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政 院 國 家 科 學 委 員 會 專 題 研 究 計 畫 成 果 報 告
全球商品化下的產品開發— 整合複雜理論與知識管理
Product Development under Global Commodity Chains:
The Integration of Complexity and Knowledge Management
委 託 單 位 ： 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
計 畫 編 號 ： NSC89-2416-H-110-067
計 畫 期 間 ： 民國 89 年 8 月 1 日至 90 年 7 月 31 日
計 畫 主 持 人 ： 蔡敦浩 教授
執 行 單 位 ： 國立中山大學企業管理系
中華民國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
全球商品鏈下的產品開發— 整合複雜理論與知識管理
一、摘要
全球商品鏈(global commodity chains)是社會學者 Gereffi (1989a, 1989b, 1994) 所提出的概念，用來解釋產品製造、銷售等不同功能性活動的全球分工及經濟剩 餘的分配。 近幾年來，這些產業由於中國大陸及其他東南亞國家的改革開放，遭受很大 的挑戰，產業紛紛外移；但是仍有部份產業憑藉過去累積的產業網絡，零件廠和 裝配廠能夠有效的配合，因此能夠在激烈競爭中憑藉少量多樣的生產技術，避開 與其他開發國家的成本競爭。台灣中小企業的網絡體系已不是扮演生產製造的功 能，而是混合著新產品開發、製造的功能，此種功能恐怕不是傳統的個別生產者 為主體的思考架構所能解釋的。 現在是一個典範移轉的時代，組織呈現一種非線性動態系統，因此面對環境 的重大變遷，企業需要新的策略思維。複雜性理論提供了管理學者研究組織行為 與企業策略的一個新觀點、新架構，因此透過複雜理論的詮釋，台灣中小企業將 可以瞭解產業的演化，並發現產業變化的脈絡與軌跡，進而產生具體的管理建議。 關鍵詞：全球商品鏈、複雜理論
二、計畫緣由與目的
全球商品鏈(global commodity chains)是社會學者 Gereffi (1989a, 1989b, 1994) 所提出的概念，用來解釋產品製造、銷售等不同功能性活動的全球分工及經濟剩 餘的分配。Gereffi 和 Hamilton (1996)進一步將全球商品鍵區分為生產者驅動和購 買者驅動兩種類型，其主要特質之不同如表一所示。 生產者驅動和買主驅動的全球商品鏈的主要特質： 生產者驅動的商品鏈 買主驅動的商品鏈 全球商品鏈的驅動者 工業資本 商業資本 核心能力 研究；生產 設計；行銷 進入障礙 規模經濟 範圍經濟 經濟部門 消費耐久品；中間財；資本財 非消費耐久品
典型的工業 汽車；電腦；航空器 成衣；鞋類；玩具 完成生產階段中的主 要所有權類型 外國公司 本地公司 主要的網絡連結 以投資為基礎 以貿易為基礎 主要的網絡結構 垂直的 水平的 從全球商品鏈的架構來看，台灣中小企業長期以來一直是在購買者驅動的商 品鍵中扮演生產者的角色，從玩具、成衣、製鞋、自行車…等都屬於此種類型。 近幾年來，這些產業由於中國大陸及其他東南亞國家的改革開放，遭受很大的挑 戰，產業紛紛外移；但是仍有部份產業憑藉過去累積的產業網絡，零件廠和裝配 廠能夠有效的配合，因此能夠在激烈競爭中憑藉少量多樣的生產技術，避開與其 他開發國家的成本競爭。例如自行車產業，雖然面臨激烈國際競爭，在產量上未 能持續成長，目前居全球第四位，但在產值上仍居全球第一。 我們認為台灣中小企業的網絡體系已不是扮演生產製造的功能，而是混合著 新產品開發、製造的功能，此種功能恐怕不是傳統的個別生產者為主體的思考架 構所能解釋的，因此本研究打算統合複雜(complexity)理論和知識管理兩個角度 來加以詮釋。 採用複雜理論的原因是我們認為此種網絡體系並不是由某一類角色主導新 產品開發，國外採購者並非新產品式樣的設計者或指導者，他只是將消費者的資 訊整合、詮釋後提供生產廠商。