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話「一、不」平、去二讀皆已見於金、元時期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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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0. 政大中文學報. 第十二期. The Textual Research on the Beijing Language “Yi” and “Bu” Both Being Pronounced as Pingsheng and Qusheng in Jin and Yuan Dynasties Li Xin-di*. Abstract First of all, the textual research shows that “Yi” and “Bu” have both been pronounced as pingsheng in Jin and Yuan dynasties. 1. Yuan Qu is strict with rhyme scheme, especially in the tones of the last two characters of the last sentence. This research uses Ji Fu’s statistics in 1988 and gets the percentage of “rusheng to be shangsheng” being pronounced as pingsheng is as the following. “Bu” is about 78%. “Yi” is about 73%. The percentage of the characters of “rusheng to be shangsheng” not including “Yi” and “Bu” is about 32%. 2. Most sentences of Zhugongdiao in Jin dynasty are regulated sentences except the inserted characters. Although the formats of the regulated sentences are various, some particular tonal patterns are relatively fixed. According to the preceding discussion, this research chooses the regulated sentences of 4-7 characters in “Dongxieyuan Xixiangji Zhugongdiao” to observe the characters which are “rusheng to be shangsheng” in some certain positions. The result that these characters are pronounced as pingsheng is as the following. “Bu” is about 48%. “Yi” is about 42%. The percentage of the characters which are “rusheng to be shangsheng” but not including “Yi” and “Bu” is about 12%. Secondly, the textual research shows that “Bu” has been pronounced as qusheng during Jin and Yuan dynasties.. *. Professor, Chongqing Normal University..
(3) 北京話「一、不」平、去二讀皆已見於金、元時期考. 21. “Zhongyuang Yinyun” has clearly indicated that “Yi” can be pronounced as qusheng. Therefore we only need to prove that “Bu” is the same with “Yi” in Yuan Qu sentences. 1. From Ji Fu’s statistics in 1988, the percentage of the characters which are “rusheng to be shangsheng” is as the following. “Bu” is about 22%. “Yi” is about 20%. The percentage of the characters which are “rusheng to shangsheng” but not including “Yi” and “Bu” is about 14%. The percentage of “Bu” being pronounced as qusheng is a little higher than “Yi”. 2. “Zhongyuang Yinyun, Zhengyu Zuoci Qili, Moju” emphasizes that “shangshang, ququ, it would be especially fine if being avoided”. According to this, the research observes “Yi” and “Bu” which are placed in “zeze” of the last two characters of the Yuan qu sentences in “Dongxieyuan Xixiangji Zhugongdiao”. The result is as the following. The percentage of “Bu” being pronounced as qusheng is about 39%. The percentage of “Yi” being pronounced as qusheng is about 26%. It is almost the same with Ji Fu’s statistics result that “Yi” and “Bu” are pronounced as qusheng in 1988. Key Words: Beijing language, Yi, Bu, Pingsheng , Qusheng, Jin and Yuan dynasties.
(4) 22. 政大中文學報. 第十二期. 「一、不」都是古入聲字，作為語詞，也是現代漢語裡邊使用頻繁的兩個。 北京話中，「一、不」單唸或用在詞句末尾，以及「一」在序數中，聲調不變， 讀原調：「一」唸陰平（55），「不」唸去聲（51）。但在去聲前，一律變陽平 （35）；在非去聲前，「一」變去聲，「不」仍讀去聲。 在［元］周德清的《中原音韻》中，「一」既是「入聲作上聲」字，又是「入 聲作去聲」字，即已有上、去兩讀，「不」僅是「入聲作上聲」字，即僅有上聲 一讀。同普通話比較，「一、不」都少平聲一讀，「不」更少去聲一讀。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不」都有了平聲一讀，「不」也有了去聲一讀呢？ 可以相當肯定地說，至遲在金、元時期，「一、不」就已經有了平、去兩讀。. 一、證在金、元時期，「一、不」都已經有了平聲一讀 （一）元曲的證據 元曲嚴於格律，又特別是末句煞尾二字的聲調。元人周德清在其《中原音韻 ‧正語作詞起例》中，特意列擧出 69 支曲牌，歸納出 22 種末句聲調模式。忌浮 （1988）為觀察古入聲字在元曲中的實際分派，對屬於這 69 支曲牌的現存元人全 部作品末句煞尾二字位置上的古入聲字的聲調，做了詳盡的分類統計。其《中原 音韻》「入聲作上聲」字（及古影母入聲字，後同）的統計結果是： 「讀平聲的 52 字，其中 36 字又讀上或去，出現 196 次；讀上聲的 64 字，其 中 32 字又讀平或去，出現 171 次；讀去聲的 33 字，其中 25 字又讀平或上，出現 70 次。」 內中，「一、不」出現的次數特別多，表現如何呢？ 「『不』字共出現 78 次，讀平聲 61 次，去聲 17 次，沒有一次讀上聲的。」 「『一』字計出現 45 次，讀平聲 33 次，上聲 3 次，去聲 9 次，讀平聲最多。」 試將「一、不」二字與其他「入聲作上聲」字區別開，「一、不」二字也區 別開，則這些「入聲作上聲」字讀平聲的比例分別是： 「不」字： 61÷（61+17）＝78.2%； 「一」字： 33÷（33+3+9）＝73.3%。 不含「一、不」二字的「入聲作上聲」字： （196－61－33）÷[（196－61－33）+（171－3）+（70－17－9）]＝32.5%；.
