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2011 年 12 月，頁 1-34
楚杆關考*
蔡坤倫 摘要 史載戰國才干關雖位於趙、楚兩國，不過，趙杆闕並非真正關名，乃借 指他關。楚杆關依時間先後，防禦對象的不同，先後設置於兩地。先在楚 肅王四年 (377B.C. )為防蜀國而置，簡稱拒蜀杆關(今四川省奉節縣東長 江北岸) ;爾後在楚懷王十八年(311B.C.
)再次因拒秦國需要而另置，簡稱 拒秦杆關(今湖北省長陽縣西清江北岸)。後人針對拒蜀與拒秦杆關位置是 否相同，有一處與二處說之辨。本文討論的重點有三;(一)考辨杆關的地 理位置， (二)闡述拒蜀杆閥的名稱沿革與時代意義.(三)復原杆關所管 控的交通路線圖。期能作為南方關隘研究的起步之一。 關鍵詞:楚園、杆閥、抒關、1工關 拙稿曾以〈川、那交界水道闖研究之一:楚杆闖考〉為題，蒙陳登武教授的推薦，宣 讀於中國歷史學會主辦「第八屆:歷史學研究生論文發表會」會議(2010.10
.30
.佛 光山臺北道場)。承陳健文教授擔任評論人，於會中與會後給予的指點，再經學報 兩位匿名學者的審核，是以該文前後受益於學者提供諸多寶貴的卓見與幫助，謹致 謝忱。唯文章疏漏之責仍由筆者自負。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象博士生2
-...iL..一-。 一、目 U 白 金;彎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關防設置的價值在於本身所掌控的交通路線，及其所處的地 理形勢，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J '此宏觀而言。關防地理位 置及其所涉及的政區變遷、職官組織、過關程序，此微觀而論。 由於「關」防資料存在散候性、不全與零碎化，使得過去研究或 限於名闕，或在論述交通路線時附帶提及，但往往易忽略各關在 當時設置的時代意義，以至於對關的出現有設之偶然，消失亦無 關痛癢之感。吾以為關的重要性在於所扼守的交通路線，誠然有 交通線不一定有關，但有關則必有交通線經過，關與交通路線密 切性不言可喻。交通既是人文地理最重要者， 1 交通線上的關則作為掌控路線
的軍事設施之一，意即關的設置制約著人對交通路線的選擇。呂 思勉即云: r 古代列國之間，交通多有制限，是為關梁。」 2透過 關研究最低限度能將上述的交通路線、地理形勢、政區變遷、職 官組織、過關程序作一連結，除職官組織未在人文地理領域內， 其餘皆屬人文地理(政治、軍事、社會、交通、文化等)的涵蓋範疇。可說關研究橫跨歷史地理與制度「兩隻腳 J
'3本身即是一
門多層面、跨領域(歷史、地理)的學問。 依山傍水是古代交通興建技術不成熟時的築路方式之一。橫 跨今四川、湖北間的長江三峽，不論古今皆是兩地往來的重要水 運要道，仟關即設置於出入川東之長江沿岸。史載後漢初年，公 孫述屢次興兵出仟關與光武帝爭雄，亦可見折關制宰著川、那兩 l 關研究是歷史地理子課題人文地理之一，人文地理之提倡。應溯源、至嚴耕望、譚其 輾二人。嚴氏自 1946 年即已提出撰寫「國史人文地理」的計畫，詳參氏著， {治史 經驗談} (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 1988 年 11 月， 5 版) • <努力途徑與工作要 訣> .頁 139 0 譚氏則於 1991 提出「歷史人文地理」﹒詳參氏著， <積極開展歷史 人文地理研究> '原載〈復旦學報} , 1991 年第 1 期，後收錄葛劍雄、是在林甫編， 《歷史地理研究} (武漢:洶北教育出版社， 2004 年 1 月， 1 版) ，頁 169-175 。 2 呂思勉， {秦漢史}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5 年7 月， 1 版) .頁 549 。 3 嚴耕望. <從師問學六十年> '收錄氏著. {錢穆賓四先生與我} (全北:全灣商 務印書館， 1992 年3 月，初版) ，頁 46 。楚杆闖考
3
