正面看法。譬如，中國國 臺辦主任陳雲林針對馬總統的就職文告評論指出，「在新的形勢下， 我們將更為努力地推動兩岸直航『三通』進程，更為努力地促進兩岸 經濟、文化等各項交流合作」。「我們希望，……建立互信、擱置爭

議、求同存異、共創雙贏，紮實推動兩岸關係不斷改善和發展」， 「逐步建構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新框架」，部分呼應了馬總統的就職演 說。輿論及學者專家多認為，馬總統演說接受「九二共識」，呼應及 肯定胡錦濤對臺相關談話，以及「中華民族」、「大陸同胞」等提 法，展現極大善意，對改善兩岸關係有積極作用。 無疑地，國民黨再度執政後兩岸關係面臨新的形勢，未來的發展 動向令人關注。本文嘗試從歷史詮釋的途徑分析兩岸關係之演變。首 先將簡要回顧兩岸關係發展概況，其次剖析當前兩岸關係的新情勢， 第三，進一步探討兩岸關係發展前景。

貳、兩岸關係回顧

在 1979 年以前，由於北京當局對臺的基本政策為「武力解放臺 灣」，而我政府則以「反共復國」的軍事或準軍事計畫相抗衡，因 此，兩岸之關係基本上是敵視對立且完全隔絕地。自 1979 年開始，北 京當局宣布實行改革開放的政策，其對臺政策同時作出重大調整。在 1979年元旦發表《告臺灣同胞書》，首次提出「和平統一」、「三 通」、「四流」等主張。1982 年元月，鄧小平提出「一國兩制」的對 臺政策思想，從此，「和平統一」和「一國兩制」成為中國大陸對臺 政策的基本方針。1 北京當局為了實現兩岸「和平統一」及「一國兩制」的政策目 標，自 1979 年起採取了一連串的政策措施，例如，在國際間，一方面 不斷宣傳臺海兩岸的緩和氣氛和民間交流的進展，凸顯其「和平統 一」政策作為的成果，另一方面則盡其所能壓縮中華民國政府在國際 上的活動空間，以遂行其「一國兩制」的目的。在整體對臺政策的架 構下，中國政府特別重視對臺經貿關係之拓展，希望透過加強兩岸經 中共中央臺灣工作辦公室、國務院臺灣事務辦公室，《中國臺灣問題》， （北京：九州圖書出版社，1998 年），頁 66-68。

貿交流，促進兩岸經貿關係，提高臺灣對中國大陸經濟的依賴程度， 從而可以「有效地操縱臺灣經濟的運行，加速祖國的統一」。因此， 採取了各種優惠措施，吸引臺商到中國大陸投資及從事兩岸經貿活 動。 面對中國大陸對臺政策的「兩手」操作，我政府初期以「不妥 協、不接觸、不談判」的「三不」政策回應。1979 年間，時任總統的 蔣經國先生公開聲明指出：「中華民國不論在任何情況下絕對不與中 共政權交涉，並且絕對不放棄光復大陸解救同胞的神聖任務，這個立 場絕不會變更」。2_{同期間，政府也發布多項命令禁止兩岸交流，違反} 規定者，可能揹上「資匪通敵」罪嫌。嗣後，隨著國內外環境變化， 我政府對中國大陸經貿政策陸續作了微調，尤其自 1987 年底，宣布解 除戒嚴及開放國人赴中國大陸探親後，兩岸民間交流快速發展，在新 的形勢下，我政府的中國大陸政策漸由過去的消極且被動的態度，轉 趨務實且逐漸放寬限制。 進入 1990 年代，我政府的中國大陸政策已由過去的「三不」修正 為「不鼓勵、不禁止」的「兩不政策」，同時，也積極對兩岸之間的 交流活動進行法制化建設，先後成立「國家統一委員會」，研商制定 〈國家統一綱領〉；設立「行政院大陸委員會」，統籌處理中國大陸 事務；成立「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俗稱海基會），受政府委 託處理有關兩岸談判、對話、文書查驗證、民眾探視、商務旅行往來 糾紛調處等涉及公權力的相關事務。復於 1992 年 7 月，頒布實施〈臺 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作為處理兩岸交流及衍生問題之 法源依據。作為中國大陸政策最高指導原則的〈國家統一綱領〉，宣 示了兩岸關係之發展將依據近程（即交流互惠）、中程（即互信合 作）和遠程（即協商統一）等三個階段循序漸進。 行政院新聞局輯印，《蔣總統經國先生七十五年言論集》（臺北：正中書 局，1987 年），頁 10、14。

1991年 12 月中旬，中國成立「社團法人海峽兩岸關係協會」（簡 稱海協會），以民間的形式，包裝了黨政官員的身分，作為兩岸經常 性聯繫互動窗口。翌(1992)年 10 月，海協會與海基會在香港進行事務 性協商，復於次(1993)年 4 月 27 日在新加坡舉行第一次辜汪會談，並 在「文書驗證」、「掛號信函查詢」和「兩會聯繫與會談制度」等方 面達成共識。基於這些協議的架構，兩會迄 1995 年 5 月之間又進行了 11次不同層級人員的協商和交流。3 海基會和海協會先後成立，並舉行事務性議題之協商，形成制度 化溝通協商管道，可以說是兩岸政府交流互動的重大進展，雙邊政治 關係因而明顯改善。然而，兩岸關係和諧的氛圍，隨後因中國政府對 李前總統登輝先生訪問美國之行動不滿，展開一連串「文攻武嚇」動 作而急轉直下，「兩會」制度化協商管道宣告中斷，兩岸關係劍拔弩 張，臺海戰爭有一觸即發之勢。1998 年 10 月，海基會董事長辜振甫先 生率團訪問大陸，曾為兩岸關係之改善帶來一線曙光，嗣因李登輝總 統公開表示兩岸關係是「國家與國家，至少是特殊國與國的關係」 （一般簡稱為「兩國論」），4_{使得這道曙光曇花一現。面對「兩國} 論」，中國大陸高層甚至公開表示，一旦臺灣將臺灣獨立付諸行動， 將不惜採取武力手段對付。 2000年，民進黨贏得總統大選，兩岸關係出現新的局勢。中國大 陸重申這樣的結果，「改變不了臺灣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之事實」， 「決不允許任何形式臺獨，絕不在一個中國原則和主權問題上妥協讓 步」，「一個中國原則是和平解決臺灣問題的基礎和前提」，「將與 一切贊成一個中國原則、反對臺獨、主張發展兩岸關係的臺灣各界、 詹志宏，〈總體兩岸交流評估〉，田弘茂、張顯超主編，《兩岸交流二十 年：變遷與挑戰》（臺北：明田文化有限公司，2008 年），頁 28。 「兩國論」是李前總統登輝先生於 1999 年 7 月 9 日接受德國一家電臺「德 國之聲」專訪時提出的。請見行政院大陸委員會編，《李總統登輝特殊國與 國關係：中華民國政策說明文件》（臺北：行政院大陸委員會，1999 年）。

