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少年小說原住民族群書寫研究

全文

(1)國立臺中教育大學語文教育學系國民小學教師在職進修教學碩士學位班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董淑玲博士. 臺灣少年小說原住民族群書寫研究. 研究生：陳秀蓮撰. 中華民國一○三年七月.

(2) 謝辭. 在離開台中師範學院二十年後，再度回歸母校──台中教育大學，展開另一段求學旅程。從社會科教育學系到語文教學研究所，這是一趟跨越了二十年的圓夢之旅。踏入語文領域的殿堂，享受豐富與充實的心靈之旅，感謝指導教授董淑玲老師引領我進入少年小說領域，細心指導、循循善誘，從不同觀點切入思考，啟發論文寫作方向。感謝口試委員魏聰祺老師、彭妮絲老師細心審視論文內容，逐字檢查並提出寶貴意見，提供精闢的分析及寶貴的意見，讓學生的論文更加完備。感謝暑語碩所有任課教授，修業期間老師們認真嚴謹的教學，讓學生受益良多。難以忘記暑語碩的好夥伴，大家共同學習的那段甜蜜時光，滿溢著關懷、體恤的暖意，一路走來，相互扶持，充滿幸福！最後，感謝父母親、公婆的支持；感謝親愛的老公體諒，讓我專心文學研究；感謝兒子瑋瑋女兒倫妹，你們的主動與乖巧，讓媽媽能放心讀書。感謝學校同事，不時給予鼓勵打氣，讓我在進修過程充滿信心。那一段浸淫在少年小說、原住民文學的日子，增添了人生畫板的瑰麗色彩。論文完成了，但這不是終點，而是另一個新的起點！寫於台中大里 2014年7月.

(3) 摘. 要. 原住民族可以說是在台灣存在最久的族群，但長期以來，處在政治體制邊緣，在殖民政權統治下，失去發言權。1970年代起，臺灣開始全面性本土化，原住民的主體性自覺意識逐漸抬頭，為爭取身分認同發起一連串社會運動。漢族作家以原住民族群寫入少年小說，給予青少年讀者替代經驗面對台灣原住民族群問題，反映現今社會現象。本論文以漢族作家所創作之原住民少年小說為研究文本，探討台灣原住民少年小說所呈現的原住民世界。本論文共分六章：第一章緒論說明論文架構，包括研究動機與目的、文獻探討與回顧、研究範圍與方法、名詞釋義、作家及作品介紹；第二章探討原住民少年小說中所呈現之原住民生活型態；第三章分析原住民少年小說主角的人物形象塑造；第四章探究原住民少年小說所要傳達的主題意涵；第五章探討原住民少年小說的書寫特色；第六章結論。結論歸納台灣原住民少年小說創作手法的改變，闡述原住民少年小說的教育性，提出漢族作家原住民族群書寫的侷限性。最後在對原住民少年小說的未來展望中，也期待更多作家，特別是原住民作家，投入少年小說書寫，達到更宏觀的原住民少年小說視野。. 關鍵詞：少年小說、原住民、族群書寫. I.

(4) Taiwan aborigines Juvenile Fiction Writing Research Abstract Aborigines assuredly are the oldest populations exist in Taiwan, but for a long time, at the edge of the political system, they had no voice under the colonial regime. Since the 1970s, Taiwan began a comprehensive localization. The consciousness of aboriginal subjectivity gradually rises and a series of social movements were launched to strive for identity. Han writers describe the aboriginal communities in their juvenile fictions, which reflect today's social phenomena and provide young readers an alternative experience to face the ethnic problems of Taiwan’s aborigines. This thesis aims to study the aboriginal juvenile fictions wirten by Han writers and to explore the aboriginal world presented in these Taiwan's aboriginal juvenile novels. The thesis was divided into six chapters: The first chapter described the structure of the paper, including the motivations, purposes, discussions and reviews of the literatures, research scope and methodology, interpretations of the terms, writers and introductions of their works. The second chapter explored the aboriginal lifestyle presented in the aboriginal juvenile fictions. The chapter III analyzed the character shaping of protagonist. The chapter IV studied the theme implications conveyed in the ficitons. Chapter V explored the writing features of the aboriginal juvenile fictions, and the conclusions were disclosed in Chapter VI In summary, the writing practices of Taiwan’s aboriginal juvenile fictions have changed. The educational effect was elaborated, but the limitation of ethnic writing by Han writers was proposed as well. Finally, the future prospect for aboriginal juvenile fiction is to look forward to having more writers, especially aboriginal writers, to paticipate in juvenile novel writing and to broaden the vision of aboriginal juvenile fiction.. Keywords: Juvenile Fiction, aboriginal, ethnic writing. II.

(5) 目. 次. 第一章緒論……………………………………………………….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1 第二節文獻探討與回顧……………………………………13 第三節研究範圍與方法……………………………………20 第四節名詞釋義……………………………………………22 第五節作家及作品資料介紹………………………………26 第二章少年小說中原住民生活型態 ……………………………37 第一節飲食文化……………………………………………37 第二節生命禮俗……………………………………………55 第三節居住環境……………………………………………67 第四節宗教信仰……………………………………………73 第五節歲時祭儀……………………………………………83 第六節小結…………………………………………………94 第三章少年小說中原住民人物形象 ……………………………97 第一節智慧的長者…………………………………………98 第二節流離的父母 ………………………………………112 第三節勇敢的少年 ………………………………………120 第四節感性的少女 ………………………………………128 第五節神秘的巫師 ………………………………………139 第六節小結 ………………………………………………147 第四章原住民少年小說之主題意涵……………………………149 第一節血統的抗拒與認同 ………………………………150 III.

(6) 第二節族群的衝突與和解 ………………………………161 第三節都市原住民的奮鬥 ………………………………170 第四節文化的失落與傳承 ………………………………177 第五節環境的保護與反省 ………………………………188 第五節小結 ………………………………………………194 第五章原住民少年小說的書寫特色……………………………197 第一節寫實精神 …………………………………………198 第二節冒險情節 …………………………………………210 第三節原鄉意象 …………………………………………215 第四節奇幻風格 …………………………………………221 第五節小結 ………………………………………………233 第六章結論………………………………………………………235 第一節原住民少年小說的轉變 …………………………235 第二節原住民少年小說的教育性 ………………………239 第三節原住民少年小說的侷限 …………………………244 第四節原住民少年小說的展望 …………………………250 參考書目 …………………………………………………………255 附錄 ………………………………………………………………261. IV.

(7) 第一章緒論. 如果你的文明是叫我們卑躬屈膝，那我就帶你們驕傲的野蠻到底。～莫那‧魯道～ 1992年出版的《少年噶瑪蘭》是一部以原住民為書寫主題的少年小說，這部作品奠定李潼（1953─2004）少年小說作家地位。2011年，取材自「霧社事件」的電影「賽德克‧巴萊」（ Seediq. Bale）在台灣電影界掀起熱潮，入圍68屆威. 尼斯影展、48屆金馬獎最佳劇情片等多項提名。這兩件以原住民為論述議題的作品，一以文字呈現，一以影像展演，同樣引起民眾對原住民文化與台灣歷史的討論。原住民運動興起後，學者作家開始關注臺灣一直被忽視的少數族群議題，並參與原住民族群運動。李潼書寫蘭陽平原上的平埔族原住民、魏德聖導演（1968 ─）拍攝賽德克族人抗日事件，他們都是以漢人的身分來詮釋非我族裔作品，面對陌生的族群歷史文化，及讀者、觀眾質疑發言的立場及正當性，他們如何重現過去的歷史軌跡，並加以詮釋呈現。在第一章緒論中，分五個小節來論述此篇論文的基本資料，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第二節文獻探討與回顧；第三節研究範圍與方法；第四節名詞釋義；第五節作者及作品介紹。.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一、研究背景筆者兩年前兼任學校行政工作，在學校的身分從級任導師變成社會科任老師。社會課程從中年級進階至高年級後，範圍從社區家鄉擴大到社會國家，課程內容涵蓋地理(台灣位置、氣候環境、物產資源、經濟交通、行政區域劃分)，以 1.