-地間的交通。文獻記載仟關於楚肅王四年 (377B.C.) ，楚國丟面防 西邊的蜀國而設置，楚懷王十八年 (311B.C. )楚國再因拒秦國需 要，出現仟關的記載。後人針對拒蜀(今四川奉節縣東長江北 岸)與拒秦(今湖北長陽縣西清江北岸)仟關是否位置相同而做 過討論。魏嵩山認為捍關僅有拒蜀一處，位於今四川奉節縣東長 江邊。 4劉文杰認為仟關位置不只一處，不過，拒蜀折關的位置在 今湖北長陽縣西。 5楊昶與劉氏均認為仟關位置有二處，不過，楊氏以為拒蜀仟關在今四川奉節縣，拒秦折關在今湖北長陽縣。 6陳
劍是繼魏氏之後，亦認為折關僅有一處說法，不過與魏氏認為拒 蜀仟關在今四川奉節縣的說法有別，以為仟關位於今湖北長陽 縣。 7 愛此，折關名稱不但有稱捍關說法，按驗史籍另有江關、楚 關、捍關之說，而且地理位置也存在二處與一處說法，即便是同 一說法，也存在不同位置的解釋，唯一相同的是總是在拒蜀或拒 秦折關二者間做考辨。 張家山漢簡(以下簡稱張簡) {二年律令》於廿一世紀初公 布，其中〈津關令〉首次看到抒關記錄，整理小組認為抒關實為 仟關之誤，因而改抒為 t干，並藉《漢書﹒地理志} (以下簡稱《漢 志})以為仟關即江關。姑且不論小組做法是否為真，卻對於瞭解 戰國至漢末的仟關開敢在漢初的連接平臺。史籍所見江關、楚 關、捍關與出土資料的抒關，是否各表其時代名稱?與戰國仟關 關係為何?對於仟關二處與一處說法，自陳劍之後，自今已逾二 十年，是否能有更合理的解釋，或者是何說較為中肯?又何以魏 氏使用捍關一詞，其與折關之間如何連接?基於以上問題，抽稿 除前言、結語之外，分五章考辨折關。首先釐清地理位置、其次 是名稱與政區沿革、再次是針對遷徙、設置的時代意義，末則推 4 魏局已山. <楚才旱闖考 兼及清江和大;美源、流及巴族遷徙路線) • <江;其論壇~ • 1980 年第 5 期，頁 81-84 。 5 劉文杰.<
I 蜀伐楚，取茲方」考辨〉﹒《江漢論壇~ • 1985 年第 4期，頁 81 。 6 楊昶. <楚杆闖辨正) • <華中師範大學學報(哲社版) } • 1986 年第 5 期，頁 52 。 7 陳劍. <古代「杆關」今何在) • <西南民族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 • 1989 年第 3 期，頁 99-102 。4 -敲交通路線，期能對抨關有更深度的瞭解。
二、仟關三處說
臺?會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一)趙抨關非仟關 史載抨關並非只出現在楚國，趙國亦有此記錄。趙抨關據 《戰國策﹒趙一} r 趙收天下且以伐齊」條記載: 且夫說士之計，皆曰韓亡三川，魏滅晉國，恃韓未窮，而 禍及於趙。且物固有勢其而志同者，又有勢同而患異者。 昔者，楚人久伐而中山亡。今燕盡韓之河南，距沙丘，而 至主巨鹿之界三百里;距於杆闕，至於輸中千五百里。 8 此為游說之士企圖說服趙不應與秦合作，圖謀五國之事，否則最 後禍及自身，文中仟關據《戰國策》注守門大事記》曰: r 仟者， 抨敵之 f干，非關名也。此趙仟敵之闕，非獨楚有之。趙之抨闕， 陸地之關;楚之抨闕，水道之關也。」 9仟作動詞，位於趙國的仟 關其性質是陸地閥，此《大事記》之意。然而，如何理解「非關 名」說法，抨關如果不是關名，趙國仟敵之關又是指什麼? {史 記﹒趙世家》有一段與《戰國策》類似記載，其云: 說士之計曰. r 韓亡三川，魏亡晉國，市朝未變而禍已及 矣。」燕盡齊之北地，去沙丘、鈕鹿斂三百里，韓之上黨 去甘戶 都百里，燕、秦謀王之河山，閒三百里而通矣。秦之 上郡近挺闕，至於輸中者千五百里。 10 與《戰國策》語意相比對，趙 f干關應為挺關之誤。繆文遠認為挺 8 前;美﹒劉向集錄. <戰國策~ (土冊) (全二冊，臺北:里仁書局. 1982 年 1 月) .卷的. <趙一﹒越收天下且以伐齊> .頁 608 。清﹒嚴可均校輯. <全土古 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 (第一冊) (全四冊，北京:中華書局. 1958 年 12 月. 1 版) • <全土古三代文~ .卷 8· <蘇秦/為齊土書說越王> .頁 59-2 。 9 前;美﹒劉向集錄. <戰國策> (土冊) .卷 18. <趙一﹒越收天下且以伐齊> .頁 610 。 10 前漢﹒司馬遷. <史記> (北京:中華書局. 1982 年 11 月 ·2 版，新校本) .卷 的. <超世家> .頁 1817-1818 。楚才干關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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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似在今俠北延安附近。」 ll 挺關周遭古今皆未有河流流經， 12 符合《大事記》記載趙折關是陸地關。因此， ~戰國策》所指趙國 仟秦國北侵之闕，實指挺闕，否則無從理解《大事記》記載折關 「非關名」的說法。 何以挺關可用仟關一詞來借代? ~呂氏春秋﹒墾塞》云: r 左 右有言秦寇之至者，因仟弓而射之 J '高誘注:r