各黨派加強接觸，為發展兩岸關係、推進統一進程奮鬥」。中共中央 對臺工作領導小組副組長錢其琛更將對臺工作任務簡化為「對臺灣領 導人聽其言、觀其行」。陳水扁總統就任後提出的「四不一沒有」， 「善意和解、積極合作、永久和平」，「統合論」等主張（請見表 1），以及「積極開放、有效管理」的兩岸經貿政策，儘管具有改善兩 岸關係的誠意，卻沒有獲得北京當局的肯定和善意回應。 很明顯地，北京當局面對陳水扁總統所主導的中國政策，是將 「人」與「事」包裹處理。也就是說，無論民進黨政府推動任何政 策，或是陳水扁總統的公開談話具有善意與誠意，北京當局往往先入 為主地認為民進黨主張臺獨，陳水扁政府的中國政策對促進兩岸關係 不值得信賴，「聽其言、觀其行」之論無限上綱。陳水扁總統在 2002 年 8 月提出「一邊一國」論後，北京當局對陳水扁總統進一步定性定 調，認為他在改善兩岸關係上沒有任何誠意和善意，因此，民進黨執 政八年，海基海協兩會制度化協商管道始終封閉，兩岸政治關係基本 上沒有任何進展。 表 1 2000-2008年兩岸政府重大政策宣示與反應 事件／主題 （提出方） 年／月 內容概述 對方反應 四不一沒有 （陳水扁） 2000.5 只要中共無意對臺動武，保 證 在 任 期 內 「 不 會 宣 布 獨 立、不會更改國號、不會推 動兩國論入憲，不會推動改 變現狀的統獨公投，也沒有 廢除國統會與國統綱領的問 題。」 ‧臺灣當局新領導人在接受 這個關鍵問題上，採取了 迴避、模糊的態度。 ‧只要臺灣當局明確承諾不 搞兩國論，承諾堅持九二 共識，中國願授權海協與 臺灣團體人士接觸對話。 一邊一國 （陳水扁） 2002.8 ‧臺灣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 家，臺灣跟對岸中國一邊 一國。 ‧「一個中國」或「一國兩 制 」 是 對 臺 灣 現 狀 的 改 變，我們不可能接受。 ‧ 只 有 二 千 三 百 萬 臺 灣 人 民，才有權對臺灣前途、 命運、現狀作決定。 ‧陳水扁言「在有需要時進 行獨立現狀投票」，是對 兩岸關係的公然挑釁。 ‧明顯傷害兩岸關係，對於 「四不一沒有」政策，是 正面的打擊否認。 ‧ 臺 灣 當 局 ， 不 要 錯 判 形 勢，作出危及臺灣民眾與 經濟的動作。

新「三段論」 （唐家璇） 2002.9 ‧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 ‧ 大 陸 和 臺 灣 同 屬 一 個 中 國。 ‧中國的主權與領土完整不 容分割。 中 共 矮 化 臺 灣 的 「 一 中 原 則 」 預 設 立 場 與 「 一 國 兩 制」主張，無法獲得臺灣民 眾認同。 〈五一七聲明〉 （中共中臺辦、 中國國臺辦） 2004.5 ‧ 承 認 一 中 原 則 、 九 二 共 識。 ‧恢復兩岸對話與談判，協 商正式結束敵對狀態，建 立軍事互信機制。 ‧以適當方式保持兩岸密切 聯繫，及時磋商解決兩岸 衍生的問題。 ‧實現全面、直接、雙向三 通。 ‧建立緊密的兩岸經濟合作 安排。 ‧通過協商，妥善解決臺灣 在國際上與其身分相適應 的活動空間問題。 ‧堅持一邊一國，葬送兩岸 和平。 ‧「一個中國」只能當作議 題討論，不能當作原則和 政 策 。 矮 化 臺 灣 主 權 地 位。 ‧聲明內容無新意。陳總統 獲得多數選民支持，北京 發出這般聲明，顯示相當 擔心。 ‧臺灣愛護和平，國際應該 尊重臺灣。 ‧盼望中國大陸能充分體認 臺 灣 人 民 尋 求 和 平 的 心 願，恢復雙方對話與溝通 管道，兩岸能共同協商建 立一個動態的和平穩定互 動架構並簽訂協議，以確 保臺海的現狀不被片面改 變。 胡四點 （胡錦濤） 2005.3 ‧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絕不動 搖。 ‧爭取和平統一的努力絕不 放棄。 ‧寄希望於臺灣人民方針絕 不改變。 ‧反對臺獨活動絕不妥協。 官方幾無反應。在野陣營則 認為，唯有回到九二共識， 兩岸關係才有好轉空間。 《反分裂國家法》 （中國大陸） 2005.3 ‧兩岸可進行協商和談判： 正 式 結 束 兩 岸 敵 對 狀 態。 發展兩岸關係的規 畫。 和平統一的步驟和 安排。 臺灣當局的政治 地位。 臺灣地區在國際 上與其地位相適應的活動 空間。 與實現和平統一 有關的其他任何問題。 ‧臺灣處理兩岸關係，一是 「堅持和平」，二是「堅 持尊嚴對等」。 ‧此法不僅引起多數臺灣民 眾 的 反 感 ， 朝 野 不 分 黨 派，都抱持反對的態度。 ‧是缺乏智慧的行為，將破 壞兩岸未來「共生」的基 礎。中共對兩岸的和平要 做出更積極的貢獻，而非 停留在恐嚇攻擊作為上。