以自行車為例，目前自行車廠以成為流行產品， 產品開發彈性要求越來越高。因此，國內成車裝配廠也不再像過去一樣負有統 合、零件供應者的能力。相反地，由於零件供應商越來越有國際行銷能力，他們 也能參與新式樣的設計，因此新產品的出現其實是不同角色互動而蹦發出來的。 採用知識管理的角度，則是從知識管理的理論中我們發現，內隱知識(tacit knowledge)的分享是構成新產品開發的重要基礎。而過去知識管理的研究大都以 大型機構為主，但對組織間進行較少涉獵，本研究將有助於彌補此空缺。(Nonaka &Takeuchi, 1995) 我們選擇像自行車這種產業網絡及群聚效果明顯，且目前在台灣仍相當活躍 的產業網絡為對象，徵詢業者對其產業創新能耐的主觀判斷，並探討其生產網絡 中不同行動的角色，包括：環境變動演釋者、生產整合者，以及生產配合者。 其次，我們要瞭解這些不同的角色如何交換知識？生產網絡有什麼場域刺激 知識移轉過程的進行。 最後，我們要回答經過多年產業網絡的運作，台灣中小企業已發展那些促動 條件(enabling condition)，讓前述各行動者得以互相激盪影響而產生創新能耐？
遷？ 因此本研究，第一：將先以企業為分析單位，瞭解不同企業的行動邏輯及其 在產業中的地位；第二：將以不同企業個人之間互動為分析單位，探討互動過程 中，所交換的知識的內容、類型及產生的綜效，用以發現組織間知識移轉的空間 關係；第三，將以特定的場域(ba)為主體，探討其形成的基礎、過程及未來的演 變。
三、結果與討論
(一)發現 大約 1946 年以後，台灣就有了簡單的自行車裝配業(瞿婉文, 1992)。當 1949 年台灣重新開放與日本貿易之後，自行車的進口開始影響本地的生產，為了保護 國內的自行車業者，政府禁止自行車成車的進口，僅允許 12 種自行車關鍵零組 件的輸入。在這種保護羽翼下，1952-1954 年台期間，台灣便成立了四大自行車 裝配廠與無數的零組件廠。1954 年之後政府更進一步管制一些零組件的進口， 此時生產量約在三萬到四萬輛之間。1969 年之後，台灣的自行車開始外銷到美 國，其外銷數量從 1970 年代的十萬輛，迅速成長到 1972 年的一百萬輛。 1980 年代末期，台灣總體的經營環境起了相當大的變化，除了環保意識抬 頭，以及落後國家的競爭影響到國內的企業外，台幣的升值以及勞動力的短缺更 進一步的直接衝擊到以出口為導向的台灣中小企業。首先，美元對台幣的匯率是 由 1985 年的 40.42:1，攀升到 1989 年的 25.5:1，平均漲幅為 28%，最高漲幅高 達 37.91%。其次則是國內勞動工資的大幅上升，製造業的平均月薪資由 1985 年 的 12,640 元，提升到 1990 年的 21,003 元，漲幅達 66.16%。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1985-1987 年台灣自行車的產量都僅次於中國大陸， 排名世界第二(李仁芳、蘇錦夥，1998)，台灣自行車產業的出口值雖然在 1987 年降到谷底，但卻在 1988 年反轉攀升之後，就跟出口量差距越來越大(圖一)， 呈現出口單價越來越高的趨勢，從 1988 年的 1,903 元躍升為 1998 年的 3,187 元， 幅度達 67%，自行車產業往高品質、高單價、高附加價產品的方向發展顯然已獲 得相當大的成就，1988 年之後差距越來越遠，自行車的出口單價成上升趨勢。 日本出口單價下滑，而台灣出口單價卻仍然持續攀升(圖二)。 1990 年後的台灣自行車業者便開始將中低價位的自行車生產移到中國大 陸。今日台灣的自行車的產量雖少於中國大陸等地排名全球第四，外銷量僅次於 中國大陸仍居全球的第二，但出口值仍居全球第一。圖一、台灣自行車產業歷年出口量值比較
圖二、台灣與日本自行車出口單價比較
研究指出，台灣自行車產業存在著一種涵蓋整個產業的新產品創造機制— 網 絡式新產品開發(A Network Style of New Product Development; NNPD)，這個機制