(5) 北京話「一、不」平、去二讀皆已見於金、元時期考. 23. 忌浮（1988）還統計了《中原音韻》「入聲作平聲」字： 「讀平聲的計有 56 字 193 次；讀上聲的 6 字 8 次，除『笛』字均又讀平聲； 讀去聲的 7 字 7 次，全部又讀平聲。」 據此，《中原音韻》「入聲作平聲」字讀平聲的比例是： 193÷（193+8+7）＝92.8%。 在忌浮（1988）的統計中，「入聲作上聲」字出現次數偏多的還有「的」「得」 二字：「的」讀平 14 次，讀上 15 次，讀去 5 次；「得」讀平 13 次，讀上 17 次， 讀去 4 次。此二字讀平的比例又如何呢？ （14+13）÷[（14+13）+（15+17）+（5+4）]＝39.7%。 再將「的」「得」二字去掉，其「入聲作上聲」字讀平聲的比例為： （196－61－33－14－13）÷[（196－61－33－14－13）+（171－3－15－17） +（70－17－9－5－4）]＝30.5%。 從以上兩項比例可以看到，除去「的」「得」，餘下的「入聲作上聲」字讀 平聲的比例仍與包含「的」「得」的比例接近一致，雖然「的」「得」出現次數 偏多，與「一、不」近似，可能當時已開始讀作輕聲，有別於一般不讀輕聲的其 他「入聲作上聲」字。但無論包含「的」「得」與否，「一、不」都與其他「入 聲作上聲」字大不相同，讀平聲的比例分別是其他「入聲作上聲」字比例的兩倍 或者更多，並分別與「入聲作平聲」字讀平聲的比例接近。由於北京話其他「入 聲作上聲」字到後來大都沒有讀為陽平的穩定連讀變調，而「一、不」二字卻有， 因而這只能有一個解釋：元時的「一、不」二字已有平聲的讀法。 （二）金諸宮調的證據 黎新第（1993）曾提出：金諸宮調各曲的句子，除去襯字，大都是律句。而 在律句中，只要一句的字數在四字以上，其句格儘管千變萬化，某些特定位置 的平仄，卻都是相對固定的。即以由四至七字構成的 32 種可能出現的律句句格 為例： 四字句： 仄平平仄 4a. 平平仄仄 4b. 仄仄平平 4A. 平仄仄平 4B. 平平平仄 4a’. 仄平仄仄 4b’. 平仄平平 4A’. 仄仄仄平 4B’. 平平平仄仄 5b. 仄仄仄平平 5A. 平平仄仄平（首. 五字句： 仄仄平平仄 5a 字必平）5B.
(6) 24. 政大中文學報. 第十二期. 仄仄仄平仄 5a’ 平平仄平仄（首字必平）5b’ 仄仄平平平 5A’. 仄平平仄平. 5B’ 六字句： 平仄仄平平仄 6a. 仄仄平平仄仄 6b. 平平仄仄平平 6A. 仄仄平平平仄 6a’ 平仄仄平仄仄 6b’ 平平平仄平平 6A’. 平平平仄仄平 6B 平平仄仄仄平 6B’. 七字句： 平平仄仄平平仄 7a 仄仄平平平仄仄 7b. 平平仄仄仄平平 7A. 平平仄仄仄平仄 7a’ 仄仄平平仄平仄 7b’（第三字必平） 平平仄仄平平平 7A’ 仄仄平平仄仄平（第三字必平）7B 仄仄平平平平仄 7B’ 字下加橫者為可平可仄。見王力《漢語詩律學》（上海教育出版社 2002） 689-690 頁。 由此可見，除 5B、5b’、7B、7b’外，各個律句句格均是相鄰的偶數字位置平 仄相反，而 5B、5b’的首字、7B、7b’的第三字又必為平聲。據此，我們就可以抽 取金諸宮調中由四至七字組成（襯字不計）的律句，除 5B、5b’、7B、7b’外，單 挑在句中偶數字位置出現「一」和「不」的句子，如與「一」和「不」相鄰的另 一偶數字位置的字可以確認為平聲，則此「一」字或「不」字當讀仄聲，反之， 與「一」和「不」相鄰的另一偶數字位置的字可以確認為仄聲，則此「一」字或 「不」字就應當讀平聲。出現在 5B、5b’首字位置、7B、7b’第三字位置的「一」 字或「不」字也可推定其讀平聲。在上述特定位置出現而又平仄兩可的則一概 剔除。 為使問題簡化，本文單取《董解元西廂記諸宮調》中符合上述要求的律句。 由於金諸宮調還沒有現成的譜式可以作為確認句格的依據，為增加判斷的可靠 性，在規定位置上出現「一」字或「不」字的同名支曲，在同書中還必須至少出 現兩次以上。 由此得出的統計結果是： 在上述規定範圍內，《董解元西廂記諸宮調》「入聲作上聲」字（即含影母 入聲字在內的古清入字）作平 96 例，內含「不」30 例，「一」14 例，作仄 437 例，內含「不」32 例；「一」19 例。（詳附錄一） 仍然按照前邊計算元曲末句煞尾二字的方式計算「一、不」作平的比例： 「不」字： 30÷（30+32）＝48.4%；.
