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尼泊爾西藏難民地毯產業的發展：難民經濟的典範？
研究成果報告(精簡版)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 計 畫 編 號 ： NSC 100-2410-H-009-031- 執 行 期 間 ： 100 年 08 月 01 日至 101 年 07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交通大學人文社會學系 計 畫 主 持 人 ： 潘美玲 計畫參與人員：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莊景宇 報 告 附 件 ： 國外研究心得報告 公 開 資 訊 ： 本計畫可公開查詢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05 日
中 文 摘 要 ： 難民經濟有可能發展嗎？這是實證也是一個理論的問題。處 於西藏邊境位於印度鄰國的尼泊爾，這個世界上最窮的國家 之一，流亡藏人經營的手工打結西藏地毯產業，曾經在 1990 年代造就該國第一大產業和出口創匯部門，超越成衣製造和 觀光產業，成為尼泊爾經濟發展的主要推動力。不同於印度 流亡藏人的毛衣貿易小生意，尼泊爾藏人地毯產業的經營者 不但從事大規模的地毯生產，也控制地毯國際貿易的出口市 場。 尼泊爾西藏難民地毯產業的發展，是否能夠作為難民經濟的 典範？相較於一般的移民族群經濟的型態，難民經濟的條件 和限制又是什麼？是本研究計畫希望回答的問題。由於本研 究原先是本計畫希望以三年的時間，以尼泊爾的西藏地毯產 業和研究者已經累積印度流亡藏人毛衣貿易的研究成果進行 比較研究，來回答這個問題，由於只有拿到一年期計畫的經 費，因此，實際進行的研究集中在於實地瞭解西藏難民在西 藏地毯產業中所扮演角色，以及難民的身份與流亡的處境， 如何影響經濟活動的選擇以及與流亡當地社會的關係。 中文關鍵詞： 流亡藏人、西藏地毯、難民經濟、象徵資本、文化保存 英 文 摘 要 ： Is there any possibility for a refugee economy to
become a developmental model？ This is an empirical and theoretical issue. The reconstruction of a carpet weaving tradition after 1959 has transformed and empowered the Tibetan refugee community in Nepal. This research aims to understand the issue of refugee economy by studying the success and change of the Tibetan carpet industry in Nepal.
It is based on on-site field works and in-depth interviews on exiled Tibetan in Nepal, we find the importance of Tibetans in creating the carpet industry. We also discuss how the exiled Tibetans have been limited by their refugee status, but also taking advantages in doing business by providing the ＇symbolic capital＇ to their customers. 英文關鍵詞： exile Tibetan,Tibetan carpet, refugee economy,
國科會結案報告
尼泊爾西藏難民地毯產業的發展：難民經濟的典範？
The Tibetan Carpet Industry in Nepal: A Developmental Model of Refugee Economy？ 一、前言 近年來我的主要研究集中在探討印度流亡藏人從事季節性毛衣貿易的現象，分析一個流 亡社會如何在他鄉建立族群經濟，成為重要的家庭收入來源與主要的維生策略。根據在印度 各城市所蒐集的藏人毛衣市場與協會的田野調查與訪談資料，我發現一個族群如何在流離的 處境中發展出「社會性」、「道德性」的經濟過程，維持族群的集體生計行動，同時展現了道 德經濟的發展機制（潘美玲，2011）。當這個研究有所累積與成果之際，拜訪了十幾個毛衣市 場，訪談過近百名藏人毛衣商和幹部，以及定居點的代表，甚至流亡政府的官員和國會議員 之後，在 2010 年夏天，透過達賴喇嘛辦公室中文秘書的安排，對藏人精神領袖的法王達賴喇 嘛進行一次訪談，以瞭解佛教的宗教價值與經濟利潤的關係。其間達賴喇嘛忽然問我，「你去 過尼泊爾嗎？」，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一時之間，我的回答是：「還沒有」，達賴喇嘛接 著說，「你應該到尼泊爾去，看看那裡的藏人如何創立西藏地毯產業而成為貢獻該國經濟的主 力。」 