0 5,000,000 10,000,000 15,000,000 20,000,000 25,000,000 30,000,000 35,000,000 1970 1972 1974 1976 1978 1980 1982 1984 1986 1988 1990 1992 1994 1996 1998 年度 元 出口值 出口量 0.00 1000.00 2000.00 3000.00 4000.00 5000.00 6000.00 7000.00 8000.00 9000.00 10000.00 1970 1971 1972 1973 1974 1975 1976 1977 1978 1979 1980 1981 1982 1983 1984 1985 1986 1987 1988 1989 1990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年度 元 日本出口單價 台灣出口單價
對新產品開發的效能有著正面的影響。 從網絡市場品開發的過程可以發現，在新產品開發過程業者尚無固定連結的 情況之下，許多不同類型參與者(actors)的投入將有助於達到快速且彈性的開發， 自行車產業五種類型參與者就是典型的例子，歸納分析如下： 定義 本身條件 發展意向 策略行動 結果 核心零組 件廠 傳動系統(變速 器)的製造廠， 是 所 有 業 者 中 技 術 層 次 最 高 的廠商，本 1.變 速 器 領 先 的 技 術 2.與中、高價位自行 車 主 要 製 造 地 距 離進的優勢 1.營 造 自 行 車 業 的 榮景 2.降 低 競 爭 對 手 的 競爭力 1.每年推出新車型 2.新 車 型 公 聽 會 的 預告 3.新 產 品 發 表 日 的 延遲 4.整 套 式 的 產 品 設 計 1.增 加 每 年 新 車 型創新的話題 2.新 車 型 快 速 開 發的壓力 3.獨 立 的 核 心 零 件開發 品牌廠商 在 全 球 各 地 具 有知名品牌，並 有 能 力 在 市 場 直 接 從 事 行 銷 的廠商。 1.接近消費者 2.車 型 設 計 創 意 能 力 3.品牌優勢 1.產品的差異化 2.追求成本的降低 1.創 意 的 產 生 與 傳 遞 2.促 進 供 應 商 的 競 爭 3.積 極 地 與 上 游 供 應 廠 商 創 意 資 訊 的互動 詮 釋 型管 理 角 色 的扮演 成車廠 各 零 組 件 廠 取 得零組件後，從 事 整 車 最 後 組 裝，並執行成車 最 後 品 管 測 試 的廠商。 1.發 展 車 架 設 計 的 最佳地位 2.實 體 運 作 的 核 心 廠商 1.維 持 車 架 設 計 的 優勢 2.快 速 回 應 能 力 的 建立 1.爭 取 品 牌 廠 商 的 OEM 訂單 2.積 極 地 參 與 外 部 技術研發計畫 3.彈 性 生 產 能 力 的 發展 1.新 質 材 應 用 技 術的推動者 2.新 車 型 實 體 整 合的廠商 零組件廠 從事自行車生 產、開發之廠商 1.全心投入的業主 2.專 業 化 的 零 組 件 分工 1.追 求 產 業 價 值 鏈 的獨立自主性 2.新產品的擴增 1.跨 過 成 車 廠 直 接 與品牌廠商互動 2.積極參與車展秀 3.建立研發的能力 不 斷 地開 發 新 零 件 外部研發 資源 是 指 在 自 行 車 產業之外，可資 利 用 做 為 產 業 內 業 者 的 研 發 機構。 基礎技術研究的能 力 提昇國內產業競爭 力 1.號 召 國 內 業 者 參 與 新 技 的 開 發 計 畫 2.協 助 個 別 業 者 建 立 生 產 的 基 本 技 術 1.提 升 國 內 業 者 的技術能力 2.降 低 新 進 入 者 的進入障礙
2. 複雜調適系統(Complex Adaptive Systems；CAS)
複雜調適系統(CAS)模式，來自系統理論、群體生態學與資訊處理三個管理 典範思想的成分(Dooley, 1997)，對於簡化複雜呈現出一種真誠的新方法，將自然 系統編碼成為有條理的系統，強調作用者與其局部的週遭環境，對於認知架構、 連結、配適功能、與作用者有關的群體動力等因素，經由改變其假設而可能領會 理解複雜的行為，提供分析複雜系統，又能不將其互依與非線性的互動抽離。 Vriend(1994)指出：「一個複雜系統是由一大群執行者所組成的系統，它們彼 此之間以種種不同的方式互動著；在互動過程中，這些執行者改變的行動被視為 事件的結果，則稱此一系統為調適的。」許多廠商的集合體，努力的達成其競爭 優勢以超越對方，因而時時調整其策略。