(7) 北京話「一、不」平、去二讀皆已見於金、元時期考. 25. 「一」字： 14÷（14+19）＝42.4%。 而不含「一、不」二字的「入聲作上聲」字為： （96－30－14）÷[（96－30－14）+（437－32－19）]＝11.9%； 黎新第（1993）抽樣統計了兩種金諸宮調（《董解元西廂計諸宮調》與《劉 知遠諸宮調》）中《中原音韻》「入聲作平聲」字（除「著」「別」二字），其 在曲句中讀平聲的比例為： （135+29）÷[（135+29）+（45+7）＝76%。 從這些數據中，我們看到金諸宮調曲句中「一、不」讀平聲的比例還沒有達 到元曲的程度，但「一、不」的表現依然與其他「入聲作上聲」字大不相同，讀 平聲的比例分別大約是其他「入聲作上聲」字比例的四倍或者更多，並分別與「入 聲作平聲」字讀平聲的比例較為接近。因而這也只能有一個解釋：金代（甚或更 早）的「一、不」二字已有平聲的讀法。再從發展的角度看，至少可以說，「一、 不」二字有平聲讀法，在當時已經開始。. 二、證在金、元時期，「不」也已經有了去聲一讀 「一」有去聲一讀不是問題。不僅《中原音韻》將「一」字既視為「入聲作 上聲」字，又視為「入聲作去聲」字，而且同為元代作品的卓從之《中州樂府音 韻類編》，還有時代可能稍後的《中原雅音》，「一」字還都只讀去聲。因此， 關鍵在於「不」字，無論是《中原音韻》，還是《中州樂府音韻類編》，「不」 字都僅讀上聲。但下列證據可以表明，在金、元時期，「不」也已經有了去聲 一讀。 （一）元曲的證據 論證的方法是：首先拿「不」在元曲中的表現同「一」在元曲中的表現作比 較。然後再拿「一、不」同其他《中原音韻》「入聲作上聲」字以及「入聲作去 聲」字的表現作比較。 1、仍舊利用忌浮（1988）的數據，計算出其中「一、不」讀去聲的比例： 「不」字： 17÷（61+17）＝21.8%； 「一」字： 9÷（33+3+9）＝20%。.
(8) 26. 政大中文學報. 第十二期. 不含「一、不」二字的「入聲作上聲」字讀去聲的比例則為： （70－17－9）÷[（196－61－33）+（171－3）+（70－17－9）]＝14%； 忌浮（1988）還統計了《中原音韻》「入聲作去聲」字： 「讀去聲的計有 51 字 221 次；讀上聲的 5 字 6 次，其中 4 字又讀去聲；讀平 聲的 9 字 10 次，全部又讀去聲。」 據此，《中原音韻》「入聲作去聲」字讀去聲的比例是： 221÷（221+6+10）＝93.2%。 拿「一、不」二字讀去聲的比例，與不含「一、不」二字的「入聲作上聲」 字讀去聲的比例比較，都大約高出三分之一。而「不」字讀去聲的比例較「一」 字還略微高出。雖然「一、不」與「入聲作去聲」字讀去聲的比例相去尚遠，但 無疑都已經與其他「入聲作上聲」字有所不同。既然連《中原音韻》等多種韻書 都承認「一」的去聲讀法，我們就沒有理由不認為元時的「不」字也已經開始有 去聲一讀。 2、周德清在《中原音韻‧正語作詞詞起例•末句》中說：「夫平仄者，平 者平聲，仄者上、去聲也。後云『上』者必要上，『去』者必要去，『上去』 者必要上去，『去上』者必要去上，『仄仄』者上去、去上皆可——上上、去 去，若得回避尤妙；若是造句且熟，亦無害。」王力先生在他的《漢語詩律學》 （2002，802 頁）中也說：「句末的上聲或去聲乃是曲律所規定，所以元人大致 普遍地遵守著。又句末為上聲，則其上一字必去；句末為去聲，則其上一字必 上，這也是曲律所規定，因為要避免重複的緣故。」黎新第（1992，2003）據 此觀察《元刊雜劇三十種》中處在仄仄連出（曲譜為平仄或仄平，但實際上是 兩個仄聲字的，也包括在內）句末二字位置上的《中原音韻》「入聲作上聲」 字與「入聲作去聲」字，看看二者是否分別同上聲字與去聲字有相同或相似的 表現。其結果是： 純粹由上、去聲字構成的句末仄仄連出，符合曲律規定的達到 70%；除去「一、 不」二字的「入聲作上聲」字與「入聲作去聲」字的句末仄仄連出，符合曲律規 定的更達到 71.8%。這就表明：在元曲中，在處於句末二字位置時，在需要避免 重複這一點上，「入聲作上聲」字與「入聲作去聲」字同上聲字與去聲字的表現 並無不同。因此，至少可有大約 70%的把握，推知一個「入聲作上聲」字或「入 聲作去聲」字，在元曲使用的實際語言中究竟是讀上聲還是讀去聲。 「一、不」也是「入聲作上聲」字，之所以在判斷處在句末仄仄連出位置上 的「入聲作上聲」字是否也符合曲律規定時將其排除，不是因為「一、不」不需.
(9) 北京話「一、不」平、去二讀皆已見於金、元時期考. 27. 要避免重複，而是因為「一、不」的作上、作去，與其他「入聲作上聲」字頗有 不同（參看二、1）。下邊是黎新第（1992）統計《元刊雜劇三十種》中處在仄仄 連出的句末二字位置上的「一、不」二字所讀聲調： 「不」字：讀上聲 52 次，讀去聲 25 次； 「一」字：讀上聲 41 次，讀去聲 11 次。 由於元曲曲律特嚴於句末字，而「一、不」很少出現在末字位置，故在判定 「一、不」聲調時，一般先明確末字讀上聲還是讀去聲，再據以推定前字應讀上 聲還是應讀去聲，詳附錄二。 據此，「不」讀去聲的比例約為 32.5%，「一」讀去聲的比例約為 21.2%，與 利用忌浮（1988）的數據所得「一、不」讀去聲的比例比較，「不」較「一」更 加高出。因此也更可以相信，「不」當時也已經有去聲一讀。 （二）金諸宮調的證據 黎新第（2003）使用同樣的手段觀察了《董解元西廂記諸宮調》曲句中句末 仄仄連出的全部句子，得出的結論是：由上、去聲字構成的句末仄仄連出，符合 曲律規定的達到 63%；除去「一、不」二字的「入聲作上聲」字與「入聲作去聲」 字的句末仄仄連出，符合曲律規定的達到 62.8%：二者的百分比依然趨於一致， 與元曲的情形並無不同。下面單獨觀察「一、不」二字的表現。 一般仍以連出的後字為基準： 「不」字：讀上聲 75 次，讀去聲 47 次； 「一」字：讀上聲 28 次，讀去聲 10 次。（詳附錄三） 據此，「不」讀去聲的比例約為 38.5%，「一」讀去聲的比例約為 26.3%。與 忌浮（1988）統計《中原音韻》「入聲作去聲」字讀去聲的比例比較，亦相去尚 遠，但仍與依據該文數據所得「一、不」讀去聲的比例接近，並與元曲所見更加 一致。 當然，也應當看到，同前面所得「一、不」二字讀平聲的比例比較，或者同 《中原音韻》「入聲作去聲」字讀去聲的比例比較，無論是「一」字還是「不」 字，讀去聲的比例都明顯偏低。但這是有原因的，下邊的三（二）就將討論到。 因此，「一、不」二字讀去聲的比例偏低，既不意味著「一」在金、元時期沒有 去聲一讀，也不意味著「不」在金、元時期沒有去聲一讀。.