終統 （陳水扁） 2006.2 ‧「國家統一委員會」終止 運作，不再編列預算，原 負責業務人員歸建。《國 家統一綱領》終止適用。 ‧玩弄文字遊戲，欺騙民眾 和國際輿論。 ‧加速推進臺獨，卻稱不涉 現 狀 改 變 ， 挑 釁 臺 海 和 平，製造緊張；關閉協商 大門。 以臺灣名義申請 入聯 （中國國臺辦） 2007. 7-9 ‧把兩岸關係推向危險的邊 緣 ‧肆意對包括臺灣同胞在內 的 13 億中國人民進行挑 釁 ‧不涉及國號變更，也不違 背「四不」信諾。 ‧與改變臺海現狀無關，更 可以視為是捍衛臺海現狀 的重要的一步。 入聯公投 （中國國臺辦） 2008.2 ‧謀求改變大陸和臺灣同屬 一個中國的現狀、走向法 理獨立的重要步驟，是變 相的臺獨公投。 ‧「入聯」公投是向全世界 發 聲 ， 表 達 臺 灣 渴 望 入 聯 、 參 與 國 際 的 決 心 意 志，亦是「反戰爭、反侵 略 、 反 併 吞 」 的 公 民 投 票。 資料來源： 四不一沒有 中華民國總統府，〈總統府新聞稿：中華民國第十任總統、副總統就職慶祝大 會〉，《中華民國總統府》，2000 年 5 月 20 日，<http://www.president.gov.tw/ php-bin/prez/shownews.php4? issueDate=&issueYY=89&issueMM=05&issueDD=20& title=&content=&_section=3&_pieceLen=50&_orderBy=issueDate%2Crid&_ desc=1&_recNo=7>。 國務院臺灣事務辦公室，〈中共中央臺辦、國務院臺辦授權就兩岸關係問題發表聲 明〉，《國務院臺灣事務辦公室》，2000 年 5 月 20 日，<http://www.gwytb.gov. cn:82/zywg/zywg0.asp? zywg_m_id=102>。 一邊一國 中華民國總統府，〈總統府新聞稿：總統以視訊直播方式於世界臺灣同鄉聯合會第 二十九屆年會中致詞〉，《中華民國總統府》，2002 年 8 月 3 日，<http://www. p r e s i d e n t . g o v. t w / p h p - b i n / p re z / s h o w n e w s . p h p 4 ? i s s u e D a t e = & i s s u e Y Y = 9 1 & issueMM=8&issueDD=03&title=&content=&_section=3&_pieceLen=50&_orderBy= issueDate%2Crid&_desc=1&_recNo=2>。 〈中國共產黨大事記（2002 年）〉，《新華網》，2005 年 3 月 4 日，<http://news. xinhuanet.com/ziliao/2004-10/15/content_2093887_6.htm>。 新「三段論」 趙海燕，〈唐家璇聯大說安全，強調合作打擊「東突」〉，《中國新聞網》，2002 年 9 月 14 日，<http://www.chinanews.com.cn/2002-09-14/26/222677.html>。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建構以民主為核心的兩岸新關係：蔡主委於全僑民主和平聯 盟第一次全球大會演講〉，《行政院大陸委員會全球資訊網》，2002 年 11 月 9 日， <http://117.56.123.1/big5/mlpolicy/mp9212/mp22.htm>。

五一七聲明 國務院臺灣事務辦公室，〈中臺辦、國臺辦授權就當前兩岸關係發表聲明〉，《國 務院臺灣事務辦公室》，2004 年 5 月 17 日，<http://www.gwytb.gov.cn/zywg/ zywg0.asp? zywg_m_id=105>。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行政院大陸委員會新聞稿〉，《行政院大陸委員會全球資訊 網》，2004 年 5 月 24 日，<http://www.mac.gov.tw/index.htm >。 胡四點 〈胡錦濤就新形勢下發展兩岸關係提四點意見〉，《新華網》，2005 年 3 月 4 日，< http://news.xinhuanet.com/taiwan/2005-03/04/content_2649922.htm>。 作者自行整理。 反分裂國家法 〈授權發布：《反分裂國家法》全文〉，《新華網》，2005 年 3 月 14 日，<http:/ /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tai_gang_ao/2005-03/14/con-tent_2694168.htm>。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行政院大陸委員會新聞稿：對中共當局的最嚴厲譴責〉，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全球資訊網》，2005 年 3 月 14 日，<http://www.mac.gov.tw/ big5/cnews/cnews940314.pd >。 終統 中華民國總統府，〈總統府新聞稿：總統批示同意「國家統一委員會」終止運作及 國家統一綱領終止適用案〉，《中華民國總統府》，2006 年 2 月 28 日，< http:// www.president.gov.tw/php-bin/prez/shownews.php4? issueDate=&issueYY=95& issueMM=2&issueDD=&title=&content=&_section=3&_pieceLen=50&_orderBy= issueDate%2Crid&_desc=1&_recNo=1>。 國務院臺灣事務辦公室，〈中臺辦、國臺辦授權就陳水扁決定終止「國統會」和 「國統綱領」發表聲明〉，《國務院臺灣事務辦公室》，2006 年 2 月 28 日，<http:/ /www.gwytb.gov.cn:82/zyjh/zyjh0.asp? zyjh_m_id=1189>。 以臺灣名義申請入聯 國務院臺灣事務辦公室，〈國務院臺辦發言人就陳水扁「臺獨」分裂言論發表談 話〉，《國務院臺灣事務辦公室》，2007 年 9 月 16 日，<http://www.gwytb.gov. cn:82/zyjh/zyjh0.asp? zyjh_m_id=1421>。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行政院大陸委員會新聞稿：臺灣人民無畏中國威脅恐嚇，以 行動證明加入聯合國的決心〉，《行政院大陸委員會全球資訊網》，2007 年 9 月 16日，<http://www.mac.gov.tw/index.htm>。 入聯公投 國務院臺灣事務辦公室，〈中臺辦、國臺辦就陳水扁當局公告舉辦「入聯公投」發 表授權聲明〉，《國務院臺灣事務辦公室》，2008 年 2 月 2 日，<http://www.gwytb. gov.cn:82/zyjh/zyjh0.asp? zyjh_m_id=1500>。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行政院大陸委員會新聞稿：陳明通警告中國當局應以冷靜及 平常心的態度來面對入、返聯公投與結果，不要輕舉妄動！〉，《行政院大陸委員 會全球資訊網》，2008 年 2 月 3 日，<http://www.mac.gov.tw/index.htm>。

中共「十六大」之後，以胡錦濤為首的領導班子正式接任，世代 交替的對臺政策基本上仍承襲「和平統一、一國兩制」與「江八點」 的一貫主張，5_{「軟硬兩手、內外有別」交替使用的策略也未有太大變} 化，在「軟」的方面主要是藉經濟力量促進兩岸整合，「硬」的方面 則是以政治及軍事力量加大對臺灣施壓，譬如在「五一七聲明」中強 調「臺獨沒有和平、分裂沒有穩定」，在福建沿海部署導彈瞄準臺 灣，舉行大規模軍事演習等。另外，在反獨重於促統的對臺政策思維 下，制訂《反分裂國家法》，展現胡溫體制對臺政策強硬的一面，堅 決反對臺獨。面對胡錦濤對臺的強硬政策，民進黨執政後期在國家認 同和主權宣示上也提高了分貝，「終統論」、「正名」、「制憲」、 「公投入聯」等行動陸續祭出，導致兩岸政治對峙進一步升高。 綜觀過去兩岸的政治互動，除了在 1990 年代初期有實質性的進 展，兩岸關係有所改善之外，自 1995 年以來，兩岸政治互動可說是毫 無建樹，甚至於政治對峙情勢有升高的跡象，而外交上的零和競賽， 以及中國政府在特定地區部署導彈瞄準臺灣等作為，則更進一步加深 了兩岸的敵對氛圍。兩岸政治交流、互動對於改善政治關係方面似乎 沒有太大的效果。然而，在政經分離「兩手」策略的主導下，政治領 域以外的交流、互動，例如經貿、社會、文教等方面，卻有明顯的進 展。 江澤民在 1995 年 1 月 30 日農曆除夕茶話會上發表「為促進祖國統一大業的 完成而繼續奮鬥」講話，就當時發展兩岸關係及推進兩岸和平統一之進程提 出八項看法和主張（一般稱之為「江八點」），主要內容為：堅持一個中國 原則、反臺獨、反分裂，強調不承諾放棄使用武力。