尼泊爾和印度同樣處於西藏邊境，是這個世界上最窮的國家之一，流亡藏人經營的手工 打結西藏地毯產業，曾經在 1990 年代造就該國第一大產業和出口創匯部門，超越成衣製造和 觀光產業，成為尼泊爾經濟發展的主要推動力。不同於印度流亡藏人的毛衣貿易小生意，尼 泊爾藏人地毯產業的經營者不但從事大規模的地毯生產，也控制地毯國際貿易的出口市場。 他們被位於印度的西藏流亡政府視為流亡社區的企業楷模1，希望印度的流亡藏人學習他們的 經驗，改善經濟處境。 達賴喇嘛的提示，指引出一個有關難民流亡經濟的關鍵，也就是說，除了向商人批發毛 衣來販售的商業買賣活動之外，流亡的藏人是可能在難民的狀態中創造出一個產業，實際從 事企業經營，尼泊爾的西藏地毯生產和出口就是具體的例證。難民經濟如何可能？相較於一 般的移民族群經濟的型態，難民經濟的條件和限制又是什麼？流亡藏人在尼泊爾地毯產業的 經驗本身，是否可以成為一個發展典範，提供其他難民群體的借鏡？從事移地研究和跨文化 的田野，需要長時間的累積與堅持，本計畫原先規劃三年的時間，針對尼泊爾的西藏地毯業 進行系統性的研究，並與印度的藏人毛衣貿易進行比較研究解答的問題。但限於核定的研究 經費只有一年，主要完成對尼泊爾的西藏地毯產業進行的探索研究部分。 二、研究背景與目的 （一）維生到牟利的西藏地毯產業 西藏地毯是藏人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必需品，羊毛手工編織的地毯適合高寒氣候的青康藏 高原，例如馬鞍、各種尺寸的坐墊、床墊，甚至裝飾品等用途，一般住家和佛寺都有需求。 地毯編織在傳統的西藏屬於民俗技藝的家戶手工藝(home industry)(Gombo 1985:97)，編織的圖 樣是西藏傳統或佛教的樣式，並沒有任何大規模生產商品化的形態。 1 流亡政府的經濟部主要刊物 Paljor Bulletin 從第四期（2006 年 6 月）開始定期刊登流亡社區的成功企業家的經 驗分享，推展流亡社區的從事企業經營，其中尼泊爾的地毯商佔多數案例。
西藏地毯的特色於其編織的方式和其他東方地毯不同，亞洲的地毯編結大部分所使用的 技法分為土耳其和波斯兩種，這兩款編結技法在亞洲各地廣泛地運用，沒有歸屬於特定的地 理區域專用，例如中國生產的地毯編織的是波斯結，至於西藏地毯的編結技術則只有在藏文 明所散播的區域，從而構成其具有傳統文化的特質(Kuloy, 1982: 36-39)。 在 1959 年約有一萬三千位西藏人追隨達賴喇嘛越過喜馬拉雅山流亡，大部分的人到印度 尋求政治庇護，也有約 2,000 名難民，陸續來到尼泊爾等地，成為流亡的政治難民2。流亡到 印度的藏人難民因為人數較多，又有達賴喇嘛就近協助，優先得到印度政府的安置，而來到 尼泊爾的藏人，因為距離遙遠通訊困難，幾乎完全得不到任何資源，住在簡陋帳棚只能變賣 身上的財物或行乞維生，直到 1960 年四月之前，沒有任何紅十字會或團體幫助他們(Forbes 1989: 25)。之後才有住在當地的外國傳教士成立組織，救助這些貧病交加的難民3，將他們分 別置在加德滿都（Kathmandu）的Jawalakhel和Boudhanath，尼泊爾西部的博克拉(Pokhara)， 以及蘇魯孔布(Solu-Khumbu)地區的Chialsa等地。
為了讓這些難民能夠自給自足，1962 年來自瑞士的技術援助機構(Swiss Aid and Technical Assistance, SATA)提議藏人 Jawalakhel 的聚居區發展手工業和傳統的地毯編織，既可以創造收 入，又能夠符合保持傳統西藏文化的價值。SATA 提供財政和技術支援下，藏人開始生產西 藏傳統樣式的手工打結地毯，賣給來到尼泊爾旅遊的觀光客作為謀生的手段。當產量和品質 漸漸上軌道之後，STAT 繼續協助各個聚居區設立手工藝中心成立地毯編織工廠，為了消化這 些產品，透過瑞士銀行提供貸款成立出口公司，並逐步將西藏地毯在西方國家打開銷路，也 吸引許多歐洲的買主過來下單，而開始行銷德國、瑞士等歐洲國家和美國(Frechette 2005: 42)。 1970 到 80 年代的尼泊爾西藏地毯只有在藏人聚居區的工廠生產，為了協助聚居區能夠 完全自主經營，STAT 招募一批年輕人接受語言、技術、管理、和商業等教育訓練，這群儲備 人才並沒有全部留在聚居區，而是利用既有的人力資本優勢成立自己的地毯企業，將西藏地 毯的市場進一步拓展(Frechette 2005)。1990 年代隨著產量增加以及西藏地毯在歐洲大受歡 迎，1995 年的西藏地毯生產暴增 300％，超過尼泊爾當時的觀光業，成為賺取最多外匯的商 品(O’Neill 1999)。尼泊爾出產的藏毯已經和伊朗的波斯毯、印度的東方地毯齊名。 （二）、西藏/尼泊爾地毯的全球商品化 由於產量有限的西藏羊毛原料供不應求，只好從紐西蘭進口羊毛對半混紡，為了迎合歐 洲市場各類消費者的需求，地毯編織的圖樣不再是西藏傳統或佛教的樣式，而走向現代設計 和流行花色，原先講求技術工匠的手工藝術編織，則漸漸標準化而大量生產。此時地毯的編 織也不再是藏人的專利，而是許多尼泊爾人誘於該產業的商機而設立的中小型工廠。此時藏 人私人經營的地毯工廠，有些大規模雇用尼泊爾工人，採取現代企業經營模式，或者將訂單 直接外包給許多尼泊爾人設立的中小型工廠(O’Neill 1997: 139)。