(8) 及歷史(史前時代、荷西時期、明鄭時期、清朝時期、日治時期以至中華民國時期)，含括台灣歷史通論，範圍涵蓋之廣、課程內容之深甚至超越六年級的社會課程。但筆者在上課過程，發現學生對自身所處的臺灣歷史很陌生，對台灣殖民時期的演進，原住民、漢人族群的衝突與融合等內容，顯現難以吸收消化的困境，學習上遭受挫折而缺乏興趣。 2011年電影「賽德克‧巴萊」上映，是導演魏德聖所製作的第二部電影長片， 1. 片名〈賽德克‧巴萊〉意為「真正的人」，內容敘述原住民莫那‧魯道率領族人發動武力抗日的始末。影片分上下兩集，上集以象徵日本的太陽旗為名，從1985 年日軍佔領台灣開始到1930年，莫那‧魯道帶領族人反抗日本統治引發衝突為止；下集彩虹橋描述日軍進犯霧社，莫那‧魯道帶領賽德克族抵抗日軍的過程。 2. 該片上映後造成轟動，連帶電影相關系列叢書也跟著出版，藉著這一波「賽德. 克‧巴萊」熱潮，台灣人民再次回顧原住民抗日歷史事件，由於電視媒體及報紙討論甚多，民眾對「賽德克‧巴萊」印象深刻，當課程進行到霧社事件時，學童不但對人物、事件過程、結果瞭若指掌，甚至在討論問題時，亦能熱烈參與，踴躍發表。筆者重新思索學生在課堂上兩極的反應，發現透過有情節的故事敘述，無論是口頭講述、文字或影像呈現，比教科書單調的條列說明更能吸引學童的注意力，其實每個孩子都愛閱讀，只要他們找到有興趣的書。張子樟提到：「就教學功能而言，少年小說是種威力十足的工具，它可以幫助學生了解閱讀是種令人喜悅的活動，同時還能協助他們成長為有信心，具有批評眼光的讀者。」3又說：「少年小說的價值在於能夠立即吸引學生進入故事，因為少年小說處理的是青少年生活中面對的許多真正的問題。這種文類的作品可以幫助青少年了解今天相當. 1. 賽德克‧巴萊官方網站 http://www.wretch.cc/blog/seediq1930/31677649(檢索日期：2013 年 10 月 6 日) 2 遠流博識網 http://www.ylib.com/hotsale/TruthBale/index.asp(檢索日期：2013 年 10 月 9 日) 3 張子樟：〈閱讀的架橋─談少年小說與經典作品的結合教學〉，《回顧中的省思─少年小說論述及其他》(澎湖縣馬公市：澎縣文化局，2002 年)，頁 81。 2.

(9) 複雜的社會。」4據此而論，若能結合少年小說與教學，根據課程內容找到相關的文學作品，指導學生閱讀具有故事情節的文本，將有助於學生主動學習，且在潛移默化中了解相關知識。因為筆者本身對少年小說研究有濃厚興趣，藉此深入探討，期盼對教學有所幫助，因此決定著手搜尋原住民少年小說。. 二、研究動機基於上述研究背景，筆者從「少年小說閱讀結合社會科教學的想法」出發，運用網際網路蒐羅原住民少年小說資訊，在搜尋過程及閱讀小說後，有了一些發現，促使筆者欲以「臺灣少年小說原住民族群書寫研究」作為論文研究題目，以下將動機分成四點說明。. (一)原住民族群的多元風貌台灣是一個多元族群的社會，一般將族群分為原住民、客家人、福佬人及外省人等四大類。這四類的區分，是由三種相對性的族群對立所構成，第一種相對性為「原住民」與「漢人」的區分，5其中客家人、福佬人及外省人均為漢人，原住民在相較下屬於少數民族。根據行政院內政部102年人口統計，台灣地區約 2335萬人，原住民族約有53萬人，佔總人口數的2﹪，目前，經政府認定的原住 6. 民族有14族。台灣原住民與南島語系民族關係密切，學者推論是最早來到臺灣的一群人，原本是享有台灣唯一主權的族群，但在荷蘭、西班牙等殖民政權相繼進入後，便喪失優勢地位。接著鄭氏時期、清朝統治時期，大量漢人族群移入，包括客家人、福佬人及外省人，除了佔據原住民的生活領域外，更透過政治的操控，改變了原住民社會的經濟型態。1895年日本據臺，進一步改變原住民歷史命運，原住民從語言到認同，遭受失落的危機，使原住民輾轉於台灣社會、文化的邊緣、底層。7. 4 5 6 7. 張子樟：〈閱讀的架橋─談少年小說與經典作品的結合教學〉，頁 82。王甫昌：《當代臺灣社會的族群想像》(台北市：群學出版社，2003 年)，頁 57。行政院內政部統計處網站 http://www.moi.gov.tw/stat/ (檢索日期：2013 年 9 月 9 日) 孫大川：〈原住民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中國論壇》第 27 卷第 5 期(1988 年 12 月)，頁 63。 3.

(10) 雖然，原住民族是在台灣土地生活最久的族群，卻因為在社會、經濟、政治、文化等層面居於弱勢地位，反而失去發言權。8他們不斷為爭取自己的身分認同而努力，伴隨1980年代原住民族自覺運動，在抗爭中凝聚族群意識，原住民文學也逐漸萌芽開展。在原住民文學發展中，原鄉一直是個歷久不衰的創作元素，綜觀原住民原鄉題材的刻畫表現，可以發現在不同的作家、作品上，其所關注的原鄉內涵不盡相同，9台灣原住民各族雖同為南島民族，但由於長期的部落分化，各族語言、風俗、社會組織、物質文化都有相當的差異性，對台灣而言，原住民族是歷史的根源，各族皆有其獨特的型態，構成了重要的台灣特色，其豐富多樣的生活面貌，是彌足珍貴的文化資產，也是獨一無二的美麗瑰寶。筆者大學時期就讀社會科教育學系，但本身對於兒童文學感到興趣，特別注意高年級學童閱讀少年小說的狀況。近幾年來，國內出版社大量引進國外翻譯少年小說作品，《少年小樹之歌》這本在美國與台灣都造成轟動的暢銷文學作品， 10. 至今仍是重要的青少年讀物。2000年始，《哈利波特》系列、11《波西傑克森》. 系列，12在電影推波助瀾之下，引起搶購及閱讀熱潮。多家出版社推出美國紐伯瑞文學獎作品，翻譯書大量佔據國內青少年閱讀市場13，傅林統看在眼裡，也不禁憂心台灣本土少年小說是否有空間滲入他們成長的心靈中？14筆者將研究視角轉回國內少年小說作品，從本土原創小說作品中，尋找台灣歷史文化的根源，以. 8. 蔡政惠：《原住民文學書寫中的原漢關係》(台北市：台北市立教育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班碩士論文，2007 年)，頁 1。 9 余友良：《空間、文化、情感－臺灣當代原住民文學中的原鄉書寫》(台北市：國立台北教育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2009 年) ，頁 1。 10 佛瑞斯特‧卡特著，姚宏昌譯：《少年小樹之歌》(台北市：小知堂出版社，1992 年 7 月)。故事內容描述少年小樹跟著擁有印地安血統的爺爺、奶奶，在美國東部查拉幾山區生活的故事。全書以向大自然學習知識、法則、做人做事的道理以及印地安原住民對大自然的態度與看法為主題，是一部充滿愛與感恩的少年成長故事。 11 J.K.羅琳著，彭倩文譯：《哈利波特套書》(台北市：皇冠出版社，2008 年 2 月)。以書中三位青少年的成長故事為主軸，融合奇幻、魔法、冒險元素，展現正邪對立與種族觀點議題。 12 Rick Riordan 著，吳梅英等譯：《波西傑克森套書》(台北市：遠流出版社，2010 年 1 月)。屬於奇幻冒險故事，引領讀者認識多采多姿的希臘神話世界。 13 林文寶、嚴淑女：〈台灣兒童文學論述、創作及翻譯書目〉，《2000 年台灣文學年鑑》(台北市：國立台灣文學館，2002 年 4 月)，頁 80-81。 14 傅林統：〈台灣少年小說的閱讀和教學〉，《少兒文學天地寬》(台北市：九歌出版社有限公司， 2002 年 6 月) ，頁 85。 4.

