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定群追蹤資料的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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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選舉研究第十七卷第二期（99/11），pp.01-33. 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定群追蹤資料的應用 * 盛杏湲 ** 《本文摘要》本研究以定群追蹤樣本分析跨 2004 到 2008 年立委選舉時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研究結果有幾點值得注意的發現：首先，選民過去的政黨認同，以及短期的對政黨或政治菁英表現的評價、議題立場，對於選民現在的政黨認同都產生影響，顯示選民的政黨認同，同時受到穩定與變遷的兩個趨力的影響。其次，過去的政黨認同對現在政黨認同的影響，因不同的世代而有異，對第一世代的影響最大，對第三世代的影響最小，顯示第一世代政黨認同最為穩定，第二世代次之，而第三世代最不穩定。第三，選民的政黨認同基本上還算穩定，有大約 61.3% 的人維持其政黨認同，而在政黨認同不穩定的選民當中，小黨偏好者較可能往大黨變動，且此一變動是沿著藍綠的界線，也因此，本研究推論在台灣的政黨政治體系裡，以省籍、族群與統獨為基礎的藍綠（或說國民黨與民進黨）可能是大多數選民長期穩定的認同對象，這極可能是受到來自於個人在成長經驗當中的政治社會化影響，而這一個政黨認同的架構，極可能被新選舉制度進一步增強。那麼，在選制不再進一步修正，且沒有新議題成為顯著的政治分歧的狀況下，台灣選民的政黨認同狀況有利於兩黨政治的形成。. 關鍵詞：政黨認同、政黨偏好、政黨體系、定群追蹤資料、政治世代 *. **. 本文使用的資料全部係採自「2005 年至 2008 年『台灣選舉與民主化調查』四年期研究規劃 (III)：2008 年立法委員選舉面訪案」(TEDS2008L)(NSC96-2420-H002-025)。「台灣選舉與民主化調查」(TEDS) 多年期計畫總召集人為國立政治大學黃紀教授，TEDS2008L 為針對 2008 年立委選舉之年度計畫，計畫主持人為國立台灣大學朱雲漢教授；詳細資料請參閱 TEDS 網頁：http://www. tedsnet.org。作者感謝上述機構及人員提供資料協助，惟本文之內容概由作者自行負責。國立政治大學政治學系教授。E-mail: [email protected]。.

(2) 2 選舉研究. 壹、前言跨越 21 世紀的台灣政治無疑是變化多端的，2000 年民進黨贏得總統大選，八年後國民黨重新贏得總統大選，台灣經歷兩次政黨輪替。曾經一黨獨大的國民黨在 2000 年輸了總統選舉，在 2001 年立委選舉席次與得票率下降到三成，又在 2008 年重新得到五成以上的得票率與七成以上的立法院席次。而在 2000 年獲得總統寶座的民進黨，在執政八年後，2008 年立委選舉得票率雖然沒有太大幅度的變化，但其立法院席次卻從近四成下降到只剩下二成四 (23.9%)。而新黨從 1995 年立委選舉時斬獲 21 個席次，到 2000 年以後幾近泡沫化；親民黨在 2001 年立委選舉時風光地拿下二成左右的得票率與議席，到 2008 年影響力已大幅式微，多數政治菁英已重新回歸國民黨；而台聯也從 2001 年立委選舉時獲得 13 個席次，到 2008 年全軍覆沒。政治菁英因應政治生態的變化（諸如政黨聲勢消長、選舉制度改變），為著尋求自己的政治生命，選擇轉出與轉進政黨，致使政黨之間產生不同的合縱與連橫，那麼，一般選民是否因為政黨的競合與表現而重新形塑其對政黨的認同？還是隨著時間的發展而穩定其舊有的政黨認同？究竟穩定與變遷的力量大小如何？而不同政治世代的選民因為不同的政治社會化經驗，是否有所差異？本研究的主要目的乃在試圖解答上述問題。過去國內對於政黨認同的研究相當豐富，也累積了相當多的研究成果，因此我們瞭解選民的政黨認同對政治態度與政治行為有決定性的影響，是討論台灣政治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然而，過去對於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的研究，大多是以多次性的橫剖面資料 (cross-sectional data) 為分析的基礎（林瓊珠 1998；徐火炎 1992；陳陸輝 2000；劉義周 1995），如此雖能夠掌握「整體」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趨勢，但無法掌握「個體」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從而對於選民個人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無法作嚴謹的因果推論。本研究所採用的資料是「台灣選舉與民主化調查」(TEDS) 研究小組所蒐集的定群追蹤資料 (TEDS2008LP)，此一資料蒐集的時間點係在 2005 年 1 至 3 月以及 2008 年 1 至 3 月，時間點都是在立委選舉剛結束與新任立委甫上任時，兩次的間隔時間三年，中間發生許多重要的政治事件，同時兩次的選舉也經歷不同的選制，前者是複數選區單記不可讓渡投票制，而後者是單一選區相對多數與比例代表的混合制。本研究將藉由定群追蹤資料 (panel data) 進行分析，期望能釐清究竟是哪些選民的政黨認同穩定？哪些選民的政黨認同變遷？以及變遷的方向為何？同時對於選民的政黨認同為什麼產生穩定與變遷，也將進行理論推理，並提供經驗證據，期望如此有助於理解台灣政黨政治變遷的微觀基礎。以下將首先針對政黨認同的相關文獻作回顧，其次回顧我國政黨政治的變遷與選民政.

(3) 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定群追蹤資料的應用 3. 黨認同的變化趨勢，接著以定群追蹤樣本分析選民從 2004 到 2008 年立委選舉之後的政黨認同變化趨勢，以檢視在該段期間選民政黨認同的狀況，究竟是哪些選民的政黨認同較穩定，哪些選民的政黨認同較不穩定，接著並著手解釋究竟對台灣選民而言，影響選民政黨認同穩定與變遷的因素何在，且跨不同的世代，穩定與變遷的力量大小如何，最後對研究發現作結論並加以討論。. 貳、文獻檢閱一、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在美國選民行為的文獻中，政黨認同被視為是影響選民投票行為的重要且長期穩定的因素。The American Voter 的作者 Campbell 等人指出政黨認同是指選民對某一個政黨長期的心理依附，而此一政黨認同並不以正式黨籍或一貫的投票記錄為條件 (Campbell et al. 1960, 121)。傳統上認為政黨認同係形塑於孩童期的家庭政治社會化，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有增強的效果，且人們會用政黨認同去形塑其對議題與其他的政治態度，而非相反地用對議題的態度形塑其政黨認同。同時個人一旦形成了政黨認同，就不容易改變，在 Campbell 等人針對 1956 年的統計發現有高達 93% 的堅強民主黨認同者，以及 85% 的堅強共和黨認同者，從未變更其認同的政黨；而有 89% 的微弱民主黨認同者，以及 74% 的微弱共和黨認同者從未變更其認同的政黨，因此 Campbell 等人指出政黨認同是「穩固但並非不可改變的」(firm but not immovable)(Campbell et al. 1960, 148)。然而這種對政黨認同的看法也並非沒有被質疑，修正主義的看法認為，政黨認同並非是在孩童期就被灌輸的，在情感上的對某一黨的心理依附，而是會多少反映出選民對政黨在議題的立場、政黨表現的評估，同時選民也會因自己本身改變而改變政黨認同；換言之，選民會基於對政黨或候選人的表現評估，而有意識的、經過考慮選擇持有或改變其政黨認同。Jackson(1975) 指出選民的政黨認同會受到議題的考量所影響，假如選民的議題立場產生改變，或者新議題產生，那麼，選民的政黨認同會產生變動。Markus 與 Converse(1979) 也指出，選民的政黨認同受到過去的政黨認同與投票的影響，顯示在投票的過程中，選民也會形塑、變遷或增強其舊有的政黨認同。Fiorina(1981) 則認為政黨認同是不斷地對過往作回溯性評價的總結，選民過去的政黨認同固然對其現在的政黨認同有影響，但是選民對現任政黨表現的評價，諸如：現任政黨在經濟上的表現、對國際事務的處理等，也會影響選民的政黨認同。Markus(1982) 以 1980 年跨總統大選期間的連續幾波追蹤樣本發現，選民的政黨認同與候選人評價有互為影響的效果，一方面選民的政黨認.

(4) 4 選舉研究. 同影響其對候選人的評價，而同時選民對候選人評價也會影響其政黨認同。除此之外， Franklin 與 Jackson(1983) 的研究亦證實了政黨認同非僅是過去政治社會化的結果，而也會反映短期對政黨、候選人、議題等的綜合評價。那麼，究竟個人過去的政黨認同對其政黨認同「穩定」的影響，與個人對議題立場與候選人等的綜合評價對其政黨認同可能帶來的「變動」的影響，二者孰重孰輕？ Franklin 與 Jackson(1983) 指出過去政黨認同對現在政黨認同的影響力大小，會因為不同的年齡層而有異，過去的政黨認同對愈年長的選民有愈大的影響力，而對愈年輕的選民影響力愈小，此一發現證實了過去對於政黨認同會隨著年齡的漸長，政治經驗的愈豐富，而愈加穩固增強的說法。此外，Niemi 與 Jennings(1991) 以美國密西根調查研究中心在 1965 年的高中生及其父母所作的調查研究，以及在之後 1973、1982 年所做的定群追蹤樣本研究發現，當子女世代在高中時，父母的政黨認同對其有極重要的影響，但隨著年齡的增長，父母政黨認同的影響力降低，當他們三十多歲時，雖然父母的政黨認同的影響力並未消失，但是議題偏好對政黨認同產生更重要的影響。. 二、政黨認同的代間差異政黨認同在代間的差異是一個相當被關注的現象，有相當多研究指出，年齡愈長者政黨認同愈強烈 (Campbell et al. 1960)，當比較父母與子女的政黨認同時，發現父母的政黨認同往往較子女來得強烈與穩定 (Jennings and Markus 1984)。那麼，究竟年齡層的差異反映的是生命週期的差異（亦即選民隨著年齡的漸長，政黨認同會愈加強烈與穩定）？抑或是世代的差異？（亦即較年輕世代相對上較弱的政黨認同是反映了他們與較年長世代的真實差異，並不會隨著年齡的漸長而增強其政黨認同）。Campbell 等 (1960) 用生命週期來解釋不同年齡層在政黨認同的差異，認為年輕人微弱的政黨忠誠是由於政治上缺乏經驗，換句話說，他們認為當選民逐漸年長，有更多的政治經驗，他們會逐漸增強且穩定其政黨認同。而 Abramson(1976) 提出代間變遷的解釋，認為新一代選民微弱的政黨忠誠是由於他們的社會化與前一代有差異。Jennings 與 Markus(1984) 使用定群追蹤樣本的發現也呼應了這個看法，他們指出年輕選民的政黨認同不像他們的父母世代那樣穩定，當新一代的選民逐漸年長，他們不見得與老一輩一樣具有那麼高程度的政黨認同。. 三、美國選民的政黨認同是否沒落？有關於美國政黨認同是否沒落，也引發相當多的研究與討論。有學者指出可以從幾方面看出美國政黨認同自 1968 年以後有沒落的現象：較少選民對政黨有穩定與強烈的心理依附、分裂投票與跨黨投票愈來愈多、政黨認同愈來愈無法解釋投票行為、政黨也不像.