尼泊爾的西藏難民地毯業發 展，使流亡社群出現階層化現象，少數有機會得到外國援助組織協助的藏人，獲取創業的資 源而成為跨國貿易的地毯企業家，包辦生產和出口的事務而發財致富，但其他藏人靠著小生 2目前在尼泊爾的藏人已經從當時的 2,000 人成長為 13,514 人，這個數字是根據西藏流亡政府 2009 年針對全世 界流亡藏人所作的人口普查（Office of the Planning Commission 2010: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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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 年居住在尼泊爾從事援助工作的耶穌會神父 Father Mashall Moran 協助下，組織在尼泊爾的國際社群成立 「尼泊爾國際西藏難民救濟委員會」(Nepal International Tibetan Refugee Relief Committee, NITRRC) ，或簡稱 “Father Moran’s Committee.” (Forbes 1989: 25-27)
意或編織地毯勉以維生(O’Neill 1997: 141; Forbes 1989: 72；146)。 隨著產業出口的興盛，流亡藏人的手工地毯產業整合進入尼泊爾的國家經濟，傳統西藏 地毯製造的西藏特色如西藏羊毛原料、傳統宗教文化樣式和圖案、藏人手工編織等元素，也 在這個過程中漸漸變成稀有產品（Forbes 1989: 48-49; McGuckin 1997），流亡藏人的西藏地毯 產業，轉型成為西藏-尼泊爾（Tibeto-Nepalese）地毯產業，西藏地毯從民俗用品，成為全球 化商品，於是產業發展越成功，就越偏離當初保存西藏傳統地毯編織文化的目標。 尼泊爾的西藏地毯生產是勞力密集的產業，集中在加德滿都，所帶來的經濟機會吸引千 千萬萬的尼泊爾人進入該產業，希望分享利潤，據估計在 1990 年代約有六到八萬名地毯編織 工人，另加上三到四萬名等處理羊毛的分揀和清洗、梳理、紡紗、染色、地毯結邊、修整的 人員，以及管理與技術員工(Graner 2001: 256)。由於大家一窩蜂地湧入這個產業，1990 年代 末期造成生產過剩，進入低價競爭的惡性循環，此時人權團體揭露童工的問題（Pradhan 1993），使得該產業訂單銳減。近年來尼泊爾反政府武裝活動頻繁，社會動盪，加上來自鄰國 印度的低價競爭，這個產業更加雪上加霜，遭受空前的威脅4。這樣的發展已經完全超越當初 為了難民自給自足與文化保存的產業目標，進入了資本主義全球化的市場競爭。如果尼泊爾 藏人還要維持經濟上的生機，得重新找尋市場的定位或經營方針，作為市場競爭的策略。 （三）、難民身份與經濟實踐 「我們是難民…西藏難民分散在印度、尼泊爾、瑞士、日本，我們的法王達賴喇嘛希 望，我們不論在哪裡做生意維生，都不要搶當地人的飯碗。例如在瑞士很多人從事林 務工，在日本就以佛教繪畫維生，在印度的藏人就賣毛衣。在尼泊爾當地人不用的羊 毛，我們就應用在地毯、外套等。如果我開一家茶館，就會造成競爭而傷害到當地人， 但利用羊毛就不會。我們基本的目標不是要賺錢，而是維生。」5 這段的引言點出了難民身份對藏人經濟活動的限制，即使藏人流亡到不同的國家安置，因 為接待國社會組成、政治制度、經濟發展程度而有不同的經濟機會，難民的身份確實構成影 響。只是尼泊爾藏人在西藏地毯經營的規模，早已經超過難民維生的目標，西藏地毯業的興 盛讓尼泊爾的流亡藏人聚居區能夠經濟自主，根據藏族人類學家 Gombo 的調查，1985 年有 將近 75％的西藏難民從事製造地毯相關的工作（1985: 94）。並為尼泊爾這個以農為主的貧窮 國度，帶來可觀的外匯與就業機會，成為經濟發展的推動力量。 難民身份使他們不能搶當地人的飯碗，但不能避免當地人搶他們的飯碗，從研究者之前所 關注在流亡印度的藏人毛衣商，和現在尼泊爾手工地毯業的資料，發現難民經濟的成功或發 展，雖然維持或改善藏人的經濟處境，卻因為有利可圖而吸引當地人進入原屬於難民經濟的 領域，弔詭地構成難民經濟發展的限制。 此外，即使那些自行設廠的藏人地毯企業家，雇用更廉價的尼泊爾工人，或外包給尼泊 4 尼泊爾從 1996 到 2006 年間歷經毛派的反政府動亂，奪走一萬六千條生命，直到 2006 年毛派主義者掌權，尼 泊爾從專制王朝變成共和政體。雖然內部動亂平息，政權的轉換並沒有對尼泊爾產業創造有利的環境，反而每 下愈況，藏人於是透過報章媒體尋求支援（Sharma 2010; Wax 2009），或有 NGO 組織在網路上發起連署的活動， 呼籲尼泊爾政府搶救地毯業(Lamb 2009)。
爾的中小型工廠，也同樣受到「難民」標籤的影響，首先，因為難民身份而獲得外國援助組 織的協助，培養語言和管理能力，提供創業的資源，而擁有從事跨國貿易能力，進而發財致 富，也是因為難民的身份而能持續維持與國外買主的關係((Frechette 2005; O’Neill 2005: 279)。但這些人成功致富，也因為難民身份而被質疑其「財富的正當性」，一方面來自於流亡 藏人內部質疑其對賺錢興趣高過西藏未來的忠誠，和那些放棄高薪而從事服務藏人工作者比 較，或以較高的工資優先雇用藏人的聚居點工廠相比，這些企業家沒有犧牲的表現，一方面 則來自尼泊爾當地人的不滿，尤其在這個貧窮的國度，難民身份和榮華富貴的生活顯得格外 刺眼。因此，這些資本家必須有實際的作為，展現其對藏人社群甚至尼泊爾社會的道德責任， 同時也必須持續地在獲利致富和難民宿命的兩種價值觀之間，發展出「難民財富」的正當性 論述。 