(11) 原住民少年小說為出發點，探索原住民族群多元豐富樣貌。. (二)漢族作家的原住民書寫在還沒有文字的時代，文學是透過口頭傳承，早期台灣原住民並沒有文字，部落裡的訊息傳播主要透過聲音語言表達，以口傳的形式進行，故口說與吟唱，一直是原住民文學創作的主要模式。15由於族群不同的生活環境，各自發展出獨特的風俗文化，因此部落間的敘事文學呈現族群獨特的風俗民情，文化精神透過神話、傳說、故事、歌謠的形態，口傳方式流傳至今。就口傳文學的價值而言，劉秀美認為：「臺灣原住民族口傳文學根源於族人的日常生活，與部落社會文化緊密聯繫，互為表裡，內容時常反映族群的風土民情，其中蘊含著族群傳統精神。」 16. 因此，想了解原住民傳統價值觀及精神，最直接的途徑就是從口傳文學著手。但是，原住民的傳說與神話一向缺乏有系統的整理，張子樟認為原因有二：. 一是原住民缺乏文字系統，口頭傳播常有以訛傳訛之誤，不夠精確；二是由於漢族作家忽略了原住民豐富的文學資源，不知運用。但這樣的情況，已有很大的改善，一方面原住民作家紛紛崛起，使用漢文字發言，漢族作家也以關懷的心態挖掘此一文學金礦。17於是，關於原住民神話傳說、現實生活的文學作品才開始出現。根據胡民祥研究戰前新文學作品的結果來說，以原住民為主題的創作是很少的，直到進入1980年代，因為原漢之間接觸頻繁，一些漢族作家感受到原住民生活環境的困境，並基於斯土斯民的關懷之情，開始以漢文字為原民發聲，描寫原住民的文學作品才多起來。. 18. 寫原住民文學以成人小說居多，鍾肇政是原住民文學的開拓者，他以霧社起義為題材，寫成《黑馬波風雲》。19而後李喬、吳錦發、舞鶴、黃春明等作家， 15. 劉秀美：〈臺灣原住民族口傳文學的想像與真實〉，《原住民族文獻》第 5 期(台北市：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2012 年 10 月) ，頁 206。 16 劉秀美：〈臺灣原住民族口傳文學的想像與真實〉，頁 210。 17 張子樟：〈先民之歌〉，《矮靈的傳說》(台北市：時報文化出版，1995 年 1 月)，頁 139。 18 胡民祥：〈從文學視野窺探台灣原住民族群的社會生活〉，《台灣文學評論》第 9 卷第 1 期(台南市：真理大學台灣文學資料館，2009 年 1 月)，頁 171。 19 胡民祥：〈從文學視野窺探台灣原住民族群的社會生活〉，《台灣文學評論》第 9 卷第 1 期(台南市：真理大學台灣文學資料館出版，2009 年 1 月)，頁 176。 5.

(12) 相繼以漢人身分，越界書寫原住民小說，將原住民傳統價值受到漢文化壓抑宰制的情況呈現出來。筆者在就讀大學時因科系關係，對於原住民文化深感興趣，曾收集相關資訊。隨著原住民意識抬頭，原住民文學萌發，在作家們辛勤耕耘下，逐漸顯現豐碩的成果。因此，筆者試圖透過原住民少年小說文本的研究，了解作家如何以原住民族做為書寫主體，探討作家藉著少年小說作品所傳達的多元思想與情感。但在筆者蒐羅原住民少年小說相關文本時，卻發現少年小說中涉及原住民議題的文本，書寫者皆為漢人。筆者試圖從原住民作家中尋找相關文學作品，只找到成人小說、散文及原住民神話傳說，在少年小說這一領域，原住民身分作家似乎尚未涉入。究竟，漢族作家是否有足夠的能力再現原住民真實的世界？其作品能否正確傳達原住民心情，顯現當前原住民所遭遇之困境？排灣族文學學者孫大川先生說過：「嚴格意義下的原住民文學，當然應該是指由原住民作者以第一人稱身分所做的自我表白。」20從這段敘述中透露了他對原住民作家強烈的期許與呼喚。但從口傳到文字的演變，不得不屈服現實狀況，以漢文字書寫。在文學領域中，有許多作家前仆後繼書寫原住民族群議題，包括漢族及原住民族。其實，只要作家們願意涉入，就如李潼所說的：「任何出色的作家更不在題材的選擇自我框限：包括族群、地域、性別、年齡、行業……各種題材。」21以台灣少年小說的原住民族群書寫為研究主題，除了分析台灣少年小說中所呈現的原住民文化外，或許能藉此探討漢族身分作家對於原住民議題的掌握程度及表現手法。. (三)少年小說的豐富內涵根據馬景賢的研究，少年小說的萌芽期是民國53年，當時林鍾隆「阿輝的心」. 20. 孫大川：〈原住民文化歷史與心靈世界的摹寫〉，《中外文學》第 21 卷第 7 期(台北市：國立臺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1992 年)，頁 164。 21 李潼：《李潼的兒童文學筆記─己卯兔年篇》(宜蘭縣：宜蘭縣文化局出版，2000 年 6 月)，頁 117。 6.

(13) 在《小學生》上連載，開啟臺灣少年小說先河。22民國63年，洪健全教育文化基金會為了鼓勵兒童文學創作，設立了「兒童文學創作獎」，其後陸續有教育部文藝創作獎、東方少年小說獎、國家文藝獎、九歌少年小說獎和台灣省兒童創作獎等獎項的設置，23除了鼓勵兒童文學作家開創本土作品外，間接帶動了兒童文學界的蓬勃發展。隨著時代環境的發展，現代少年小說是多樣化的，有些主題深入探討家庭問題、校園生活、現實社會、文化交流、族群衝突、環保議題等面向。少年小說設定的讀者為青少年，包括國小高年級、國中學生。對國小高年級學童來說，正值進入青少年階段，青少年是人生發展中獨特的時期，是處於兒童與成年期之間的 24. 轉捩時期。從心理學發展觀點而言，青少年心理隨着生理轉變及社會的要求而有不同發展，青少年智能方面漸趨成熟，如：獨立思考、減少依賴、有個人的意見、有客觀的認知能力，具有抽象和邏輯思維的能力。就Erik Erikson 的心理社會發展理論( psychosocial theory)來說，青少年時期重要發展任務是形成「自我認同」與建立「角色統整」。25青少年在這個階段以經驗與觀察來建構自我的價值觀，透過生活中的學習活動(閱讀、人際關係、團體規範)、休閒活動(電視、電影、網路、運動)不斷自我塑造與建構。張子樟認為「啟蒙與成長」是少年小說的內涵，不同類型的故事則是擔任詮釋啟蒙與成長過程的外延，26因此，各種不同類型的少年小說有如鏡子，讓青少年在閱讀時，如站在不同的鏡前，可能看見自己的成長過程，也可能看見別人的經驗，從中體驗感受，轉化為青少年內心調適外在環境的能量。少年小說在孩童成長過程中扮演著相當重要的角色，它代表著兒童期跨越到. 22. 馬景賢：〈少年小說在臺灣─談少年小說的出版與展望〉，《認識少年小說》(台北市：天衛文化圖書有限公司，1996 年 11 月)，頁 196。 23 張子樟：〈台灣少年小說創作的回顧〉，《全國新書資訊月刊》(台北市：國家圖書館，2009 年 1 月)，頁 23。 24 郭靜晃：《青少年心理學》(台北市：洪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6 年 10 月)，頁 1。 25 郭靜晃：《青少年心理學》，頁 58-60 26 張子樟：《少年小說大家讀─啟蒙與成長的探索》(台北市：天衛文化圖書有限公司，1999 年 8 月)，頁 19。 7.

(14) 成人期的一座橋樑，正如俄國作家高爾基所說：「每一本書就像階梯的一小級，每攀登一級，我就越脫離動物走向人─走到更美好的生活理想，到達對於生活的渴望。」27少年小說的內容隨著時代的演變有多元化的主題，涵蓋家庭關係、校園生活、社會現象等，提供孩童不一樣的思考空間，能培養解決問題的能力，建立正確的價值觀。林良在〈論少年小說作者的心態〉提到他對少年小說的文學信念：用人生的光明面來滋潤少年的心靈，有了為愛而滋潤的孩子，人類就會有光明的未來。把人生的黑暗面交給大人去承擔，只要大人有面對事實的勇氣，又能發揚理性和良知，人類必定能消滅黑暗和野蠻。28 林良這一段話，總結說明少年小說的主要任務，點出少年小說作家寫作任務，亦即在面對青少年讀者時，不要忘記要告訴他們什麼。好的少年小說能幫助青少年認識現實生活，探索真實人生，是最佳的成長啟蒙工具。根據上述觀點顯示，文學作家賦予少年小說深遠的任務。現階段台灣兒童文學發展平穩，在幾項重要的文學獎中，作品水準日益提升，作品內容關懷現實問題層面更增加廣度與深度。筆者期望透過此研究，在教育現場中實踐，善用閱讀積極正向意義，透過閱讀指導，讓學生將自己的經驗與別人的經驗比較，在成長與反省的過程中，了解自己內心、也看見別人的世界，發揮少年小說最大功能。. (四)從少年小說探看原住民族群風貌在 2000 年時，文建會為了提倡閱讀風氣，訂立「兒童閱讀年」，辦理「好書大家讀」活動，希望能有效提升學童閱讀興趣，從中培養寬闊的心胸，建立正確的人生價值觀。緊接著，教育部著手推動小學閱讀，學校、公立圖書館、民間. 27. 高爾基的名言佳句 http://mingyan.xyzdict.com/mingren/?n=%E9%AB%98%E7%88%BE%E5%9F%BA(搜尋日期：103 年 1 月 22 日) 28 林良：〈論少年小說作者的心態〉，《認識少年小說》（台北市：天衛文化圖書有限公司，1996 年 11 月），頁 21-22。 8.