以兩岸經貿交流為例，儘管受到政治因素影響，歷年來臺灣與中 國大陸執政者對雙邊經濟交流，都在不同程度上採取干預的手段，直 接或間接影響兩岸經貿關係之正常發展，但是，由於兩岸在經濟上的 比較利益條件不同，存在互補互利的空間，因此兩岸官方的行政干預 並未完全堵死交流的通道，也就是說，雙方各自採取了「非對抗性的 經貿政策」，使得兩岸經貿仍能在市場機制的引導下持續發展。 兩岸經貿關係愈來愈密切，這一方面表現在兩岸經貿相互依存度 不斷提高，另一方面則是兩岸整合程度逐漸加深，兩岸經濟交流也成 為 臺 灣 參 與 國 際 產 業 分 工 的 重 要 環 節 。 表 2 的 統 計 數 據 顯 示 ， 1981-2007年間，兩岸雙邊貿易總額由 4.7 億美元增加至 1,022 億美 元，其中，臺灣對中國大陸出口值由 3.9 億美元增加至 742.4 億美元， 臺灣自中國大陸進口值由 0.8 億美元，增加至 280.1 億美元。兩岸雙邊 貿易快速發展的結果，已造成貿易相互依賴程度加深。以貿易總額計 算，臺灣對中國大陸貿易依賴度由 1981 年的 1.1%，逐年增加至 2007 年的 21.9%，而同期間中國大陸對臺灣的貿易依賴度則由 1%增加至 5.7%。由兩岸雙邊貿易相互依賴程度歷年來的變化觀察，顯示中國大 陸作為臺灣的貿易夥伴地位愈來愈重要，目前中國大陸已是臺灣最大 的出口市場，第二大進口來源。而臺灣作為中國大陸的貿易夥伴地位 相對較遜，目前臺灣是中國大陸第三大進口來源，第九大出口市場。

表 2 臺灣與中國大陸雙邊貿易發展趨勢 年別 貿易總類 臺灣對中國大陸出口 臺灣自中國大陸進口 貿易差額 億美元 比重 A 比重 B 億美元 比重 A 比重 B 億美元 比重 A 比重 B 億美元 比率 1981 4.7 1.1 1.0 3.9 1.7 1.8 0.8 0.4 0.3 3.1 0.2 1985 11.0 2.2 1.6 9.9 3.2 2.3 1.2 0.6 0.4 8.7 0.1 1990 40.4 4.2 4.5 32.8 6.5 8.2 7.6 1.4 1.2 25.1 0.2 1995 209.9 9.8 6.4 179.0 16.0 11.2 30.9 3.0 2.1 148.1 1.8 2000 323.7 11.2 6.4 261.4 17.6 11.3 62.2 4.4 2.0 199.2 2.4 2001 315.1 13.4 6.3 256.7 20.3 11.2 59.0 5.5 1.9 197.0 1.1 2002 394.9 15.9 7.2 315.3 23.3 12.9 79.7 7.0 2.0 235.6 1.1 2003 493.1 17.7 6.9 382.9 25.4 12.0 110.2 8.6 2.1 272.7 1.2 2004 657.2 18.7 6.8 489.3 26.8 11.5 167.9 10.0 2.3 321.4 2.4 2005 763.7 20.0 6.4 562.7 28.4 11.3 200.9 11.0 2.2 361.8 2.3 2006 881.2 20.7 6.1 633.3 28.3 11.0 247.9 12.2 2.1 385.5 1.8 2007 1022.0 21.9 5.7 742.4 30.1 10.7 280.1 12.7 1.9 462.3 1.7 說 明： 比重 A 係指臺灣對中國大陸貿易額占臺灣同期對全球貿易總額之百分比，其餘類推。 比重 B 係指中國大陸對臺灣貿易額占中國大陸同期對全球貿易總額之百分比，其餘類推。 貿易差額係指臺灣對中國大陸出口減去自中國大陸進口之差額；比率係指該差額占臺灣同 期對外貿易差額總數的比率。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自經濟部國際貿易局，〈外貿情勢〉，《經貿資訊網》，2008 年 6 月 30 日，<http:// cweb.trade.gov.tw/kmi.asp? xdurl=kmif.asp&cat=CAT319>；比重 B 的數據作者自行整理至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商務統計〉，《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2008 年 6 月 30 日，< http://big5.mofcom.gov.cn/tongjiziliao.html>。 臺灣與中國大陸的雙邊貿易，臺灣一直享有出超，且出超的金額 不斷增加，表 2 資料顯示，臺灣對中國大陸貿易出超在 1981 年間只有 3.1億美元，2007 年時已增加至 462.3 億美元。中國大陸市場是臺灣創 造對外貿易出超最主要的貢獻來源，沒有該市場，臺灣對外貿易可能 陷於入超。 值得一提地是，兩岸經貿交流規模在市場機制引導下快速擴張， 已導致兩岸產業融合程度愈來愈深。理論上，兩岸貿易與臺商投資中 國大陸兩者具有替代關係，同時也存在相輔相成的關係。臺商赴中國 大陸投資，特別重視利用中國大陸的資源與市場腹地，並利用特有的 產業網絡進行跨境分工布局。例如，電子資訊產業基於所有權和內部

化優勢，6_{以及臺灣與中國大陸相對區位優勢之考量，廠商赴中國大陸} 投資之後，臺灣母公司特別著重運籌管理的事務，包括企業集團經營 管理策略擬定、財務調度、行銷接單和研發等活動之主導，而中國大 陸事業體主要扮演製造的角色。傳統產業如石化業，大都採取兩岸垂 直分工模式，以臺灣做為中、上游原材料的供應基地，中、下游加工 製造活動則布局在中國大陸。7

参、兩岸交流互動的新情勢

回顧過去 20 年兩岸關係發展歷程，呈現「政冷經熱」、「官冷民 熱」的景象，尤其在民進黨執政這八年期間，北京當局對於主張臺灣 獨立的民進黨政府，從 2000 年的聽言觀行，到後來的定性定調、冷處 理、區別對待，甚至嚴苛警告，從來就不對陳水扁總統的中國政策給 予正面、善意的回應，令人難受。北京當局的對臺政策一再強調「一 中原則」、「一國兩制」、不承諾放棄使用武力，以及各種反獨促統 作為，咄咄逼人，更令泛綠陣營頗為反感，一股與大陸區隔抗衡(Par-ity)的氛圍終於在臺灣逐漸形成。8 執政的民進黨人士認為，「臺灣好話說盡，中國大陸卻毫無善意 回應」，兩岸又不宜驟然怒目相視進而大動干戈。在這樣的情境下， 所有權優勢是指企業在部分領域次系統商品化能力、國際市場通路經驗、國 際品牌、核心技術等方面的經營優勢；內部化是指企業管理整合能力、產品 規畫能力、市場接取能力、完善的跨國資訊網絡、與國際大廠網絡關係，及 語言、文化優勢等。 高長，〈兩岸貿易發展與趨勢〉，發表於「第十三屆中國現代化學術研討 會」（臺北：促進中國現代化學術研究基金會，2008 年 7 月 7-8 日），頁 8。 王正旭，〈當前兩岸和平互動的探索〉，發表於「2007 年兩岸和平研究學 術研討會」（臺北：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2007 年 6 月 11 日），頁 2-2-1 至 2-2-2。