不論是以維持族群凝聚為優先的聚居點社區地毯工廠，或是講求利潤的跨國貿易的地毯 企業家，藏人的流亡身份將持續在其難民經濟發展過程中扮演一定的角色，但其作用卻在生 產、行銷、成本計算、利潤獲取、財富分配等各環節隨著不同的行動者與對象而展現、挪用、 甚至新的創造意義，以維持其經濟成果。有難民身份的維持才有難民經濟的主體，從而與其 他類型的移民經濟或族群經濟產生區別。本研究將針對西藏難民在該產業中所扮演角色，分 別從聚居點的工廠和藏毯企業家，理解難民的身份與流亡的處境，如何影響經濟活動的選擇 以及與流亡當地社會的關係。 三、文獻回顧 對於本研究計畫相關文獻分為兩個部分說明，首先針對尼泊爾藏人社群已經出版的相關 研究著作，加以回顧評析，呈現本研究計畫現有資料累積的程度，以及在此基礎上的發展方 向。第二個部分則針對難民經濟發展與當前研究，以及族群經濟理論、宗教與經濟等議題， 闡明本研究的問題與理論對話的取向。 （一）、尼泊爾的藏人社群與西藏地毯產業研究 隨著西藏地毯產業在西方市場的熱銷，1980 年代開始也帶動了有關尼泊爾流亡藏人的人 類學研究，受過西方學術訓練的西藏人類學者 Ugen Gombo 的博士論文（1985），以加德滿都 流亡藏人在地適應為研究主題，其中唯一討論西藏地毯產業的章節，提供地毯業開始發展的 民族誌材料。1989 年 Ann Forbes 對尼泊爾藏人的研究著作，是由關注難民和少數族群生存議 題的美國哈佛社會科學家所成立的非營利人權組織「文化保存」(Cultural Survival)支助研究和 出版，該書描述整個難民社群在尼泊爾的歷史、經濟、宗教文化等議題，地毯業部分較多偏 重歷史的介紹，提供當時接受 STAT 瑞士援助組織的藏人訪談資料。
值得注意的是尼泊爾經濟學家 Hari Bansh Jha 擔任該國經濟技術研究中心主任時，針對藏 人社群進行的調查研究出版，該書根據來自不同藏人聚居區的 195 名樣本描述當時社會經濟 生活，也呈現出地毯產業為藏人帶來比一般尼泊爾人更高的家戶所得，但他特別強調：「如果 以此認定所有在尼泊爾的藏人都過著富裕的生活，將會是一種誤解。因為這只是少數能幹的 藏人近年來事業發達的結果，事實上，有些人的經濟情況很差，甚至每天都還在為如何填飽 肚子的問題煩惱。」（Jha 1992：82）地毯產業所帶來的財富和資源並沒有利益均霑，產生滴 漏效應(trickle-down effect)。 針對西藏/尼泊爾地毯產業系統性的研究是人類學家 Tom O’Neill，他的博士論文（1997）
及其後續出版的期刊論文（O’Neill 1999; 2004; 2005），主要關注從西藏地毯產業變成西藏/尼 泊爾地毯產業的變遷過程，分析藏人的社會和文化資本如何產生作用，以及與尼泊爾社會的 不同族群團體形成生產網絡，提供詳盡的人類學觀察資料和描述。Ann Frechette 約在同時期 從事該產業研究（2005），採取國際援助組織對流亡社區的影響為觀察重點，詳述尼泊爾西藏 難民接受各種國際援助的過程，她指出這些援助資源並非價值中立的禮物，而是連帶輸入如 效率、民主等西方社會的價值觀和規範，她以在地層次的日常互動(everyday interactions at the local level)從事人類學式的研究，解釋藏人社群傳統與這些外援組織規範的互動和協商，表現 在國家主權、權威、忠誠和認同等價值的影響。
該產業 1990 年代中期有關尼泊爾童工在地毯產業的問題最受關切（Pradhan 1993），引發 有關尼泊爾勞動市場結構的討論(Grane 2001; O’Neill 2004; Chakrabarty and Groteb 2009)，以及 勞動規範的制訂（O’Neill 2009）。此外，對於傳統西藏手工地毯變成全球化商品的現象，也 引發文化商品議題的討論(Spooner 1996; McGuckin 1997)。 以上這些現有的研究主要是西方學界的出版，集中在西方人類學者對流亡社群的田野民族 誌觀察、物質文化以及童工的社會問題的討論，有的觀察西藏難民社群或以整個地毯產業為 對象，提供了在 1990 年代之前尼泊爾西藏地毯產業，完整的歷史說明與豐富的民族誌資料， 以及當時重要議題的討論。本研究計畫的基本材料就建立在這些既有的基礎上，以經濟社會 學的取徑，接續探究在 1990 年代後期，尼泊爾西藏難民社群對地毯產業變化的經濟策略與論 述，理解難民的身份與流亡的處境，如何影響經濟活動的選擇，以及與流亡當地社會的關係， 並評估難民經濟發展的可能與限制。 （二）、難民經濟的發展 1、難民經濟 人類的歷史上有各種移民的現象，不管是自願或被迫的移民，如何在另一個社會生存， 一直是一個重要挑戰。相對於自願性移民，因為政治或軍事因素而被迫逃離家園的非自願性 移民的生存問題，卻較少被關注，印象中他們不是住在難民營中，就是各自成群地躲在貨櫃、 或在海上漂流等待得到政治庇護的機會。經濟動機的移民在心理與資源上已有較多準備與後 援，尚且要面對許多在地主國適應的處境，這些後無退路的非自願性移民則在個人條件上處 於更弱勢的困境，但也可能得到地主國基於人道理由的安置與協助，而有基本的生存機會， 因此難民的身份必須與其他類型的移民有所區別(Peteet 2005)。 對各國而言，大量難民經常構成社會、經濟發展的一大負擔，也是人道主義的災難。難 民現象也成為勞動力的浪費，原本可以為社會經濟創造產值的人，不僅無以創造財富，淪落 到需要生存援助。