(15) 也陸續投入推行閱讀政策。幾年來，校園中持續推行閱讀，發展多樣的閱讀認證制度，在推行工作上扮演重要角色。周慧菁在〈用閱讀，搭起一座希望之橋〉中，引用加拿大「培養閱讀人」計劃召集人布莉森的話：「閱讀，不是拿起一本書而已，而是改變許多人的生命。」 29. 說明閱讀並非只是拿起書來看，透過閱讀可能改變人生。陳錦輝：「我們都記. 得，一生中總有一段時光一本書成為我們的路標，伴我們走過純真的童年、彆扭的青年、無知的中年與還童的老年－－不是那種經世致用、升官發財的外顯於他的書，而是讓我們感同身受，駐足思索的內視於己的小說或故事。」30兒童文學作家屠佳也說過：「在一個人的青少年時代，如果多看優秀的課外讀物，會影響 31. 他(她)以後的審美觀。」綜合以上看法，書本是孩子人生的領航員，閱讀能幫助孩子開啟看見其他世界的窗戶，老師和家長應引領孩子閱讀，進入智慧的寶庫。今日的文學作品已經成為各種知識整合的產物，好的作品應具有教育的功能，無論兒童、青少年甚至成年人，都需要時間反省自己的生命經歷，文學恰可幫助尋找自身存在的意義。張子樟在〈作品的功能分析〉中以「提供樂趣」、「增進了解」、「獲得資訊」作為青少年閱讀功能的延伸，32並說明少年小說作品能影響青少年價值判斷和文化認知。兒童文學作家林滿秋認為少年小說呼應現實，應提供少年階段能承受的經驗思考，33她鼓勵老師和家長讀少年小說給孩子聽，與孩子一起見識各種類型的人，吸取生命、社會經驗。好的少年小說能培養少年兒童高尚的思想品德，開闊他們的視野，豐富他們的知識，在孩子成長過程中扮演著相當重要的角色。. 29. 周慧菁：〈用閱讀，搭一座希望之橋〉，《天下雜誌》299 期(台北市：遠見天下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4 年 5 月)，頁 152。 30 羅伯特‧寇爾斯(Robert Coles)著，吳慧貞譯：《故事的呼喚》(台北市：遠流出版社，2001 年 8 月)，編輯室報告。 31 屠佳：《藍藍的天上白雲飄》(台北市：九歌出版社有限公司，1997 年 9 月)，頁 4。 32 張子樟：〈作品的功能分析〉，《回顧中的省思─少年小說論述及其他》(澎湖縣：澎湖縣文化局，2002 年 11 月)，頁 261。 33 人間福報電子報 http://www.merit-times.com/NewsPage.aspx?Unid=301705〈林滿秋少年小說創作照見心緒幽微〉，(2013 年 4 月 14 日) 9.

(16) 文學作家在社會改革以及文明的轉型中，總是扮演先知先覺的角色。34傅林統很早就關注到原住民族群的困境，他曾提到：台灣原住民歷經漢人移民、荷蘭、西班牙的佔領，日本人的「理番」等無數次的衝擊，以至於光復後的保護政策，民主化的開放過程等，可說在世界上是罕見的，遭遇多變化環境的原住民。而台灣就是我們的本土，若不寄予關懷而沒有為原住民吐露心聲的作品，那麼我們的文學是有所缺失 35. 的。. 傅林統從美國原住民少年小說為借鏡，關照台灣原住民少年小說的發展現況，他發現台灣的原住民少年小說中以尋根、外遷與回歸為主題，故事中除了瀰漫著冒險與傳奇外，也洋溢著珍惜族群文化的情懷。一部文學作品從構思到完成，代表作者在創作上種種努力的成果，對於作者來說，能帶給讀者多少感受與體認，應該是他們對於作品的最終期許。陳敏捷在《寫給青少年的：排灣族的一年》序中說到：一顆種子要下在泥土裡才能生根發芽、成長茁壯，一棵「關懷文化」的幼苗要種在心田，才會懂得省思、珍惜與維護，此書雖僅描述排灣一族，在實際上卻是整體台灣原住民的寫照，各族羣珍貴的文化資產逐漸被遺忘而式微，漸漸失去了原有的特色與美麗。希望藉由此書來穿針引線，緊緊密密的織起關懷的經緯，呵護珍貴的文化遺產，讓她永遠在這片土地上生生不息，展露芬芳。36 陳敏捷的這段話，或許可以思考漢族作家創作原住民少年小說的初衷－－期許能透過文學的功能性，為台灣原住民族群發聲，喚起讀者對原住民文化危機的反思與重視。. 34. 傅林統：〈美國與臺灣原住民少年小說概觀〉，《兒童文學學刊》創刊號(台東市：國立台東師院兒童文學研究所，1998 年 3 月)，頁 119。 35 傅林統：〈美國與臺灣─原住民少年小說概觀〉，《兒童文學學刊》創刊號，頁 121。 36 陳敏捷：《寫給青少年的：排灣族的一年》序文(台北市：常民文化出版，1996 年 3 月)，頁 6。 10.

(17) 近十年來，關於原住民故事的書寫日益蓬勃，尤其在少年小說的部分，出現了不少佳作，這些作品使得讀者對原住民的歷史、風俗、現實問題有了更近一層的認識與了解。37原住民少年小說主要閱讀群為青少年學子，閱讀者可能是外省族群、客家族群、原住民族群，甚至是新住民族群38，當他們在閱讀原住民少年小說時，能否引起閱讀興趣，灌輸青少年多元文化觀，進而啟發其思考及內省反應，這些都是研究者可以探究的子題。在原住民少年小說中，有豐富的原住民文化內涵、多樣的探討主題、不同的原住民族群書寫，在兒童文學領域中是亟待發展研究的區域，引發筆者研究動機，期望藉此研究後對於原住民少年小說族群有更多的認識。. 二、研究目的根據上述研究動機，將論文研究題目訂為「台灣少年小說原住民族群書寫研究」。筆者從中梳理待答問題，擬定研究方向： (一)原住民少年小說文本中，漢族作家如何展現原住民社會的生活型態？四百年前原住民生活處於農耕階段，並兼具打獵漁撈，社會結構採分工制，女性與老人從事農耕，成年男子負責捕魚狩獵。原住民的傳統生活型態在歷經荷西、鄭氏、清領、日治等外來政權的統治而改變。在原住民少年小說中，如何呈現當時原住民生活情景？台灣自1980年代開啟原住民運動，原住民選擇走上街頭，以「土地」、「正名」、「自治」為訴求，欲爭取身分認同與重建部落文化。歷經三十年的奮鬥，雖然取得憲法保障，成立專責中央行政機關，卻仍然留下了不滿與未解的矛盾。原住民族群面對家園土地喪失、過度開發及環境汙染等問題，被迫離開原鄉，進 37. 張子樟：《細讀的滋味：青少年文學賞析》(澎湖縣：澎湖縣政府文化局，2009 年 12 月)，頁 34。 38 翁麗芳：〈新住民家庭子女教養的需求與回應：台北縣的幼小銜接嘗試〉，《台灣圖書館管理季刊》第 5 卷第 4 期(2009 年 10 月)，頁 4。近年來大陸及外籍配偶家庭日益增加，大陸及外籍配偶所生子女所佔的比率日益增加，然而對這些為數眾多的「新族群」卻無統一之名稱，在臺灣社會中，外籍配偶、新移民、新住民等名詞仍混合使用。西元 2003 年 4 月，婦女新知基金會經外籍配偶投票，決定以「新移民女性」取代「外籍配偶」，泛指從國外移民至臺灣的外籍女性（包含大陸籍及東南亞籍配偶）。最後，臺北縣政府用「新住民女性」一詞，強調尊重定居臺灣意涵。 11.