陳水扁與民進黨選擇有條件地與中國抗衡，以明確的立場取得身處不 對稱結構中的主體能動性，其實是可以理解地，而該項選擇導致兩岸 政治關係每況愈下，也不會令人感到意外。 北京當局對民進黨政府採取「區別對待」策略，「寄希望於臺灣 人民」是其對臺灣政策的重點工作之一。2005 年 3 月初，胡錦濤發表 新形勢下發展兩岸關係的「四點意見」（一般稱之為「胡四點」）， 指出「臺灣任何人、任何政黨朝著承認一個中國原則、承認『九二共 識』，……我們都願意同他們談，發展兩岸關係，促進和平統一問 題」，並表示「只要確認了一個中國的大前提，我們對任何有利於維 護臺海和平、發展兩岸關係，促進和平統一的意見和建議都願意做出 正面回應，也願意在雙方共同努力的基礎上尋求接觸、交往的新途 徑」。 「胡四點」可說是近年來北京當局對臺政策的主旋律，值得注意 地是，其中針對「一個中國」原則，儘管胡錦濤的發言立場堅定，但 是在用字遣詞上似較過去更具彈性。例如，胡錦濤曾提及「自 1949 年 以來儘管兩岸尚未統一，中國大陸和臺灣同屬一個中國的事實從未改 變，這就是兩岸關係的現狀」，首度在文字上含蓄承認兩岸分裂分 治。9_{另一方面，也強調只要承認「一個中國」、「九二共識」、「不} 管是什麼人、什麼政黨、也不管他們過去說過什麼、做過什麼，都可 以坐下來談」，加強與反對「臺獨」，主張發展兩岸關係的臺灣各黨 派之對話與交流。 在這樣的政治氛圍下，臺灣在野政黨（或稱泛藍陣營）與中共重 「大陸和臺灣同屬一個中國」的說法早在 2002 年 9 月間，時任外交部長的 唐家璇即曾公開提出，不過，胡錦濤的論述進一步提到「兩岸尚未統一」、 「這就是兩岸關係現狀」等語，顯示其對「一個中國原則」，在講法上更具 彈性。關於胡錦濤的說法，係出自「胡四點」的內容，請見〈胡錦濤提新形 勢下發展兩岸關係四點意見〉，《新華網》。

修關係。2005 年 4 月 26 日，中國國民黨前主席連戰率團前往大陸進行 歷史性訪問，並會晤胡錦濤，創造了國共鬥爭、海峽兩岸分裂分治半 個多世紀來，首次的領導人接觸。在「連胡會」後，雙方發表「兩岸 和平發展共同願景」新聞公報，其中內容主要包括：「九二共識」、 兩岸復談、終止敵對狀態、建立軍事互信、促進經濟交流、三通直 航、建立共同市場、保障臺商權益、臺灣國際活動空間、建立黨對黨 溝通平臺等議題。10_{同年 5 月 12 日和 7 月 12 日，親民黨主席宋楚瑜和} 新黨主席郁慕明亦先後分別率團到中國大陸參訪，同時也都與胡錦濤 會晤，並在會後發表共識。 泛藍陣營領導人相繼且先後多次到中國大陸訪問，兩岸政黨交流 頻繁，成為國內外各界關注，以及媒體報導兩岸關係新聞的熱門話 題，與同一期間兩岸執政當局之間的對峙、冷言冷語、隔海對話，沒 有任何互信的政治角力氛圍，形成強烈的對比。 泛藍陣營向大陸傾斜，使得兩岸關係「官冷民熱」的現象再添一 樁，且更加凸顯了排除或降低政府互動的現實需要。這樣的發展，除 了導因於北京當局對民進黨政府「冷處理」之外，民進黨政府選擇與 北京當局直接衝撞的策略作為，也是重要的影響因素。民進黨執政時 期，對於北京當局圍堵臺灣國際空間的作為〔包括亞太經濟合作會議

(Asia 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 APEC)上海年度會議、嚴重急 性呼吸道症候群(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SARS)盛行時 臺灣欲參與世界衛生大會(World Health Assembly, WHA)、中國與 諾魯、塞內加爾、查德建交等事件〕，以及無法妥協的政治立場（如 承認「一中」、「九二共識」做為復談的前提而非議題），採取了 「走自己的路」策略，具體的行動主要為：從護照封面加註「臺灣」 字樣，到鼓吹「一邊一國」、「臺灣正名」、「終統論」、以臺灣名 聯合報系採訪團，〈連胡會：終止敵對盡速談判〉、〈連胡會新聞公報：兩 岸和平發展共同願景〉，《聯合報》，2005 年 4 月 30 日，版 A1。

義申請加入聯合國等，對北京當局進行反制。 兩岸政黨交流，最受關注的是國共建立了不定期交流及制度化溝 通平臺。第一次「連胡會」後雙方以「新聞公報」的形式發表「兩岸 和平發展共同願景」，曾強調兩黨將「建立黨對黨定期溝通平臺」， 包括開展不同層級的黨務人員互訪，進行有關改善兩岸關係議題的研 討，舉行有關兩岸同胞切身利益議題的磋商等。依據該項共識，自 2006年 4 月起迄今，國共雙方共同舉辦了三次論壇活動，每一次論壇 結束都分別達成多項「共同建議」，同時，中國政府也都分別宣布多 項對臺開放優惠措施。11_{國共經貿論壇活動能夠獲得這麼多的具體成} 果，對兩岸關係之發展可說是具有重要的意義。不過，由於國民黨本 身在當時未經政府授權，所謂「共同建議」及「開放優惠措施」，對 臺灣而言，立即的實質效益有限。 兩岸政黨交流對水火不容的兩岸政治對峙關係而言，可說是兩岸 交流的重大突破，尤其「國共論壇」搭建的平臺，使得民間、在野政 黨走在政府前面的形式更為具體，儘管論壇活動的結論沒有公權力背 書，無法保證可以付諸執行，其實際的效果難以預期。不過，就事後 觀點而言，今(2008)年 3 月，國民黨贏得總統大選再度取得執政權力， 自 2005 年開啟的國共交流，以及先後舉辦三次「國共經貿論壇」所獲 致的共識及成果，就顯得特別彌足珍貴，因為透過交流所建立的互 信，有益於執政後兩岸政治互動；而經貿論壇活動所完成的共識，則 可轉化為推動兩岸經貿交流正常化決策參考。事實上，在馬、蕭競選 首次「經貿論壇」於 2006 年 4 月 14-15 日在北京舉行，會後達成七點「共 同建議」及宣布 15 項對臺開放優惠措施；同年 10 月 17-20 日在海南博鰲舉 辦「農業合作論壇」，會後達成七項「共同建議」及宣布 20 項對臺開放優 惠措施；2007 年 4 月 28-29 日在北京舉辦「經貿文化論壇」，會後達成六 點「共同建議」及宣布多項對臺優惠措施。請見唐永瑞，〈國共經貿論壇對 兩岸關係影響分析〉，《展望與探索》，第 5 卷第 8 期，2007 年 8 月，頁 117-118。

