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可先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59
•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以清河崔融一系為中心的考察
胡可先
站時江大學 中國語言文學系 教授摘要
崔氏為唐代的望族，數代擅長文學，堪稱文學世家。新出土文獻中，崔氏墓誌頗多，僅 詩人墓誌就有〈崔尚墓誌〉、〈崔翹墓誌〉、〈崔元略墓誌〉、〈崔泰之墓誌〉、〈崔河墓 誌〉、〈崔備墓誌〉及〈崔安潛墓誌〉七方，這對於研究唐代崔氏家族的文學傳承具有重要 意義。這些墓誌又可別為四個族系:崔尚、崔翹、崔安潛屬於崔融一系，為崔氏南祖房;崔 泰之與崔備為一系，為崔氏許州那陵房;崔元略屬於博陵大房;崔河屬於博陵二房。論文以 崔融一系為討論的重點，從五個方面展開:一、崔氏家族詩人墓誌的出土情況;二、崔尚的 文學實績;三、崔翹的文學實績;四、崔安潛的文學實績;五、崔融文學世家的傳承。主要 考察崔融一系文學家族的事蹟'與崔融一系和清河崔氏文學家族的關係。 關鍵字:文學家族、唐代、崔氏、新出墓誌 通訊作者 胡可先.Email: [email protected]
收稿日期:2012/06/03 ; 修正日期 2012/08/03 ; 接受日期 2012108/07 。• 60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一書~主.Lo一~
盆、目。首
胡可先 崔氏為唐代的望族，數代擅長文學，堪稱文學世家。'新出土文獻中，崔氏墓誌頗多，僅 詩人墓誌就有〈崔尚墓誌〉、〈崔翹墓誌〉、〈崔元略墓誌〉、〈崔泰之墓誌〉、〈崔河墓 誌〉、〈崔備墓誌〉及〈崔安潛墓誌〉七方，這對於研究唐代崔氏家族的文學傳承具有重要 意義。即如〈崔翹墓誌〉所言: 惟公讀聖人之書，行先王之道，三葉掌詩，一家工文，代宗學府，人稱墨妙。高風雅 望，四海具瞻，逸韻;青詞，一時特絕，斯可謂文學矣。2 又〈崔釋墓誌〉云，.君家世文學，緒業清素。生而俊明，幼而高傑。3據《新唐書﹒宰相世 系表二下y . 崔氏定著十房:一日鄭州，二曰那陵，三日南祖，四曰清河大房，五日清河小 房，六曰清河青州房，七日博陵安平房，八日博陵大房，九曰博陵第二房，十日博陵第三房。 而這十房崔氏，前六房屬清河崔氏，後四房屬博陵崔氏。新出土崔氏詩人墓誌，如果再從分 支劃分，又可為四個族系:崔崗、崔翹及崔安潛屬於崔融一系，屬崔氏南祖房;崔泰之與崔 備為一系，屬於崔氏許州那陵房;崔元略屬於博陵大房;崔河屬於博陵二房。為了論題的集 中，本文以崔融一系為討論的重點，揭示崔氏家族的文學創作情況，擬從家族層面，展現唐 代文學發展繁榮的一個背景。有關崔氏家族支系的個案研究，美國學者伊沛霞所著的《早期 中華帝國的貴族家庭:博陵崔氏個案研究》川對於貴族家庭研究做出了成功的嘗試，其重點 在於士族特徵的揭示和社會影響的挖掘，故而集中於傳統的歷史學層面。本文則以新出土墓 誌為基礎，借助於實證史學的方法，以崔氏南租房崔融一系為個案，挖掘崔氏家族的文學傳 承與文化影響，試圖在研究內容、研究方法及研究路徑上也作出自己力所能及的探討。 1 [明]胡應麟 《詩聖王﹒外編》記載唐代崔氏一族之文學之盛況云。「唐著姓若崔盧韋鄭之類，赫奕 天下，而崔尤著 O 蓋自六朝、元魏峙，已為甲族、其盛遂與唐始終。文皇首命群臣品第諸族，時以崔民幹為 第一。桐後達官月無仕'史不絕書。而能詩之士彌眾。他姓遠弗如也。初唐貝IJ 崔信明、崔融、崔善為、崔日 用、崔日知、崔;是、崔液、崔禹錫、崔河、崔尚、崔翹、崔哇，盛唐則崔顯、崔巨、崔曙、崔興宗、崔泰 之、崔宗之、崔國輔、崔敏童及崔惠童，中唐則崔蚓、崔琮、崔護、崔月毒、崔咸、崔元翰、崔立之、崔絃、 崔群、崔備、崔充、崔子向、崔季卿、崔涯、崔樞、崔蝦、崔邪、崔軒、崔郊、崔絲、崔道融、崔子尚;即把 唐則崔魯、崔塗、崔安潛、崔証、崔總、崔恭、崔庸、崔路、崔元範、崔公信、崔王笑，女子則崔鶯、崔公 遠、崔仲容，初唐之融，盛唐之景頁，中唐之蚓、晚唐之魯，皆矯矯足當旗鼓。以唐詩人總之，古籍幾十之 一，可謂盛矣。 J (上海市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79) ，卷3 ' 174 。 z 書法叢刊編輯部。(拿雲館美術博物館墓誌選),
((書法叢刊»,
2 期 (2006),
51 0 3趙君平、趙文成。((河洛墓刻拾零» (北京市 北京圖書館出版社， 2007),
147 。 4 伊沛霞。《早期中華帝國的貴族家庭 博陵崔氏個案研究» ，范兆飛譯(上海市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11 )胡可先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61
•
貳、崔氏家族詩人墓誌的出土情況
〈崔尚墓誌>'
2002年出土於洛陽市伊川縣彭婆鄉萬安山之南，拓本首次揭載於 《洛陽新出土墓誌釋錄》 〈崔尚墓誌> 0 <唐故陳王府長史崔府君(尚)誌文> '從父弟尚書左丞上柱國清河 男翹撰。唐天寶 4 年(745 年) 7 月 9 日卒，同年 10 月 13 日葬。楷書， 32行，滿行 32 字。 誌石邊長 53屋米，厚 12度米。 2002 年河南洛陽出土。 5 誌石今藏洛陽師範學院圖書館。 二、〈崔翹墓誌〉拓本首次揭載於《書法叢刊> 2006年第2期，原石藏於拿雲美術博物 館。但沒有說明出土的時間地點等。〈崔翹妻盧西華墓誌〉亦同時出土，其拓片圖版載於 〈新中國出土墓誌﹒河南奎﹒千唐誌齋﹒壹> '並云: 盎頂蓋。誌、蓋均長五六、寬五六﹒七屋米。蓋文三行，滿行三字。蒙書，誌文二四 行，滿行二四字。正書。二000 年七月伊川縣彭婆鄉許苦村北出土。同年七月十九 日伊川縣彭婆鄉許苦村徵集。現藏千唐誌齋博物館。 6 二誌參證，可以瞭解〈崔翹墓誌〉的出土時間和地點等信息。 三、〈崔元略墓誌〉拓本載於洛陽市第二文物工作隊〈唐崔元略夫婦合葬墓〉 墓誌二合。墓誌一大一小，青石質，方形。誌蓋均為盎頂形，頂部陰刻華書，四剎 陰線淺刻四神圖案，四倒線刻獸首人身寬袍抱坊的十二生肖像。墓主人崔元略誌邊 長 93.5 、厚 17.5 屋米，誌文楷書 42行，滿行的字，共 1617 字。崔元略夫人李氏誌，高76.5 、寬74.5 、厚 12.5度米，誌文楷書 35行，滿行35 字，共 1204 字。 7
四、〈崔泰之墓誌〉拓本載於《千唐誌齋藏誌》 5楊作龍、趙水森。《洛陽新出土墓誌釋錄)) (北京市 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4)
,344-345 。 e趙根喜、張建華。《新中國出土墓誌﹒河南鑫﹒千唐誌齋﹒壹)) (北京市:文物出版社，2008)
，冊 上， 219 。 7洛陽市第二文物工作隊。(唐崔元略夫婦合葬墓) , «文物)) '2 期(2005)
,55-56 。•
62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胡可先 誌高制度米、寬 88 屋米。中書侍郎崔河文。李迪口[書] 0 -=-十三行，行三十七字。隸 書。蓋題華文Ii'大唐故工戶部尚書贈荊州都督清河郡開國公崔府君墓誌銘』二十五 已. 8 ~ 0 崔泰之夫人〈李氏墓誌〉也同時出士，拓片圖版亦載於〈千唐誌齋藏誌} 0 9 五、〈崔河墓誌〉拓本載於〈北京圖書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彙編》 河南洛陽出土，拓片誌陽、陰長與寬均 94屋米;蓋長、寬均 103 屋米，李芭撰，徐哄 隸書，蓋筆書。此本為北平圖書館舊藏。'。 誌石現藏開封市博物館。崔河妻〈王方大墓誌〉拓本亦載於《北京圖書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 本彙編}:
r 河南洛陽出士。拓片長、寬均 72 崖米。崔祐甫撰'元至正書。刻于〈崔河墓 誌〉蓋陰。此本為原北平圖書館舊藏。」'， 六、〈崔備墓誌〉於新近出士，拓本載於《新中國出士墓誌﹒河南奎﹒千唐誌齋﹒直且