(18) 入陌生的都市為生計奮鬥。類似此類原漢抗爭、都市原住民面臨困境等現象，是否引起漢族作家注意而作為書寫題材？ (二)原住民少年小說文本中，漢族作家所描繪原住民人物的樣貌為何？在本土文學發展初期，有關於原住民族群生活的記載，最早是清朝來台的官員文人遊記或報導，研究者稱為：「過客文學」。39藍偵瑜《清代來臺文人之臺灣特殊性書研究寫》中，發現來臺宦遊文人對於台灣印象的塑造，是以大中國視角的觀點，將台灣視為邊陲的化外之地，台灣原住民不同於中原的風俗習慣，成為難以被漢人接受的異質，透過文字的記錄，漢人看見的是一個非我族類的世界，尤其針對原住民形象的描寫，形構出深山野番的恐怖情狀。40在帝國觀點下的文學想像，將原住民族野蠻化、妖魔化，其背後的意義是統治者從我族中心主義，所形塑的刻板印象造成的。41時至今日，台灣少年小說中的原住民族群，仍否還存在著漢族觀點下的刻板印象？漢族作家在書寫原住民族群時，也許透過生活經驗、資料蒐集、甚至與原住民朋友接觸而獲得相關資訊，這些訊息所呈現的推論與詮釋是否正確亦值得探討。 (三)原住民少年小說呈現之主題意涵為何？臺灣多元族群的社會型態，除了帶來豐富的文化內涵外，也帶來諸多族群紛擾與衝突，身分的認同問題造成臺灣族群關係斷裂。自 1987 年解嚴後，本土意識抬頭在本土化的潮流中，強調族群融合、文化多元。透過口述歷史、影像紀錄及文學作品，原住民族群的傳統社會型態能以更清晰的面貌展現出來。藉由分析少年小說中的族群書寫，可否歸納文本所呈現給青少年讀者們的主題意涵？又這些議題能否引發閱讀興趣，進一步帶給讀者課外知識與心靈啟蒙。 (四)藉由耙梳原住民少年小說文本，能否察覺書寫方式的轉變？以小說創作的程序來說，訂立「主題」是優先且重要的工作，因為主題是小 39. 胡民祥：〈從文學視野窺探台灣原住民族群的社會生活〉，頁 157。藍偵瑜：《清代來臺文人之臺灣特殊性書寫研究》(台南市：國立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民 2008 年)，頁 169-189。 41 陳龍廷：〈帝國觀點下的文學想像─清代台灣原住民的妖魔化書寫〉，《臺灣文獻》第 55 卷第 4 期(南投市：台灣文獻委員會，2004 年 12 月)，頁 238。 12 40.

(19) 說的靈魂，也是作家思想意識的表現。42小說作家透過自身體驗或對社會人物、事件的觀察，產生個人的想法及感受，可以做為寫作素材。擇定素材之後，先賦予主題意義，再設計情節、安排人物，即成為作品題材。藉著爬梳歷年出版之原住民少年小說，或許可從中發現書寫方式的轉變，整理書寫方式改變的脈絡。根據上述之問題及假設，擬定本論文研究目的如下： (一)研究台灣原住民少年小說中，透過那些元素建構原住民的生活型態。 (二)分析台灣原住民少年小說中，對原住民族群人物形象塑造之樣貌。 (三)探討台灣原住民少年小說所傳達之主題意涵。 (四)研究台灣原住民少年小說中所呈現之書寫方式是否有創新突破的表現。. 第二節文獻探討與回顧本節主要針對研究主題搜羅相關文獻研究，經過筆者整理發現，國內相關論述研究不多，在原住民族群書寫的部分，研究者多半著眼於成人小說作品。在原住民文學研究方面，多數研究者定義為：以原住民身分為主的作家所創作之文學作品。本論文著眼於少年小說中的原住民書寫，有別於上述的研究主題，茲就前人研究的相關期刊論文探討分析，期能從中探索前人研究足跡與成果。. 一、碩博士論文郭祐慈《現今台灣相關原住民少年/兒童小說呈現之原住民形象探討》：43以六篇長篇與五篇短篇原住民小說為研究文本，從小說中的人物刻劃、情節、原漢關係加以探討。郭祐慈從人物刻畫及故事情節中分析，大部分原住民小說情節偏向負面形象呈現，在內容上以緬懷過去原住民文化為主，將原住民社會與主流社會區隔開來，產生原住民社會落後退步的印象。 42. 楊昌年：〈小說創作的程序〉，《小說賞析》(台北市：牧童出版社，1979 年)，頁 11。郭祐慈：《現今台灣相關原住民少年/兒童小說呈現之原住民形象探討》(台東：台東師範學院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0 年) 13 43.

(20) 郭祐慈在文中分析學者對「原住民文學」的定義，列舉朱雙一、孫大川、浦忠成、瓦歷斯‧諾幹等人的看法。最後採浦忠成的定義以「內容」為依據挑選研究文本，研究1980年以後出現相關原住民的少年/兒童小說。郭祐慈認為原住民兒童閱讀的少年小說由漢人書寫，究其內容對原住民族群的負面描述觀之，將產生排斥認同及價值混淆的問題。郭祐慈並分析原住民作家所書寫的原住民小說，兩者對照比較，最後提出三項結論：一、現階段應給原住民文學更多彈性。二、以美國原住民文學為借鏡。三、對原住民小說未來期許。許惠文《戰後非原住民作家的原住民書寫》：44由後殖民視角切入，探討戰後非原住民作家鍾肇政、李喬、葉石濤、杜修蘭、王家祥、王幼華、舞鶴、鄧相揚、林燿德、姚嘉文等漢人作家的原住民題材書寫，並依書寫內容的歷史脈絡分為：「清領時期開發史」、「日治時期殖民史」以及「戰後邊緣書寫」。一直以來，原住民族群受制於漢人政治性的操控與限制，在台灣的社會中處於邊緣位置。且因為無可供書寫的文字，在文學發展上形成空白的空間，只能夠透過歷代殖民者的調查與想像中單方面呈現原住民形象。劉智濬《認同．書寫．他者：1980 年代以來漢人原住民書寫》：45研究1980 年代以來漢人原住民書寫，劉智濬將漢人的原住民書寫視為一種通過書寫他者以追尋自我認同的過程，這種書寫最深層的動力，乃是書寫者為了確認自己是誰，即使他未必自覺到這點亦然。回顧歷史，「認同」始終是台灣這個移民社會無法迴避的議題，除了百年以來的政權更迭與身分易動，由鄉土文學論戰發端的台灣意識與中國意識的並峙對立，更讓先來後到的不同漢人族群之間，形成各自擁有、彼此分裂的歷史記憶，進而形塑不同的共同體想像。在劉智濬論文研究的漢人作家中，包括了少年小說作家李潼。他提到李潼的原住民書寫作品，從1989年《博士‧布都與我》、1992年《少年噶瑪蘭》到1999. 44. 許惠文：《戰後非原住民作家的原住民書寫》(台中：靜宜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 年) 45 劉智濬：《認同．書寫．他者：1980 年代以來漢人原住民書寫》(台南：國立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博士論文，2011 年) 14.

(21) 年出版的「台灣的兒女」系列作品，與解嚴後台灣社會在歷史尋根、省籍情結、族群融合議題有很大的關係。劉智濬更進一步分析李潼對書寫主題與讀者反應的期待，讓他選擇了少年小說的形式，也因為少年小說的訴求對象是青少年，使得其作品在處理台灣人的性格多從光明面來描寫，並試圖消除族群意識，達成世界大同的美好境界。陳國偉《解嚴以來（1987~）台灣現代小說中的族群書寫》：46從台灣現有族群狀況分析，整理族群研究概況，切入台灣文學最為澎湃發展的時代，觀看不同族群背景的小說作者，如何透過與社會的互動，對歷史的關懷來書寫其族群現象。論文內容描述台灣現代小說中三大族群書寫狀況，分別在第三、四、五章從不同的族群主體出發，進入福佬、客家、外省三大族群的內在世界。結論以文學及文化的族群研究，乃追求理解的基礎，陳國偉認為未來台灣的族群書寫可能的發展有三：(一)跨族群書寫，(二)新世代作家族群身分稀薄化，(三)新「族群」意義的誕生。而後，陳國偉將博士論文出版成書，書名《想像台灣─當代小說中的族群書寫》，五南出版。47經過筆者閱讀比對後發現，原本的三大族群，增加原住民族群，探討台灣小說中四大族群書寫，陳國偉以「邊緣即是中心」為題，指出原住民透過神話與信仰價值的重構，以確立自己的文化主體性，並進一步思考自我族群的存在意義，使得對族群書寫的範圍更具完整性。以上碩博士論文皆與漢族作家書寫原住民族群相關，但所分析文本大部分以成人小說著作為主，在原住民族群書寫之學位論文研究中，只有郭祐慈的《現今台灣相關原住民少年/兒童小說呈現之原住民形象探討》一篇探討文本設定在少年小說。成人小說所傳達的意念與少年小說迥然有別，讀者群的設定有極大差異性，因此，就少年小說領域而言，原住民族群的部分，是有待研究探討的領域。. 46. 陳國偉：《解嚴以來（1987~）台灣現代小說中的族群書寫》(嘉義：國立中正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06 年) 47 陳國偉：《想像台灣─當代小說中的族群書寫》(台北市：五南圖書出版公司，2007 年 1 月) 15.