(10) 28. 政大中文學報. 第十二期. 三、餘論 （一）王新華（2005）以為，在敦煌變文裡，「一」字的本調為上聲，用作 數詞。 如用作副詞，則變讀去聲或入聲。 「聲調的區別與語法上不同的功能相協調」。 金、元距產生敦煌變文的時期不遠，但《董解元西廂記諸宮調》所見「一」字讀 去聲 10 例（見附錄三），《元刊雜劇三十種》所見「一」字讀去聲 11 例（見附 錄二），其中的「一」則已幾乎全為數詞。於此可見，即使「一」的變調最初是 一種語法變調，到了金元時期，也已經完全轉化為語音變調。而且「一」的去聲 一讀，已漸有升為本調的趨勢。仍是元代作品的卓從之《中州樂府音韻類編》， 還有時代可能稍後的《中原雅音》，「一」字都僅有去聲一讀，便是這一趨勢的 證明。但《中原音韻》的「一」又讀上聲，至少表明即使到了元代，「一」的上 聲讀法也並未消失。 （二）張樹錚（1999）以為，「一、不」的陽平變調源於此二字變讀去聲之 後又位於另一去聲字之前所產生的異化作用。王新華（2005）也持近似見解。 這恰好可以解釋為什麼「一、不」在金元時期平、去兩讀並存而又平多去少， 比例嚴重失衡，因為，正是在此一時期，「一、不」的一些去聲讀法，已經在連 讀中異化為平聲。如此一來，能夠見到「一、不」讀去的情形，自然也就大為减 少，而「一、不」讀平的情形，自然也就大為增加了。 （三）「一、不」讀去聲，張樹錚（1999）擧出的古代例證，是﹝明﹞萬曆 年間（1573-1619）徐孝的《重訂司馬溫公等韻圖經》清入字讀近去聲。 但仍從《董解元西廂記諸宮調》的情形看，「不」作平 30 例，其後字為去聲 字的佔了 19 例，如算上襯字更達 21 例；「一」作平 14 例，其後字為去聲字的佔 了 7 例（見附錄一）。據此，是否可以認為，「一」「不」在有了去聲的讀法之後， 因異化作用又進而產生調值接近平聲的連讀變調，不是遲至明末，而是早在金、元 時期就已經開始呢？ （四）應當肯定，「一、不」的平聲一讀的確有如上所述的出自異化的來源， 但也不能不看到，「一、不」的平聲一讀還有其他來源。 理由是，在元曲中，不含「一、不」二字的其他「入聲作上聲」字也有大约 32.5%的字讀平聲（見一（一）），而這並不能用它們已經變讀去聲、然後又位於 另一去聲字之前作解釋。但既然元曲清入聲作上聲，上聲又可以作平聲，那麼， 作為清入聲字的「一、不」應當也可以直接從讀上聲變讀平聲，就像元曲中的上.
(11) 北京話「一、不」平、去二讀皆已見於金、元時期考. 29. 聲字在需要的時候可以用作平聲一樣。附錄一中「一、不」的後字並非都讀去聲， 便是明證。 （五）尚有以下兩點有待進一步探討。 一是本文的結論以元曲及金諸宮調曲句和相關格律為依據，不同的百分比雖 然有力地支持了至遲在金、元時期，「一、不」就已經有了平、去兩讀的判斷， 但這究竟是曲句真實反映了當時實際語言呢？還是因為曲句需要合律，轉而影響 到當時及後來的實際語言呢？鑑於「曲句合律」未必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去改變實 際語言，因而仍應以前者的可能性較大。二是何以在《中原音韻》中僅有上聲讀 法的「不」字，在忌浮（1988）所見的元曲煞尾二字位置上，卻「沒有一次讀上 聲」；有上聲讀法的「一」字，也僅有區區三次讀上聲。黎新第（1990）曾經作 出過解釋，以為或者是受制於曲尾單字調模式，罕有機會在上聲位置出現，或者 是受後字聲調異化的結果。以上二解皆未敢以為必是，願就教於方家。 【責任編校︰廖婉茹】.