誌長六 0 、寬六 0度米。誌文三九行，滿行三九字。正書。四倒為牡丹花役。誌文略 有殘損。一九九九年三月洛陽北部山出土，具體地點不詳。同年三月十八日洛陽徵 集。現藏千唐誌齋博物館。他 〈唐代墓誌彙編》收有〈唐嚨西郡夫人墓誌銘〉即崔備夫人墓誌，亦有助於瞭解崔備的事 蹟。 七、〈崔安潛墓誌〉拓本載於《洛陽新獲墓誌》 1913 年前後出土於伊川縣喝嶺鄉胡坡村中。現藏洛陽市第二文物工作隊。誌並蓋青石 8 河南省文物研究所。《干唐誌齋藏誌» (北京市 文物出版社， 1989) ,630 ;又載於陳長安(主 編) 0 «隔唐五代墓誌彙編» (天津市 天津古籍出版社， 1991) ，洛陽卷，冊9 、 104 ;錄文又載於周紹良 (主編) 0 «唐代墓誌彙編» (上海市。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2) , 1276-1277 。 .河南文物研究所， (唐朧西郡夫人墓誌銘) , «干唐誌齋藏誌» , 1008 0 '。北京圖書館金石組(編) 0 «北京圖書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彙編» (鄭州市。中州古籍出版社， 1989) ，冊27 ' 162 、羅振王(主編) 0 (崔河墓誌且在) ，載於《員松老人遺稿﹒真松未焚稿» , «羅雪堂 合集» (杭州市-西泠印社出版社， 2000) 、第三函， 26 0 唔，北京圖書館金石組(編) , «北京圖書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彙編» ，冊封， 161 0 句2 趙根喜、張建華， «新中國出土墓誌﹒河南鑫﹒干唐誌齋﹒壹» ，冊上， 265 ;錄文載於同書， 196-197 、又載於吳鋼。《全唐文補遺﹒干唐誌齋新藏專輯» (西安市 三秦出版社， 2006) , 323 。胡可先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63 • 質，方形，高寬均八七屋米。蓋皇頂形， T頁陰刻華書『唐故太子太師太尉清河崔公墓 誌銘』四行一六字 'T頁四角陰線主IJ 寶相花，四邊上要IJ 牡丹一朵，其他三面刻纏枝牡丹 四剎刻四神:上玄武、下朱雀、左白虎、右青龍。誌厚一四﹒五度米。誌文楷書，五 。行，滿行五 0 字，殘存約一五 00餘字。因該墓誌出土時間較久，風化剝蝕，上部
和左邊數行字跡已不可識。"
參、崔尚的文學實績
一、崔尚的文學創作
崔尚，字庶幾，清河東武城人。久視六年登進士第， 14調補秘書省著作局校書郎。授氾 水尉，遷大理評事。歷秘書郎、起居舍人及著作郎。出為竟陵郡太守，轉汝陰郡太守。入為 虞部郎中，轉而司部郎中。改信王府司馬，出牧東平郡。又授濟王府司馬，改通川郡太守。授 陳王府長史，天寶四載(745年)卒。崔尚詩， <全唐詩》卷 108收其〈奉和聖制同二相已下 群臣樂遊園宴〉一首。崔尚文， <全唐文》卷 304收其〈唐天台山新桐柏觀頌并序〉及〈沁 州刺史馮公碑〉兩篇。《洛陽新獲墓誌續編》載有拓本〈唐故滑州匡城縣丞范陽盧府君(醫 王)墓誌銘并序) ，署「秘書省校書郎清河崔尚撰 J '墓主盧醫王，景龍3 年 11 月 2 日葬。何 又拓本〈唐故閩州奉國縣令鄭府君靈誌文) ，署「穎州刺史崔尚撰 J '墓主鄭融，開元 18年 (7 30年) 6 月 7 日葬。筒又新出士〈故京兆府藍田縣主簿李府君墓誌銘并序) ，題署 I 著作 郎上柱國清河崔尚撰文。」墓主葬於開元 12年 12 月。可 7又新出士〈唐故平原郡太君盧氏合附 (耐)之銘) ，題署 I 太中大夫前尚書祠部郎中清河崔尚造。」"墓主以開元26年5 月葬。 〈崔尚墓誌〉記載了崔尚的作詩情況，並錄其詩題一首，詩作一篇，都是非常珍貴的 資料。「調補秘書省著作局校書郎。校理無闕，魚魯、則分。作〈初入著作局〉詩十韻。」按 其〈初入著作局〉詩十韻，不見傳世，故墓誌記載其詩，對研究崔尚早期詩歌創作，頗為有 13 (崔安潛墓誌)拓片載於洛陽市第二文物工作隊。《洛陽新獲墓誌»(北京市。文物出版社， 1996) ， 131 ，上引文字又載於同書第310 頁。 咀4 墓誌未言崔尚登第的具體時間，而[宋]計有功 (崔尚) , ((唐詩紀事» (上海市.上海古籍出 版社， 198 7) ，卷 14 ' 210: r 尚，登久視六年進士第o J 載為久視無六年可此誤。[清]徐松 《登科記 考》卷4 定於久視元年 r ((唐詩紀事» w 尚登久視六年進士第。」拉「六」亦「元」字之訛可又杜甫 (壯遊) w 斯文崔魏徒。』注 『崔鄭州尚。~ J (孟二冬。《登科記考補正» (北京市 北京燕山出版 社， 2003) ，卷4 ' 153) 按'言其久視元年登進士第，亦誤，應是[清]仇兆鱉 《杜詩詳注》、卷 16 (壯 遊)詩注引《唐科名記»崔尚﹒摧久視二年進士。」所言甚是(北京市 中華書局 '1979) ， 1438 。 15洛陽市第二文物工作隊等。((洛陽新獲墓誌續編» (北京市 科學出版社， 2008) ，肘。 "劉健 o (唐聞州奉國縣令鄭融墓誌考釋)可《書法叢于u» '4期 (2003) ， 44 。 咱7 投此墓誌2007年 3 月，僅師博物館收藏，現據拓片錄文。 ，且越君平、趙文成。《秦晉豫新出墓誌蒐俟»(北京市。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11) ,5840.64.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用 o 墓誌又言: 胡可先 俄補右補闕。會駕幸溫泉宮，獵騎張惶，雜以塵霧，君上疏直諜，詔賜串及彩九十 匹。獻〈溫泉詩> .其略曰Ii'形勝乾坤造，光輝日月臨 o 願將涓滴助，長此法堯 心。』帝嘉其旨意，費雜彩三十匹。時錄詩者多，成稱紙貴。 這首詩是近年出土罕見的唐詩全篇之一. ~全唐詩》及《全唐詩補編》均失載。〈崔尚墓 誌〉還記載生前有文集傳世: 文集廿卷行于時。君佩服忠義，周旋孝友，仁者見之謂之仁，智者見之謂之智。文章 經國，不掌絲綸;名器在躬，未嘗輔粥。 據其流傳與近年出土的詩文來看，其文集20卷，應是詩文合集 o 但唐宋以後的文獻，並 未見到崔尚文集的著錄，推知其集在唐時可能就沒有廣泛流傳。
二、崔尚與詩人交遊
據墓誌記載，崔尚在當時文壇其有廣泛的交遁圈，而且所與交避之人，不少是兼有政治 人物與文學人物的雙重身分的，這對他的文學創作具有重要的影響，其墓誌中所載有以下人 物:(一)張說
〈崔尚墓誌〉云 I 君園子進土高第，中書令燕國公張說在考功員外郎時，深加賞歎。 調補秘書省著作局校書郎。」張說既是當時著名的政治家，又是文壇領袖，他詩文兼擅，並 與蘇頤並稱「燕許大手筆」。崔尚能得到張說的嘉賞，足見其文學才華是出眾的。(二)杜審言、劉憲、沈佳期
〈崔尚墓誌〉云: 調補秘書省著作局校書郎。校理無闕，魚魯則分。作〈初入著作局〉詩十韻，深為文 公所賞。時有知音京兆杜審言、中山劉憲、吳興沈銓期讚美焉。" 19 楊作龍、趙水森， «洛陽新出土墓誌釋錄» '114 。此處沈銓期、即初唐犬詩人沈俊期。此為石本所 見唯一作「銓」者。胡可先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65
•
又據新出土〈唐故滑州匡城縣丞范陽盧府君(醫王)墓誌銘并序) ，題「秘書省校書郎清河 崔尚撰 J '墓主遷葬於景龍3 年 10 月 2 日，其始任秘書省校書郎應在此前，與諸詩人交避亦在 此時或稍前。杜審言、劉憲及沈(全期，都是初唐時期的大詩人，因而該墓誌不僅是研究崔尚 文學成就的重要文獻，也是研究初唐詩人如杜審言、劉憲、沈(全期等影響的難得資料。 杜審言，字必簡，京兆人。咸亨元年( 670年)宋守節榜進士，為際城尉。坐事貶吉州 司戶。武后召遺，授著作郎，為修文館學士，卒 o <舊唐書〉卷 190 中、《新唐書〉卷 201 有 傳。據《層會要》卷64 <弘文館〉條: 至景龍二年四月二十二日，修文館增置大學士四員，學士八員，直學士十二員，徵攻 文之士以充之。二十三日，敕中書令李鴨、兵部尚書宗楚客並為大學士。...五月五 日，敕史部侍郎薛稜、考功員外郎馬懷素、戶部員外郎宋之間、起居舍人武平一、國 子主簿杜審言並為直學士。 20 又據宋之間〈祭杜學士審言文):
I 維大唐景龍二年，歲次戊申，月日，考功員外郎宋之間 謹以清酌之莫，敬祭于故修文館學士杜君之靈。」 2，則崔尚與杜審言交往的時間，應是景龍2 年(708年)審言正在修文館學士任上。 劉憲，字元度，中山人。躍進士第，調河南尉，累進左台監察御史。天授中，奉詔 按來俊臣罪，憲疾其酷，欲痛繩之，反為所構，貶燒水令。俊臣死，召為給事中，轉中書 舍人。坐善張易之，出為渝州刺史。除太僕少卿，修國史，兼修文館學士，遷太子詹事。 〈舊唐書》卷 190 中、《新唐書〉卷 201 有傳。《秦晉豫新出土墓誌蒐快》載有〈劉憲墓 誌) 0 22 <舊傳〉云 I 俄復入為太僕少卿，兼修國史，11日修文館學士。景雲初，三遷太子 詹事。」 23其與崔尚交避亦當在景雲初或稍前為太僕少卿兼修文館學士H寺。沈{全期，字雲卿，吳興人。上元2年( 675年)鄭益榜進士。由協律、考功郎受蹄，長流
幢小|、I 0 後召拜起居郎，兼修文館學士，歷中書舍人。《舊唐書〉卷190中、〈新唐書〉卷202 有傳。據前引〈唐會要》卷64 <弘文館) fl屎，景龍2 年4 月 14 日，起居郎沈佳期為修文館學 士。他與崔尚交避當即在景龍2年前後為修文館學士時。 (三)賈昇 〈崔尚墓誌〉 20 [宋]王濤 《唐會要» (上海市 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
，卷64' 1316-13 1
7 。 21 [清]董詰等(主編) : «全唐文» (上海市 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
，卷241' 1078
0 22 趙君平、趙文成， «秦晉豫新出墓誌蒐{失» ， 414 。 23 [俊晉]穿I] 昀等(主編) «舊唐書)) (北京市 中華書局，1975)