(5) 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定群追蹤資料的應用 5. 過去那樣被作為評價的標準、政黨愈來愈不被正面評價、政黨認同的代間傳遞愈來愈少 (Gant and Luttbeg 1991; Nie, Verba, and Petrocik 1976)。Nie、Verba 與 Petrocik(1976) 認為整體政黨認同的降低是因新選民的加入，而非原來有政黨認同者改變或降低其政黨認同。 Dalton 與 Wattenberg(1993) 指出政黨認同所以產生沒落，是因為資訊爆炸及選民教育水準提升，如此使得政黨所形塑的選舉環境已不再像過去那樣重要，以候選人為中心的選舉益形重要，且議題的影響力在提升，當選民可以仰賴其它資訊來源，譬如媒體來瞭解政治，則政黨的重要性在減低，因此政黨認同也相對減低。儘管多數學者同意美國政黨認同在 1960、1970 年代有沒落的現象，Converse 與 Markus 以縱貫 20 年的三波定群追蹤樣本檢視美國選民，發現若以傳統的七分量表來說，美國選民的政黨認同跨 1956-1960 兩波定群追蹤樣本相關係數達 0.835，1964-1966 兩波的相關係數達 0.836，而 1972-1976 兩波的相關係數達 0.813，相較之下，對候選人的評價相關係數約從 0.45 到 0.75 之間變動；至於對議題的穩定度則歧異較大，但相關係數大多在 0.50 以下 (Converse and Markus 1979, 38-44)。因此可以說對美國選民而言，政黨認同較諸其他的政治態度，諸如議題立場、對候選人的評價，仍是相對上較穩定的。從 Lewis-Beck 等人於 2008 年出版的 The American Voter Revisited 一書中所提供的美國選民自 1952 到 2004 年的政黨認同的變化趨勢，可以發現跨半個世紀，美國選民整體的政黨認同雖有下滑，但下滑的幅度因不同政黨而有異，且大約在 1984 年左右以來，已達到一個相當穩定的狀況。在 1952 年時有 28% 是強烈或微弱的共和黨認同者，此一數字在 1970 年代略微降低到大約 23%，但自 1984 年之後微幅提升，回復到 27% 至 28% 的水準，並且自 1984 到 2004 年，與 1952 年時的水準差不多，有 28% 上下是強烈或微弱的共和黨認同者。至於認同民主黨者，在 1952 年時有 47% 是強烈或微弱的民主黨認同者，自 1968 年有往下滑落的現象，1972 年滑落得更多，大約有 40% 是強烈或微弱的民主黨認同者，在 1984 年時，大約有 35% 是強烈或微弱的民主黨認同者，但跨 1984 到 2004 年 20 年間，民主黨認同者大約都在 35% 上下變動，呈現相當穩定的狀況 (Lewis-Beck et al. 2008, 114)。另就選民個體的政黨認同穩定與否而言，Lewis-Beck 等人發現跨 2000 到 2004 年，有 81% 的堅強民主黨認同者，以及 77% 的堅強共和黨認同者，仍持續其認同的政黨；而有 70% 的微弱民主黨認同者，以及 54% 的微弱共和黨認同者，仍持續其認同的政黨，且即使選民的政黨認同有改變，也極少跨共和民主兩黨，而是從中立變為共和黨或民主黨，或由共和黨或民主黨變為中立 (Lewis-Beck et al. 2008, 142)。即便晚近美國選民的政黨認同強度與穩定度不如 1950 年代，然而政黨認同對選民政治行為的影響仍然最為重要，Abramson、Aldrich 與 Rohde(2007) 檢視美國自 1952 到 2004 年的變化趨勢，發現政黨認同仍舊是影響投票行為的最重要因素，且 Lewis-Beck 等人也.

(6) 6 選舉研究. 發現在 2004 年跨黨投票的情況較諸 1950 年代更少 (Lewis-Beck et al. 2008, 127)。無可諱言的，政黨仍舊是美國競選的主軸，且政黨認同仍是影響選民投票行為的最重要因素。綜合前述，政黨認同對多數的美國選民而言，是一個相當重要的因素，相對於其他態度與偏好，它是相對穩定的，它會影響別的因素，而相對上它比較穩定而不被其他因素影響 (Johnston 2006)。然而，政黨認同雖然相對穩定，也並非不會改變，個人會根據一些因素，諸如：對於議題的立場、新議題的出現、政黨或政治人物的表現、甚至過去的投票經驗……而持續或變更其政黨認同。. 四、台灣選民的政黨認同過去國內學者對政黨認同的概念是否適宜用於台灣選民有些疑慮與討論（徐火炎 1991；1992；陳陸輝 2000；劉義周 1987；1995），最主要的疑慮在於在美國選民的研究系絡中，政黨認同指涉的是選民對某個政黨的長期心理依附，而台灣政黨體系本就是在變動與逐漸形塑當中，某些政黨可能出現不久，還很難談長期的心理依附，而某些政黨出現，短暫吸引選民的注意與期待，但旋即失去它的影響力，且即便某些政黨出現了一段時間，但選民對其可能只是一時的好惡，談不上長期依附。因此有學者，如劉義周（1987）、徐火炎（1991；1992）、何思因（1991；1994）使用「政黨偏好」這個名稱來描述選民的政黨態度。徐火炎（1991）探索台灣選民的政黨認同時，將政黨偏好與政黨認同有所區別，視政黨偏好是選民對政黨喜不喜歡的情感反應，並指出在當時的時空背景下，將對政黨的態度視為只是選民對政黨的一種情感態度，也許比看成是長期性的政黨認同感更為恰當。而在陳陸輝（2000）談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的論文時，雖以政黨認同為題，但對於政黨認同是否適合用於台灣，也有所討論，主要的原因也在於台灣政黨體系本就在一個變動的情況，而一般使用的測量題目是否可以測量到選民的「長期允諾」也不無疑問。上述文獻所討論的狀況依然適用於今日，台灣的政黨體系仍舊在變動與逐漸形塑當中，而測量的難題依舊存在，即便我們可以在概念上明確區別「政黨偏好」與「政黨認同」的意涵，但是事實上現有的測量方式並無法有效區分二者，一般測量題目是詢問受訪者是否「偏向」某一個政黨，並未有長期心理依附的意涵在內。1 因此我們都面臨到徐火炎（1992）指出的，為遷就現有測量方式，使用政黨偏好的面向來測量選民的政黨認同。 1. TEDS 的測量題目是：「目前國內有幾個主要政黨，包括國民黨、民進黨、親民黨、新黨、建國黨，以及台灣團結聯盟，請問您是否偏向哪一個政黨？」「那相對來說，請問您有沒有稍微偏向哪一個政黨？請問是哪一個政黨？」或者是：「目前國內有幾個主要政黨，包括國民黨、民進黨、親民黨、新黨、建國黨，以及台灣團結聯盟，請問在情感上，您偏向哪一個政黨？」事實上，測量題目測量到了政黨偏好的面向，但未必有長期心理依附的內涵。.

(7) 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定群追蹤資料的應用 7. 也因為在測量上無法明確區分政黨偏好與政黨認同的差異，因此重要的是在分析台灣選民的政黨態度時，是否發現有心理上長期依附的特性在內，若有，則適於使用政黨認同這個名稱。因此在本文中，當使用政黨認同這個名稱時，指涉的是選民在情感上對於政黨較為長期的心理依附；至於在使用政黨偏好這個名稱時，指涉的是選民對一個政黨的偏好，但並不一定要以選民長期心理依附於某一政黨為條件，唯至少選民承認在當下，他在情感上較為偏好某個政黨。過去國內對於政黨認同（包括政黨偏好）的研究相當豐富，累積了相當的研究成果，研究發現指出政黨認同對選民的政治態度與政治行為有決定性的影響，諸如：政黨認同與政治興趣、政治知識的高低有關：民眾的政治興趣愈高者或政治知識愈高者，愈傾向有較強的政黨認同（林瓊珠 2005；劉義周 1987）；政黨認同與政治信任感有關：選民政治信任感愈高，則愈傾向認同執政黨（陳陸輝 2000；2002）；政黨認同影響選民投票決定的時間以及選民的投票對象：政黨認同愈強烈者，愈傾向較早決定投票對象，且愈可能投票給自己認同的政黨（何思因 1994；徐火炎 1991；游盈隆 1996；劉義周 1987）；政黨認同影響選民的議題立場：政黨認同愈是傾向國民黨者，愈傾向支持統一，反之，愈是傾向民進黨者，愈傾向支持獨立（Sheng 2007; 游盈隆 1996）；政黨認同影響選民是否參與公民投票，泛藍認同者愈不傾向支持民進黨推動的公民投票（蔡佳泓 2007）；同時，政黨認同也決定性地影響民眾是否參與某些集體行動，譬如參與紅衫軍運動者絕大多數是泛藍選民（盛杏湲與鄭夙芬 2009）。那麼，究竟台灣選民的政黨認同是穩定或變遷？過去對於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的研究，大多是以多次性的橫剖面資料為分析的基礎（林瓊珠 1998；徐火炎 1992；陳陸輝 2000），如此雖能夠掌握「整體」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趨勢，但無法掌握「個體」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就整體的變遷趨勢而言，徐火炎觀察選民自 1983 到 1991 年解嚴前後政黨偏好的變化，發現選民的政黨偏好相當穩定，此一方面顯示政黨偏好測量的有效性，另一方面則顯示選民政黨偏好的穩定性。徐火炎也指出，在 1986 年與 1991 年國民黨的偏好者比例最高（大約有四成五上下），這與國民黨當時所作的重要決策與表現有關（如 1987 年解嚴、1990 中央民代全面退職等民主化的政策），而 1983 年與 1989 年國民黨的偏好者比例則偏低（少於四成），這與當時國民黨政府的政策搖擺與公權力不彰有關。至於民進黨從前身黨外到正式成立，逐漸獲得選民對它的偏好（從 1986 年的 8.2%，1989 年提升到 12.6%），但是在 1989 到 1991 年間民進黨偏好者的比例沒有增加（1991 年時仍僅有 12.1% 的偏好者），這也與當時民進黨的表現有關（徐火炎 1992, 232-233）。林瓊珠（1998）觀察選民從 1991 到 1996 年的變化，發現隨著台灣獨立議題的發酵與.