(12) 30. 政大中文學報. 第十二期. 附錄一 1、 《董解元西廂記諸宮調》（凌景埏校注本，人民文學出版社，1986）四至七 字律句中可以依據特定位置判定「一、不」平仄的曲句 說明： 參照早中期元曲實際，上可作平，全濁入可作平，清入亦可作平，但也都 可以仍舊為上、為入。後同。 「不」作平（30 例）： 3 頁：【般涉調】【牆頭花】後三（平平仄仄平）：不同熱鬧話 5 頁：【黃鐘調】【尾】（仄仄平平仄平仄）：開口道不彀十句 8 頁：【般涉調】【牆頭花】後四（平平仄平仄）：（已見）十分掉不下 11 頁：【大石調】【吳音子】前曲六（平平仄仄）：若不與後 14 頁：【仙呂調】【繡帶兒】後二（平平仄仄平平仄）：相拋（著）大地苦不遠 22 頁：【商調】【定風波】前六（仄仄平平仄平仄）：（那）君瑞（醮）臺（兒） 旁立（地）不定 41 頁：【黃鐘調】【四門子】後六（平平仄仄平平仄）：饅頭待要俺不與 42 頁：【黃鐘調】【尾】三（平平仄仄）：待不回去 48 頁：【正宮】【尾】二（仄仄平平仄平仄）：（更）一箇時辰打不破 50 頁：【黃鐘宮】【出隊子】後一（平平仄仄仄平平）：賢不（是）九伯與風魔 62 頁：【般涉調】【尾】三（平平仄仄平平仄）：旌旗鞍馬都不藉 65 頁：【仙呂調】【尾】一（平平仄仄平平仄）：癢如如把心不定 69 頁：【商調】【玉抱肚】後八（平平仄仄仄平仄）：儘人勞攘（把）我不覷 86 頁：【黃鐘宮】【尾】一（仄仄平平仄平仄）：做個夫人做不過 93 頁：【般涉調】【牆頭花】前三（仄仄平平仄平仄）：事到而今已不藉 93 頁：【般涉調】【牆頭花】前四（平平仄仄平平）：莫不（是）張珙（曾）聲揚 94 頁：【黃鐘宮】【尾】一（仄仄平平仄平仄）：早是愁人睡不穩 101 頁：【南呂調】【尾】二（仄仄平平仄平仄）：抵死謾生斷不定 108 頁：【仙呂調】【尾】二（平平仄仄平平仄）：坐不定何曾寧貼 113 頁：【正宮】【梁州纏令】後末（平平仄仄平）：說不得媚多 113 頁：【大石調】【尾】三（仄仄平平仄平仄）：道（個）甚教人看不上 113 頁：【正宮】【甘草子】九（平平仄平仄）：（負心的）神天放不過 122 頁：【般涉調】【尾】後曲末（仄仄平平仄平仄）：（卻又）子母情腸意不過.
(13) 北京話「一、不」平、去二讀皆已見於金、元時期考. 31. 125 頁：【大石調】【玉翼蟬】前末（仄仄仄平仄）：（問）足下願（那）不願 126 頁：【大石調】【尾】二（平平仄仄平平仄）：君不見滿川紅葉 129 頁： 【仙呂調】【尾】三（平平仄仄平平仄）：（向個）馬兒（上）馱也馱 不動 131 頁：【雙調】【慶宣和】前三（平平仄仄仄平平）：入門（來）取劍取不迭 139 頁：【道宮】【賺】前七（仄仄平平仄平仄）：你試尋思怪（那）不怪 163 頁：【越調】【青山口】前一（平平仄仄仄平平）：眾僧欲走又不及 164 頁：【大石調】【還京樂】後十六（平平仄仄平平仄）：治不讓潁川黃霸 「不」作仄（32 例） 3 頁：【般涉調】【尾】四（平平仄仄平平仄）：（教）普天（下）顛不（剌）浪兒 （每）許 10 頁：【大石調】【驀山溪】後六（仄仄仄平平）：全不害心煩 19 頁：【中呂調】【碧牡丹】後五（仄仄平平）：待不尋思 38 頁：【仙呂調】【繡帶兒】前末（仄仄平平）：久不曾拈 40 頁：【般涉調】【急曲子】一（仄仄平平仄仄）：又不（待）奪賢寺宇 40 頁：【般涉調】【急曲子】二（仄仄平平仄仄）：又不（待）要賢金寶 47 頁：【大石調】【玉翼蟬】前四（仄仄平平）：更不尋思 49 頁：【大石調】【還京樂】前十三（仄仄平平平仄仄）；這一場污名不小 83 頁：【仙呂調】【尾】二（仄仄平平平仄仄）：流水高山多不是 84 頁：【雙調】【尾】三（仄仄平平仄平仄）：(你)更做摟慌（敢）不開眼 86 頁：【中呂調】【古輪臺】前十二（仄仄平平）：非不多情 87 頁：【雙調】【御街行】後一（仄仄平平仄仄平）：也不打草不勾思 92 頁：【仙呂調】【繡帶兒】後十二（平平仄仄平平仄）：（俺錯）口兒又不（曾） 還一句 93 頁：【般涉調】【柘枝令】後一（仄仄平平平仄仄）：頓不開眉尖(上的）悶鎖 93 頁：【般涉調】【柘枝令】後二（仄仄平平平仄）：解不開心頭（愁）結 93 頁：【般涉調】【牆頭花】前末（仄仄平平仄仄）：莫不（是）別人（曾）間諜 100 頁：【仙呂調】【賞花時】后三（仄仄仄平平）：寫不盡（這）相思 101 頁：【南呂調】【尾】三（仄仄仄平平）：也不共他爭 106 頁：【中呂調】【古輪臺】後九（仄仄平平）：（人）好不（會）思量 109 頁：【大石調】【玉翼蟬】後七（仄仄平平）：您不偢人 113 頁：【正宮】【應天長】前六（仄仄仄平平）：全不類其他.