，卷 190 中， 5016 。•
66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胡可先 無何，外轉竟陵郡太守。俗好墮胎，境多暴虎，下車未幾'虎去風移。時金部郎賈昇 廉間，作詩頌美，略云 I 育子變頹俗，渡獸挂深恩。」其從政有如此者。 賈昇， <元和姓賽》卷 7: I 水部郎中賈昇。 J 24 <寶刻叢編〉卷月I <復齋碑錄>:
I <唐 裴觀德政碑) ，唐賈昇撰，僧湛然分書。開元八年立，在山見山。」 zs孟浩然有〈送賈昇主 簿之荊府〉詩， 26又有〈和賈主簿并九日登幌山〉詩， 27 I 并」蓋即「昇」之訛。賈昇詩， 〈全唐詩》及《補編》均隻字未存，故此墓誌所錄「育子變頹俗，渡獸挂深恩」二句，可補 其闕。同時，作為當時移風易俗的實例，對研究唐詩的社會背景，也非常重要。 (四)杜甫 杜甫〈壯遁〉詩云 I 往者十四五，出避翰墨場。斯文崔魏徒，以我似班揚。」原注: 「崔鄭州、|尚、魏豫州毆，心。」za杜甫十四、五歲時，當時為開元13 、 14年( 725 、 726年)。 其時崔尚在鄭州刺史任。29崔尚與杜審言、杜甫祖孫均有交往，崔尚詩受到杜審言稱道，崔 尚又稱道杜甫詩，可見初盛唐詩人之間相互贊權的情況。 24[ 唐]林寶。《元和姓寡» (北京市 中華書局，1994)
，卷7' 10540
25 [宋]陳思。《寶刻叢編» , «叢書集成初編» (北京市﹒中華書局，1985)
，卷3' 58 0
28 終培基。《孟浩然詩集建注» (上海市 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
， 389 。 27 同上註， 396 。 28 [清]仇兆鱉«杜詩詳注» ，卷 16 ， 1438 。 29 [唐]杜甫(壯遊)詩稱「崔鄭州尚而(崔尚墓誌)載其官歷甚詳，並不言其為鄭州刺吏，這 是我們解請杜詩的難題。有~I資皓。(鄭州) , «唐車IJ 史考全編» ，卷 53 繫崔尚為刺史「約開元十六年」 並云 「按杜甫生於先天元年，十四、五歲即開元十三、四年，時鄭州刺史為源光裕、賈曾，疑崔尚開元 十五、六年為鄭刺。 J (合肥市 安徽大學出版社，2000)
, 690-691 。按'郁先生又將魏傲，心為豫州刺史 繫於約開元 13 年，同書而前後不相一致，故宜再考。因(崔尚墓誌)載崔尚官歷頗為詳盡而又沒有記載任鄭 州刺史一職﹒故筆者推測「崔鄭州」幾個字可能有問題。又誌載其曾「出牧東平君恥，東平郡即軒州，故疑 「鄭州」為「都州」形近致誤。據(崔尚墓誌) ，其牧草F 州在其為祠部郎中之後，據[明]都穆 《金蓮琳 玻» ，卷 15: r «唐天臺山桐柏觀頌» ，守大中大夫尚書祠部郎中上柱國清河崔尚造， (缺四字)書翰林院 學士慶王府屬韓擇木書。 天寶元年太歲至午，三月二日丁末，弟子因此陵道士萬惠超等立。 J (上海市 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
， 3 時-318 。而記載新出土(唐故閥州奉國縣令鄭府君靈誌文)，題署﹒「穎州刺 史崔尚撰。」出自劉健。(唐聞州奉國縣令鄭融墓誌考釋), «書法叢刊» ,4 期 (2003) ,44 。其中，穎 州即崔尚墓誌所言之 r j女陰郡 J 在其為那州刺史之前。另外，據[清]仇兆鱉 《杜詩詳注» ，卷 16'
1438
'引鶴曰， <壯遊)詩當是大曆元年秋作。胡可先
一、崔翹的文學創作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67 •肆、崔翹的文學實績
崔翹'字明微，清河東武城人。十四明經高第，十六拔萃甲科，補太子右率府鎧曹參 軍，徙陳州司戶參軍、右衛鎧曹參軍。授協律郎、魏州錄事參軍，詔授右補闕。轉京兆府司 錄參軍事。秩j繭，徙太子舍人，遷尚書主爵員外郎。歷水部、虞部、考功、吏部四郎中。拜 給事中，權為中書舍人、知制詰。尋而點時河北，作鎮河東，兼採訪(吏。入為尚書左丞。權 禮部尚書。天寶九載(7 50年)卒於洛陽。《舊唐書〉卷 94及《新唐書〉卷 177 有傳。然甚 為簡略。而〈崔翹墓誌〉達一千六百餘字，記載其事蹟非常詳盡。此外，新出土墓誌涉及 崔翹者尚有二方: <唐代墓誌彙編〉天寶二七一〈唐故朝散大夫太子左贊善大夫嚨西李府君 (咄)墓誌銘并序〉 除大理司宜。時諜議大夫李麟充河西嚨右道:點時使，以公閑練章程，詳明聽斷，乃奏 公為判官，佐彼澄清，審於殿最，皇華之選，時論攸歸，復命除本寺丞。東京留守、 禮部尚書崔翹又奏為判官，尋遷太子舍人，判官如故。" 〈全唐文補遺﹒千唐誌齋新藏專輯〉收崔|行〈唐故太廟齋郎崔府君(彥崇)墓誌銘并序〉 「曾祖翹'皇朝禮部尚書東都留守。」"崔翹詩， <全唐詩〉卷 124收〈奉和聖制答張說南出 雀鼠谷〉、〈送友人使夷陸〉及〈鄭郎中山亭〉三首。崔翹文， <全唐文》卷 328 收〈上玄 宗尊號表〉、〈請封西嶽紀榮號表〉、〈請封西嶽表〉、〈對家僵視天判〉、〈對伏日出何 典憲判〉、〈對縣令不修橋判〉及〈對祭器判〉七篇。陳尚君〈全唐文補編》卷 36又收〈五 臺山清涼寺碑〉一篇。加以新出土〈崔尚墓誌〉與〈崔值墓誌> ， 32崔翹文今存十篇。二、崔翹的文學地位
因崔翹留下的詩文甚少，在墓誌沒有出土之前，他真正的文學地位，並沒有全面的表 現。墓誌的出土，為瞭解當時文學家的原生狀態與社會影響提供了不可多得的資料。從墓誌 與現存作品考察，崔翹的文學地位主要表現在兩方面。 耳。周紹良(主編) , «唐代墓誌彙編» , 1721 0 31 吳鋼， «全唐文補遺﹒千唐誌齋新藏專輯» ， 354 。 32 <崔健墓誌)全稱為(唐故右清道率府倉曹參軍事崔君墓誌銘) ，題署。「族叔虞部郎中翹撰。」墓 主葬於開元 12 年間 12 月。該誌拓片載於趙君平、趙文成， «秦晉豫新出土墓誌蒐俠» '506-507 。•
68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一)改變官場文風
〈崔翹墓誌〉云: 胡可先 底從祠 i分陰後土。時肆赦海內，公述制立就，朝以為能，於是遞相傳寫。帝用嘉之， 乃命為中書舍人、生口制詩。 惟爾代擅雕龍，克、惜文公之業，爾其稽古是 illl '唯才是與 0 公乃善誘在茲，獎勸在 茲，風化天下，文體一變。帝謂有國家來，未之有也。 從墓誌所言及現存的文章來看，所謂「文體一變」指當時的朝廷應用文，即表制之類。今舉 其〈請封西嶽表〉為例: 且夫龜龍成格，天意也;夷夏大同，人事也;時和年豐，太平也;無為清淨，至理 也。允應大典，豈謂輕修手?奉若靈命，安可不為乎?臣等敢冒友極，重明其義。竊 以西最華山，實鎮京國，皇虞之所循省，靈仙之所依憑，固可封也。況金方正位，合 陸下本命之符;白帝臨壇，告陸下長生之正是。發祥作聖，抑有明徵'又可封也。昔周 成王以剪桐為戲，唐叔因是而定封，蓋人君之言，動有成憲，斯事至細，猶不忽也。 況陸下眷言封存巳'宿著神明，道已洽於升平，事未符於 1宛炎，豈可抑至公於私讓，棄 誠信於神明手?固不可得而辭也。 33 這段文字，從說理層面看，層層剝繭，步步緊逼，然用語穩健，合情合理，故能打動皇帝; 從行文風格說，與唐初朝廷應用文慣用的四六耕體已有所不同，辭雖尚阱，而文氣連貫，一 張一啦，放得開，收得攏，又有散體的氣勢，從中透露出文章丕變的端倪。 (二)展現詩歌實績 崔翹詩僅存三首，故一直沒有引起唐詩研究者的注意，實際上這三首詩，在初唐時也是 有所突破之作。三首詩代表三種類型:第一首是應制詩， <奉和聖制答張說南出雀鼠谷〉 同時應制者還有徐安貞、趙冬曦、蘇晉、梁昇卿、宋璟、張九齡、王光庭、王丘、席豫等。 應制詩雖難有佳作，但這一群體唱和也表現了當時詩壇彬彬之盛的局面，而崔翹之所以能在 詩歌創作上取得一定的成就，與其所處宜於作詩的朝廷氛圍是密切相關的。第二首是送別 33 [清]董詰等(主編) «全唐文» ，卷 328 、 1469 。胡可先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φ
69
•
詩， <送友人使夷陵>:
I 猿鳴三峽裹，行客舊沾裳。復道從茲去，思君不暫忘。開襟春葉 短，分手夏條長。獨有幽庭桂，年年空白芳。」"這是一首五言律詩，詩前半抒情，後半寫 景，情與景融合無間。末句以物寓情，餘味深遠。第三首是題贈詩， <鄭郎中山亭>:
I 筆 筆飛章暇，園亭染翰遊。地奇人境別，事遠俗塵收。書閣山雲起，琴齋潤月留。泉清鱗影 見，樹密鳥聲幽。杜龍黑梅雨，荷香送麥秋。無勞置驛騎，文酒可相求。」 35這是一首五言 排律，中間八句重於寫景狀物，尤其是「泉清鱗影見，樹密鳥聲幽 J '繪事如見，堪稱佳 句。伍、崔安潛的文學實績
一、崔安潛的家世傳承
崔安潛'字進之，大中 3 年( 847 年)登進士第。咸通中，累歷清顯，為江西觀察使、 忠武軍節度使。乾符中，遷成都尹、劍南西川節度等使，罷~太子賓客、分司東都。後召為 太子少師，拜平盧節度使，檢校太師兼侍中，官至太子太傅卒。《舊唐書〉卷 177 、《新唐 書》卷 114有傳。新出士崔就撰有〈唐故口口口口口口太子太師上柱國清河郡開國公食且三千 戶贈開府儀同三司太尉清河崔公(安潛)墓誌銘并序>.