為了安置難民，必須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尤其對經濟不發達的國家而言， 更是龐大的負擔。但也有些難民群體也可能因為帶來技術和知識，或者其跨國網絡的連結， 而對收容社會的經濟有正面的影響（Gomez and Christensen 2010），例如 1930 年代為了逃避 納粹而逃亡美國的難民，在文化、經濟和教育體制上有所貢獻(Heibut 1983)。 難民安置的生存和生計，依所在的脈絡而呈現不同的經驗。現有的研究指出，收容國的 難民安置計畫，對難民經濟扮演重要的角色(Kuhlman 1991)，如 1970 年代前蘇聯地區的東歐 移民在美國紐約近郊形成具有族裔特色的小生意（Miyares. 1998）；即使有限的行動和工作條 件下難民營，也可能發展出特殊的經濟型態（Werker 2007）。而對於開發中或低度開發的國 家而言，國際救援機構提供給難民的安置的資源，對當地人民生活也可能產生外溢的效果，
如藏人印度聚居點的飲水、醫療、教育等設施，分享給當地印度人使用(de Voe 1987: 56-57)。 除了對當地社會影響評估的案例之外，目前對於難民經濟與發展的相關研究並不多，概 念化和理論都有待發展。流亡藏人在尼泊爾所帶來的經濟效益，受益於外國 NGO 協助西藏 難民建立的地毯產業，從而帶動尼泊爾國家經濟的發展，對這個尚待開發的研究領域，提供 重要的案例與理論化的基礎。 2、與族群經濟對話 難民身份一般被視為過渡的現象，一旦有機會回到自己的家園，或者得到地主國安置成 為移民，就沒有難民的問題。但不管是自願或被迫的移民，如何在異鄉存活、在地主國找到 經濟適應的方式，是所有移民和難民面臨的主要挑戰，而不同的移民社群在地主國是否能夠 擺脫貧困，以及其所構成的經濟實體的性質，隨著移民本身文化、階級、與族群等特質，以 及地主國的機會結構與制度條件而影響到其在地主國的經濟表現（Waldinger 1986; Light & Karageorgis 1994）。
根據 Light and Gold (2000:4)族群經濟的定義「同族群的自雇者、雇主和同族群的受雇者， 而沒有進入到地主國社會的勞動市場」。經濟社會學對族群經濟的關注，從移民創業的經濟行 為作為一種集體的現象開始，指出企業主的經濟行動仰賴他們所屬族群社區的結構和特性。 而族群資源理論認為在移民社區的社會關係結構是族群成員可資利用的集體資源，移民所屬 的族群社區提供的支援網絡(即社會資本)，只有該族群內部的成員可以利用，對外人不具開 放性。在這種觀點下，族群企業不只純粹是個人成就的產物而已，同時也是由族群社區的集 體創作。 然而 1990 年代後期尼泊爾地毯產業發展，超越了典型的族群經濟發展軌跡，隨著產業規 模擴大，民俗藝品變成跨國貿易的全球化商品時，主要雇工來源和生產網絡已經由尼泊爾當 地工人所取代，形成跨族群分工的產業，從現有人類學民族誌文獻，也發現在尼泊爾這個多 元宗教與族群的社會，隨著藏人掌握地毯經濟的重要資源，與藏人在歷史上具有宗教和族群 親近性的幾個群體，也產生族群邊界浮動的現象，一些和藏人有生意往來的尼泊爾人，為了 爭取生意而自我認定屬於西藏人(O’Neill 2005: 284)，族群分工的現象則因為族群界線的變 動，而變成單一族群的族群經濟！ 根據族群經濟的理論，指引本研究思考與假設驗證的方向；而本研究將可對族群經濟展 開對話，一方面從歷史發展面向，理解族群產業發展路徑的可能，另一個重要的啟示是，傳 統族群經濟是族群為固定的常數，而忽略了族群認定動態性，也就是族群界線的相對性與經 濟資源的關係。 四、研究方法與過程 研究資料的蒐集分為相關文獻資料蒐集分析，以及實地田野訪問調查兩個部份。 （一）、文獻資料蒐集分析： 尼泊爾政府的相關統計資料主要來源是官方網站的資訊。由於尼泊爾是當前世界最貧 窮的國家之一，世界銀行組織(the World Bank)、國際貨幣組織(IMF)等國際援助經濟組織 提供尼泊爾經濟援助，而產生相關研究與出版品，這些資料成為本研究的重要資訊以及和 尼泊爾官方數字比對的參考資料。
西藏地毯產業的新聞與媒體報導等。
（二）實地訪查和訪談：
2011 年 10 月 27 日至 11 月 5 日透過在台藏人的網絡，拜會加德滿都（Kathmandu）的西 藏商會（Tibetan Chamber of Commerce），瞭解藏人在尼泊爾各項商業活動，以及參與商會成 員的組成。並透過訪商會的引介，拜會當地藏人的社會團體領袖與成員，如藏人婦女協會與 青年會等，接觸當地的社會網絡，瞭解社會團體與組織在難民社群中的角色，觀察到商會成 員與其他社會組織成員的重疊身份，積極參與社群活動，但為了做生意順應尼泊爾在地的政 治情勢，得刻意隱藏自己藏人身份的處境。在這次的田野當中，也有機會參與當地藏人社群 對紀念自焚的活動，實際觀察到尼泊爾官方對流亡藏人社群的監控程度，連宗教的儀式活動 都受到極大的限制。 透過商會的安排，訪談當地的西藏地毯的廠商，選取不同規模與經營型態的廠商，瞭解 每家工廠成立的歷史、經營策略，以及面對目前環境的因應策略，一方面來自於尼泊爾政權 型態與官方政策，對於這些西藏地毯產業衝擊，而構成的產業組織的改變，另一方面則是國 際出口市場的變化，而使得西藏地毯往高價的客製化方向發展。 拜訪藏人位於 Jawalakhel 的 Samdupling 聚居點，進行田野調查與訪談，尤其 1962 年由 瑞士的技術援助機構(Swiss Aid and Technical Assistance, SATA)協助成立的手工業和傳統的地 毯編織工廠，瞭解目前工廠規模與營運狀況。