(14) 32. 政大中文學報. 第十二期. 119 頁：【仙呂調】【戀香衾】前四（（仄仄平平平仄仄）：暫不多時雲雨罷 119 頁：【仙呂調】【尾】二（仄仄平平平仄仄）：行不到書窗直下 141 頁：【仙呂調】【滿江紅】後十三（仄仄平平仄）：（那廝）也不多言語 145 頁：【大石調】【玉翼蟬】後八（仄仄平平仄）：怎不教人（痛）苦 146 頁：【南呂調】【一枝花】前二（仄仄平平仄）：全不合神道 150 頁：【中呂調】【古輪臺】前六（仄仄平平）：料（他）不違言 157 頁：【黃鐘宮】【柳葉兒】三（平平仄仄平平）：後來更不相逢 161 頁：【般涉調】【哨遍纏令】後一（仄仄平平）：欲不分離 164 頁：【大石調】【還京樂】前二（平平仄仄平平）：兩廊（下）悄不聞鴉 164 頁：【大石調】【還京樂】後十三（仄仄平平平仄仄）：正不怕明廉暗察 164 頁： 【大石調】【還京樂】後十四（仄仄平平平仄仄）：信不讓春秋（裡） 季札 「一」作平（14 例）： 14 頁：【仙呂調】【繡帶兒】後八（仄仄仄平平）：諕得顫（著）一團 19 頁：【中呂調】【尾】A 二（平平仄仄仄平仄）：（把）可憎（的）媚臉（兒 飽）看（了）一頓 21 頁：【般涉調】【急曲子】末（仄仄平平仄平仄）：把似書房（里）睡（取） 一覺 40 頁：【般涉調】【牆頭花】後一（平平仄仄平）：一時（間）怎堵當 42 頁：【大石調】【尾】二（平平仄仄平平仄）：馬蹄踐碎霞一道 49 頁：【大石調】【尾】末（仄仄平平仄平仄）：（見）階下一人拍手笑 74 頁：【大石調】【洞仙歌】後七（仄仄平平仄平仄）：道得一聲好將息 89 頁：【黃鐘宮】【尾】一（平平仄仄平平仄）：一刻（儿沒）巴避抵一夏 92 頁：【仙呂調】【繡帶兒】後十二（平平仄仄平平仄）：（俺錯）口兒又不（曾） 還一句 94 頁：【黃鐘宮】【出隊子】後一（平平仄仄平平仄）：花言巧語搶（了俺）一頓 101 頁：【高平調】【牧羊關】前五（平平仄平仄）：一回和衣睡 101 頁：【高平調】【牧羊關】前六（平平仄平仄）：一回披衣坐 147 頁：【南呂宮】【尾】末（仄仄平平仄仄平）：吁的一聲仆地（氣運）倒 159 頁：【大石調】【尾】三（仄仄平平仄平仄）：及至相逢（卻）沒一句 「一」作仄（19 例）： 10 頁：【大石調】【驀山溪】前三（仄仄仄平平）：一一話行藏.
(15) 北京話「一、不」平、去二讀皆已見於金、元時期考. 33. 11 頁：【大石調】【吳音子】B 末（平仄平平）：容一儒生 16 頁：【雙調】【攪箏琶】後八（平平仄仄）：鶯兒第一 19 頁：【中呂調】【尾】一（仄仄平平平仄平）：沒一（個）日頭（兒）心放閑 19 頁：【中呂調】【尾】二（仄仄平平平仄仄）：沒一（個）時辰（兒）不掛念 19 頁：【中呂調】【尾】二（仄仄平平平仄仄）：沒一（個）夜兒不夢見 38 頁：【仙呂調】【尾】末（平平仄仄平平仄）：（送）齋時做一（頓）饅頭饀 48 頁：【道宮】【尾】一（仄仄平平平仄仄）：第一（我）母親難再保 49 頁：【大石調】【還京樂】前十三（仄仄平平平仄仄）：這一場污名不小 62 頁：【般涉調】【牆頭花】前末（仄仄平平仄仄）：喝一（聲）群賊膽裂 62 頁：【般涉調】【尾】末（仄仄平平仄仄平）：喝一（聲）爆雷也似喏 83 頁：【仙呂調】【賞花時】前三（仄仄仄平平）：妝一膽膽瓶兒 88 頁：【仙呂調】【尾】A 末（平平仄仄仄平平）：臉兒（上）與一照臺兒 91 頁：【般涉調】【哨遍纏令】前三（仄仄平平仄）：一一都開解 102 頁：【黃鐘宮】【降黃龍袞纏令】後三（平平仄仄平平仄）：（願對著）夫 人一一說仔細 102 頁：【黃鐘宮】【刮地風】三（平平仄仄平平仄）：自家這一（場）腌臢病 105 頁： 【中呂調】【古輪臺】一（平平仄仄仄平平）：（那紅娘）對生一一話 行藏 142 頁： 【越調】【看花回】後四（平平仄仄平平仄）：（連幾般）衣服一一包 將去 144 頁：【正宮】【甘草子】七（仄仄平平仄仄平）：一自別來整一年 2、《董解元西廂記諸宮調》四至七字律句中可以依據特定位置判定平仄的其他入 聲作上聲字（含古影母入聲字。共 147 字，讀平 52 例，讀仄 386 例） 字 八 伯 百 栢 北 剝 必 碧 壁 憋 別 側 策 察 插 徹 吃 尺 平. 1. 1 4. 仄. 12. 1. 1. 1. 5. 2. 6. 1. 3. 1. 1. 1. 1. 3. 3. 4. 3. 9. 字 勅 出 促 蹙 答 搭 德 滴 得 的 掇 發 法 髮 福 幅 彿 拂 1. 平 仄. 1. 3. 3. 1. 2. 1 2. 1. 2. 5. 4. 57. 7. 2 1. 4. 4. 2. 1. 2. 4. 1. 字 腹 覆 閣 格 各 聒 郭 國 喝 黑 唧 即 級 急 脊 戟 跡 甲 平. 1. 1.