36可與史傳相互參證。崔安潛為崔 翹的曾孫，崔異之孫，崔從之子，墓誌云: 口諱安 j替，宇延之，其先東武域人也。曾王父諱翹'禮部尚書、東西二京留守，話曰 成。大王父諱異，尚書水部員外郎(下缺)。考諱從， )往南節度使、驗技尚書右僕 射，贈大師，話曰負 O 盛名重德，炳載國史。 37 又新出土〈唐故通議大夫檢校工部尚書守太 f 賓客上柱國賜紫金魚、袋贈兵部尚書清河崔公墓 誌銘> .題署 I 季弟劍南西川節度使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尚書右(其射兼成都尹御史大夫安潛 撰。」誌亦載其世系: 高王父諱融，為唐中書舍人、國子司業，話曰文公。天后時以德行文章甲天下。大王 父諱翹'皇禮部尚書、東都留守、贈太子太保，話曰成公。王父諱異，皇水部員外 34[ 清]曹寅 《全唐詩» (北京市 中華書局，1960)
，卷 124 ， 1230° 35 同上註。 36吳鋼。《全唐文補遺》第六輯(西'li: 市，三秦出版社，1999)
,203-205
0 37 同上註、 203 0.
70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胡可先 郎、渠州刺史、贈太子太傅。皇考諱從， ~往南節度使、檢校尚書右僕射、贈太師，話 曰貞公。公實太師第三子。 38 〈舊唐書》將安潛附於其兄崔慎由傅，並述其世系云[""高祖融，位終國子司業，誼日文， 自有傳。曾祖翹，位終禮部尚書、東都留守。而且異，位終渠州刺史。父從。 J 39 {新唐書〉 則將安潛附於〈崔融傳〉稱: 六子，其聞者禹錫、翹。禹錫，開元中，中書舍人，贈定州刺史，益曰貞。翹，禮部 尚書，贈荊州大都督，話曰成。...曾孫從。“ 由於崔安潛在唐末官高位重，是署名的政治人物，其文學應該是政治活動的餘事，故 而不論是史傳還是墓誌'都側重於記述他的政治活動，而較少述及他的文學活動的。墓誌 記載安潛「總角識詞律，癖自口學。及壯，秀麗該博，聾華特甚。甲科撰進士第，釋褐試 秘校。」 4，是述及其文學活動的僅有文字。史傳則稱[""安潛于吏事尤長，雖位將相，閱具 獄，未嘗不身聽之。」42可知其一生是長於吏事的。總體而言，史傳記載安潛事較為簡略， 而新出士墓誌記事甚為詳盡，雖有文字缺呦，然亦足以補史之缺。二、崔安潛的文學創作
因為史傳和墓誌記載安潛文學創作的文字較少，故有關他的文學活動和文學創作，只能 從他書中鉤稽。 崔安潛能詩，王定保《唐撫言》卷9 <表薦及第〉條: 何;罩，韶陽曲江人也。父鼎，容管經略，有文稱。澤乾宵中，隨計至三峰行在，永樂 崔公，即澤之同年丈人也。聞澤來舉，乃以一絕振之曰[""四十九年前及第，同年唯 有老夫存。今日殷勤訪我子，穩將者說上龍門。」時主文與奪未分，又會相庭有所阻 (時崔相公徹恃權，即永樂猶子也)。因之敗于垂成。後漂泊關外，梁太祖受禪，澤 假廣南幕職入貢，敕賜及第。43 38趙君平、趙文成， «秦晉豫新出墓誌蒐俠》﹒ 1078 。 39 [後晉]劉昀等(主編) «舊唐書》﹒卷177'
4577 。 相[宋]歐陽修、宋祁等(主編) : «新唐書» (北京市，中華書局，1975)
，卷 114 ， 4196 。 訓吳鋼， «全唐文補遺》第六輯，203
0 42 [宋]歐陽修、宋祁等(主編) ((新唐書» ，卷 114' 4200
。 相[唐]王定保 《唐1*言» (上海市-古典文學出版社， 195 7) ，卷 9'
99 。胡可先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71 •
崔安潛詩散{失殆盡. {唐詩紀事》卷66及《全唐詩〉卷 597僅收錄其〈報何澤〉詩一首。崔
安潛與當時詩人頗有交往，羅都有〈鍾陵崔大夫罷鎮攀隨再經匡廬寺宿〉詩. I 崔大夫」即
崔安潛。詩去: 一拋文戰學從公，兩逐旅旗宿梵宮。酒醒月移窗影畔，夜涼身在水聲中 o 侯門東散真如夢，花界登臨轉悟空。明發不堪山下路，幾曾愁雨又愁風。“
據〈唐掠言〉卷 2 (爭解元〉條 I 咸通末，永樂崔侍中廉問江西，取羅都為督郵，都因主 解試。」 45又同書卷1O(韋莊奏請追贈不及第人近代者〉條:羅華戶，餘杭人也。家富於財，父貝l卜為鹽鐵小吏，有子二人，俱以文學干進，都尤長
於詩。時宗人隱'亦以律韻著稱，然隱才雄而粗疏，華F 才清而縣、緻 o 成通中，崔安潛 侍郎廉問江西，志在司柱，竟為幕史所沮 o 既而俯就督郵﹒因茲舉事闌珊，無成而 卒 o 46 是知羅業G以文受到崔安潛所用而成為江西使府的督郵。崔安潛亦能文，陳尚君《全唐文補編》卷
88又收其〈南蠻事奏〉及〈答手詔問南詔和親
事奏〉兩篇，又新出土崔安潛撰有〈崔彥沖墓誌〉一篇。
47崔安潛的〈南蠻事奏〉及〈答手
詔問南詔和親事奏〉兩篇，本自《新唐書》本傳，文字簡短，尚不足以窺其整體文學價值，
而從崔安潛所撰的〈崔彥沖墓誌銘> .則可以從一個側面窺見他的文學才能o 該誌全用散文
筆法，先敘述其世系，再敘其不樂科第而從調之過程，入官之後，對於其從政過程中之事
實，敘述詳明，婉轉妥貼。現舉其中一段以說明: 久之，壽州圍練使奏試大理評事，兼監察御史，為判官。公推誠用直道，替刺史理， 取當期使人而行之，絕私願，不以)1)貝悅屑意 o 嘗有小將為仇誣下獄，得死罪，刺史請 公諱:矢。公視其蜻曰 I 獄辭疑，必有冤。」即召問，果為史所迫屈。固爭之.IJ、將 因得論不死。已而倉史供祿庫，主碑持白云 I 笙米中覆金器。」乃小將路史陰獻 公，旦日無人能知者。公大怒，驛告刺史，請歸其器而點其職。闡郡畏愛，美聲四馳。俄轉試大理司宜，兼殿中侍御史，徵拜大理正
o 華陰縣繫殺人者，尉馬戴訊鞠'
獄已具，罪人恃豪富，詣闕陳冤，詔下其事，獄遂變，累歲不能決。公與今興元節度 “[清]曹寅﹒《全唐詩》﹒卷654' 7513
0 45 [唐]王定保 《唐1ffl;言» '卷 10 ' 117 0 46 同上註， 1180 47趙君平、趙文成， ((秦晉豫新出墓誌蒐俠)) . 1078 。.72.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胡可先 使牛公蔚、故唐枝郎中為三司奉詔雜理御史府，未幾，盡得其情。前鞠獄者位馬車顯， 又與丞相善，屬誘脅萬計，公恬然獨不撓，謂二公曰 I 獄惟理是視，安可以勢動心 耶?即禍作，吾自當之。」及上奏，卒獲明白。馬尉遮謝公，公不內。 這段文字，有敘述，有對話，有情節的鋪排，有過程的變化，其涉及到各個階層的多 個人物，輕重的安排頗為得當，也是因為這篇墓誌，其兄崔彥沖為御史時清正廉潔品德就透 過這些細節表現出來。這樣的基誌'與唐代頗為流行以四六文句渲染的程式化行文模式迴然 不同。崔安潛所撰寫的文章雖僅寥寥三篇，不能完整地梳理出其文章的總體風格，以及在唐 代文學史上的地位，但其詩文兼擅，加以位望甚隆，其對文壇有一定影響，應該是毋庸置疑 的。
陸、崔融文學世家的傳承
一、崔融家族文學人物述考