2012 年 4 月 22 日至 29 日田野調查地點為在尼泊爾第二大城博克拉(Pokhara)，拜訪當地 的藏人聚居點，分別是 Tashi Pakhyiel、Tashiling 和 Jampling 聚居點，訪談聚居點的地毯工廠 和手工業。在田野過程中，也發現尼泊爾藏人除了經營地毯業之外，另一個重要的經濟活動 是在觀光地點沿街擺攤手工藝品。藏人自己製作簡單的飾品，如項鍊、手環、項鍊等，在幾 個觀光景點，販售給來各國來的觀光客，並以此維生。而在尼泊爾的觀光淡季時，有些藏人 會到印度的熱門景點如 Goa、Ladakh 等地販售這些手工藝飾品。 五、結果與結論 難民經濟有可能發展嗎？這是實證也是一個理論的問題。尼泊爾西藏難民地毯產業的發 展，是否能夠作為難民經濟的典範？相較於一般的移民族群經濟的型態，難民經濟的條件和 限制又是什麼？這是本研究計畫希望回答的問題。 （一）、國家政策與產業組織的變遷 尼泊爾雖然擁有天然資源與發展觀光的潛力，由於政治局勢長期動盪，國家經濟受到 戰亂的影響，一直無法發展，更由於夾在中、印兩大國之間，呈現依賴的狀態。即使目前 毛派政府掌權結束了過去內戰的狀態，但整個國家經濟仍然貧困，毛派政府力求擺脫印度 經濟影響之際，卻又在意識型態與強權政治的作用下，成為中國的附庸，大量依賴中國的 軍事和經濟等援助，由於中國的施加壓力，尼泊爾政府違背與聯合國難民總署的約定，逮 捕並從西藏逃往尼泊爾的藏人，並以軍警武力制止任何反對中國的活動，使得在印度的藏 人難民處境相當艱困。加上毛派政府大力鼓吹工會的力量，各種規模生產單位的工人都被 強制成立工會。這項措施對於依賴勞力密集，且企業化生產經營的西藏地毯產業，造成巨 大的衝擊，而使得廠商調整原有發展成大型的雇工生產組織，轉換成零散化的小型工作
坊，從正式部門的生產組織轉換到非正式部門的生產型態，為了躲避官方勞動法令的執 行，而往更郊區、更鄉下的地區尋求勞動力。 （二）、藏毯出口市場的變化與策略 尼泊爾的西藏地毯產業的興盛，主要是來自歐美市場的訂單，但自從童工問題，惡性 競爭以及歐美經濟衰退等因素，使得出口榮景不再。根據田野訪談的結果，和 90 年代盛 況相比，尼泊爾的藏毯產業確實不再風光，大量的工廠關閉，藏人聚居點的地毯編織工廠 的規模也明顯縮減。 繼續存留下來的工廠分別調整生產與銷售的策略： 1、歐美出口市場往高價的客製化生產發展：放棄過去大量生產的標準化尺寸和圖樣， 強調手工編織的特色，提供的正宗產品，廠商特別表明自己西藏難民的身份，增加客戶的 認同，得以建立與歐美的客戶建立長期的信任關係，。 2、積極開拓中國的市場：西藏地毯是藏人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必需品，羊毛手工編織的地 毯適合高寒氣候的青康藏高原，例如馬鞍、各種尺寸的坐墊、床墊，甚至裝飾品等用途，一 般住家和佛寺都有需求。地毯編織在傳統的西藏屬於民俗技藝的家戶手工藝(home industry)(Gombo 1985:97)，並沒有大規模的生產。由於近年來中國經濟的發展，收藏傳統的 西藏地毯成為身份地位的象徵，但在中國生產的藏毯，是以社會主義式的國家經營，機器大 量生產的方式，無法生產出收藏等級的地毯。反而在尼泊爾的西藏地毯生產，符合品質和數 量的需求，因此尼泊爾的藏人地毯商，開始生產傳統西藏圖案的地毯，賣給從西藏境內出來 的生意人。也就是說，流亡藏人在尼泊爾生產的西藏地毯取得了正宗的地位，同時也因為中 國市場的需求，使尼泊爾的藏毯商重返西藏的傳統編織。 3、聚居點的藏毯工廠則完全放棄出口市場，以觀光工廠的方式，依賴觀光客的消費，根 據我的田野觀察，這些觀光客有些是整團由觀光巴士帶來，也有計程車帶來的散客。由於提 供眼見為憑的難民手工製作的正宗地毯，相對合理的價位，並提供貨運服務，讓來訪的觀光 客不必受地毯體積和重量的限制，都能買到滿意的產品。由於藏人的聚居點和地毯工廠被納 入在尼泊爾的觀光景點之列，是觀光客必到之地之一，因而提供了聚居點藏毯工廠的客源， 也維持了工廠繼續營運的條件。 （三）、尼泊爾藏人的維生經濟：手工藝飾品的販售 流亡藏人對尼泊爾的貢獻，除了建立西藏地毯產業，創造大量就業機會，為該國賺取可 觀的外匯之外，各大觀光景點，甚至喜馬拉雅山上，都有藏人在路邊擺攤售手工藝飾品的經 濟活動，這是當地藏人獨有的經濟型態，是藏人在尼泊爾發展出來的，根據田野訪談的資料， 對於缺乏資金的藏人而言，是很容易入門的生意。單靠觀光旺季的收入，就能維持基本生活 開銷，但除非有機會增加資本開設店面，所得利潤相當微薄，收入也不穩定。博克拉藏人聚 居區的門口，也擺起許多攤位，讓來訪的觀光客購買，但這些手工製品的樣式大同小異，一 有新奇受歡迎的串珠樣式，馬上會被模仿複製，也難以進入高價藝術品之列。總之，少數有 機會得到外國援助組織協助的藏人，擁有資源而成為跨國貿易的地毯企業家，包辦生產和出 口的事務而發財致富，但其他藏人靠著小生意或編織地毯勉以維生(O’Neill 1997: 141; Forbes 1989: 72；146)，印證了流亡社群階層化的現象，以及難民經濟的多樣性。