(16) 34. 仄. 政大中文學報. 3. 1. 4. 第十二期. 1. 1. 1. 1. 16. 1. 1. 2. 1. 1. 5. 1. 3. 5. 字 頰 角 腳 接 揭 結 節 劫 菊 厥 覺 克 哭 闊 拍 劈 匹 撲 1. 平 仄. 1. 3. 2. 1. 2. 1 3. 4. 1 2. 1. 1. 7. 3. 1. 3. 1. 1. 1. 1. 2. 1. 字 七 戚 泣 忔 掐 恰 殼 怯 切 竊 妾 曲 缺 闕 卻 鵲 撒 薩 1. 平 仄. 4. 1. 1. 1. 1. 1. 1. 3. 1. 3. 2. 1. 1. 2. 2. 2. 3. 字 色 澀 殺 煞 設 失 蝨 識 拭 室 束 說 槊 簌 宿 索 塔 踏 平. 1. 2. 仄 10. 2 2. 1 3. 2. 2. 2. 4. 2. 1. 1. 11. 3 2. 1. 2. 4. 1. 1. 字 榻 忒 貼 帖 鐡 秃 托 託 息 惜 咭 歇 屑 恤 雪 咂 則 扎 平. 1. 1 1. 仄. 3. 2. 1. 1. 2. 2. 2. 1. 3. 4. 1. 1 1. 1. 1. 3. 1. 1. 1. 1. 1. 字 窄 折 織 執 竹 燭 酌 斫 卓 倬 卒 足 作 壓 惡 咽 謁 屋 1. 平 仄. 1. 1. 1. 字 幄 鬱 約 1. 平 仄. 1. 3 5. 1 1. 2. 2. 2. 1. 2. 1. 1. 5. 2. 4. 1. 1. 1.
(17) 北京話「一、不」平、去二讀皆已見於金、元時期考. 35. 附錄二 《元刊雜劇三十種》（徐沁君校點本，中華書局，1980）中處在仄仄連出的 句末二字位置上而又可以推定讀上或讀去的「一、不」 （括號中數字為所在頁碼）： 1、「不」讀上聲 52 例，讀去聲 25 例（見字下加橫者） 《西蜀夢》四：不受（21），不說（22） 《拜月亭》四：不見（52） 《單刀會》三：不義（73） 《調風月》一：不問（95）；三：不正（109） 《遇上皇》三：不退（134） 《疏者下船》二：不救（150） 《冤家債主》一：不點（164）；二：不快（173）；四：不去（184），不使（185） 《陳摶高臥》一：不醒（191）；二：不盡（194）；三：不起（202），不肖（202）， 不美（203） 《任風子》一：不見（214）；二：不做（218），不負（221），不許（221）， 不苦（222）；三：不吃（228），不的（230）；四：不覺（234） 《老生兒》一：不拜（243），不解（244）；二：不到（249）；四：不恨（262） 《三奪槊》（無） 《氣英布》二：不應（296）；四、不堵（305） 《趙氏孤兒》二：不動（316） 《紫雲亭》（無） 《汗衫記》二： 不怕（366），不下（369）；三：不快（375），不在（376）； 四：不遠（379） 《衣錦還鄉》四：不下(405)，不剌(406) 《魔合羅》一：不住(414)；三：不放(423)；四：不昧(427) 《貶夜郎》三：不利（455）；四：不辨 2（460）； 《鐵拐李》三：不的（486）；四：不帶（490） 《介子推》二：不奏（507）；三：不怕（514），不罷（516），不孝（517） 《東窗事犯》一： 不報（536）；二：不報（543）；三：不管 2（548，549）， 不偢（548），不朽（549） 《霍光鬼諫》三：不久（578）；四：不散（581）.
(18) 36. 政大中文學報. 第十二期. 《范張雞黍》：二：不掛（597），不到（598），不藉，（598）；四：不仕（611） 《七里灘》三：不扃（631），不應 2（631）；四：不剪（638） 《周公攝政》一：不雨（647）；二：不肖（655），不小（656）；三：不利（663）； 四：不載（668），不蓋（668），不孝（671） 《追韓信》三：不剌（694） 《竹葉舟》（無） 《博望燒屯》三：不枉（742） 《替殺妻》三：不孝（770） 《焚兒救母》：（無） 2、一：讀上聲 41 例，讀去聲 11 例（見字下加橫者） 《西蜀夢》（無） 《拜月亭》一：一撒（31），一計（33）；四：一遍（53） 《單刀會》三：一撞（73）；四：一葉（80），一夜（81） 《調風月》二：一計（100）；四、一處（118） 《遇上皇》二：一處（130） 《疏者下船》三：一步（155）；四：一輩（159） 《冤家債主》（無） 《陳摶高臥》三：守一(202)，一隻(203) 《任風子》三：一世（225），則一（230） 《老生兒》四：一片（262） 《三奪槊》二：一報（274）；三：一頓（279）；四：一遍（284） 《氣英布》四：一去（305） 《趙氏孤兒》二：一品（314） 《紫雲亭》二：小一（337）；三：一個（343） 《汗衫記》三：一塊（374），一派（376） 《衣錦還鄉》三：一會(397)，一輩(399)，第一(399) 《魔合羅》三：一會(423)；四：一會(430) 《貶夜郎》三：第一（454）：四：一遍（461） 《鐵拐李》一：一報（469）；三：一記（483） 《介子推》（無） 《東窗事犯》一：一令（535）；四：一陣(552)，一派(554) 《霍光鬼諫》二：一百（572），.
(19) 北京話「一、不」平、去二讀皆已見於金、元時期考. 《范張雞黍》四：一字（612） 《七里灘》二：一縷（626），一句（627）；三：一枕（633） 《周公攝政》一：三一數（648）；四：一代（671） 《追韓信》三：一混（693），一品（694） 《竹葉舟》（無） 《博望燒屯》一：一日（729），第一（733） 《替殺妻》二：一點（755）；三：一杖（770） 《焚兒救母》：二：一座（789）；四：一郡（805） （說明：此較黎新第 1992 中的本項統計，已略有補充修正）. 37.