崔融一系的南祖房新出土墓誌. <崔翹墓誌〉、〈崔尚墓誌〉、〈崔安潛墓誌〉以外， 還有〈唐故朝請大夫前太子詹事柱國清河崔公(敬制)墓銘并序〉、“〈故右拾遺清河崔府 君(蟻)與漿陽鄭氏夫人合耐墓誌銘并序〉、 49 <唐故朝散大夫惠陵台令清河崔公(廠)墓 誌銘并序〉、 50 <周故承議郎行洛州永昌縣丞清河崔君(釋)墓誌銘并序〉、 51 {唐太子太 保分司東都贈太尉清河崔府君(慎由)墓誌自撰> 0 52崔融先世與後商大多擅長文學，根據 以上墓誌，以及〈新唐書﹒宰相世系表〉等相關文獻，將崔融族系與文學直接相關者，列為 圖 1 .再根據簡表，對崔氏家族文學人物加以考述。 相洛陽市第二文物工作隊， «洛陽新獲墓誌)) ， 128 。 49 周紹良(主編) , «唐代墓誌彙編)) '2534-2535 0 50吳鋼， «全唐丈補遺﹒千唐誌齋新藏專輯)) ,311 。 別(崔釋墓誌)錄文收於趙振華。(洛陽新出唐代墓誌研究三題) ，載於《出土文獻研究》第八輯，中 國文物研究所(上海市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7) ，冊上， 270-271 。 52 陳長安(主編) , «隔唐五代墓誌匯編)) ，北京卷，冊 2 ' 127 。此外如《裴簡亡妻清可崔氏墓誌銘 並序)) ，亦載崔融之世系 「六 f\';f且君賞，五代祖懸解，高中且融，曾祖禹錫，皇中書舍人，贈定州刺史，益 日貞公。于且引，皇河東縣尉。父絢'皇進士摧第，中牟縣尉，充易定節度推官。 J (參見陳長安(主編) 《惰唐五代墓誌匯編)) ，洛陽卷，冊 13 ' 17) «李沖及夫人崔氏合葬墓誌)) : r 夫人清河崔氏，皇右司郎中 融之第三女。 J (同前，冊 11 ' 143)胡可先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73
•
融一一「禹錫一一司|一一「約一一一一集 」絢一一一師一一一謀 翹一一「秀 F步一「一庇一一一暸一一一昭符、昭原、昭緯、昭短 ←變一一一懼|
悅一一一述、嚴 |昕 」羅 同一一「峰一一一-應、夏 ←廠一一一公喝、公度、弘本、延齡、允中、彥雍 」平仲 異----，-一照一寸一唸~一部一一臨一一一沖美I
L-濤 ←輸一寸一貴I
L一德雍 ←歧一一一都 ←麟 」暸一一一 達一一穎 課一一次琪 能一「一師蒙 ←由道 L 彥曾一一蚓、祐之 從--r-彥方一「敬闖一一一整 慎由 ←一充虞 L- J亂一一一「嘿←綸
」蠢一一-1尋 周恕一一有鄰一一鈞 安潛一「棍 卜蟻 」伽護 彥沖一一光裕、勛、就、光晶司、光乘、端本、鷗、鵲兒、鷺 兒 媳一一諒、彥儒 岸一一彥崇、彥弘~
緝 禪 緝綴
紹一「蘊一一綜、則 」升一一櫻 系 朔 至 圖 l 唐代清河崔氏家族南祖房世系•
74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胡可先(一)崔君實
〈崔尚墓誌)
:
r 曾王父君實，隨射策甲科，唐朝散大夫、許州司馬，文集十卷，藏于
秘府。 J <崔翹墓誌):
r 曾祖唐朝請大夫、許州司馬君實。」考《舊唐書﹒經籍志》下:r
{崔君實集》十卷。 J
53{新唐書﹒藝文志〉四亦云:
r
{崔君實集〉十卷。」 54與墓誌
合。然其作品今已不存。(二)崔懸解
〈崔尚墓誌)
:
r 王父懸解，進士高第，坊州宜君縣丞'文集五卷，行於世。 J <崔翹
墓誌)
:
r 大父坊州宜君縣丞懸解。 J {唐代墓誌彙編》元和O七三< (裴簡)亡妻清河崔
氏墓誌銘并序):
r 五代祖懸解。 J 55 {舊唐書﹒經籍志》、〈新唐書﹒藝文志〉均不著錄 崔懸解文集，蓋其集散快頗早。(三)崔懸黎
崔君實子，崔融叔父。官主爵員外郎、司封員外郎，官至桂坊太子司直同國史修撰。
《唐文續拾》卷l 收其〈龍門西壁阿難像贊〉一篇。新出石刻又有崔懸黎撰〈唐故曹州離狐
縣丞蓋府君(蕃)墓誌銘) .誌云 r 桂坊太子司直清河崔懸黎暢之遊款，府君言行，是所 欽承，故敬憑為銘。」56(四)崔谷神
〈崔尚墓誌)
:
r 考谷神，制舉高第，快州河北縣尉，文集三卷。」考《唐會要》卷76
〈貢舉〉中
r 乾封元年，幽素科:蘇瑋、解碗、苗神客、格輔元、徐昭、劉訥言、崔谷神
及第 o J 57 {冊府元龜〉卷645 <貢舉部〉同 o 58 {舊唐書﹒經籍志〉、《新唐書﹒藝文志》 均不著錄崔谷神文集，蓋其集散快頗早。(五)崔釋
崔釋為崔融之弟，其墓誌近年於洛陽出土，其文為崔融所撰，題為〈洛州永昌縣丞崔釋
墓誌) .其中有云: 53 [後晉]事IJ 昀等(主編) : «舊唐書» ，卷47'
2073 。 54[ 宋]歐陽修、宋祁等(主編) : «新唐書» ，卷60'
1598 。 55 周紹良(主編) , «唐代墓誌彙編» ， 1999 。 56吳鋼。《全唐文補遺》第一輯(西安市 三秦出版社，1994)
， 64 。 57 [宋]王海 《唐會要» '卷76 ，1641
0 56 [宋]王欽若等(編察) «冊府元龜» (北京市 中華書局，1960)
，卷645'
7728 。蚯恥叫 隘御卅 E 胡可先 d
i
研 e 』鹹戲 '呱A 宮伊* f吋t L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75
•
君家世文學，緒業清素。生而俊明，幼而高傑。五歲善嘲諱，七歲能詞章，十一耽經 書，十三獵史傳，十五而紛綸博極，流略畢暮矣。...精是朝政，辯章團體;工於論 事上書，善於詞賦議駁。注《周易》、〈禮記》、《孝經〉、《論語~ ，撰律曆正朔 書，著經史稽疑，嘗有覽楚:美詩，詞氣頓挫，甚為知音所言午，庶幾得詩人之風焉。" 崔釋文， <文苑英華》載其判文 61 篇。〈崔釋墓誌〉稱，.友人給事中中山劉憲，言行動 天，文章經國，惠此哀銘，情深操諒。」倒是知銘文為劉憲所撰，序文撰者則未見題款。劉 憲是崔釋的友人，又是著名的文學家。〈新唐書﹒藝文志》著錄有《劉憲集~ 30卷， <全唐 詩〉錄其詩27首， <全唐文》錄其文三篇。崔釋44歲即世，尚留下不少文章，又與著名詩人 劉憲等友朋相契，可見其當時聲名甚盛。(六)崔禹錫
〈崔尚墓誌>:
，.公(按指崔融)子中書舍人、知制詰、贈定州刺史貞公禹錫，君之 從父兄也。 J <崔翹墓誌>:
，.先是公之元兄貞公禹錫為禮部郎，及遷中書舍人，公乃繼 入郎署。時從父兄尚為右史，皆盛德美才，齊加朱紋，時人謂為三張兄弟，榮耀當時。」 《唐代墓誌彙編》元和 O 七三< (裴簡)亡妻清河崔氏墓誌銘并序>:
，.曾祖禹錫，皇中 書舍人。」制崔禹錫，字洪範﹒融之子。登顯慶3年( 658年)進士第。開元中為中書舍人。 卒贈定州刺史。新、舊〈唐書﹒崔融傳〉僅提及. ，.禹錫，開元中，中書舍人，贈定州刺 史。 J 62 <全唐詩〉卷101 收其〈奉和聖制送張說巡邊〉詩一首。此為應制之作，同應制者尚 有韓休、許景先、蘇晉、張嘉貞、盧從願、袁暉、王光庭、徐知仁、席豫、賀知章等人。崔 禹錫亦能文，宋趙明誠《金石錄》卷7:,.
<唐百家巖寺記> '崔禹錫撰，劉戰行書，天寶 七載九月。」的(七)崔至
〈崔翹墓誌〉題撰人為: ，.弟朝議郎行右拾遺至撰。」知天寶十載(7 51 年)前後崔至 為朝議郎、右拾遺。又〈洛陽新獲墓誌續編〉載有〈唐故巴州刺史盧公(玄明)墓誌銘并 59 越君平、越文成. «河洛墓刻拾零» .147 。 80然(崔釋墓誌)稱 「余同生四人，義均一體，曾未五十，過半九泉。孰云季兮，先此長夜! J 是 知撰誌者為崔釋之兄。趙振華以為撰誌者是崔釋之兄崔融，可作參考。參見越振華。(洛陽新出唐代墓誌三 題) . «出土文獻研究》第八輯，冊上. 272 。 們周紹良(主編) . «唐代墓誌彙編》﹒ 1999 。 82 [宋]歐陽修、宋祁等(主編) «新唐書» .卷 114.