Beinhocker(1997)研究指出，蟻塚是就是動態調適系統下的驚人之物，複雜 精細的蟻塚在建構的過程中並沒有工程師，也沒有施工藍圖，螞蟻是如何辦到 的？每一隻螞蟻受到體內 DNA 的影響，其行為都是依循一套相當簡單的規則， 例如「站在兩隻螞蟻之間，將傳到手中的東西再繼續接力下去」。螞蟻的溝通是 透過費洛蒙這種化學物質的訊號，透過這種動態的互動過程— 訊息的進入、輸 出、轉換、關閉，於是完成了蟻塚。 螞蟻的群體就是複雜調適系統的一種代表，這種系統具備三種特性： (1)開放式動態系統(open dynamic system)
系統是開放而且動態的，能量不斷的流入系統當中使得系統保持動態非均衡 的狀態。藉由螞蟻的行為模式不斷的轉換，有些是穩定的，有些則是混沌的。 (2)交互行動者(interacting agents) 系統由許多互動的行動者(agent)所組成。代理人的互動過程是遵循規則的指 引，包括物理法則、管理規則、經濟規則，例如當競爭者降低價錢的時候，你也 要跟著做。當所有的規則固定不變，產生的結果就是一個複雜系統；如果規則會 進化，產生的結果就是一個複雜動態系統。 (3)突現(emergence) 複雜調適系統會顯示出突現(emergence)與自組織(self-organization)。蟻塚的 建造是一種「由下而上」(bottom-up)的互動過程所突現的結果，而非由上而下的 的有計畫行為，這就是所謂的自組織。 其他複雜調適系統的例子包括：程式、森林生態系統、免疫系統以及網際網 路。這些系統是開放且包含許多代理人在其中進行互動而產生自組織行為。 在過去 20 年來，由於數學、物理學、化學、生態學的進步，科學家發現到 複雜調適系統是受到「深層的一般法則」(deep common rule)所支配，可以兼顧一 致性與創新行為，因為系統是複雜的(messy)，不會刻意產生次序(order)，沒有藍 圖也缺乏行動的方針。一個小小行動可能影響到重大結果，因此複雜性科學所衍 生出來的洞見可以幫我們解決許多問題。
四、研究含意
創造競爭優勢。但是，一旦產業的變化速度加快，或是產業的結構不夠具體，那 麼傳統的策略觀點就會失效，因為過度依賴「預測」反而使得企業缺乏應變的能 力。 現在是一個典範移轉的時代，組織呈現一種非線性動態系統，隨著「聚合與 分歧」、「穩定與動盪」、「進化與退化」等等外力的影響而趨向混沌(Thietart and Forgues ,1995)。因此，產業面對環境的重大變遷，需要新的策略思維。Levy（1994） 認為組織與產業可以被概念化成一個複雜、動態的系統，此系統有顯示出不可預 測性與基本的秩序：「當瞭解到產業是一個複雜的系統，經理人就必須提升決策 與創新的能力… 複雜性（混沌）理論是一個可行的研究架構— 可以用來檢視產業 的動態進化以及廠商之間的互動過程… .」。 鑑於近幾年來台幣持續升值，加上勞工意識逐漸抬頭、勞資上漲，台灣已經 逐漸失去勞動密集產業的優勢，加上大陸及東南亞國家勞資低廉的興起，使台灣 眾多傳統產業面臨營業利潤縮減的危機。而自行車產業之發展起於外銷訂單的帶 動，OEM 代工生產方式常使廠商受制於原廠商，只能賺取生產利潤，並無長遠 之企業生存可言。企業組織面對環境局勢的改變，唯有不斷突破環境侷限，或建 立屬於自己的品牌，才是永久生存與圖利之道，但這也因而造成了產業整體結構 的改變。 複雜性理論提供了管理學者研究組織行為與企業策略的一個新觀點、新架 構，因此透過複雜理論的詮釋，台灣中小企業將可以瞭解產業的演化，並發現產 業變化的脈絡與軌跡，進而產生具體的管理建議。
五、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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