(22) 二、期刊論文筆者搜尋原住民族群書寫之期刊論文，進行相關文獻探討，並根據論文探討主題將文獻分成四類說明。. (一)探討原住民族群樣貌傅林統〈美國與台灣－－原住民少年小說概觀〉，48以美國翻譯原住民少年小說《少年小樹之歌》、《最後一個摩西根人》49與台灣原住民小說作品《少年噶瑪蘭》、《我是英雄》、《老番王與小頭目》做比較分析。研究者認為原住民遭受的環境衝擊與悲情境遇為文學創作提供了豐富的題材，但也提出原住民題材小說必須由原住民作家來寫，如此才能使原住民文化根植於現代文學園地。因此，原住民小說未來發展趨勢，應由原住民自己出來「發言」，而非由白人或漢人「代言」。彭妮絲〈文學中的族群想像與歷史文化書寫－－以李潼《少年噶瑪蘭》為例〉，50以李潼《少年噶瑪蘭》為研究文本，從族群想像與歷史文化書寫的角度切入，檢視漢族作家如何建構原住民族群的文化想像。彭妮絲認為《少年噶瑪蘭》作品反映李潼對於族群問題的看法，他傾向於結構多元主義，期望各族群保有自己文化的獨特性，共創和諧與互相尊重的多元化社會。彭妮絲進一步指出，李潼有意識的處理原住民和漢人的融合問題，主題側重族群認同與思考族群存在的意義，作品呈現李潼對於族群的理解、建構、想像與反省，也凸顯身為漢族作家對於他者文化想像的用心。. (二)探討少年小說中的原住民形象陳昇群〈文化衝突下掙扎的鮮活意象－－探究《老蕃王與小頭目》的人物描. 48. 傅林統：〈美國與台灣─原住民少年小說概觀〉，《兒童文學學刊》創刊號，(1998 年 3 月) ，頁 117-132。 49 詹姆斯．費尼摩．庫柏著，賴青萍翻譯改寫：《最後一個摩西根人》 (台北市：天衛文化出版社，2008 年 11 月) 英國和法國的部隊，為了爭奪北美洲這一塊廣大的土地而相互競逐，而幾千年來一直在那裡生活的土著民族，反成了無足輕重的被支配著。 50 彭妮絲：〈文學中的族群想像與歷史文化書寫──以李潼《少年噶瑪蘭》為例〉，《慈惠學術專刊》第三期，(2007 年) ，頁 165-181。 16.

(23) 寫〉，51陳昇群從文本人物描寫分析，研究歸納《老蕃王與小頭目》融合排灣族文化器物，制度與理念的意象，呈現了主角人物對「器物」維護的決心，對「制度」遺佚的無奈，以及對「制度」固執的堅持，文本中處處充斥人物心境轉折與文化衝突情節，描寫深刻感人。郭祐慈〈從原住民形象形成看少年小說－－淺論台灣原住民少年小說〉，52以《少年噶瑪蘭》、《博士‧布都與我》、《我是英雄》、《老番王與小頭目》、《藍藍的天上白雲飄》等五本原住民小說作為討論文本。根據郭祐慈的研究，觀察出四種現象容易出現在小說中：原住民飲酒問題、原住民孩子的運動形象、原住民的生活背景均界定在勞動階級及偏重於祭典舞蹈的描寫。郭祐慈認為原住民的少年小說似乎與傳播媒體所報導的事項有不少重疊之處，並希望藉由在文學、藝術與文化不斷反省下，能建構真正具有原住民精神的圖像。黃秋芳〈從意識形態看台灣少年小說的原住民形象〉，53收集台灣歷年來的少年小說，包括長篇、中篇、短篇等共15篇著作，依據文本中塑造出來的原住民形象，以「想像」、「扭曲」、「代言」、「擁抱」、「發聲」五種不同的形塑模式區分。所有研究文本中，黃秋芳特別讚許錢得龍的作品〈桃花開的季節〉(1995)，不涉及想像、扭曲、代言、擁抱，而是依照事實的真實呈現。黃秋芳最後提供原住民發聲的其他途徑：鼓勵原住民創作投入，以女性原住民角度出發，聽見原住民真實的聲音。陳雅慧〈少年小說中的原住民形象─以李潼《少年噶瑪蘭》、《博士‧布都與我》為例〉，54亦是探討少年小說中的原住民形象為主題，以李潼的長篇少年小說《少年噶瑪蘭》、《博士‧布都與我》為研究文本。研究指出在這兩本小說. 51. 陳昇群：〈文化衝突下掙扎的鮮活意象─探究《老蕃王與小頭目》的人物描寫〉，《兒童文學學刊》創刊號，(1998 年 3 月)，頁 159-177。 52 郭祐慈：〈從原住民形象形成看少年小說─淺論台灣原住民少年小說〉，《兒童文學學刊》第 2 期，(1999 年 5 月)，頁 17-28。 53 黃秋芳〈從意識形態看台灣少年小說的原住民形象〉，《學校、家庭、部落與原住民教育論文集》，(2000 年 3 月)，頁 163--174。 54 陳雅慧：〈少年小說中的原住民形象—以李潼《少年噶瑪蘭》、《博士．布都與我》為例〉，《國文天地》第 20 卷第 1 期，(2004 年 6 月)，頁 34-45。 17.

(24) 中，出現漢人對原住民的「刻板印象」：如菸酒檳榔的飲食文化差異、強調原住民的體能、原住民成人勞動背景的社經地位及宗教儀式祭典舞蹈的描寫等。最後，從少年小說的功能看李潼的批判手法，歸納出李潼期望藉由族群問題的探討，讓讀者從認識族群，進而學習尊重多元文化，達成族群和諧共處的理想社會。. (三)探討漢族作家的原住民書寫柯品文〈漢民族作家以小說書寫原住民族群策略的初探─以舞鶴的〈思索阿邦‧卡露斯〉單篇小說為例〉，55作者首先從主觀與客觀的界線上思考「原住民小說」定義，認為任何反映原住民相關性論述，和只要是書寫題材為原住民部落的生活面貌、文化變革、思想情感等，均可列入廣義性的「原住民小說」。柯品文以舞鶴的單篇小說〈思索阿邦‧卡露斯〉為文本，欲探究小說的書寫如何藉由人物、故事和情節來表現原住民的生活面向。舞鶴的小說反映了「觀看」與「觀察」的書寫態度，也包含了小說書寫上的主客觀意識。因此，在探討漢族作家對原住民族書寫策略的同時，要注意書寫創作者是否站在關懷的角度與層面出發，這也是所有書寫創作者必須思考的問題。. (四)探討少年小說中的文化現象 56. 陳素琳〈台灣兒童文學的歷史小說研究－－根的符號與象徵〉，以台灣兒童文學1992年至2001年出版的24部歷史小說為研究對象，探討作品中根的符號與描寫，並分析其象徵意義與認同現象。陳素琳認為「根的符號」能代表主角因被其他族群背景、歷史事件、移民或戰爭等因素影響，使得他/她們對國與家的認同產生不同的願望。陳素琳提出：「土地是家與根的直接象徵，以土地做為直接認同對象的是原住民。將土地當作根的象徵，可以說是因為土地與原住民的關係是『生命共同. 55. 柯品文：〈漢民族作家以小說書寫原住民族群策略的初探─以舞鶴的〈思索阿邦‧卡露斯〉單篇小說為例〉，《書評》57 期，(2002 年 4 月)，頁 15-23。 56 陳素琳：〈台灣兒童文學的歷史小說研究－－根的符號與象徵〉，《少兒文學天地寬》，(2002 年 6 月)，頁 249-272。 18.

(25) 體』。」57她並歸納上述少年小說中的主角，有些作為土地的維護者代表，均無法與漢人站在對等地位爭取原住民的權益，他們雖然為族人與土地而努力，但始終都是孤軍奮鬥，終致失敗。另外，《老番王與小頭目》、《少年噶瑪蘭》、《龍門峽的紅葉》，作品呈現原住民對根的重視與依賴，從原住民回部落尋根的歷程發現，原住民認同的是自己族群的文化、祖先、部落，鮮少擴大至台灣這個整體。筆者在搜尋相關文獻時，發現針對「原住民文學」的研究論文甚多。在這裡應該對於「原住民文學」一詞的定義作個概略說明。一是由卑南族學者孫大川（巴厄拉邦）所提出來的「身分論」，即「原住民文學」應由原住民作家身分，以第一人稱所做的自我表白。孫大川更進一步強調「原住民文學」作品的呈現內容：所謂原住民文學，當然不能光指出是由原住民自己用漢語寫作就算了事，它必須盡其所能描繪並呈現原住民過去現在與未來之族群經驗、心靈世界以及其共同的夢想。58 在孫大川「原住民文學」定義下的範疇，除了作者要具備原住民身分外，內容的呈現必須以討論原住民族群經驗、心靈世界及共同夢想，才是真正的原住民文學。多數學者及研究者對於「原住民文學」的定義，傾向孫大川的說法。二是原住民相關題材論，是鄒族學者浦忠成（巴蘇亞．博伊哲努）所提出的。浦忠成不以身分為限，認為只要是創作內容為原住民的相關題材，皆可歸類在原住民文學的範疇中：如果以創作作品的題材內容為區分標準，則可以超越前述以語言、身分認定的範圍，不論以何種語言文字，也不論身分為誰，只要是描述或表達原住民的思想、情感或經驗，則均可歸屬於原住民文學的範疇。59 根據浦忠成的論點，只要書寫內容是表達原住民感情、思想與經驗的，均可列為原住民文學。若依照其說法，將可擴大原住民文學的範圍，使原住民文學作品的題材、內涵、表現有更多的可能性。 57 58 59. 陳素琳：〈台灣兒童文學的歷史小說研究－－根的符號與象徵〉，頁 268。孫大川：〈原住民文化歷史與心靈世界的摹寫〉，頁 169。浦忠成：〈台灣原住民文學概述〉，《文學台灣》20 期(1996 年 10 月)，頁 193~194。 19.