4196 。 開[宋]越明誠撰，金文明校證。《金石錄校證» (桂林市 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2005) .卷7·121
0.
76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胡可先 序) ，題撰人為 r 澤州參軍事清河崔至撰。」“墓主以開元 21 年 11 月 27 日葬。《唐代墓誌 彙編》天寶一一二〈口口口大夫太原府少尹上柱國范陽盧君(明遠)墓誌銘并序) (天寶 六載 10 月 19 日) ，題署 r 朝議郎行太原府音陽縣尉崔至撰。」 es墓主以天寶六載 10 月 19 日 葬。又《邱洛碑誌三百種〉一八五〈唐盧談墓誌):
r 夫人姓盧氏，讀諱談，字德宗，范 陽人也。...年十有四，作檳于崔。」題署. r 夫之叔父朝議郎行右拾遺至撰'夫之弟異 書。」“墓誌天寶十載(7 51 年) 6 月 17 日卒， 10 月 21 日葬。又〈崔翹妻盧西華墓誌) ，題 署 r 夫之弟朝議郎行右補闕至撰。」 67 墓主貞元3 年遷葬。崔至所撰諸墓誌，均為《全唐文》所未載。
(八)崔修
《全唐文》卷 947 收其〈鴻賦〉及〈鴻漸賦〉兩篇，置於生平事蹟無考卷中。按據〈崔 翹墓誌) ，可知崔時官詹事府司宜。崔翹卒于天寶九載( 750年) 12 月 3 日，計其撰寫墓誌時 間當為天寶十載( 751 年)。是可補《全唐文〉之不足。(九)崔巨
《新唐書﹒崔融傳>:
r 孫巨，右補闕，亦有文。 J 68 {唐文拾遺》卷22收其〈大唐宣 州刺史薛公碑〉一篇。小傳云 r 巨字為式，大曆中右補闕、殿中侍御史。」的崔巨為碑文 名家，宋歐陽修《集古錄跋尾〉卷7跋其〈唐禹廟碑〉云 r 崔巨文傳於今者絕少，皆不及 此碑。」 70宋趙明誠《金石錄》卷7:r
<唐百家巖寺碑) ，崔巨撰'崔倚正書。天實八載二 月。」 7，宋陳思〈寶刻叢編》卷 15 引《復齋碑錄>:
r
<唐宣數觀察使薛昌去思頌〉﹒唐崔 巨撰，裴業分書，並筆額。大曆十四年八月五日立。」 72又近年出土之〈唐故朝議郎使持節 渠州諸軍事守渠州刺史仍女日本州團練守捉使賜排魚、袋崔君(異)墓誌銘并序) ，題「從父兄 前左補闕崔巨撰 J 0 73 “洛陽市第二文物工作隊等， «洛陽新獲墓誌續編》﹒ 1170 65 周紹良， «唐代墓誌彙編» ， 1610 。 66 趙君平， «1:0 洛碑誌三百種» (北京市。中華書局，2004)
,218 。 67 趙根喜、張建華， «新中國出土墓誌﹒河南鑫﹒干唐誌齋﹒壹» ，上冊， 219 。 個[宋]歐陽修、宋祁等(主編) : «新唐書» ，卷 114'
196 。 69 [清]陸心源«唐文拾遺» (上海市，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
，卷22'
107 。 70 [宋]歐陽修﹒《歐陽修全集») (北京市 中華書局，2001)
，卷 140' 2240
0 71 [宋]趙明誠撰，金文明校誰 《金石錄校證» ，卷7' 121
0 «金石錄》尚載有崔巨(唐永泰寺鐘 銘) (大曆元年)、(唐，絡州刺史李公德政碑) (大曆 2 年)及(唐禹廟碑) (大曆 3 年)。 72 [宋]陳思。《寶刻叢編» , «叢書集成初編» ，卷 15'
422 。 73 齊運通。《洛陽新獲七朝墓誌») (北京市 中華書局，2012)
， 277 。胡可先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77
•
(十)崔異
崔異為崔翹子，字給事。其墓誌近年出土，題為〈唐故朝議郎使持節渠州諸軍事守渠州
刺史仍知本州團練守捉使賜排魚袋崔君墓誌銘并序〉。前述〈崔翹墓誌〉亦由「男異書」。又洛陽師範學院藏近年洛陽出土〈唐崔同妻盧談墓誌> (天寶十載) (751 年) ，由「夫之
弟異書」。著名詩人元結〈別王佐卿序〉記載: 癸卯歲，京兆王笑佐卿年四十六，河南元結次山年四十五。時次山須浪遊吳中，佐卿須日去西蜀，對酒欲別，此情易耶?在少年時，握手笑別，雖遠不恨，以天下無事，
志氣猶壯。今與佐卿年近五十，又逢戰爭未息，相去萬里，欲強笑別，其可得乎?與
佐卿去者有清河崔異，與次山住者有彭城劉灣，相醉相留，幾日江畔!主人都州刺史韋延安令四座作詩，命予為序，以送遠云。 74是崔異頗具文名，且與元結等文學家交
好。(十一)崔從
字子〉止。少孤貧，與兄能偕隱太原山中。貞元初，躍進士第，釋褐山南西道推宮。元和初入朝，累遷吏部員外郎， 9年( 814年) ，裴度為中丞'奏從為侍御史知雜，守右司郎中，
度作相，用從自代為中丞，改給事中。出為快報觀察便，入為尚書右丞。穆宗即位，召拜尚
書左丞，出鳥都坊觀察便，入為吏部侍郎，改太常卿。寶曆2 年( 826年) .充東都留守。大和3 年( 829年) .入為戶部尚書，改太子賓客、分司東都， 4年( 830年)又為准南節度
使 ·6年( 832年 )10 月卒於鎮。《舊唐書》卷 177 、《新唐書》卷 114有傳。崔從擅文， <全
唐文〉卷 514收其〈請定舉放官私錢事宜狀〉一篇。又《新中國出土墓誌〉河南奎〈千唐誌
齋壹〉載〈唐故朝散大夫惠陵台令清河崔公(廠)墓誌銘> '題署，.從父弟承議郎行尚書 金部員外郎從撰。 J 75 <全唐文補遺﹒千唐誌齋新藏專輯》載有〈大唐河南府法曹參軍崔公(廠)夫人太原王氏(淑)墓誌銘并序> .署，.清河崔從撰。」76
(十二)崔慎由
字敬止，崔從第二子。其〈自撰墓誌銘〉稱，.慎由始以習〈左氏春秋》、《尚書》、〈論語》、〈孝經》、《爾雅> '隨明經試，獲第於有司。」77文宗大末日2 年撰賢良方正能
74楊家駱。《新校元次山集)) (臺北市 世界書局，1984)
，卷8' 121
0 75趙板喜、張建華， «新中國出土墓誌﹒河南鑫﹒千唐誌齋﹒壹)) ，冊上，256
0 76吳鋼， ((全唐丈補遺﹒干唐誌齋新藏專輯)) ， 293 。 77吳鍋。《全唐文補遺》第五輯(西安市 三秦出版社，1998)
， 43 。拓片載於陳長安(主編)0 ((惰 唐五代墓誌匯編» '北京卷，冊 2'
127 。胡可先 直言極諦科，官至工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舊唐書〉卷 177 、〈新唐書〉卷 114有傳。 他之所以能入相，與其家世背景密切相關，這與他們的家世與仕途中特定的背景以及個人的 才能都密切相關。他出身於官官世家，其曾祖崔翹，官至禮部尚書、東都留守;祖崔異，官 至渠州刺史;其父崔從，官至准南節度使;從兄崔能，官至攝南節度使。崔慎由亦擅長於文 學，宣宗〈授崔朗監修國史崔慎由集賢殿大學士制〉讚譽其學術文章 I 學窮闆奧'文擅精 華，辨理必造於事機，吐論同歸于根本。松筠挺色，莫畏嚴霜;雕聽凌空，自有俊氣。」 78 慎由之文存世不多，僅從這篇新出士墓誌看，陳尚君言: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78
•
崔慎由於宣宗時入相，墓誌直白地敘述家世和歷官，不作任何地自詐，後云 w 效不 埠于時，行不超於人，而入昇鈞台，出奉藩寄，備踐華顯，僅二十載，其為倖也，不 亦久且甚耶。~(
<全唐文補遺》第四輯)體類馮道的〈長樂老自敘) .但無後者的 自我誇耀，是較清醒官員的自敘。"二、崔融的文學成就和地位
〈崔尚墓誌):
I 中書舍人、修國史、太常少卿兼知制詰、國子司業、上柱國、清河 子、贈衛州刺史文公融，君之叔父也。 J <崔翹墓誌):
I 考中書舍人、通議大夫、太常少 卿、國子司業、修國史、上柱園、清河縣開國子、贈衛州刺史、誼日文融。」按崔融，字 安成，齊州全節人。躍八科高第。累補宮門丞、崇文館學士。授著作佐郎，遷右史，進鳳 闇舍人，除司農少卿。因近張易之兄弟左授袁州刺史。尋召拜國子司業，兼修國史。《舊唐 書》卷 94及《新唐書》卷 114有傳。崔融著作. <舊唐書﹒經籍志》下: I <崔融集〉四十 卷。 J 80 <新唐書﹒藝文志》二: I <則天皇后實錄〉二十卷。魏元忠、武三思、祝欽明、 徐彥伯、柳沖、韋承慶、崔融、屋子羲、徐堅撰，劉美日幾、吳兢刪正。」制同書《藝文志〉 四: I <崔融集〉六十卷。」 sz與《舊唐書》所載不同。又《新唐書﹒藝文志〉四: I 崔融 《寶圖贊》一卷。王起注。」的同卷: I <珠英學士集》五卷。崔融集武后時修《三教珠 英〉學士李捕、張說等詩。」 84見公武《郡齋讀書志》卷6: (1li--i 文史哲出版社， 2004) '712-7 日。 78 [清]董詰等(主編) «全唐丈» '卷79'