(20) 38. 政大中文學報. 第十二期. 附錄三 《董解元西廂記諸宮調》（凌景埏校注本，人民文學出版社，1986）中處在仄仄 連出的句末二字位置上而又可以推定讀上或讀去的「一、不」（括號中數字為所 在頁碼）： 1、「不」讀上聲 75 例，讀去聲 47 例（見字下加橫者） 卷一： 不過（5），不下（8），不下（10），不許（11），不盡（12），不轉、 不遠（14），不戲（16），不悶、不快、不穩（17），不好、不下、不定 （18），不執、不倸 2（21），不倸、不住、不定（22） 卷二： 不怪、不矮、不可（37），不淨、不斬、不險（38），不到、不曉（40）， 不與（41），不住（42），不怕、不暴、不捨（43），不扎、不做（44）， 不破（48），不住 2、不小（49） 卷三： 不許（60），不藉（62），不穩、不定（65），不短、不窄（67），不許、 不語（69），不與、不覷、不管（70），不想 2（73） 卷四： 不定（82），不是（83），不小（84），不曉、不好、不到（85），不過 （86），不顧（92），不悅、不藉（93），不穩（94） 卷五： 不定、不去（101），不戲（102），不忘（102），不救、不止（106）， 不答、不是（107），不韻、不俏、不住（108），不答（109），不動（110）， 不肖、不錯（111），不枉 2，不上、不忍、不過、不慣（113），不徹（114） 卷六： 不過（120），不卸、不過（122），不好、不錯（123），不錯、不少、不 動、不忍（124），不願、不戀（125），不動（129），不小、不過（132）， 不定（133） 卷七：不怪、不快（139），不濟（141），不顧（142），不阻（143），不藉（144）， 不少（146），不捨、不中（147），不卸、不避（149），不問（150） 卷八：不滅（156），不顧（158），不住（159），不喜、不是（160），不幸（163）， 不用、不猛（164），不忿、不信（165） 2、「一」讀上聲 28 例，讀去聲 10 例（見字下加橫者） 卷一： 一半（7），一搦（13），第一、一日（16），一頓（17），一頓、一夜（19）， 一覺（21） 卷二：一道（42），一納（43），一箇（52） 卷三：一點、一句（69）.
(21) 北京話「一、不」平、去二讀皆已見於金、元時期考. 39. 卷四： 一弄（81），一世、一日、一晌（83），一覺（85），一紙、一晌（87）， 一首、一晌（88），一夏（89），一跳（90），一句（93），一頓（94） 卷五：一箇（105），一套（108），一頓（110） 卷六：一盞 2（125），一夜（130），一派（131） 卷七：一載、一片（139），一點（149） 卷八：一句（159），一歲（164）.
(22) 40. 政大中文學報. 第十二期. 主要參考文獻 專著 邵榮芬：《中原雅音研究》，山東人民出版社，1981 年。 楊耐思：《中原音韻音系》，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1 年。 期刊論文 王新華：〈北京話變調的種類和層次〉，《東岳論叢》第 4 期，2008 年。 王新華：〈敦煌變文「一」字的通假與變調的序列〉，《文史哲》第 4 期，2005 年。 忌浮：〈曲尾及曲尾上的古入聲字〉，《中國語文》第 4 期，1988 年。 張樹錚：〈北京話「一七八不」 連讀變調的來源試說〉，《方言歷史探索》，內 蒙古人民出版社，1999 年。 黎新第：〈中原音韻清入聲作上聲沒有失誤〉，《中國語文》第 4 期，1990 年。 黎新第：〈中原音韻清入聲作上聲證〉，《古漢語研究》第 4 期，1992 年。 黎新第：〈早中期元雜劇與《中原音韻》「入派三聲」〉，《中原音韻新論》， 北京大學出版社，1991 年。 黎新第：〈金諸宮調曲句的平仄與入聲分派〉，《語言研究》第 2 期，1993 年。 黎新第：〈董西廂清入作上、次入作去證〉，《中國語文》第 5 期，2003 年。.
(23) 北京話「一、不」平、去二讀皆已見於金、元時期考. 41. 審查意見摘要 第一位審查人 「一」、「不」兩字在唐宋《切韻》系統裡都是入聲字，現在它們已丟 失了「塞音韻尾」，卻保持著調整音高起伏的特質，使規範華語裡增添 了不少的音樂性；而「一、不」兩字變調的規則很簡單，即是： 字的本調是陰平［55：］，「不」字的本調是去聲［51：］。在單獨念 或處於語詞末尾，或跟數字連讀時，都不變調。 「一」、「不」在去聲前，一律變讀為陽平。 「一」、「不」在非去聲前，「一」字變讀為去聲，「不」字仍讀本調 （去聲）。 本論文利用「金諸宮調曲」與「元曲」為語料，考證出「北京話『一、 不』平、去二讀皆己見於金、元時期」，研究方法嚴謹、妥當，此結果 使得「一」、「不」在唐宋《切韻》系統裡是入聲字，變到北京話『一、 不』平、去二讀之線索浮現，在語音史的研究上頗有貢獻。 第二位審查人 「一」、「不」二字本為古入聲字；在《中原音韻》中，「一」字已有 上、去二讀，而「不」字則僅有上聲一讀；現代北京話「一」、「不」 二字均有平聲、去聲二讀。在本文中，作者所想要回答的問題是：究竟 是從何時開始，「一」字有了平聲一讀，「不」字也有了平聲、去聲二 讀呢? 本文基於元曲、諸宮調的韻律結構特徵，藉由量化的方式，以客觀的統 計數字呈現金元時期「一」、「不」二字的分佈狀態，並推斷二字的可 能讀音，作者對於所觀察材料能有精細且深入的分析，儘管仍有許多問 題尚未能提出合理的解答（如：「不」字在《中原音韻》為「入作上聲」， 但在元曲煞尾二字卻不讀為上聲)，但整體而言，言之成理、持之有故， 對於戲曲音韻學的研究而言具有參考價值。.
(24) 42. 政大中文學報. 第十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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