政見中，以及當選後北京當局所拋出的兩岸關係議題裡，如「九二共 識、兩會復談、共同市場、三通直航」等，處處可見斧鑿的痕跡。 3月 22 日，馬、蕭搭檔贏得總統大選，國民黨再度取得執政權， 三年來國共交流的成就，原來沒有公權力做後盾而流於紙上談兵，一 夕之間，成為新政府研擬對中國大陸政策的重要參考依據，國共政黨 交流為兩岸政治關係之發展奠定了基礎。四月中旬，準副總統蕭萬長 以兩岸共同市場基金會董事長名義受邀參加博鰲亞洲論壇，並與胡錦 濤會晤，針對兩岸關係相關議題交換意見。由於蕭萬長具有副總統當 選人的身分，出席博鰲亞洲論壇吸引了兩岸及國際社會的關注，尤其 「蕭胡會」對未來兩岸政治關係發展之影響，更是國際社會矚目的焦 點。 胡錦濤在會晤蕭萬長時提出，在新的形勢下，將繼續推動兩岸經 濟文化等各領域交流合作，繼續推動兩岸週末包機和中國大陸居民赴 臺旅遊的磋商，繼續關心臺灣同胞福祉並切實維護臺灣同胞的正當權 益，繼續促進恢復兩岸協商等「四個繼續」。蕭萬長針對兩岸關係未 來發展，則向胡錦濤提出「正視現實、開創未來、擱置爭議、追求雙 贏」等十六字箴言，同時也提出：希望兩岸直航可以儘快落實、希望 大陸儘快開放觀光客來臺旅遊、希望促進兩岸經貿關係正常化、希望 儘快恢復兩岸協商機制等「四項要求」。從蕭、胡雙方發言的內容來 看，可以說有相當程度的交集。 在「臺灣經濟與兩岸經貿展望圓桌會議」中，蕭萬長再度強調指 出目前兩岸關係最迫切的是推動兩岸經貿關係正常化，並獲得該會議 共同主持人中國商務部部長陳德銘正面回應。陳德銘表示，目前兩岸 關係當務之急是儘快實現直接三通，和兩岸經貿關係正常化；中國大 陸方面將繼續擴大兩岸經貿合作的範圍，不斷提高合作層次，積極建 構兩岸經貿協商平臺，努力推動實現三通。 「蕭胡會」的良好氛圍為兩岸關係之發展注入活力。四月底，胡 錦濤在北京會見國民黨榮譽主席連戰時，進一步提出「建立互信、擱

置爭議、求同存異、共創雙贏」等十六字箴言，作為兩岸共同努力開 創和平發展新局的目標。另外，胡錦濤也強調，在「九二共識」的基 礎上儘早恢復兩岸協商機制，務實解決各種問題。 比較「蕭胡會」、「連胡會」上雙方的發言，可以發現在「擱置 爭議」、「追求雙贏」、「共創雙贏」等方面已有相當的共識；「直 航」、「開放中國大陸觀光客到臺灣」、「恢復兩岸協商機制」、 「促進兩岸經貿關係正常化」等議題，則都是雙方目前最感迫切要推 動的工作。值得一提地是，為了塑造和諧的會晤氣氛，中國領導人刻 意避開了「一中原則」等政治敏感性言詞。北京當局刻意利用蕭萬長 具有「副總統當選人」身分的機會，以博鰲論壇作為平臺，為兩岸關 係僵局破冰，12_{使得國民黨再度執政後兩岸政治關係大為改善。} 針對兩岸經貿關係，儘管過去幾年來兩岸經貿交流一直保持熱絡 的景象，但是從政策面來看，陳水扁在第二任期內的兩岸經貿政策， 從「積極開放、有效管理」調整為「積極管理、有效開放」，並在說 帖上強調，政策調整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建立起一個可以與大陸相抗 衡的「高度自主性的經濟體系」，這種行政干預違反市場機制，對兩 岸經貿交流正常發展構成障礙。馬、蕭競選政見針對兩岸經貿政策， 主張「減少管制、擴大開放」，勝選後，馬總統迅速行動，積極兌現 選舉承諾，大力推動諸如兩岸週末包機直航、開放中國大陸民眾來臺 旅遊、開放人民幣在臺灣兌換、放寬臺商赴中國大陸投資限制等。顯 然，國民黨再度執政，政府將改變過去管制者的角色定位，積極推動 兩岸經貿交流。 在探討兩岸經貿交流問題時，我們不能不重視近年盛行的經濟全 球化之潮流及國際經濟區塊化現象。在經濟全球化潮流下，中國大陸 憑其資源稟賦優勢，以及適時的改革開放政策，積極參與國際分工， 魏艾，〈蕭胡會對兩岸政經關係之影響研析〉，《展望與探索》，第 6 卷第 5期，2008 年 5 月，頁 2。

融入國際經濟體系，已成為全球最重要的生產基地，同時也是最具潛 力的國際市場。中國大陸經濟崛起，綜合經濟國力大為提升，受到世 界各國的重視。在另一方面，北京當局為了爭取國際政經舞臺上的發 言權，提升多邊關係之影響力，除了積極參與國際政經事務之協調與 運作，更積極與東亞周邊國家洽簽雙邊或甚至多邊自由貿易協定，加 速推動區域內貿易自由化、投資便捷化，以及強化區域內經濟交流與 合作。其中，最受矚目的是主導東協加一自由貿易區的運作、主辦博 鰲亞洲論壇等。東亞地區經濟整合發展中，中國大陸扮演關鍵的角 色，目前以中國大陸為核心的雙邊經貿關係持續發展。中國與東亞各 國經濟成長相輔相成，逐漸形成了緊密的經濟共同體。 最近幾年來，兩岸經貿關係發展特別快速，基本上可以說與全球 化潮流息息相關，而兩岸經濟交流已成為臺灣參與國際分工非常重要 的一環。經濟全球化潮流和國際經濟區塊化現象目前仍在發展中，同 時，中國大陸在國際分工格局中的地位穩固，在東亞地區經濟整合中 的角色舉足輕重，未來兩岸經貿關係發展勢將繼續受到這些國際大環 境的影響。改善兩岸關係是臺灣「拼經濟」要獲致成就的一項關鍵因 素。