(8) 8 選舉研究. 新黨進入政治舞台，原本認同國民黨者，有部分轉而認同民進黨與新黨，外省籍選民從原本對國民黨的高度認同，轉而認同新黨；而本省籍則轉而認同民進黨，且這些轉移政黨認同者，以年輕且教育程度高者為主。陳陸輝（2000）觀察自 1992 到 1998 年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發現台灣選民的政黨認同的分佈是相當穩定的，且年長的世代較年輕的世代又更為穩定，陳陸輝指出國民黨以「大中國意識」吸引了第一代選民持續效忠，但是面對民進黨「台灣獨立」的議題訴求，以及台灣選民本土意識的抬頭，國民黨對第二代與第三代選民則較失去吸引力。反之，民進黨的認同者持續揚升，尤其對第二代與第三代更具吸引力，至於新黨的認同者在 1998 年時明顯下滑。從上述文獻，我們可以瞭解台灣選民的政黨認同雖然堪稱穩定，但也會隨著政治菁英的分合與新政黨的出現而轉變，同時選民會因為新議題的出現，或政黨的表現好壞，而轉移其政黨認同。然而由於這些研究係多次橫剖面的研究，雖能對選民整體政黨認同的穩定或變遷作說明，但是卻無法說明選民個體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因此對究竟是甚麼因素影響穩定或變遷，無法作較嚴謹的因果推論。. 參、台灣政黨體系的變遷與選民的政黨認同選民的政黨認同，會受到政治體系，尤其是選舉環境的影響，若政治體系是穩定的，則選民的政黨認同也會相對穩定，反之，若政治體系是多變的，則選民的政黨認同也會傾向不穩定。選民面對的選舉環境，包括一國固有的政黨競爭背景、選舉制度，以及政黨與政治菁英因為政治計算而有的選舉運作。誠如 Lipset 與 Rokkan(1967) 指出的，各國特定的政治結構導致各國政治菁英與群眾的結合模式，形塑了該國政治衝突的潛在社會基礎，一旦選舉權被賦予社會大眾時，新選民自然而然進入既有政黨衝突體系中，為既有的社會分歧所吸收，也再度加強了既有的衝突體系，以致於在西方國家 1960 年代的政黨體系，其實反映了 1920 年代的分歧結構。Lipset 與 Rokkan 說明了歷史背景對政治體系的影響，同時也說明了一般大眾在進入政治情境時，會受到歷史背景、政治結構與政治菁英運作的影響。因此，在說明選民的政黨認同之前，首先對我國的政黨體系加以說明，以便對之後的分析提供較好的推論基礎。我國自國民黨政府遷台之後，在 1980 年代之前，雖有青年黨與民主社會黨兩個小黨，但國民黨一直是獨大的政黨，歷次選舉都能掌握至少七成以上的選票與議席，國民黨面對的反對勢力僅是零星的、季節性與地域性的，一般通稱為黨外。1979 年，因為受到 1978 年立委選舉中斷而不知何時能再恢復的影響，以美麗島雜誌社為首的黨外人士，以激烈的反對方式與國民黨政府抗爭，導致高雄事件發生，許多黨外政治菁英繫.

(9) 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定群追蹤資料的應用 9. 獄，但是如此也吸引較多反對民眾對黨外的支持。在之後的地方選舉與立委選舉，黨外以準政黨的方式推出候選人與共同的政見。雖然民進黨在 1986 年正式成立，但是誠如劉義周所言的，「黨外」作為一個政治符號，已經存在二十多年，也吸引了一定選民的認同，只不過在民進黨正式成立之後，這些人的認同對象才開始具體而且制度化（劉義周 1995, 2）。因此我們可以說在 1986 年民進黨正式成立之前，選民主要有兩個認同的標的 ─國民黨與黨外。 1990 年代以來，統獨爭議成為主要的政治分歧，此一分歧形塑於國民黨政府遷台時的省籍衝突，及之後國民黨與在野政治菁英在省籍與族群議題的操弄。在 1991 年，隨著民進黨將台灣獨立正式放入黨綱，統獨議題乃正式檯面化，自 1990 年代以來的政黨競爭，與統獨議題及族群政治脫離不了關係（徐火炎 1998；盛杏湲 2002）。在 1993 年部分國民黨政治菁英因為不滿意李登輝偏向獨立，轉而組成新黨 (Cheng and Hsu 1996)，在 1995 年新黨首次參與的立委選舉中，獲得 13.0% 的得票率，而國民黨的得票率首次滑落到不到五成 (46.0%)，民進黨則微幅成長，從 31.4% 增加到 33.2%（參見表 1）。表 1 各政黨在立法委員選舉中的得票率與議席率統計（1992-2008 年）a 屆別. 選舉選舉議年度席數. 國民黨. 民進黨. 新黨. 親民黨. 台聯. 無黨籍及其他政黨. 二. 1992. 161. 52.7(58.4). 31.4(31.7). 三. 1995. 164. 46.0(51.8). 33.2(32.9). 13.0(12.8). 7.8(2.5). 四. 1998. 225. 46.4(54.7). 29.6(31.1). 7.1 (4.9). 16.9(9.3). 五. 2001. 225. 28.6(30.2). 33.4(38.7). 2.6 (0.4). 18.6 (20.4). 7.8(5.8). 9.0(4.4). 六. 2004. 225. 32.8(35.1). 35.7(39.6). 0.12(0.4). 13.9 (15.1). 7.8(5.3). 9.7(4.4). 七. b. 113. 53.4(71.7). 38.7(23.9). 1.0(0.0). 6.9(3.5). 2008. 15.9(9.9). 0.02 (0.09). 資料來源：中央選舉委員會（2008）。說明：a 表中數字為得票率，括弧中數字為議席百分比。 b 2008 年的政黨得票率係以單一選區候選人的政黨票為統計標準；至於議席率係計算政黨獲得的總席次（包括單一選區與政黨比例代表席次）。. 2000 年民進黨贏得總統大選，台灣經歷首次政黨輪替，國民黨經歷總統大選前後的歧見與衝突，部分國民黨政治菁英出走，以宋楚瑜為首成立親民黨，逐漸在立法院開始積極運作。不久之後，以李登輝為精神領袖的部分國民黨本土派立委，以及某些支持台灣獨立的政治菁英，組成台灣團結聯盟，於 2001 年投入立委選舉。親民黨與台灣團結聯盟，不可避免地需要在統獨議題的光譜上站一個位置，以免在以統獨立場為競爭主軸的選舉中被淘汰，一般選民認為親民黨比國民黨更偏向統一，台聯比民進黨更偏向獨立（盛杏湲與.

(10) 10 選舉研究. 陳義彥 2003）。在 2001 年立委選舉，首次投入選戰的親民黨獲得兩成左右的得票率與席次，台聯得到 7.8% 選票，13 個 (5.8%) 席次。而國民黨大敗，僅獲得不到三成的選票，席次也嚴重下滑到僅剩三成，首次失去立法院第一大黨的位置。至於民進黨的得票率與議席率都有提升，以 38.7% 的席次，取得立法院第一大黨的寶座。由於選舉過程當中以及選後的爭議，國民黨與民進黨兩大黨嚴重對峙，2 親民黨、新黨成為國民黨結盟的對象，一般稱為泛藍政黨；而台聯成為民進黨結盟的對象，一般稱為泛綠政黨。民進黨首次執政的強烈企圖心與少數黨執政的困境，亟欲在政策上有積極的作為，而國民黨也在失去政權後力求表現，使 2001 年立委選後的藍綠陣營對立十分嚴重（盛杏湲 2003；2008；黃秀端 2003；2004）。 2004 年總統選舉之後，兩顆子彈的爭議使藍綠陣營的對立更加嚴重，此一對立延燒到年底的立委選舉，2004 年立委選舉中，藍營的得票率與 2001 年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國民黨略有增長，親民黨略有衰退，合起來都大約是 47%，因此極可能是同一群選民在國民黨與親民黨之間遊走，國民黨與親民黨的席次合併起來恰好剛過半。也值得注意的是，選民也相當受到政治菁英的對立所影響，在許多政治議題上，藍綠成為明顯的符號，在幾次的集體行動中，政治菁英也多半只能有效動員各自陣營的群眾（盛杏湲與鄭夙芬 2009；蔡佳泓 2007）。 2008 年第七屆立委選舉時首次採用新的選舉制度─單一選區相對多數與政黨比例代表的混合制，在新選制下選民可以投兩票，一票投區域立委候選人，採單一選區相對多數當選制；一票投黨，採政黨比例代表制。新選制可能對小黨產生不利的影響，除了選制本身對小黨不利，也因為政治菁英的作為。在選舉制度的影響方面：第一，在區域選舉的部分，根據 Duverger 法則，單一選區相對多數制會因為機械性 (mechanical) 的理由以及選民心理上的理由，而不利於小黨 (Farrell 2001, 162)。機械性的理由是指沒有得到最高票的候選人即落選，因此小黨較難有機會當選；而選民心理上的理由是指由於沒有得到最高票的候選人即落選，因此偏好小黨候選人的選民為了不浪費選票，會將票投給大黨，如此使得小黨候選人較難有機會當選。第二，在政黨比例代表制的部分，由於得票超過 5% 以上的政黨才能獲得分配席次，而對小黨而言，5% 的選票支持是個不容易達到的目標，因此原本偏好小黨的選民極可能在政黨票的部分也投給大黨，以免浪費選票。這一現象與日本修改選舉制度之後，原本投給小黨的選民有轉往大黨自民黨方向變動的狀況類似（王鼎銘 2. 在第五屆立法院有四分之三以上的記名表決都是 70% 以上的國民黨立委，與 70% 以上的民進黨立委站在敵對的立場，第六屆立法院兩黨對峙的情況更甚，有四分之三以上的記名表決都是 90% 以上的國民黨立委，與 90% 以上的民進黨立委站在敵對的立場（盛杏湲 2008, 28-29）。.