（四）、難民經濟是否可能？ 由於本研究原先是本計畫希望以三年的時間，以尼泊爾的西藏地毯產業和研究者已經 累積印度流亡藏人毛衣貿易的研究成果進行比較研究，來回答這個問題，由於只有拿到一 年期計畫的經費，因此，實際進行的研究集中在於實地瞭解西藏難民在西藏地毯產業中所 扮演角色，以及難民的身份與流亡的處境，如何影響經濟活動的選擇以及與流亡當地社會 的關係。 目前初步的結論是難民的身份對經濟的影響相當明顯，從尼泊爾藏人的西藏地毯產業 和手工藝飾品的販售而言，不論是歐美出口的市場或是來到尼泊爾觀光的遊客，流亡藏人 的難民身份，為他們在作生意的過程中，增加了「象徵資本」，讓顧客在買賣的同時，還 有幫助難民的道德意涵。然而因為難民的身份，在尼泊爾政府目前遭受中國莫大壓力的情 勢之下，任何國際上認定的難民基本權利，幾乎不可能實現，除了那些擁有資源而成為跨 國貿易的地毯企業家，有能力取得尼泊爾公民身份，不受難民身份限制之外，其他的藏人 處境相當艱困，經濟機會也更有限。 對於藏人企業家而言，利用雙重的身份，一方面得以在尼泊爾的體制下發展，另一方 面，又能得到顧客的信任（面對歐美客戶強調難民的身份，對中國客戶凸顯西藏人的身 份）。這種難民與公民身份的彈性策略，成為超越難民處境的結構的一條出路，也因為難 民身份的「象徵資本」，從而構成難民經濟存續的機制。此外，維持難民身份也必須有實 際的作為，從藏人商會成員和尼泊爾流亡社會的團體組織成員的重疊部份，觀察到藏人企 業家如何積極參與為西藏自由的活動（Tibetan cause），展現其對藏人社群的社會責任，以 及對流亡政府的忠誠，以證明其「難民財富」的正當性，這種社群道德責任的面向，也是 難民經濟不可忽略的面向。 參考書目 潘美玲，2011，〈流離的道德經濟：流亡印度的藏人毛衣市場與協會〉，《台灣社會學刊》46： 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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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一：南亞地區流亡藏人聚居點 印度共有 39 個聚居點
尼泊爾有 12 個 不丹有 7 個 總共 58 個
國科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項下赴國外(或大陸地區)出差或研習心得
報告（一）
日期： 年 月 日計畫編號
NSC 100-2410-H-009-031
計畫名稱
尼泊爾西藏難民地毯產業的發展：難民經濟的典範？出國人員
姓名
潘美玲
服務
機構
及職
稱
國立交通大學人文社會學系副
教授
出國時間
2011 年 10 月 27 日 至 11 月 5 日出國
地點
尼泊爾加德滿都
一、國外(大陸)研究過程
10 月 27 日(四) 20:05 出發:台北(桃園)(TAIWAN TAOYUAN) 22:50 抵達:曼谷(BANGKOK INTL AIRPORT) /在泰國機場過境旅館過夜
10 月 28 日(五) 10:15 出發:曼谷(BANGKOK INTL AIRPORT) /
12:25 抵達:加德滿都(KATHMANDU TRIBHUVAN INTL) 10 月 29 日加德滿都
拜訪當地藏人商會：Tibetan Chamber of Commerce 當地婦女團體 Tibetan Women Association
10 月 30 日
1、加德滿都田野訪談西藏地毯商
2、拜訪 Swayambhu：Tibetan Community Old Age Home 等藏人社區 10 月 31 日加德滿都 田野訪談 Boudhanath 西藏地毯商 11 月 01 日 1、加德滿都田野訪談西藏地毯商 2、拜訪 Jawalakhel settlement 相關人士與藏毯工廠 11 月 02 日加德滿都 1、田野訪談西藏地毯商
2、訪談 Jawalakhel settlement 西藏地毯商
11 月 03 日加德滿都 田野訪談西藏地毯商
11 月 04 日(五) 13:50 出發:加德滿都(KATHMANDU TRIBHUVAN INTL) 18:25 抵達:曼谷(BANGKOK INTL AIRPORT)
在泰國機場過境旅館過夜
11 月 05 日(六) 07:25 出發:曼谷(BANGKOK INTL AIRPORT) / 11:55 抵達:台北(桃園)(TAIWAN TAOYUAN)
二、研究成果
1、本研究針對西藏難民在西藏地毯產業中所扮演角色，理解難民的身份與流亡的處境， 如何影響經濟活動的選擇以及與流亡當地社會的關係。實際拜訪並進行訪談，蒐集到相關 的資料包括： --瞭解每家工廠成立的歷史，經營策略，以及面對目前環境的因應策略 --有關難民身份的問題 --尼泊爾官方政策的影響 --出口市場與觀光客市場之比較等 2、完成預定的兩種不同型態的經營組織之資料蒐集： --以各聚居點社區地毯工廠：藏人經營、生產、行銷，較高成本經營以維持族群凝聚為 目的的經營型態 -- 跨國貿易的地毯企業家：講求利潤的難民資本家、雇用尼泊爾勞工或外包尼泊爾中小 型工廠生廠，進行出口貿易的經營型態。 3、與當地商會、社區領袖、重要相關人士建立關係，以利未來持續研究。三、建議
1、尼泊爾和台灣並無外交關係，除了一般的入境旅客都要填寫的表格之外，另要填一張 Stay order form，屬於不友好國家類別，進行研究門檻高，風險更大，建議放寬到此類國 家進行研究的保險額度可以從 400 萬提高到 800 萬。四、其他
無