肆、前瞻兩岸關係

自從 2008 年 3 月 22 日國民黨贏得總統大選後，兩岸關係快速升 溫，互動頻繁。四月中旬博鰲論壇的「蕭胡會」，是兩岸分裂分治以 來最高層級的在位領導者之會晤，如前所述，蕭萬長提出了「正視現 實、開創未來，擱置爭議、追求雙贏」十六字箴言，胡錦濤則以「四 個繼續」應對。兩個星期後，連戰造訪北京並再次會見胡錦濤，胡提 出了「建立互信、擱置爭議，求同存異、共創雙贏」十六字，回應蕭 萬長在博鰲的論述。五月底，國民黨主席吳伯雄在北京與胡錦濤會 面，開創了兩岸分裂後國共兩黨互動的歷史新頁。國民黨再度執政， 意味著未來將大幅揚棄陳水扁以「一邊一國」、「正名」、「制憲」

等對 抗 北 京 當局 的 路 線 ，強 調 「 九 二 共識 」、「 不 統、 不 獨 、 不 武」、「和平發展」的基本立場。 馬總統在就職演說中勾勒的兩岸關係政策框架，就總體目標來 看，主要在強調「維持現狀、謀求雙贏」，「不統、不獨、不武」的 「三不」表述旨在重申維持兩岸和平、分治、交流現狀，最終是要謀 求兩岸和平發展，創造最大的共同利益。就策略面觀察，馬總統呼應 蕭副總統在博鰲論壇中的十六字箴言，強調「兩岸走向雙贏的起點， 是經貿往來與文化交流的全面正常化」，也就是以經貿文化交流合作 為重點。馬總統兩岸政策的框架，是建構在「九二共識、一中各表」 的基礎上，他認為「臺灣要安全、要繁榮才能夠向前發展」，因此他 「呼籲兩岸不論在臺灣海峽或國際社會，都應該和解休兵，並在國際 組織活動中相互協助，彼此尊重」，兩岸應儘早「就臺灣國際空間與 兩岸和平協議進行協商」。13 馬總統在就職演說中揭示政府對大陸政策方向，儘管北京官方遲 至 5 月 22 日才由陳雲林以中臺辦主任名義透過《新華社》表達看法， 不過其內容還算有善意，重申胡錦濤前不久對臺的言論，強調兩岸血 脈相連及交流互動的重要性，並部分呼應了馬總統就職演說中所述。 中國大陸學者對於馬總統就職演說中使用「中華民族」和「大陸同 胞」等詞彙，肯定其展現極大善意；對於承認「九二共識」，呼應及 肯定胡錦濤十六字箴言之表現，表示對改善兩岸關係具有積極作用。 馬總統的中國大陸政策立場迥異於民進黨執政時期，馬政府向北京釋 出的善意，國際媒體之評論亦多表肯定。馬總統正式上任後，兩岸的 「正式」交流，先有五月底國民黨主席吳伯雄率團登陸，後有六月中 旬海基會董事長江丙坤率團到北京與海協會重啟協商，7 月 4 日周末包 中華民國總統府機要室，〈中華民國第 12 任總統馬英九先生就職演說內容 全文〉，《中華民國總統府網站》，2008 年 5 月 20 日，<http://www.presi-dent.gov.tw/php-bin/prez/showspeak.php4?_section=12&_recNo=3>。

機直航和中國大陸觀光客到臺灣旅遊等方案如期實施，兩岸互動的氣 氛良好且過程順利。從國際社會及中國大陸內部對於馬、蕭贏得總統 大選的反應，以及現階段兩岸互動發展情勢看來，14_{未來兩岸關係進一} 步改善是可以期待的。 就目前兩岸互動的氛圍來看，今後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是有可 能實現的。胡錦濤在 2008 年 3 月初全國政協十一屆一次會議上曾公開 表示，「實現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是兩岸同胞的共同利益所繫、共同 責任所在」，「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是大勢所趨、人心所 向」，顯然，謀和平、促發展，將是北京當局下一階段對臺工作的主 題。15_{從臺灣方面來看，國民黨的兩岸政策主張「和平共處、對等協} 商、加大開放」，獲得民意的肯定與支持，因而贏得總統大選，在兩 岸關係上求和平、求穩定、求發展具有普世價值，和平發展兩岸關係 符合國際社會的期待，且已受到廣泛的支持。 馬總統推動兩岸關係的藍圖，強調優先處理兩岸經貿關係正常化 問題，再討論「臺灣國際空間」和「臺海安全」等兩大政治議題。客 觀而言，兩岸經貿關係正常化所涉利益是共同的，雙方都有共識，較 容易達成，但臺灣國際空間及臺海安全問題，迄至目前兩岸仍缺乏共 識，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兩岸經貿關係正常化措施在馬、蕭政府正式上任後已陸續推出。 六月中旬，中斷十多年的海基、海協兩會制度化協商機制重新啟動， 並在北京完成兩項協議之簽署工作，其涉及的兩岸周末包機直航及中 例如 3 月 26 日，美國總統小布希致電胡錦濤，媒體報導稱雙方均承認「九 二共識」，也拋出了「一中各表」的論述。這在以往中國大陸的論述中，是 絕無僅有的。請見李明賢、張宇智，〈布、胡熱線，拋出一中各表〉，《聯 合報》，2008 年 3 月 28 日，版 A1。 陳穎華，〈馬英九時代的兩岸關係展望〉，《中國評論》，總第 125 期， 2008年 5 月，<http://www.chianreviewnews.com/doc/1006/8/1/0/100681074. html? coluid=7&kindid=0&docid=100681074>。

國大陸觀光客訪臺兩項方案也都在 7 月 4 日付諸執行。此外，據媒體報

導，16_{行政院近期內積極研擬再鬆綁兩岸措施，譬如在金融領域，行政}

院院會已通過境外基金及國內基金投資中國大陸有價證券，由現行

0.4%上限調高為 10%，投資港澳股由 10%上限鬆綁為完全不設限。放

寬（中國大陸）合格境內機構投資者(Qualified Domestic Institutional

Investors, QDII)直接投資臺股、放寬上市櫃國內募資及海外募資投資 中國大陸比例限制、臺商含陸資成分及在港上市臺商回臺上市鬆綁等 方案，也由主管機關正在研議中。在產業投資方面，將考慮大幅放寬 企業登陸投資 40%上限、放寬登陸投資產業別限制、放寬陸資來臺投 資生產事業等。未來影響兩岸經貿正常發展的限制性因素逐步被取 消，勢將推動兩岸經貿關係再上新的臺階。

伍、兩岸關係再觀察

馬、蕭政府的兩岸政策基本上採「政經分離」思維，在國際社會 不願臺海衝突，以及北京當局謀求「和平發展」環境下，兩岸關係無 疑將經歷一段蜜月期。在經貿領域、經貿關係正常化將創造更大的經 濟利益，且能共同分享，「共創雙贏」的局面，可能使兩岸經濟交流 規模持續擴大，兩岸經貿關係更趨緊密。然而，在政治領域裡，互補 互利的議題幾乎沒有，多的是零和博奕關係，兩岸關係的蜜月期可以 持續多長，客觀而言仍待觀察。 兩岸政治關係可說是極為複雜，在經過 20 年的試探互動後，迄今 雙方似乎仍未找出一條趨同途徑。倘若把馬、蕭的執政，視為兩岸政 治關係和緩甚至邁向正常化發展的寄託，因為情勢使然，惟不容忽視 的是，諸多現實因素依舊橫亙在兩岸「和平發展」的路途上，頻生枝 節和障礙，有待化解。17_{具體而言，馬、蕭主張兩岸可以在「九二共} 呂雪慧，〈政院近期擬再鬆綁兩岸措施〉，《工商時報》，2008 年 7 月 3 日，版 A2。