(11) 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定群追蹤資料的應用 11. 等 2004；黃紀 2005）。其實早在 2005 年選制變革修憲案通過以後，由於新選制對小黨的潛在不利影響，因此早在第六屆立法院一開始即有小黨政治菁英陸續出走到大黨，這使得小黨本身凝聚力產生動搖，甚至在第七屆立委選舉之前，親民黨併入國民黨，以國民黨的名義推出候選人名單，台聯雖未正式併入民進黨，但是本身凝聚力產生動搖，也讓原本的支持者對政黨原本支持的理念有所懷疑。也值得注意的是藍綠政黨的氣勢在 2008 年立委選前與 2004 年選前大為不同，一方面執政的民進黨在分立政府下，又未獲得國會多數，表現空間本就較為有限，而經濟持續低迷也重創民進黨政府的表現，「反貪倒扁」的紅衫軍運動也大挫綠營的聲勢。在另一方面，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馬英九的聲勢大振，在 2008 年立委選舉，國民黨不僅獲得過半數以上的得票率，更一舉得到 71.7% 的席次。民進黨的得票率雖然沒有減少（38.7%，甚至高於過去），但僅得到 23.9% 的席次，而其它小黨幾乎全軍覆沒，國民黨重新在立法院奪回第一大黨的寶座，又在同年 3 月以 58.5% 的高得票率贏得總統大選，5 月馬英九總統上任，台灣經歷第二次的政黨輪替。前述政黨之間的合縱連橫激烈地展開，那麼，台灣選民的政黨認同是否隨著政黨的分合而跟著轉變呢？表 2 顯示的是多次橫剖面的選民政黨認同的變遷趨勢，從表中數字，我們可以得到的結論是：從 1992 到 1998 年，選民對國民黨的偏好相當穩定，大約近四成選民偏好國民黨；但在 2001 年以後偏好國民黨的選民急遽萎縮到 13.5%，到 2004 年也僅有 24.5%，直到 2008 年上升到 36.3%，回復到 1995 年的水準。至於民進黨的偏好者，從 1992 到 2001 年是增加的趨勢，尤其在 1998 年快速上揚了 10 個百分點，達到 26 個百分點，但在 2001 年之後，維持三成多一點的偏好者，2008 年急速下滑 8 個百分點。新黨初起之時，有超過 10% 的偏好者，之後急速下滑；而親民黨初起之時也有超過 10% 的偏好者，但之後也迅速滑落；至於台聯自始偏好者的比例就不高，從沒有超過 3%。中立或無反應的選民除 1992 年稍高，有 46.8%，至此之後都大約是三成三到四成左右，這些中立或無反應的選民，有一些可能並不是真的沒有政黨認同，而是隱藏其政黨認同，尤其是當他們所認同的政黨未達到其期待時 (Tsai and Chao 2008)。從表 2 可以看出從 2004 到 2008 年選民的政黨偏好變遷得很劇烈，國民黨的偏好者從 24.5% 上揚到 36.3%，而民進黨的偏好者從 31.7% 下滑到 23.3%，同時親民黨的偏好者也從 6.6% 下滑到剩下 0.1%。那麼，究竟選民個體的政黨認同是如何地穩定或變遷？為什麼造成穩定或變遷？藉由定群追蹤資料將可以提供較好的解答。.

(12) 12 選舉研究. 表 2 選民的政黨認同 a（1992-2008 年橫剖面資料的呈現）選舉年度. 國民黨. 民進黨. 中立或不表態. 合計. 1992. 40.9. 12.3. 46.8. 100.0 (1,506). 1995. 36.3. 16.6. 11.5. 35.6. 100.0 (1,484). 1998. 37.1. 26.3. 3.0. 33.6. 100.0 (1,207). 2001. 13.5. 31.5. 0.3. 12.4. 0.9. 41.1. 100.0 (1,988). 2004. 24.5. 31.7. 1.5. 6.6. 2.0. 33.7. 100.0 (1,236). 2008. 36.3. 23.3. 1.2. 0.1. 0.8. 38.3. 100.0 (1,230). 新黨. 親民黨. 台聯. 資料來源：1992 到 1998 年資料，參見陳陸輝（2000, 117），2001 年的資料為 TEDS2001（黃紀 2001），2004 年的資料為 TEDS2004LB（劉義周 2004），2008 年的資料為 TEDS2008LC（獨立樣本）（朱雲漢 2008）。說明：a 偏好其餘小黨者為數極少，以缺失資料處理。表中數字為百分比，括弧中數字為樣本數。. 肆、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 2004-2008 定群追蹤樣本的結果台灣選舉與民主化調查針對 TEDS2004L 的 A、B 兩套樣本在 2008 年進行複訪，兩波訪問時間間隔三年（事實上訪問時間是 2005 年年初與 2008 年年初，但為了方便起見，姑且將前波樣本以 2004 稱之，後波樣本以 2008 稱之，指涉資料檔所呈現的結果），複訪成功率為 55%，資料整理為 TEDS2008LP。3 TEDS2004L 分為 A、B 兩卷，政黨認同的問卷題目措辭有些不同：4 A 卷的測量題目與一般的政黨認同的測量題目不同，B 卷採用一般的政黨認同的測量題目，與 TEDS2008LP 追蹤樣本的測量題目相同。若排除問卷 A 的樣本，將使樣本數嚴重減少，且雖然 A、B 兩卷測量方法並不一致，但它對測量結果產生的差異並不大，其差異未達到統計上有意義的水準（檢定結果參見表 3），因此本研究在前波樣本同時使用 A、B 卷兩個樣本應該是可行的。 3. 4. 若將此定群追蹤樣本 (2008LP) 的政黨偏好資料（可見於表 4）與獨立樣本 (2008LC) 的政黨偏好資料（見於表 2，最後一列）作比對，發現在定群追蹤樣本與獨立樣本兩套樣本，所呈現的受訪者政黨偏好分配並沒有很大差異，偏好任一政黨的受訪者比例，差距均不大（小於 3 個百分點），這可使我們對追蹤樣本的代表性較具有信心。 A 卷測量題目是：「N1. 目前國內有幾個主要政黨，包括國民黨、民進黨、親民黨、新黨、建國黨，以及台灣團結聯盟，請問在情感上，您偏向哪一個政黨？」 B 卷測量題目：「Q1. 目前國內有幾個主要政黨，包括國民黨、民進黨、親民黨、新黨、建國黨，以及台灣團結聯盟，請問您是否（台：敢有）偏向哪一個政黨？ Q1a. 那相對來說（台：那安捏比較起來），請問您有沒有稍微偏向哪一個政黨？ Q1b. 請問是哪一個政黨？」.

(13) 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定群追蹤資料的應用 13. 表 3 TEDS2004LA、B 卷政黨認同的測量結果國民黨. 民進黨. 新黨. 親民黨. 台聯. 中立或不表態. 合計 c. A卷a. N %. 192 28.7. 190 28.4. 5 0.7. 45 6.7. 13 1.9. 223 33.4. 668 100.0. B卷b. N %. 183 26.4. 211 30.4. 9 1.3. 39 5.6. 19 2.7. 233 33.6. 694 100.0. Chi-square=3.737; df=5; p>0.05 資料來源：TEDS2004LA（劉義周 2004）、TEDS2004LB（劉義周 2004）。說明：a A 卷測量題目：「N1. 目前國內有幾個主要政黨，包括國民黨、民進黨、親民黨、新黨、建國黨，以及台灣團結聯盟，請問在情感上，您偏向哪一個政黨？」 b. B 卷測量題目：「Q1. 目前國內有幾個主要政黨，包括國民黨、民進黨、親民黨、新黨、建國黨，以及台灣團結聯盟，請問您是否（台：敢有）偏向哪一個政黨？ Q1a. 那相對來說（台：那安捏比較起來），請問您有沒有稍微偏向哪一個政黨？ Q1b. 請問是哪一個政黨？」 c. 偏好親民黨、新黨、台聯以外的小黨者為數極少，以缺失資料處理。. 將前後兩波樣本的政黨認同作交叉分析，結果如表 4 所示。從表 4 中，我們得知跨 2004 到 2008，受訪者的政黨認同呈現如下特徵：第一，小黨的偏好者有往大黨移動的傾向，且此一轉移是沿著統獨的光譜：在原本偏好親民黨的選民中，有 76.2% 轉而偏好國民黨，繼續維持其親民黨偏好者僅有 6.0%，有 13.1% 中立或不表態，完全沒有轉而偏好民進黨的，同時也僅有 1 個受訪者轉而偏好台聯；而原本是台聯偏好者的，有 56.2% 轉而偏好民進黨，僅有 15.6% 維持其偏好，也有 25.0% 中立或不表態，然而跨過藍綠門檻而偏好國民黨的僅有 3.1%。新黨的偏好轉變較為特別，在 2004 偏好新黨者，在 2008 仍維持其偏好者只剩 14.3%，而各有 28.6% 轉而偏好國民黨與民進黨，而也有 28.6% 中立或不表態，由於新黨受訪者僅有 14 人，因此此一變化趨勢可能不穩定，不足以推論到所有新黨認同者，所以在本研究中並不過份強調。第二，大黨偏好者較小黨穩定，國民黨偏好者相對上較民進黨偏好者穩定：在 2004 偏好國民黨的受訪者中，在 2008 有 81.3% 維持其偏好，有 14.7% 變成中立或不表態，僅有極為有限的受訪者轉而偏好其他黨，流出率為 18.7%，而流入率為 43.0%；5 而相對上，在 2004 偏好民進黨者，在 2008 僅有 64.5% 持續其民進黨的偏好，有 25.2% 變成中立或無反應，而也有將近一成 (9.5%) 轉而偏好國民黨，至於轉而偏好其他小黨的極其有限，流出率高達 35.5%，而流入率為 26.1%。 5. 流出率指在 2004 是某政黨的偏好者，在 2008 不再偏好該政黨，國民黨的流出率為 18.7%(=100%-81.3%)；流入率是指在 2008 的政黨偏好者中，有多少比例原本是不屬於這個政黨的，國民黨流入率是 43.0%(=(533-304) /533)。此計算的公式與意義請參見黃紀（2005, 16-19）。.