國科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項下赴國外(或大陸地區)出差或研習心得
報告（二）
日期： 年 月 日計畫編號
NSC 100-2410-H-009-031
計畫名稱
尼泊爾西藏難民地毯產業的發展：難民經濟的典範？出國人員
姓名
潘美玲
服務
機構
及職
稱
國立交通大學人文社會學系副
教授
出國時間
2012 年 4 月 22 日至 29 日出國
地點
尼泊爾加德滿都、博克拉
一、國外(大陸)研究過程
4 月 22 日（日）20:05 出發:台北(桃園)(TAIWAN TAOYUAN) 22:50 抵達:曼谷(BANGKOK INTL AIRPORT) /在泰國機場過境旅館過夜
4 月 23 日(一) 10:15 出發:曼谷(BANGKOK INTL AIRPORT) 12:25 抵達 (KATHMANDU TRIBHUVAN INTL) 14:00 出發: Yeti Airline 618
14:30 抵達 Phokara
當天下午在 Lake Phewa 湖濱發現藏人兜售手工藝品的經濟活動，開始進行田野訪談 4 月 24 日(二)進行藏人地毯商訪談與藏人社區田野訪談調查
1、拜訪佛寺 Shang Ghadhen Choekoling Monastery (Prithivi Chowk)與 到城外 Shang Ghadhen Choekoling Monastery 的工作坊和倉庫
2、拜訪藏人社區 Tashiling Tibetan Community Handicraft center
4 月 25 日(三)進行藏人地毯商訪談與藏人社區田野訪談調查
1、 visiting Tibetan Settlement about 27km distance from Phokara 2、 Jampaling Tibetan Settlement 藏人社區舉行活動
3、訪談當地代表與相關人士，包括藏毯經營歷史 4 月 26 日(四) Yeti Airline 從 Phokara 返回加德滿都
4 月 27 日(五)進行藏人地毯商訪談與藏人社區田野訪談調查
4 月 28 日(六) 13:30 出發:加德滿都(KATHMANDU TRIBHUVAN INTL) 18:15 抵達:曼谷(BANGKOK INTL AIRPORT)
在泰國機場過境旅館過夜
4 月 29 日(日) 07:10 出發:曼谷(BANGKOK INTL AIRPORT) 11:50 抵達:台北(桃園)(TAIWAN TAOYUAN)
二、研究成果
1、此次出國主要田野調查地點為在尼泊爾第二大城博克拉(Pokhara)，並補充加德滿都訪 談部份。在當地人士擔任主要資訊提供者與研究協助之下，順利與當地人士認識，並得以 拜訪幾個藏人社區，蒐集到過去發展地毯產業的歷史資料。 2、發現藏毯產業歷史與過去從事游擊反抗軍的密切關係，以及西藏地毯事業對於藏人流 亡之初到尼泊爾時的重要角色。 3、尼泊爾藏人除了經營地毯業之外，另一個重要的經濟活動是在觀光地點沿街擺攤手工 藝品。三、建議
本研究計畫主要是難民的經濟活動，研究對象主要是沒有獲得公民身份的流亡難民，研究 者因為得到在地社區的協助得以順利進行田野，研究過程中由流亡藏人擔任研究助理和翻 譯工作，研究者也根據規定支付對方工作酬勞。但回國報帳因為海外研究助理的難民身份， 無法提供會計單位電腦制式所需提供的身份證件，而嚴重延遲報帳進度，也大量耗費研究 者的時間和心力在解釋說明為何無法取得的原因，幾乎到要放棄的地步。建議考量難民研 究的不易，給予更多行政的協助。四、其他
無
國科會補助計畫衍生研發成果推廣資料表
日期:2012/11/05國科會補助計畫
計畫名稱: 尼泊爾西藏難民地毯產業的發展：難民經濟的典範？ 計畫主持人: 潘美玲 計畫編號: 100-2410-H-009-031- 學門領域: 社會組織與階層無研發成果推廣資料
100 年度專題研究計畫研究成果彙整表
計畫主持人：潘美玲 計畫編號： 100-2410-H-009-031-計畫名稱：尼泊爾西藏難民地毯產業的發展：難民經濟的典範？ 量化 成果項目 實際已達成 數（被接受 或已發表） 預期總達成 數(含實際已 達成數) 本計畫實 際貢獻百 分比 單位 備 註 （ 質 化 說 明：如 數 個 計 畫 共 同 成 果、成 果 列 為 該 期 刊 之 封 面 故 事 ... 等） 期刊論文 0 0 0% 研究報告/技術報告 1 1 100% 研討會論文 1 1 100% 篇 論文著作 專書 0 0 0% 申請中件數 0 0 0% 專利 已獲得件數 0 0 0% 件 件數 0 0 0% 件 技術移轉 權利金 0 0 0% 千元 碩士生 2 2 100% 博士生 0 0 0% 博士後研究員 0 0 0% 國內 參與計畫人力 （本國籍） 專任助理 0 0 0% 人次 期刊論文 0 0 0% 研究報告/技術報告 0 0 0% 研討會論文 0 0 0% 篇 論文著作 專書 0 0 0% 章/本 申請中件數 0 0 0% 專利 已獲得件數 0 0 0% 件 件數 0 0 0% 件 技術移轉 權利金 0 0 0% 千元 碩士生 0 0 0% 博士生 0 0 0% 博士後研究員 0 0 0% 國外 參與計畫人力 （外國籍） 專任助理 0 0 0% 人次其他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