識」基礎上，以互不否定的模糊立場展開對話，發展兩岸關係。然 而，「九二共識」的內涵究竟為何？是北京主張的「兩岸都堅持一個 中國」，抑或是臺北強調的「一個中國、各自表述」，迄今並無定 論。從兩岸關係長遠發展的角度來看，釐清「九二共識」的內涵是一 項無可迴避的問題。不過，「九二共識」的釋意涉及國家現狀描述與 終局途徑，臺灣內部對此一直有爭論。 其次，馬總統不只一次且態度堅決地公開表示，共軍須先撤除瞄 準臺灣的飛彈部署，兩岸才有簽署和平協議、結束敵對狀態的可能。 這樣的主張勢必衝擊北京當局「不能放棄以武力解決臺灣問題」的既 定思維，中國解放軍能否接受這種近乎自廢武功的作法，提供領導當 局去和臺灣換取一個 4-8 年不獨、不武的操作空間，仍大有疑問。18 第三，馬、蕭主張以「活路外交」模式解決臺灣國際生存空間的 困境，甚至可接受以中華臺北(Chinese Taipei)一類的名稱，參加重要 的國際經衛組織，例如世界銀行(The World

Bank)、國際貨幣基金(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IMF)、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等。問題在於，先求部分參與，是臺灣的策略；只 能部分參與，是中國的底限，但中國的底限，和臺灣絕大多數人民的 期待是有極大落差的。 第四，馬、蕭執政後，兩岸在邦交國的爭取上是否延續過去的零 和鬥爭戲碼？目前與臺灣有正式外交關係的諸多蕞爾小國會否因為兩 王正旭，〈總統大選後兩岸關係之觀察〉，《展望與探索》，第 6 卷第 4 期，2008 年 4 月，頁 9-11。 事實上，根據日本 NHK 新聞報導，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徐才厚，於 7 月 1 日接見「日本自衛隊佐官訪中團」時表示，儘管臺灣誕生馬英九政府，但雙 方的敵對關係並未解消，所以中方還不會降低對臺灣的軍力。徐才厚的談 話，是暗示中共平均每年增加一百枚彈道飛彈瞄準臺灣，不會因兩岸關係緩 和而減少。請見陳世昌，〈醜話說在前頭，中共軍委副主席：對臺軍事力不 會降低〉，《聯合報》，2008 年 7 月 3 日，版 A13。

岸關係變化，見風轉舵倒向北京？北京當局為了做球給馬、蕭，會不 會接受馬總統「外交休兵」的提議？各種不同的設定劇本(Scenario)都 可以測試未來兩岸政治交流互信的溫度。而臺灣人民歷經李登輝到陳 水扁十餘年的「拼外交」洗禮，已經對於國家主權和國際空間的爭 取，觀念根深蒂固。這樣的民意訴求，一方面可能成為馬、蕭應對中 國的籌碼，反過來也會成為雙方謀求進一步發展的掣肘。 第五，馬、蕭強調，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利害關係者」(Respon-sible Stakeholder)，必須下定決心承擔自身防務，購買必要的防衛性

武器，也希望能與美國就簽訂〈自由貿易協定〉(Free Trade Agreement,

FTA)或〈綜合經濟合作協定〉(Comprehensive Economic Cooperation

Agreement, CECA)一事，再啟商議。這讓未來的臺、美、中三邊關 係，仍舊保留了許多合縱連橫的想像空間。至於臺灣支持美日安保、 欲與東協簽訂自由貿易協定、強化和歐盟國家交流、支持臺海與東亞 非核化等作為，無一不和北京當局相關，其似不可能置身事外。 綜上所述，未來四年的兩岸關係邁向一個相對和緩、迥異於過去 八年緊繃的狀態，固然可以期待，但我們也必須務實、理性面對一些 結構性不利因素，不能過度憧憬。馬、蕭的大陸政策對北京當局而言 是有高度挑戰性的，尤其在維護中華民國主權地位、開拓國際生存空 間、強化臺灣國防力量等方面。如果說，中共當局面對馬、蕭的執政 路線，在期待中仍帶有聽言觀行的猶豫，馬、蕭新政府對北京當局未 來的回應，又何嘗不是如此？兩岸關係之改善勢必還需要經歷一段相 互試探，重新建立雙邊互信的過程。 兩岸關係錯綜複雜，是一個融合各自內部發展、雙邊互動，以及 國際社群影響的三元結構，其間變數實在難以數計。如果和平、穩 定、發展是雙方不變的訴求，一旦碰觸到敏感的政治定位、國家主 權、或者意識形態議題時，這些溫馨軟性的話語是否仍能受用？不無 疑問。嚴格而言，要在兩岸關係動態發展過程中，去建築一個預想的 境界，學理上可行，現實中不易。歷史的法則，或許可以作為借鑑，

然而，「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樣的規律，究竟「久」字代表多長 時間，在歷史上並無定論，因而現階段兩岸關係也只能用「維持現 狀」來定位了。

（收件：2008 年 7 月 10 日，修正：2008 年 7 月 29 日，採用：2008 年 7 月 31 日）

參考文獻

中文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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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Development of Cross-Strait Relations:

Reviews and Future Perspectives

Charng Kao

(Professor, Graduate Institute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National Dong Hwa University)

Cheng-hsu Wang

(Assistant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International Trade, Chihlee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Abstract

While cross-strait relations used to mean an appearance of “cold in politics and heat in economics”, “cold in public sector and heat in private sector”, they changed significantly after Ma Ying-jeou and his running mate Vincent Siew won the presidential election 22 March 2008. The new government has implemented new cross-strait policies which, to some extent, are based on some of the conclusions formed in the three Chinese Nationalist Party (KMT)-Chinese Communist Party (CCP) Economic Forums from 2005 to 2006. The Beijing authority has then welcomed Ma’s new cross-strait policy.

Resuming talks between the Straits Exchange Foundation (SEF) and China’s Association for Relations Across the Taiwan Straits (ARATS) has attained to considerable improvement of political relations across the Strait. To look forward, the cross-strait economic

exchanges expect to grow and get relaxed step by step. However, the normalization of political relations across the Taiwan Straits is still expected to take long way to go. It is because that there are some uncertain factors such as “The 1992 Consensus”, “Principle of One China”,… etc., that may influence normal development of

cross-strait political relations.

Keywords: Cross-Strait Relations, The 1992 Consensus, One China Two Systems, Normalization of Economic Relations Across the Taiwan Straits, KMT-CCP Economic For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