(14) 14 選舉研究. 第三，原本中立或無反應的受訪者，大多維持其中立無反應的傾向：在 2004 中立或無反應的受訪者，在 2008 仍有 56.8% 維持中立或無反應，而有 26.9% 轉而偏好國民黨，有 13.4% 轉而偏好民進黨，轉而偏好小黨的極為有限。表 4 2004 年政黨認同與 2008 年政黨認同之交叉分析 2008 政黨認同. 2004 政黨認同. 國民黨. 民進黨. 新黨. 親民黨. 台灣團結聯盟. 中立、無反應. 合計. 國民黨. N 橫列 % 縱行 %. 304 81.3 57.0. 8 2.1 2.3. 2 0.5 16.7. 3 0.8 33.3. 2 0.5 11.1. 55 14.7 12.6. 374 100.0 27.5. 民進黨. N 橫列 % 縱行 %. 38 9.5 7.1. 258 64.5 73.9. 0 0.0 0.0. 0 0.0 0.0. 3 0.8 16.7. 101 25.2 23.1. 400 100.0 29.5. 新黨. N 橫列 % 縱行 %. 4 28.6 0.8. 4 28.6 1.1. 2 14.3 16.7. 0 0.0 0.0. 0 0.0 0.0. 4 28.6 0.9. 14 100.0 1.0. 親民黨. N 橫列 % 縱行 %. 64 76.2 12.0. 0 0.0 0.0. 3 3.6 25.0. 5 6.0 55.6. 1 1.2 5.6. 11 13.1 2.5. 84 100.0 6.2. N 台灣團結橫列 % 聯盟縱行 %. 1 3.1 0.2. 18 56.2 5.2. 0 0.0 0.0. 0 0.0 0.0. 5 15.6 27.8. 8 25.0 1.8. 32 100.0 2.4. 中立、無反應. N 橫列 % 縱行 %. 122 26.9 22.9. 61 13.4 17.5. 5 1.1 41.7. 1 0.2 11.1. 7 1.5 38.9. 258 56.8 59.0. 454 100.0 33.4. 合計. N 橫列 % 縱行 %. 533 39.2 100.0. 349 25.7 100.0. 12 0.9 100.0. 9 0.7 100.0. 18 1.3 100.0. 437 32.2 100.0. 1,358 100.0 100.0. 資料來源：TEDS2008LP（朱雲漢 2008）。說明：Chi-square=960.96; df=25; p<0.00。 Lambda=0.45; p<0.00。.

(15) 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定群追蹤資料的應用 15. 綜合而論，選民的政黨認同基本上還算穩定，從 2004 到 2008 年，有 61.3% 的選民並不改變其認同的政黨，6 而最重要的變動是從偏好小黨轉往偏好大黨，且此一變動是沿著統獨的光譜，在原有的藍綠認同範圍裡變動，也就是說，原本偏親民黨的往偏國民黨的方向變動，而原本偏台聯的往偏民進黨的方向變動。7 也因此可以說選民的藍綠認同相當穩定，而選民的政黨偏好變遷大多是從偏小黨往偏大黨的方向變動，這極可能是受到選舉制度不利小黨，及小黨政治菁英往大黨移動，小黨本身式微的影響。此外，若將國民黨與民進黨的偏好加以比較，偏好國民黨的比例提升，淨變量增加 11.7%，而偏好民進黨的比例降低，淨變量減少 3.8%。8 據前述說明得知，大多數選民的政黨認同相當穩定，即便有變動，也是在藍綠的範圍裡變動，且變動的方向大多是從小黨轉往大黨，也因此，以省籍、族群與統獨為基礎的藍綠（或說國民黨與民進黨）可能是大多數選民長期穩定的認同對象。所以下面將以藍綠認同作為分析的標的，以瞭解選民藍綠認同穩定與變遷的狀況。根據受訪者在 2004 與 2008 政黨認同的回答，依照藍綠以及穩定與否分為六類，分別是穩定的綠、不穩定的綠、穩定的藍、不穩定的藍、中立無反應、與游離選民，其特徵與比例如表 5 所示。由表 5 得知，跨 2004 到 2008，穩定的泛藍選民較多，佔 29%，其次是穩定的泛綠選民，佔 20.7%，此外，有 14.7% 的選民是不穩定的泛藍認同者，有 12.9% 的選民是不穩定的泛綠認同者，他們有時候承認自己偏好泛藍或泛綠政黨，有時候不表態，但基本上他們都並不跨越藍綠界線。而沒有固定藍綠偏好的選民佔有 22.8%，其中有 18.9% 是中立、無反應的選民，至於由綠轉藍或由藍轉綠的游離選民比例相當有限，二者加起來僅佔所有選民的 3.9%，此再次顯示泛藍的認同者極少跨過藍綠界線認同泛綠政黨，而泛綠的認同者極少跨過藍綠界線認同泛藍政黨，此意味即便台灣政黨體系有所更迭，然而選民仍舊在藍綠界線內找尋自己認同的政治符號。為了檢視選民藍綠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具有相當的測量效度與信度，因此筆者檢視此變數與其他變數的關連性。. 6. 7. 8. 在 1,358 個受訪者中，有 832 個維持其政黨偏好，有 526 個改變政黨偏好，總變量為 38.7%(=526/1358)。新黨的政黨偏好變動方向較為特別，在 2004 偏好新黨的 14 個受訪者中，有 2 個維持新黨偏好，另各有 4 個移向國民黨、民進黨、以及中立不表態。由於新黨的受訪者人數較少，因此估計可能不穩定。國民黨的淨變量增加 11.7% (=(533-374)/1358)，而民進黨的淨變量減少 3.8%(=(349-400)/1358)。.

(16) 16 選舉研究. 表 5 選民藍綠認同穩定與變遷的不同類型 I. II. III. IV. V. VI. 類別. 穩定的綠. 不穩定的綠. 中立、無反應. 游離選民. 不穩定的藍. 穩定的藍. 2004 認同. 綠. 綠. 中立無反應. 中立無反應. 藍. 綠. 中立無反應. 藍. 藍. 2008 認同. 綠. 中立無反應. 綠. 中立無反應. 綠. 藍. 藍. 中立無反應. 藍. 九分類 %. 20.7. 8.0. 4.9. 18.9. 1.1 2.8. 9.3. 5.4. 29.0. 六分類 %. 20.7. 18.9. 3.9. 18.9. 3.9. 四分類 %. 12.9 33.6. 14.7. 29.0 43.7. 資料來源：TEDS2008LP（朱雲漢 2008）。. 一、藍綠認同的強度與穩定與否的關連性在美國選民的研究中，政黨認同的強度對於政黨認同的穩定與否具有相當重要的影響，在 2004 年，大約有四分之三的人仍忠於其 2000 年認同的政黨，而較微弱的政黨認同者比強烈的政黨認同者較可能改變政黨認同的對象，但跨黨認同的比例極為有限，最常見的轉變是從中立變為政黨認同者，或從政黨認同者變為中立 (Lewis-Beck et al. 2008, 142)。將我國選民 2008 政黨認同強度與 2004 至 2008 年的穩定與否作交叉分析，見於表 6。9 統計數字顯示，強烈與普通的泛綠認同者，有高達八成以上是穩定的綠，而微偏的泛綠認同者，有大約三分之二是穩定的綠，而有大約三分之一是不穩定的綠，至於在泛藍認同者方面，強烈的泛藍政黨認同者有高達八成是穩定的藍，隨著強度的降低，是穩定的藍的比例也降低，普通的泛藍認同者有大約七成是穩定的藍，而有二成是不穩定的藍，至於微偏的泛藍認同者，有大約五成六是穩定的泛藍認同者，有三成多是不穩定的泛藍認同者。顯然選民政黨認同的強度與穩定度有相當高的關連性，政黨認同愈強烈的，穩定度也愈高。. 9. 由於 TEDS2004LA 未詢問受訪者此一問題，因此僅以 2008 的政黨認同強度為準。.