363 。 79逢甲大學中文系。《六朝惰唐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臺北市 個[俊晉]劉昀等(主編) «舊唐書» '卷的， 2075 。 制[宋]歐陽修、宋祁等(主編) «新唐書» '卷兒， 1471 。 82 同上註，卷 60'
1600 。 個同上註，卷60'
1617 。 84 同上註，卷 60 ， 1623 。胡可先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79
•
〈唐則天實錄》二十卷。右唐吳兢撰。初，神龍二年，詔武三忠、魏元忠、祝欽明、 徐彥伯、柳同(沖)、崔融、本義、徐堅撰錄，三十卷。開元四年，兢與知幾刊修成此書上之。起桐聖改元甲中臨朝，止長安四年甲辰傳位，凡二十一年。 85
同書卷20:
《珠英學士集》五卷。右唐武后朝，嘗詔武三忠等修《三教珠英〉一千三百卷，預修書者凡四十七人 o 崔融編集其所賦詩，各題爵里，以官班為 J犬，融為之序。 86
崔融詩， <全唐詩》卷的收錄一卷，共 18 首。新出土陽潤撰〈唐故工部員外郎陽府君(修 己)墓誌銘〉載與陽修己贈答詩云 I 綠豪(毫口)欣有贈，白鳳恥非才。況乃相思夕，疑 是夢中來。」 87崔融文， <全唐文》卷217""'-'220收錄四卷。《唐文拾遺》卷 16補〈荷華帖〉 一篇， <唐文續拾》卷2又補〈贈兵部尚書戶忠公神道碑并序〉一篇。新出土〈大唐故中書 令兼檢校太子左庶于戶部尚書扮陰男贈光祿大夫使持節都督秦成武滑四州諸軍事秦州刺史薛 公墓誌銘并序> '撰者是初唐文學名家崔融。 《大唐新語〉記載張說在玄宗朝回憶武則天文壇情況時說: 張說、徐堅同為集賢學士十餘年，好尚頗同，情契相得。時諸學士凋落者旱，唯說、 堅二人存焉。說手疏諸人名，與堅同觀之。堅謂說曰 I 諸公昔年皆撞一時之美，敢 問孰為先後? J 說曰. I 李懦、崔融、薛程、宋之間，皆如良金美玉，無施不可 o 富 嘉護之文，如孤峰絕岸，壁立萬 f刃，叢雲鬱興，震雷俱發，誠可畏乎!若施於廊廟， 則為駭矣。閻朝隱之文，貝11 如麗色靚妝，衣之綺繡'燕歌趙舞，觀者忘憂。然類之 《風﹒雅> '則為罪矣。」 aa 說明李轎、崔融等人的文章，在當時最有影響也是最適合時用的，達到「如良金美玉，無施 不可」的境地。 武后詩壇的一個重要文學群體，就是「文章四友 J '為李備、蘇味道、崔融及杜審言。 〈新唐書﹒杜審言傳>:
I 少與李晴、崔融、蘇味道為文章四友，世號『崔李蘇杜』。融 85孫、猛。《郡齋議書志校證» (上海市 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
，卷6 ， 2160 86 同上註，卷20'
1059 。 67齊運通， «洛陽新獲七朝墓誌) ,247 。 66 [唐]劉肅 《大唐新語)) (北京市 中華書局，1984)
，卷 8'
130 。•
80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胡可先之亡，審言為服總云。」 SS文章四友都以文學才華被武后所招納，除了杜審言終於直學士以
外，其他三人都曾為高級官僚，李幅及蘇味道還曾拜相。從政治角度看，四人是武后權力中
心的重要基礎與組成成分，從文學角度看，他們則是具新的時代精神與文化質素的宮廷文學
的重要部分與典型體現。 90崔融身居高位，不僅在政治上受到武則天的器重，在文學的理論和實踐上都有所建樹。
從理論上說. <文鏡秘府論》士也卷〈十體〉有「崔氏《新定詩體}
J.同書東卷〈二十九種
對〉又有「崔氏《唐朝新定詩格}
J0 日本人《半暇隨筆〉云
r 我大同中，釋空海遊學于
唐，獲崔融〈新唐詩格》等書而歸，後著作《文鏡秘府論》六卷。」學術界一般認為《唐朝
新定詩格》與《新定詩體》為一書。其中有「十體」、「九對」、「文病」及「調聲」四個
方面。"崔氏所言「十體 J .反映了時人對詩歌形式、形體、風貌等特徵的認識。
(一)形似體。形似體者，謂貌其形而得其似，可以妙求，難以祖測者是。詩云
r 風
花無定影，露竹有餘清。」又曰
r 映浦樹疑j芋，入雲峰似滅。」如此即形似之體也。
(二)質氣體。質氣體者，謂有質骨而作志氣者是。詩曰
r 霧烽黯無色，霜旗凍不
翻。雪覆白登道，冰塞黃河源。」此是質氣之體也。(三)情理體。情理體者，謂抒情以入理者是。詩曰
r 游禽暮知返，行人獨未歸。」
又云
r 四鄰不相識，自然成掩扉。」此即情理之體也。
(四)直置體。直置體者，謂宜書其事，置之於句者是。詩曰 r 馬銜閏稽葉，劍瑩 鵑膏。」又曰 r 隱隱山分地，滄滄海接天。」此即是直置之體。(五)雕藻體。雕藻體者，謂以凡事理而雕藻之，成於研麗，如絲彩之錯綜、金鐵之抵
煉是 o 詩曰
r 岸綠開河柳，池紅照海榴 o J 又曰
r 華志怯馳年，韶顏慘驚節。」此即是
雕藻之體。(六)映帶體。映帶體者，謂以事意相懼，復而用之者是。詩曰
r 露花疑濯錦'泉
月似沉珠。」此意花似錦，月似珠，自昔通規矣。然蜀有濯錦川，漢有明珠浦，故特以為映
帶。又曰
r 侵雲蝶征騎，帶月倚雕弓 o 」「雲」、
「騎」與「月」、
「弓」是復用，此
映帶之類。又曰. r 舒桃臨遠騎，垂柳映連營。」 (七)飛動體。飛動體者，謂詞若飛騰而動是。詩曰 r 流波將月去，潮水帶星來。」 又曰 r 月光隨浪動，山影逐波流。」此即是飛動之體。 (八)婉轉體。婉轉體者，謂屈曲其詞，婉轉成句是。詩曰. r 歌前日照梁，舞處塵生 構。」又曰 r 泛色松煙舉，凝花菊露滋。」此即婉轉之體。 89 [宋]歐陽修、宋祁等(主編): «新唐書)) ，卷201 ' 5736 0 '。許總。《唐詩體派論)) (臺北市 文津出版社， 2000) , 123 0 91 參見張伯偉 o «全唐五代詩格彙考)) (南京市 江蘇古籍出版社， 2002 )王運熙、楊明。《時唐五 代文學批評史)) (上海市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4) 都有所論述。胡可先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81
•
(九)清切體。清切體者，謂詞清而切者是。詩曰 I 寒葭凝露色，落葉動秋聲。」又 曰 I 攘聲出峽斷，月彩落江寒。」此即是清切之體。 (十)菁華體。菁華體者，謂得其精而忘其粗者是。詩曰 I 青田末矯翰，丹穴欲乘 風。」鶴生青田，鳳出丹穴。今只言青田，即可知鶴，指言丹穴，即可知鳳。此即是文典之 菁華。又曰 I 曲沼疏秋蓋，長林卷夏帳。」曲沼'池也。又曰 I 積翠徹深潭，舒丹明淺 瀨。」丹即霞，翠即煙也。今只言丹、翠，即可知煙霞之義。況近代之儒，情識不周於變 通，即坐其危險，若茲人者，固未可與言。 92 崔氏所說的「九對 J .則為第一，切對;第二，雙聲對;第三，疊韻對;第四'字對; 第五，聲對;第六，字側對;第七，切側對;第八，雙聲側對;第九，疊韻側對。文病則指 第一，相類病;第二，不調病;第三，叢木病;第四，形跡病;第五，翻語病;第六，相 濫病。調聲則本於沈約之，以指明「旁紐」與「紐聲雙聲」之病。這裡的「十體」、 「九 對」、 「文病」、 「調聲」等，乃是總結六朝至唐初詩體方面的規律，為時人寫詩提供典 範的，也是上官儀「六對」、「八對」說之後，唐人在詩歌形體探索方面的重大發展。它突 破了上官儀論詩僅限於對仗字句方面的啄磨，而擴展到了詩歌表現的全部。崔融的這種論詩 方法，對後世影響很大，如〈詩人玉屑〉中的〈唐人句法〉一節，就是按照這種體例寫作 的。 從實踐上看，崔融以其卓著的文學實續改變了當時的文學風氣。其詩歌創作，典麗而真 切。他在武后時期曾經遭到兩度貶誦，第一次是久而見元年(700年) .第二次是長安4年(704 年)。這種生活使得他的作品，除了形體的典麗之外，也較有真情實戚。如〈留別杜審言並 呈洛中舊遊>:
I 斑鬢今為別，紅顏昨共遊。年年春不待，處處酒相留。駐馬西橋上，回車 南陌頭。故人從此隔，風月坐悠悠。」的不僅全篇盡合格律，且不加雕飾，表現出淡逸的風 格。其特徵符合他論詩中所言「十體」中的「清切體」。崔融對於律詩定型的貢獻，或在沈 宋之上。 律體之完成，珠英學士輩實起關鍵作用。而宋子京獨歸功於沈宋，接之史實，恐非允 當。觀夫殘存之上官儀之《筆前華梁》、元兢之〈詩髓腦》及崔融之《新定詩體》 所討論者，在聲律及偶對二事，固知律詩之定型也，實經多人長時間之摸索研討，未 可歸功為一、二人也。必欲探求至某人方定型，竊以為歸之沈宋，不若歸之崔融之為 近似也。沈宋排律，時有失粘'崔氏則罕此弊。其為七律也，尤為明顯。" 92 弘法犬師。《文鏡祕府論﹒十體» , «文鏡秘府論匯校匯考» ，盧盛江校考(北京市 中華書局2006)
,234-261
;張伯偉， «全唐五代詩格彙考» , 109 。 目[清]曹寅 《全唐詩» ，卷的，766
0 "周中且諜。(武后時期之洛陽文學) , «廈門犬學學報)) . 1 期(1991)
'69-72 。•
82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胡可先 崔融之文章，最切時用，文筆華婉典麗，當時稱為「大手筆 J 0 {舊唐書﹒崔融傳》稱: 累補宮門丞'兼宜崇文館學士。中宗在春宮，制融為侍請，兼侍屬文，東朝表疏，多 成其手。聖曆中，則天幸嵩嶽'見融所撰〈段母廟碑>•
i萊加歎美，及封禪畢，乃命 融撰朝現碑文。 95 又云 r 融為文典麗，當時罕有其比，朝廷所須〈洛出寶圖頌〉、〈則天哀冊文〉及諸大手 筆，並手敕付融。撰哀冊文，用思精苦，遂發病卒。」 SS三、崔融一系與清河崔氏文學家族的關係
《新唐書﹒柳沖傳》載柳芳論氏族曰: 過江則為「僑姓 J .王、謝、袁、蕭為大;東南則為「吳姓 J .朱、張、顧、陸為 大;山東則為 r-郡姓 J .王、崔、盧、李、鄭為大;關中亦號「郡姓」﹒韋、裴、 柳、薛、楊、杜首之;代北則為「虜姓 J .元、長孫、宇文、于、陸、源、竇首 之。" 新出土崔泰之夫人〈唐故嚨西郡夫人墓誌銘〉云 r 崔李二門，皆自命氏已來，號為名族， 婚姻絨冕'家諜詳焉。」" 崔氏作為文學世家，源遠流長，早在漢代開始，就是一脈傳承的。漢代的崔氏文學家 有作品傳於今者，至少有五人:一是崔豪，蒙有〈慰志賦> .並著有《周易林~ 64篇。陸機 〈遂志賦序〉稱「崔氏簡而有情 J .即是對崔筆賦的評價;二是崔姻，其文傳世者計有〈反 都賦〉、〈武賦〉、〈武都賦〉、〈七依〉、〈達旨〉、〈博徒論〉、〈酒竄〉等二十餘 篇，並有殘詩五篇;三是崔環。其文存有〈南陽文學頌〉和〈七蘇〉等;四是崔琦。其文存 有〈四皓頌〉、〈七獨〉、〈外戚鐵〉等;五是崔蓮。其文存有〈大赦賦〉、〈達譏〉 〈政論〉及〈四時月令〉等。 魏晉南北朝時期，崔氏士族之著者，政治家有崔亮、崔曲，史學家有崔鴻、崔光，而 合政治、軍事、學術與文學於一體的崔氏高門當推崔浩一族。〈魏書﹒崔浩傳》稱. r 少好 文學，博覽經史。玄象陰陽，百家之言，無不關綜'研精義理，時人莫及。」、「崔浩才藝 95 [後晉]劉昀等(主編) «舊唐書)) ，卷94' 2996
0 98 同上註'卷94'
3000 。 前[宋]歐陽修、宋祁等(主編) : «新唐書)) ，卷 l 冊， 5677-5678 。 98河南省文物研究所， (唐朧西郡夫人墓誌銘> ' «干唐誌齊藏誌» ， 1008 。胡可先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83
•
通博，究覽天人，政事當策，時莫之二，此其所以自比於子房也。」"作為北方高門士族， 其七世祖崔林，曹魏時官至司空，封安陽亭侯。曾祖崔悅，後趙石虎時官司徒右長史。祖崔 潛'後燕時為黃門侍郎。父崔宏，北魏時官至吏部尚書，賜爵白馬公。 崔氏作為山東士族的著姓，在唐代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在文學方面，崔氏一族也作 出了巨大的貢獻，明人胡應麟曾說 r 唐著姓若崔、盧、韋、鄭之類，赫奕天下，而崔尤 著。蓋自六朝、元魏時，已為甲族，其盛遂與唐終始。文皇首命群臣品第諸族，時以崔民幹 為第一。桐後達官阮仕'史不絕書，而能詩之士彌眾，他姓遠弗如也。」、「初唐之融， 盛唐之巔，中唐之啊，晚唐之魯，皆矯矯足當旗鼓。以唐詩人總之，古籍幾十之一，可謂盛 矣。」"。 對於中古崔氏世族的研究，夏炎先生的〈中古世家大族清河崔氏研究〉是目前所見較為 系統的專門論著，其論述清河崔氏云: 晴唐時期清河崔氏家學的學術傳統，在延續經學主體地位的同時，在禮學、章句訓 詰、文學等方面亦表現得十分突出。可見，由於晴唐時期政治環境相對穩定，文化氛 圍活躍，思想相對解放，清河崔氏的家學傳統也隨之發生了一系列轉變，主現出全方 位、多視域的特點。特別是在文學方面，隨著以詩賦取士的進士科逐漸成為入仕重要 途徑，清河崔氏家族的傳統經學教育受到了一定的銜擊。當時， r 朝廷所大者，莫過 文柄;士林所重者，無先辭科。」為了適應新的形勢，文學素質的培養成為家學教育 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在這種重文辭、輕經術教育方針指導下，清河崔氏大部分成員 借此入仕，一些人已在當時的文壇土佔有一席之地，標誌著家族主體學術傳統由經學 向文學的轉化。 101 又論述崔融一系云: 從總體土看，崔異一支從崔融算起，共九世， 60人，有仕宜記載者 38人。自崔融以下 六代成員在主體土始終保持中、土級的仕宜水準'時間貫穿整個唐代。昭宗宰相崔肩L 敗亡，標誌該支瑄赫地位結束。因此，崔異一支屬於入唐「全盛」型。 102 99[ 北齊]魏收﹒《魏書» (北京市 中華書局，1974)
，卷35' 807 '
827 。 100 [明]胡應麟 《詩教﹒外編)) ，卷3' 174
0 咱們夏炎。《中古世家大族清河崔氏研究 II ( 天津市 天津古籍出版社，2004)
， 328 。 叫2 同上註， 175 。夏炎先生撰寫該書時，崔尚及崔翹墓誌尚未公之於世，因而對崔融一支官歷的考證 時，頗多簡略之處。這兩方墓誌的出土，對於研究唐代清河崔氏的政治與文學，都有極為重要的意義。•
84
.新出墓誌與唐代崔氏文學家族研究 胡可先 夏炎的這些論述，總體上是符合清河崔氏世族在唐代的傳承實際的。 在崔氏世族文學的發展進程中，崔融一系是很有代表性的，其作為文學世家與有唐一代 三百年的朝運相始終。其先世崔君實，是由惰入唐之人，以文學聞名，有文集 10卷傳世。君 實于崔懸解，亦有文名，並著有文集 5 卷。崔氏至崔融這一代，是文名最盛的時期。崔谷神 頗有才華，考中制舉，亦有文集 3 卷。崔融更是才華卓異之人，頗受中宗與武后的器重，以 至於撰寫〈武后哀冊〉時用思太苦，絕筆而死。崔融之于崔禹錫也文學傳家。這時的崔融一 族，顯赫於天下。〈崔尚墓誌〉所言: 中書舍人、修國史、大常少卿兼知制詩、國子司業、上柱國、清河子、贈衛州刺史文 公融，君之叔父也。公子中書舍人、知制詩、贈定州刺史貞公禹錫，君之從父兄也 0 美賢間出，卿長相慚， ~.青風激於百代，盛德流于四海，志有之。崔為文宗，世擅雕 龍，此也。 〈崔翹墓誌〉亦稱: 考中書舍人、通議大夫、大常少卿、國子司業、修國史、上柱國、清河縣開國子、贈 衛州刺史、誼曰文融。文學忠信，衣冠禮樂，名香德美，四海一門，克生我公，光昭 前烈。 延及谷神之子崔尚，也能傳家聲，故而早年作文，就受到文壇宗主張說的褒獎及大詩人杜審 言、劉憲、沈佳期等人的讚譽: 君國子進士高第，中書令燕國公張說在考功員外時，深加賞歎。調補秘書省著作局技 書郎。技理無闕，魚魯則分。作〈初入著作局〉詩十韻，深為文公所賞。時有知音京 兆杜審言、中山劉憲、吳興沈銓期 i贊美焉。 崔融之子崔翹才華早著，即〈崔翹墓誌〉所謂 I 四歲敏嘲詠，七歲善隸書，八歲工文章， 還窮覽載籍。十四明經高第，十六拔萃甲科」。入官以後，與其兄弟崔禹錫、崔尚齊名，頗 振家聾，故〈崔翹墓誌〉去 I 先是公之元兄貞公禹錫為禮部郎，及遷中書舍人，公乃繼入 郎署。時從父兄尚為右史，皆盛德美才，齊力日朱紋，時人謂為三張兄弟，榮耀當時。」崔翹 「區從而司扮陰後士 o 時肆赦海內，公述制立就，朝以為能，於是遞相傳寫。帝用嘉之，乃命 為中書舍人、知制詰。」至此，崔氏已成為真正的文學世家，即〈崔翹墓誌〉所言:EBF'ι4Ltuprphp-Lvi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