(26) 其實，無論是成人小說，或者少年小說，有許多涉及原住民文化、歷史事件、生活樣貌等內容之作品，均由漢人作家執筆，他們或許蒐集許多相關資訊，或者長期接觸原住民族群、或甚至對原住民有特殊情感關係，藉由文字書寫，傳達各種內心想法，以促進彼此的認識與瞭解，消弭原漢的對立情況。筆者所列之文本均為漢族身分作家所書寫之少年小說，內容針對原住民文化、部落環境、社會結構等面向書寫，但筆者在此不特別指涉這些文本是否屬於「原住民文學」範疇，只針對文本作品分析，探究漢族作家筆下的原住民社會樣貌。經過蒐羅研究，這些文本多數已有研究論文呈現，其中，李潼的少年小說在眾多作品中受到極大的關注，無論是期刊論文或學位論文，研究成果豐碩。此外，九歌少兒文學獎得獎作品亦是研究者感興趣的範圍之一，針對得獎作品的不同面向加以研究，獲得寶貴的成果展現。文本相關研究數量甚多，但本研究聚焦於「原住民族群書寫」，非相關文獻在此不列舉說明。. 第三節研究範圍與方法本節內容主要說明論文的研究範圍及方法。. 一、研究範圍筆者根據前人研究相關小說作品及自行蒐羅原住民少年小說分成三類說明：（一）李潼中長篇少年小說中，內容涉及原住民議題或主角為原住民身分之作品。《少年噶瑪蘭》、《龍門峽的紅葉》兩本主角原住民少年。《博士‧布都和我》、《尋找中央山脈弟兄》內容論及族群衝突與融合議題。（二）九歌兒童書房出版之少年小說中，內容涉及原住民議題或主角為原住民身分之作品。《我是英雄》、《老蕃王與小頭目》、《再見，大橋再見》、《泰雅少年巴隆》、《紅眼巨人》、《大武山腳下的五顆星》以原住民青少年為主角。《藍藍 20.

(27) 的天上白雲飄》、《鳳凰山傳奇》、《米呼米桑歡迎你》、內容論及族群衝突與融合議題及原住民生活介紹。 (三)其他出版社出版之原住民少年小說作品。《矮靈的傳說》、《寫給青少年的：排灣族的一年》、《寫給青少年的：射耳的布農英雄》、《小頭目優瑪1-5集》、《凱達格蘭的女兒》、《勇士獠牙山豬王》、《山上的女孩》、《山上的孩子》、《卡布里彎‧數學獵人》、《淡水女巫的魔幻地圖》、《爺爺的傳家寶》等主角均為原住民少年身分。《難忘的夏天》、《寫給青少年的：排灣族的一年》、《那一夏，我們在蘭嶼》內容介紹原住民文化，《一把蓮：黑水傳奇》內容涉及漢人侵占原住民土地的情節，《極樂森林的秘密》一書採用原住民傳說故事為創作來源。以上分類介紹本論文研究之原住民小說文本，漢族作者從不同的角度出發，創作豐富多元的少年小說，擴大兒童文學的發展及領域。. 二、研究方法與步驟本論文的研究範圍是以文本分析的方式，整理、爬梳原住民少年小說的族群書寫，針對族群生活型態風貌、人物形象刻劃、小說主題意涵、書寫特色等四方面整理研究，做一完整、全面的分析探論，以下分項條列說明研究方法與步驟。 (一)研究方法本論文之研究，以文本分析法為主，以下說明研究步驟。 1.將廣泛收集的以原住民族群為書寫內容之少年小說作為研究文本，搜尋相關研究文獻，並加以整理歸納。 2.細讀文本，以文本分析法探究少年小說中原住民書寫元素並整理分類。 3.運用整理結果，探討文本中所呈現之原住民生活樣貌、社會文化，分析漢族作家如何勾勒原住民族群人物百態、探究漢族作家在原住民少年小說中所傳達之主題意識，並分析歷年來原住民少年小說書寫特色的轉變。 4.歸納研究成果做為本文結論。 21.

(28) (二)研究架構在章節架構上，本論文共六章，茲將論文結構摘要如下。第一章緒論：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第二節文獻探討與回顧。第三節研究範圍與方法。第四節名詞釋義。第五節作家作品簡介。第二章少年小說中原住民生活型態：第一節飲食文化。第二節生命禮俗。第三節居住環境。第四節宗教信仰。第五節歲時祭儀。第六節小結。第三章少年小說中原住民人物形象：第一節智慧的長者。第二節流離的父母。第三節勇敢的少年。第四節感性的少女。第五節神秘的巫師。第六節小結。第四章原住民少年小說之主題意涵：第一節血統的抗拒與認同。第二節族群的衝突與和解。第三節都市原住民的奮鬥。第四節文化的失落與傳承。第五節小結。第五章原住民少年小說的書寫特色：第一節寫實精神。第二節冒險情節。第三節原鄉意象。第四節奇幻風格。第五節小結。第六章結論：第一節原住民少年小說的轉變。第二節原住民少年小說的教育性。第三節原住民少年小說的侷限。第四節原住民少年小說的展望。. 第四節名詞釋義本節針對論文題目出現的專有名詞作闡釋說明，以釐清論文主題定義。. 一、少年小說少年小說的定義一直以來眾說紛紜，在兒童文學發展之初，「兒童小說」、「少年小說」兩詞一直被混用。關於「少年小說」的異稱，張清榮《少年小說研究》書中有詳盡的分析與說明，張清榮總結各家說法，認為少年小說等於兒童小說。後來，兒童小說一詞被少年小說取代。在少年小說的界定上，張清榮引用洪文珍的說法：少年小說指涉的範疇有二，一是小說的，一是少年的。「小說」範疇指出 22.

(29) 少年小說的類別歸屬；「少年」範疇界定少年小說在「小說」的位域，它應以適合少年閱讀為定位。60 將「少年小說」分為兩大範疇，強調少年小說是適合青少年閱讀的小說體裁，也就是11歲到18歲的年齡層的孩子，相當於國小高年級到高中階段的學生。兒童文學評論家張子樟在討論少年小說意涵時曾提到：少年小說設定適讀年齡為十至十八歲，這一段年齡的孩子正處於快速成長的轉變期，面臨許多困惑與期待。啟蒙與成長並非少年小說專用的主題，但少年小說的內涵卻可用啟蒙與成長全部概括之。61 從張子樟的說明中得知，他將少年小說的閱讀群設為10歲至18歲，亦即國小高年級至高中階段。以上兩位兒童文學評論家，將少年小說閱讀群設定在國小高年級至高中階段。但國內大部分學者、兒童文學作家均認為少年小說的讀者應是國小高年級至國中階段的學齡學生，意將少年小說讀者群設定為年齡10歲到15歲的學生，62筆者認為不必刻意去劃分國、高中讀者群。以少年小說的功能與目的而言，只要能吸引讀者興趣，並引發其心智成長反應者，即發揮少年小說的最終目標。在「少年小說」意涵上，台灣兒童文學家林守為、林良、林文寶、陳正治等人，均提出寶貴的見解，大陸學者林飛、任大霖亦提出自己的主張。張清榮綜合各家說法，將少年小說界定如下：凡是主角由兒童擔任，描述合乎兒童心理的現實及幻想故事，具備高度的文學價值，且內容及文字適合少年程度，有助於兒童各方面成長的文學作品，即是「少年小說」。63 以上的定義再次強調少年小說中的主角為兒童（少年），題材取之於兒童世界中的人事物，合乎兒童（少年）心理認知。張清榮更進一步闡釋「少年小說」的內 60. 張清榮：《少年小說研究》，頁 19。張子樟：《少年小說大家讀─啟蒙與成長的探索》，頁 7。 62 呂家印：《論李潼少年小說的主題呈現——以其四本得獎作品為例》(屏東：國立屏東師範學院國民教育所碩士論文，2003 年)，頁 23-24。 63 張清榮：《少年小說研究》，頁 19。 23 61.