(17) 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定群追蹤資料的應用 17. 表 6 選民的藍綠認同強度與穩定與變遷穩定的綠. 不穩定的綠. 中立、無反應. 游離選民. 不穩定的藍. 穩定的藍. 合計. 強烈的泛綠認同者. 83.8. 8.8. 0.0. 7.5. 0.0. 0.0. 100.0. (80). 普通的泛綠認同者. 81.7. 14.8. 0.0. 3.6. 0.0. 0.0. 100.0. (169). 微偏的泛綠認同者. 67.3. 30.0. 0.0. 2.7. 0.0. 0.0. 100.0. (110). 中立或無反應者. 1.3. 24.6. 56.5. 0.0. 17.0. 0.7. 100.0. (460). 微偏的泛藍認同者. 0.0. 0.0. 0.0. 10.9. 32.8. 56.2. 100.0. (128). 普通的泛藍認同者. 0.0. 0.0. 0.0. 7.8. 19.7. 72.4. 100.0. (294). 強烈的泛藍認同者. 0.0. 0.0. 0.0. 1.5. 17.5. 81.0. 100.0. (137). 20.7. 12.9. 18.9. 3.9. 14.7. 29.0. 100.0 (1,378). 合計. 資料來源：TEDS2008LP（朱雲漢 2008）。說明：1. 表中數字為百分比，括弧中數字為樣本數。 2. Chi-square=2162.23; df=30; p<0.00。 . Lambda=0.55; p<0.00。. 二、選民的統獨立場與藍綠認同穩定與否的關連性過去的研究發現顯示統獨議題自 1990 年以來是台灣最重要的政治分歧，所有的政黨在統獨議題上都有清楚的立場，選民也有清楚的立場，並以此議題來認出主要政黨的差別（Sheng 2007; 徐火炎 1993；1998；盛杏湲 2002；盛杏湲與陳義彥 2003）。在 2000 年之後，政黨在統獨議題上的立場更為鮮明，泛藍與泛綠政黨在此議題上兩極化的情況愈為凸顯 (Sheng 2007)，尤其在選舉時或在政治事件發生時，統獨、台灣意識與中國意識、台灣與中國大陸的衝突與矛盾，都成為政治人物訴諸選民感情的有用工具，如此使得統獨議題成為區別選民泛藍或泛綠的有用變數。表 7 統計資料顯示偏獨立立場的選民，有超過半數 (51.6%) 是屬於穩定的綠，有將近兩成 (19.3%) 是不穩定的綠，而認同泛藍政黨的比例極低；反之，偏統一立場的選民，也有極高比例 (62.4%) 是屬穩定的藍，有 15.5% 是不穩定的藍，而認同泛綠政黨的比例極低；至於持有維持現狀立場的選民，則有較高比例 (33.1%) 是穩定的藍，17.7% 是不穩定的藍，而有大約四分之一是穩定或不穩定的綠，有兩成是中立或無反應的選民。此再次證實選民在統獨議題上的立場是影響他們政黨認同的重要因素，愈偏向統一的，愈傾向有穩定的泛藍認同，而愈偏向獨立的，愈傾向有穩定的泛綠認同。.

(18) 18 選舉研究. 表 7 選民統獨立場與藍綠認同的穩定與變遷穩定的綠不穩定的綠中立、無反應游離選民不穩定的藍穩定的藍. 合計. 獨立. 51.6. 19.3. 10.1. 4.7. 5.7. 8.5. 100.0. (316). 維持現狀. 13.7. 11.8. 20.2. 3.6. 17.7. 33.1. 100.0. (747). 統一. 5.7. 3.6. 6.7. 6.2. 15.5. 62.4. 100.0. (194). 合計. 22.0. 12.4. 15.6. 4.3. 14.3. 31.4. 100.0 (1,257). 資料來源：TEDS2008LP（朱雲漢 2008）。說明：1. 表中數字為百分比，括弧中數字為樣本數。 2. Chi-square=36.19; df=10; p<0.00。 Lambda=0.16; p<0.00。. 三、藍綠認同的穩定與否與投票的關連性表 8 顯示不同政黨穩定度選民在 2000 到 2008 年的中央選舉中，投票給泛綠政黨的比例，我們可以發現這六類選民在投票方向上有相當大的歧異，穩定的泛綠選民投票給泛綠政黨的比例都大約有 90%，甚至超過 90% 以上；至於穩定的泛藍選民，投給泛綠政黨的比例都極低，在 2000 及 2001 年投給泛綠政黨的比例略高於 5%，在 2004 年以後不到 5%。顯然，選民的藍綠認同穩定與否，會相當程度地影響其投票行為。當選民願意在橫跨三年當中兩次表態他偏好某個政黨，表示他對於該政黨有較深而穩定的認同，因此，投票給該政黨的候選人是自然的傾向。比較特別的是在不穩定的泛綠認同者之中，在 2008 年將立委選舉候選人票投給泛綠政黨候選人的僅有 65.2%（在其他年度至少都有 80% 以上），可能的原因有幾個：第一，選民自己心儀的候選人與認同政黨不同，因此投人不投黨；第二，發現自己認同的泛綠政黨候選人可能無法當選（在單一選區制下，勝負較過去容易判別，尤其在 2008 年立委選舉時，泛綠的選情較為低迷），因此改投非泛綠政黨候選人，或者是不願表明自己的投票對象；第三，由於是在選後訪問，因此也許投票的對象落選而不願意回答真實的投票對象。不論真實的原因為何，表 8 的資訊都顯示出愈是穩定的政黨認同者，愈傾向投給自己認同政黨的候選人。此外，也值得注意的訊息是，當整體民意氣候對某一陣營較為有利，則投票給該黨的比例相對較高，在 2000 到 2004 年，泛綠陣營的聲勢較強，因此即便中立與游離選民，都有極高的比例投票給泛綠政黨，然而在 2008 年，泛綠陣營的聲勢相對上較弱，中立與游離選民投給泛綠政黨的比例就低得多。綜合前面的研究結果顯示，選民的政黨認同是穩定或變遷，確實與其他變數顯示出應該有的關連性：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或變遷與其政黨認同的強度有關；選民是強烈的泛藍.

(19) 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定群追蹤資料的應用 19. 認同者，愈可能是穩定的泛藍認同者，選民愈是強烈的泛綠認同者，愈可能是穩定的泛綠認同者；同時，偏向獨立的選民，愈可能是穩定的綠，而偏向統一的選民，則愈可能是穩定的藍；此外，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或變遷會相當程度地影響選民的投票傾向。也值得注意的是，受訪者的政黨認同大多是在藍綠的界線內，極少跨越藍綠，僅有的跨藍綠受訪者不過佔所有受訪者的 3.9%，此顯示基本上受訪者在兩次政黨認同的回答，具有相當的效度與信度。表 8 各類藍綠認同選民投票給泛綠政黨（候選人）的百分比 a 穩定的綠. 不穩定的綠. 中立、無反應. 游離選民. 不穩定的藍. 穩定的藍. 2000 總統選舉 b. 91.9. 85.3. 51.6. 66.7. 25.7. 10.5. b. 88.6. 84.6. 39.4. 61.1. 11.1. 6.8. 2004 總統選舉. 99.6. 95.7. 73.7. 70.2. 22.9. 4.6. 2004 立委選舉. 91.5. 93.2. 42.6. 78.6. 18.6. 1.3. 2008 立委選舉（候選人票）. 88.6. 65.2. 37.2. 38.9. 5.8. 2.4. 2008 立委選舉（政黨票）. 94.4. 81.1. 37.0. 36.1. 3.3. 1.5. 2008 總統選舉 c. 93.3. 74.3. 36.8. 23.3. 0.8. 0.3. 2001 立委選舉. 資料來源：TEDS2004LA（劉義周 2004）、TEDS2004LB（劉義周 2004）、TEDS2008LP（朱雲漢 2008）。說明：a 僅統計有效回答投票對象者，未明確回答投票對象者以缺失資料處理。 b 僅統計 TEDS2004LB 的樣本，因為 TEDS2004LA 未有相關的問題。 c 2008 年總統選舉是請受訪者回答他打算投給哪一個候選人。. 伍、解釋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筆者認為台灣選民的政黨認同一方面會受到他早期政治社會化的影響，而對某政黨有特殊的心理依附，然而在另一方面，選民的政黨認同也並非全然穩定，而可能會受到外在因素，及選民個人對外在因素的評估與因應態度的改變而轉變，尤其是因為台灣的政黨體系正在形塑當中，政黨有消有長，政治菁英因為政治的計算而轉出或轉進政黨，因此選民可能會根據政黨菁英的轉進或轉出，以及政黨與政治菁英的表現而改變其認同的對象。那麼，究竟選民的政黨認同會隨著政黨表現而變化？還是隨著時間發展而穩定甚至強化？本研究將影響選民政黨認同的因素分為兩大類，一類是選民過去的政黨認同，另一類是短期因素，諸如：選民對政黨與政治菁英表現的評估，以及議題立場。若過去的政黨認同對現.

(20) 20 選舉研究. 在的政黨認同影響力愈大，則表示政黨認同愈穩定；反之，當短期因素的影響力愈大，則表示政黨認同愈不穩定。由於依變數「2008 的政黨認同」是類別變數，將以多元線性對數模式來估計，然而若將所有政黨一併放入，會有類別數過多而造成估計的困難，且由於偏好小黨者人數非常有限（偏好新黨者 12 人、偏好親民黨者 9 人、偏好台聯者 18 人），也將造成估計的不穩定，因此將選民 2008 的政黨認同分為泛藍認同、泛綠認同、與中立或無反應三類。在 2004 的政黨認同對 2008 的政黨認同的影響方面，本研究預期原本是大黨偏好者，有持續維持其政黨偏好的傾向，而由於 2008 年新選制對小黨不利，因此小黨政治菁英有往大黨移動的趨勢，且由於台灣的政黨競爭主要是統獨議題，因此當小黨菁英往大黨移動時是沿著統獨議題的光譜，從而小黨的偏好者也可能隨著統獨光譜移動，亦即 2004 是親民黨偏好者有可能在 2008 會往泛藍政黨移動，而 2004 是台聯黨偏好者有往泛綠政黨移動的趨勢，至於 2004 是新黨偏好者人數僅有 14 人，為免樣本數過少所造成的估計不穩定，因此將 2004 是新黨偏好者以缺失資料處理。其次，在短期因素對選民 2008 的政黨認同的影響方面，本研究放入模型的是對陳水扁施政表現滿意度、對民進黨立法院表現滿意度、對國民黨立法院表現滿意度、以及統獨議題立場四個變數。至於其他經常被指出會影響選民政黨認同的長期穩定因素，諸如省籍、職業、居住地區、族群認同等10 均不放入模型中，並非筆者認為這些因素不會對 2008 的政黨認同造成影響，而是認為當模型中已經放入 2004 的政黨認同，那麼這些因素會透過影響 2004 的政黨認同，來影響 2008 的政黨認同。至於也被認為是長期穩定的影響政黨認同的統獨議題被放入模型中，這是因為隨著兩岸關係的變化以及政治菁英的操作統獨議題 (Fell 2005; Sheng 2007)，選民可能會微調其統獨議題立場。放入模型中的是統獨議題 0-10 尺度，而非一般較常用的統一、獨立或維持現狀三分類，這是因為選民在短期內可能比較不會在三分類中變動，如從獨立變動到維持現狀，或從維持現狀變動到獨立，但比較可能微調到愈偏統一或愈偏獨立，而這些短期統獨議題的變化，在控制了 2004 的政黨認同之後，可能仍對 2008 的政黨認同有影響力，因此仍將此變數放入模型中。此外，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也會因為其政治社會化的經歷而有異，選民在初進政治領域時，通常是開始取得投票權的前幾年，藉由開始投票而學習政治，在其青壯年期逐漸穩定其政黨認同，若政黨體系是相對穩定的，則選民的政黨認同也會相對穩定，然而若政黨體系是變化的，則選民的政黨認同也可能較為不穩定。本文採用陳陸輝（2000）所使用的標準，將選民以重大政治與社會事件發生的時間為切割點，分為三個世代。第 10. 有關影響政黨認同的長期穩定因素，可參閱王甫昌（1994）、徐永明（2000）、陳陸輝（2000）、徐火炎（2002）及鄭夙芬（2007）。.

(21) 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定群追蹤資料的應用 21. 一代是出生於西元 1943 年之前，第二代是出生在 1943 到 1960 年之間，第三代則出生在 1960 年之後（陳陸輝 2000, 115）。第一代是生長在國民黨統治之下，受到國民黨小學的政治社會化；第二代則目睹我國退出聯合國、中美斷交等重大政治挫敗，在其青壯年期經表 9 台灣選民跨選舉的影響分析（多元線性對數模型）所有樣本. 第一代. 第二代. 第三代. B (SE). B (SE). B (SE). B (SE). 泛綠認同／泛藍認同 2004 年政黨認同（中立無反應=0）國民黨民進黨親民黨. -1.94(0.40)***. 1.97(0.29)*** 10.36(1.69)*** -2.48(1.13)* 3.16(1.09)**. 台聯統獨議題立場. -0.69(1.05). -0.32(0.07)***. -1.82(0.59)** 2.37(0.52)***. -2.49(0.65)*** 1.59(0.37)***. -5.65(1.02)***. -5.65(0.52)***. -2.60(1.25)*. 10.27(1.17)***. 7.90(0.79)***. 2.30(1.07)*. -0.10(0.21). -0.31(0.10)**. -0.36(0.09)***. 對陳水扁政府的施政滿意度. 0.40(0.07)***. 0.50(0.23)*. 0.33(0.10)**. 0.42(0.11)***. 對民進黨在立法院的表現評估. 0.59(0.10)***. 0.58(0.29)*. 0.52(0.17)**. 0.66(0.14)***. 對國民黨在立法院的表現評估. -0.65(0.09)***. -0.90(0.24)***. -0.69(0.15)***. -0.63(0.14)***. 常數項. -0.07(0.46). -0.71(1.43). 0.43(0.75). -0.07(0.65). 中立或無反應／泛藍認同 2004 年政黨認同（中立無反應=0）國民黨. -2.11(0.24)***. 民進黨. -0.06(0.26). 親民黨. -2.23(0.46)*** 1.02(1.15). 台聯統獨議題立場. -0.17(0.06)**. -1.74(0.77)*. -1.83(0.39)***. 8.38(1.62)***. 0.10(0.48). -9.58(0.79)***. -1.45(0.84)$. 7.91(1.68)*** 0.04(0.20). 5.49(0.84)*** -0.18(0.08)*. -2.56(0.36)*** -.027(0.33) -2.54(0.56)*** 0.38(1.20) -0.18(0.09)*. 對陳水扁政府的施政滿意度. 0.36(0.05)***. 0.41(0.19)*. 0.36(0.09)***. 0.36(0.08)***. 對民進黨在立法院的表現評估. 0.15(0.08)$. 0.06(0.26). 0.07(0.14). 0.20(0.12)$. 對國民黨在立法院的表現評估. -0.29(0.07)*** 0.96(0.39)$. 常數項 N 2. Pseudo R. Log pseudo likelihood. -0.66(0.20)** 1.66(1.16). -0.35(0.12)**. -0.18(0.10)$. 1.39(0.64)*. 0.58(0.57). 1,090. 133. 399. 558. 0.45. 0.58. 0.49. 0.41. -638.92. -60.23. -210.84. -347.14. 資料來源：TEDS2008LP（朱雲漢 2008）。說明：1. 依變數為 2008 年的藍綠認同三分類，分別是泛綠認同、中間、泛藍認同。 2. 表中數字為多元線性對數模式分析的估計值（B 值），括弧中數字為 robust 標準誤。 3. ***p<0.001; **p<0.01; *p<0.05; $p<0.1。.

(22) 22 選舉研究. 歷黨外運動與民進黨崛起；第三代則在其青壯年期經歷小黨成立、民進黨茁壯、以及瞬息萬變的政黨政治生態。本文在前面說明，台灣的政黨體系在 1980 年代之前是高度穩定的，因此在那段時間受政治社會化的選民，會有較穩定的政黨認同。至於在 1980 年代以後，隨著新政黨的出現與政治菁英的分合與運作，政治體系是相當多變的，因此在那段時間受政治社會化的選民，會有較不穩定的政黨認同。也就是說，第一代選民相對上政黨認同最為穩定，第二代次之，而第三代最不穩定。本研究估計四個模型，分別為所有樣本，以及第一、二、三世代樣本。從表 9 所呈現的統計數據得知，跨四個模型，原本是國民黨或親民黨的，較可能認同泛藍政黨，而原本是民進黨或台聯者，則較有可能認同泛綠政黨。因此我們可以確定，選民當下的政黨認同會相當程度的受到其過去的政黨認同所影響，且選民政黨認同的變動是沿著藍綠的界線，而較少跨藍綠界線。前面理論預期，愈年長的世代，政黨認同愈穩定，而愈年輕的世代，政黨認同愈不穩定。在本研究的估計中，由於 2004 的政黨認同採虛擬變數的方式處理，因此對其值大小的詮釋不能直接跨不同估計模型比較，而須與未放入模型的中立無反應這一類作比較，換句話說，2004 的政黨認同對 2008 的政黨認同的影響力大小，跨不同世代的差異，必須先檢視同一世代中不同政黨的估計值大小差異，差異愈大，表示 2004 的政黨認同對 2008 的政黨認同的影響愈大。舉國民黨與民進黨的差異而言，在第一代，二者的估計值相差 11.05(= |-0.69-10.36|)，在第二代二者相差 4.19，而在第三代二者相差 4.08。顯示在第一代，2004 是國民黨或民進黨者，對於 2008 是藍或綠的影響甚大，至於第二、三代， 2004 是國民黨或民進黨者，對於 2008 是藍或綠的影響也不小，但都遠比第一代來得小。再舉國民黨與親民黨的差異而言，在第一代，二者的估計值相差 4.96(= |-0.69-(-5.65)|)，在第二代二者相差 3.83，在第三代二者相差 0.11。顯示在第一代，2004 是國民黨或親民黨者，對於其 2008 的政黨認同影響甚大，至於第三代，2004 是國民黨或親民黨者，對於 2008 的政黨認同的影響幾無差異，至於第二代則介於第一代與第三代之間。至於其他政黨 2004 的政黨認同對 2008 的政黨認同的影響力，也可以同樣的方法加以比較，結果顯示，對第一代選民而言，之前的政黨認同對之後的政黨認同的影響最大，第二代次之，第三代影響最小，此證實愈年長的世代，政黨認同愈穩定的說法。第一代選民在政黨認同的形成階段，面對台灣非常穩定的政黨體系，因此政黨認同較為穩定，而第二代在青壯年期經歷台灣風起雲湧的民主化與民進黨的初起，政黨認同的穩定度介於第一、三代之間，而第三代則在其剛取得投票權進入政治舞台時，正好面臨民進黨的茁壯以及三個小黨的成立與泡沫化，由於政黨體系的高度不穩定，致使第三代選民的政黨認同最不穩定。在統獨議題對政黨認同的影響方面，統計結果顯示統獨議題對第一代選民幾乎沒有影.