(30) 涵及任務－－具備高度文學價值，並且有助於兒童（少年）各方面的成長。少年小說是兒童文學中的支流，強調在人物及情節安排上能引發學童閱讀興趣，甚至可加入科幻冒險、偵探推理的元素，使內容表現更為多元。. 二、原住民台灣原住民泛指在十七世紀中國沿海地區人民尚未大量移民台灣前，就已經住在台灣及周邊島嶼的人民，在語言和文化上屬於「南島語族」(Austronesian)，和中國大陸來的漢人除了體質上的差異外，所發展的社會結構與文化更是明顯的不同。在殖民者與漢人政權強勢的統治下，他們被視為不同的「種族」，各種帶有歧視性的名稱加諸在他們身上：在清朝時被稱為「蕃人」、日治時期泛稱為「高砂族」、國民政府來台後將原住民族稱為「高山族」、「山胞」。64顯示歷史上強勢政權的支配族群，往往具有對於弱勢族群的名號或歷史的詮釋權，原住民各族成為在台灣歷史舞台上無聲的一群人。 1980年代以後，「原住民運動」興起，原住民族群開始努力為自己尋找定位，並意識到他們必須積極的參與並表達自己的觀點與立場。65原住民在正名運動的努力，終於在1994年獲得政府回應，將憲法中的「山胞」正名為「原住民」。66 根據中華民國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全球資訊網公布，列出了14個原住民族群：阿美族（Pangcah；Amis）、泰雅族（Atayal；Tayal）、排灣族（Paiwan）、布農族（Bunun）、卑南族（Puyuma）、魯凱族（Rukai）、鄒族（Tsou; Cou）、賽夏族（Saysiyat；Saysiat）、達悟族（Tao）、邵族（Thao）、噶瑪蘭族（Kavalan）、太魯閣族（Taroko；Truku）、撒奇萊雅族（Sakizaya）、賽德克族（Seediq）。67. 三、族群台灣社會約在1980年代末期使用「族群」這一詞彙，最初是由人類學者與社. 64 65 66 67. 王甫昌：《當代臺灣社會的族群想像》，頁 101-102。孫大川：《久久酒一次》(台北市：山海文化雜誌社，2010 年 9 月)，頁 221。田哲益：《台灣原住民的社會與文化》，頁 5。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全球資訊網 http://www.apc.gov.tw/portal/(檢索日期： 2013 年 9 月 16 日) 24.

(31) 會學者將英文「ethnic groups」翻譯成「族群」，並開始用來描述及解釋相關現象。「族群」概念的引進與實際操作上的分類，則成形於日治初期的調查研究者。 68. 到1990年代以後，「族群」成為日常生活中經常使用的詞彙。以西方社會科學的定義來討論，社會學巨擘韋伯(Max Weber)對族群意涵的. 看法：所謂的「族群」就是那些主觀相信他們有共同祖先來源的人群團體，而此信念（belief）乃導源於身體外貌或文化習俗的相似性，或導源於被殖民或移民的共同記憶，此種信念對於促成群體的組成具有重要的作用。. 69. 美國社會學者Richard Alonzo Schermerhorn將族群定義為：存在於大社會中的集體(次團體)，成員擁有或為真實或為假設的共同祖先，有共同的歷史記憶，以 70. 及，擁有定義自我的特別文化表徵。」此一定義說明族群兩個重要的特質：第一個為族群團體內的成員持有共同文化表徵，並透過與其他族群團體的互動，產生一種社區式的自我群體認同的感覺，此種「我群」的自我認同是產生族群中心主義(ethnocentrism) 的重要基礎。第二個特質是族群團體在其所生存的社會中，會因所擁有的資源多寡而佔有或被賦予某一特定的社會地位，此一社會地位的排序構成「族群階層」。由獨特文化所產生的少數(弱勢)族群的自我認同，成為主流社會或支配族群歧視的受害者，加上擁有的資源遠比支配族群少，只能位居族群與社會階層的底層，在以支配族群價值所制定的規則束縛下，弱勢族群無法以合法的手段反抗支配族群歧視所帶來的不公平待遇，暴力的抵抗與壓制因此成為許多地區族群互動的主要模式。. 68. 王甫昌：《當代台灣社會的族群想像》，頁 3。王甫昌：《當代台灣社會的族群想像》，頁 10。 70 張茂桂：〈種族、種族、民族與族群關係〉。瞿海源、王振寰主編：《社會學與台灣社會》(台北：巨流圖書有限公司，2005 年 9 月)，頁 167。 25 69.

(32) 第五節作家及作品資料介紹筆者選定漢人身分作者著作之原住民少年小說來研究，為了能真正涉入作品原住民少年小說內涵，認為有需要了解作家背景資訊，包括成長歷程與其他作品。本節針對論文研究之少年小說作家做系統性的整理，研究文本之故事大意亦在此節做綜合性的介紹。以下按照作者出生年月先後排序，條列事蹟及相關著作。. 一、屠佳(1945─) 浙江慈谿人。上海電影專科學校動畫系畢業，曾在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香港電臺電視製作中心工作，現任雜誌社編輯。主要作品有《新店鵓鴣》、《飛奔吧，黃耳朵》等。曾獲聯合報極短篇及短篇小說獎、中央日報文學獎首獎等。71 《藍藍的天上白雲飄》參加第五屆「九歌現代少兒文學獎」徵選榮獲第二名。書中的主角是十二歲的男孩王家寶，在暑假期間，認識了同樣是十二歲的阿美族男孩胡添貴。因為父母親工作的關係，胡添貴全家從花蓮搬到台北來。兩人共同經歷一連串事件後，建立深厚的友誼。. 二、心岱(1949─) 本名李碧慧，生於彰化鹿港，專業寫作。曾擔任記者，是知名的報導文學及散文作家，足跡深入台灣許多角落，記錄了許多人、土地、社會和時間的演變，同時也展現其關愛台灣、鄉土的情懷。現任時報出版主編，曾獲中國時報兩屆報導文學獎，出版著作達三十餘種。. 72. 《矮靈的傳說》是以賽夏族《矮靈祭歌》為藍本再創作的小說。內容敘述賽夏族少年朱春翔在參加矮靈祭後，回想起七歲那年從阿布長老得知矮靈傳說的始末過程。作者對於賽夏族矮靈祭活動細節、禁忌等描述清楚詳細，搭配矮靈祭歌，細說族人與矮黑人間的恩怨情仇。. 71. 九歌文學網 http://www.chiuko.com.tw/author.php?au=detail&authorID=82(搜尋日期：2013 年 9 月 7 日) 72 台北市政府文化局：閱讀華文台北 http://www.tpocl.com/content/writerView.aspx?n=F0550(搜尋日期：2013 年 9 月 7 日) 26.

(33) 三、劉臺痕(1950─) 福建福州人。從事兒童文學寫作二十年，文筆平易近人，內容充實生動。近年來除孜孜於兒童文學寫作外，亦為教育廳省輔導團、臺視文化編撰電視教學劇本，在《兒童日報》上發表多篇兒童文學佳作，深受歡迎。曾獲九歌兒童文學獎、高雄市兒童文學柔蘭獎第一名，高雄市文藝季優等獎。73 《鳳凰山傳奇》參加第六屆九歌現代少兒文學獎獲得佳作。描述1874年清朝總兵吳光亮興築東西橫貫道路的過程中，原漢衝突到和解的過程。本書以十三歲漢族少年豆仔，與布農族少年阿海兩人的互動為主要架構，隨著鳳凰石的出土，引發原漢間的對立與衝突。. 四、李潼(1953─2004) 原名賴西安。出生花蓮，定居宜蘭縣羅東鎮。從事兒童文學創作，以《天鷹翱翔》、《順風耳的新香爐》、《再見天人菊》三部作品，獲得洪建全兒童文學創作獎少年小說首獎。李潼致力於少年小說創作，重要作品有《少年噶瑪蘭》、《望天丘》、臺灣的兒女系列，作品的質與量為台灣兒童文學作家中罕見。74 《博士‧布都與我》獲得第十五屆國家文藝獎。故事主角是三位分別代表三種不同族群後代的山村少年－－博士(外省族群)、布都(原住民族群)、阿堂(閩南族群)。故事發生在南澳的蘇花村，因為野人的現身，引發族群衝突與媒體爭相報導的荒謬行徑。《少年噶瑪蘭》描寫平埔族後裔少年潘新格，回到 1800 年噶瑪蘭祖先居住的加禮遠社，在歷經滄桑的美麗河口找尋自己生命的源頭。書中對噶瑪蘭族的社會組織、交通、氣候、山川風貌、民俗活動，乃至於族群沒落都有深刻的描繪。. 73. 九歌文學網 http://www.chiuko.com.tw/author.php?au=detail&authorID=179(搜尋日期：102 年 9 月 9 日) 74 張子樟：〈在內容與形式之間擺盪─檢視李潼作品的另一種角度〉，《全國新書資訊月刊》(2007 年 12 月) ，頁 4。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