(23) 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定群追蹤資料的應用 23. 響（未達顯著水準），至於在第二、三代選民則顯示愈偏向獨立者，愈偏向泛綠政黨。之所以統獨立場未在第一代顯示對 2008 政黨認同的影響力，極可能是因為對第一代選民而言，統獨議題已經相當程度反映在 2004 的政黨認同裡，從過去的研究得知，第一代的統獨立場最為鮮明（盛杏湲 2002, 62-63），且統獨立場對政黨認同的影響也最大（陳陸輝 2000, 125），因此當控制了 2004 的政黨認同在模型中，統獨議題對 2008 的政黨認同就沒有影響力了。此顯示議題立場的短期力量對第一代選民的影響較小，而對第二、三代的影響較大，符合本研究的預期。至於在選民對政黨與政治菁英表現的評估方面，模型中的估計值顯示：選民對陳水扁的滿意度愈高、或對民進黨在立法院表現的評估愈高，愈傾向泛綠認同，反之，對國民黨在立法院表現的評估愈高，愈傾向泛藍認同。跨不同的世代，這三個變數都有相當大的估計值，但並沒有顯現出愈年長的世代，影響力愈小的趨勢。這顯示每一個世代的台灣選民都會相當程度地根據政黨與政治人物的表現好壞，而形塑、增強、或者變遷其政黨認同，這也突顯出台灣的政黨體系多變，以及政治菁英在政治當中運作的結果。由上述的分析得知，無論是過去的政黨認同，或短期對政黨或政治菁英表現的評價以及議題立場，對於選民的政黨認同都產生影響，顯示選民的政黨認同，既有穩定的潛在因素，也有變遷的潛在可能。而跨不同的世代顯示：對第一世代選民，過去的政黨認同對政黨認同的影響最大，而對第三世代則過去政黨認同對政黨認同的影響最小。此顯示第一世代政黨認同最為穩定，其次是第二世代，第三世代最不穩定。此外，也發現統獨議題對政黨認同影響的世代差異，第一世代的政黨認同比較不受到短期統獨議題變遷的影響。然而，對各個世代而言，選民對政黨與政治菁英表現的評估的三個變數都顯現出對政黨認同有相當大的影響，但並未顯示出有系統的世代差異來，此顯示跨不同的世代，短期因素對政黨認同變遷的潛在影響力都存在，這也反映了當下政黨體系多變，以及政黨與政治人物在政治過程中運作的結果。. 陸、結論與討論在美國政黨認同的研究文獻中，傳統的看法是政黨認同係形塑於孩童期的家庭政治社會化，同時選民的政黨認同相當穩定，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有增強的效果。而修正主義的觀點認為選民的政黨認同並非全然穩定，而會基於對政黨或候選人的表現，以及政黨或選民自己的議題立場的改變，而有意識的、經過考慮的來選擇繼續持有或改變其政黨認同。筆者認為台灣選民的政黨認同一方面會受到他早期政治社會化的影響，而對某政黨有特殊的心理依附，然而在另一方面，選民的政黨認同並非全然穩定，而可能會受到外在因素，與.

(24) 24 選舉研究. 選民個人對外在因素的評估與因應的態度的轉變而改變，尤其是因為台灣的政黨體系正在形塑當中，政黨有消有長，政黨菁英因為政治的計算而轉出或轉進政黨，因此選民可能會根據政黨菁英的移轉，以及政黨與政治菁英的表現而改變其認同的對象。本研究以定群追蹤樣本分析跨 2004 到 2008 年立委選舉時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研究發現顯示，無論是過去的政黨認同，或短期對政黨或政治菁英表現的評價以及議題立場，對於選民的政黨認同都產生影響，顯示選民的政黨認同，既有穩定的潛在因素，也有變遷的潛在可能。而跨不同的世代，確實發現對第一世代選民而言，之前的政黨認同對現在政黨認同的影響最大，而第三世代則之前政黨認同對現在政黨認同的影響最小，顯示第一世代政黨認同最為穩定，其次是第二世代，第三世代最不穩定。然而，對各個世代而言，除了短期的議題立場對第一世代沒有影響外，短期因素對各世代的政黨認同的影響也都相當大，並未顯示出世代差異，顯示跨不同的世代，對政黨認同穩定與變遷的趨力都在，這反映了政黨體系多變，以及政治人物在政治過程中運作的結果。此外，研究發現顯示選民的政黨認同基本上還算穩定，有大約六成多一點的人維持其政黨認同。而在不穩定的選民當中，小黨偏好者較可能往大黨變動，這極可能是由於選制變遷對小黨潛在不利的影響，小黨政治菁英認知到此一危機，本身產生動搖，往大黨移動，導致小黨本身式微，以致於原本的小黨偏好者轉而偏好大黨。值得注意的是原有的小黨偏好者往大黨移動的時候，他們往往是沿著藍綠的界線，也因此，在台灣的政黨體系當中，以省籍、族群與統獨為基礎的藍綠（或說國民黨與民進黨）可能是大多數選民長期穩定的認同對象，這極可能是來自於個人在成長經驗當中的政治社會化影響，這一方面反映了我國在民主化初期所形塑的政黨競爭形式，國民黨、民進黨是選民熟悉的政治符號，再加上兩個政黨的長期對峙，其結果導致大多數選民被侷限在自己所熟悉、且較為信任的政黨範圍裡面，他們之中即便有些人不再偏好原政黨，卻只會在中立、不表態的中間地帶遊走，而較少跨過藍綠界線認同另一方的政黨。而這一個政黨認同的架構，極可能被新選舉制度進一步增強，第三黨的空間被壓縮，那麼，在選制不再進一步修正，且沒有新議題成為顯著的政治分歧的狀況下，台灣選民的政黨認同狀況有利於兩黨政治的形成。 * * * 投稿日期：98.06.24；修改日期：98.10.01；接受日期：99.08.03.

(25) 台灣選民政黨認同的穩定與變遷：定群追蹤資料的應用 25. 附錄：本研究使用的變數及其測量方式變數. 測量方式. 政黨認同方向. 2004A 卷：「目前國內有幾個主要政黨，包括國民黨、民進黨、親民黨、新黨、建國黨，以及台灣團結聯盟，請問在情感上，您偏向哪一個政黨？」 2004B 卷、2008：「目前國內有幾個主要政黨，包括國民黨、民進黨、親民黨、新黨、建國黨，以及台灣團結聯盟，請問您是否偏向哪一個政黨？那相對來說，請問您有沒有稍微偏向哪一個政黨？請問是哪一個政黨？」將受訪者回答偏向與稍微偏向者按其偏好的政黨分為國民黨、民進黨、親民黨、新黨、台聯，其餘則歸為中立或不表態。. 藍綠認同. 對受訪者政黨認同的答案，將國民黨、親民黨、新黨歸類為泛藍認同，民進黨、台聯歸類為泛綠認同。. 政黨認同強度. 對 2008 有回答政黨偏好的選民，再續問：「請問您，您偏向這個政黨的程度是很強、普通、還是只有一點？」按受訪者回答的強度與泛藍或泛綠方向，分為七類，分別為強烈泛綠認同者、普通泛綠認同者、微偏泛綠認同者、中間或未表態、微偏泛藍認同者、普通泛藍認同者、強烈泛藍認同者。. 世代. 請問您是民國幾年出生的？將 1943 年以前出生者歸為第一代；1943-1960 年出生者歸為第二代；1961 年以後出生者歸為第三代。. 我們社會上的人常討論中國統一與台灣獨立的問題，有人主張台灣應該儘快（台語：卡緊）宣布獨立 ﹔ 也有人認為兩岸應該儘快統一 ﹔ 還有人的看法是在於這統獨議題立場兩種看法之間。如果主張台灣應該儘快宣布獨立的看法在一邊，用 0 表示 ﹔ 認 1-10 尺度為兩岸應該儘快統一的看法在另一邊，用 10 代表。那麼，請問您比較靠哪裡？按 0 到 10 給分，提供其他的答案則以缺失資料處理。關於台灣與大陸的關係，這張卡片上有幾種不同的看法：1：儘快統一；2：儘快獨立；3：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統一；4：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獨立；5：維持現狀，看情形再決定獨立或統一；6：永遠維持現狀，請問您比較偏向那一種？統獨立場三分類將「儘快獨立」、「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獨立」歸類為獨立；將「維持現狀，看情形再決定獨立或統一」、「永遠維持現狀」歸類為維持現狀；將「儘快統一」、「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統一」歸類為統一。如果以 0 表示非常不滿意，10 表示非常滿意，整體來看，對於陳水扁總統所領導對陳水扁政府的的政府這四年來的表現，請問您的滿意程度是多少？施政滿意度按 0 到 10 給分，提供其他的答案則以缺失資料處理。對民進黨立法院請問您對過去三年民進黨在立法院的表現，0 到 10 給多少？的表現評估按 0 到 10 給分，提供其他的答案則以缺失資料處理。對國民黨立法院請問您對過去三年國民黨在立法院的表現，0 到 10 給多少？的表現評估按 0 到 10 給分，提供其他的答案則以缺失資料處理。.

(26) 26 選舉研究. 參考文獻 I. 中文部分中央選舉委員會，2008，〈選舉資料庫〉，中選會選舉資料庫網站：http://210.69.23.140/cec/ cechead.asp#，檢索日期：2008 年 12 月 24 日。 (Central Election Commission. 2008. “ Election Database. ” Central Election Commission Database. http://210.69.23.140/cec/cechead.asp# [accessed December 24, 2008].) 王甫昌，1994，〈族群同化與動員：台灣民眾政黨支持的分析〉，《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集刊》，77(1): 1-34。 (Wang, Fu-chang. 1994. “Ethnic Assimilation and Mobilization: An Analysis of Support in Taiwan.” Bulletin of the Institute of Ethnology Academia Sinica 77(1): 1-34.) 王鼎銘、蘇俊斌、黃紀、郭銘峰，2004，〈日本自民黨之選票穩定度研究：1993、1996 及 2000 年眾議院選舉之定群追蹤分析〉，《選舉研究》，11(2): 81-109。 (Wang, Ding-ming, Chun-pin Su, Chi Huang, and Ming-feng Kuo. 2004. “Electoral Stability and Change in Japan: A Panel Study of the House Elections in 1993, 1996 and 2000.” Journal of Electoral Studies 11(2): 81-109.) 朱雲漢，2008，《2005 年至 2008 年「選舉與民主化調查」四年期研究規劃 (III)：2008 年立法委員選舉面訪案》，計畫編號：NSC96-2420-H002-025，台北：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Chu, Yun-han. 2008. “Taiwan’s Elections and Democratization Studies 2008: The Survey of Legislative Election in 2008.” NSC96-2420-H002-025. Taipei: National Science Council Research Project Report.) 何思因，1991，〈選民的「政黨偏好」〉，載於《台灣地區選民的投票行為─ 一個理論模式的探索》，雷飛龍主編，計畫編號：NSC79-0301-H004-12，台北：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Ho, Szu-yin. 1991. “Party Preference of the Electorate.” In Voting Behavior of the Taiwanese Electorate: A Quest for a Theoretical Model, ed. Fei-lung Lui. NSC79-0301-H004-12. Taipei: National Science Council Research Project Report.) ------，1994，〈台灣選民政黨偏好的變遷：1989-1992〉，《選舉研究》，1(1): 39-52。 (------. 1994. “Taiwan Voters’ Party Preference Change: 1989-1992.” Journal of Electoral Studies 1(1): 39-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