t:干，引也。」 l3《戰國策》注哥 I ~大事記》載: r 仟者，仟敵之仟。」 14正因為仟
字據有抵禦之動詞涵義，與具有軍事功能的關相合， t干關可用以 通稱於各種關名。任乃強注: r 大抵國境上築關仟敵，皆可稱為折 關，原不專指一地。」 l5可見稱仟關不一定正如其名，可能存在借 代他關名稱的可能，如仟關代挺關與龍回關等。 16 (二)楚仟關位置的歧異性 1.二處說 趙國仟關既是借代挺關，真正仟關僅位於楚國，不過其地理 11 繆文逮著. {戰國策新校注> (成都:巴蜀書尋土. 1998 年9 月 ·3 版，修訂本) .頁 532;.主 7 。 12 譚其隸主編. {中國歷史地圖集> (全八冊，北京:中國地圖出版社. 1982 年 10 月. 1 版) .第一冊. <戰國﹒越〉圖，頁 37-38 。案:譚圖挺關之後括弧內寫「遺 遺之門 J 。 13 戰國﹒呂不韋撰，高誘注，陳奇首先校釋. {呂氏春秋枝釋> (全北:華正書局， 1985 年8 月，初版) .卷刃. <窒塞> .頁 1569 、 157 卜 14 前;其﹒劉向集錄. {戰國策> (上冊) .卷 18· <趙一-越收天下且以伐齊> .頁 610 0 I 朱她自將逼奉天，軍勢甚盛。以姚令言為元，帥，張光是副之，以李忠臣為 京兆尹、皇城留守，仇敬忠為同、華等州節度、拓束玉，以杆關束之師，李日月為 西道先鋒經略使。」詳參北宋﹒司馬光編著，元﹒胡三省音吉主. {資治通鑑> (全 二十冊，北京:中華書局. 1956 年 6 月. 1 版，點校本) .卷 228· <唐紀四十四﹒ 德宗建中四年> .頁 7362-7363 。案:此杆鬧非拉關名，當作杆關東軍隊之解釋， 即抵禦意思。 15 東晉﹒常早晨撰，任乃強校注. {華陽國志校補圍;主>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本土， 1987 年 10 月. 1 版，校注本) .卷 1 • <巴志> .頁 29 。 16 杆關借代龍田關之例吉登，詳參北宋﹒歐陽修、宋祁撰. {新唐書> (北京:中華書 局. 1975 年 2 月. 1 版，新校本) .卷 l 船. <鄧處訥雷滿傳> .頁 5421-5422 。原文 記載: I 不三日，會劉建鋒、馬殷兵至，攻進陵，處訥遣邵州豪樂將勛、鄧繼崇率 兵三千斷龍回關。勛以牛酒精師，殷說勛曰: w 劉公勇智絕人， ...攻必下，戰必 丸，收敗眾以輛軍，公哀鄉兵杆闕，始矣。不如下之，富貴可得也。』勛謂然。」 劉建鋒、馬殷兵至澄陵，將勛、鄧繼崇率兵三千截斷於龍回闕，馬殷說服蔣勛投降 而成的經過，句中「公哀鄉兵才干闖」意指將勳用鄉兵來守龍回闖之不智。- 6 -
臺 j彎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位置存在一處或二處爭議。產生二處說的原因是因楚國於不同時 間上，防禦對象有別而前後置關，其一在今四川奉節縣;其二在 今湖北長陽縣。 17 (史記﹒楚世家》云: r 肅王四年，蜀伐楚，取茲方。於是楚為仟關以距之。」 l8楚肅王四年 (377B.C.) ，蜀國攻
打楚國，奪取茲方一地，楚國憑仟關抵禦蜀國，可見仟關出現的 背景是楚國用以防備位於國境西方的蜀國，蜀國在西，茲方在東，仟關最東。 19楚國憑仟關以拒蜀國取茲方後續攻國境，還原
17 楊昶. <楚杆關辨正) .頁 48-52 。 18 前;其﹒司馬遷. «史記~ .卷40· <楚世家) .頁 1720 。 19 若就當時地理位置而言，蜀團在最西邊，巴圓其次，再次為茲方與杆閥，最東為楚 圈，引發「蜀伐楚」此條史料「蜀」字之疑義，蜀團是否能跨越巴國而伐楚?蜀是 否為巴或巴、蜀並稱?楊昶持蜀為巴之誤。詳參氏著. <楚才干闖辨正) .頁 50 。劉 文杰、則認為蜀國此時( 377B.C. )勢正強，巴幾乎不見於史乘. I «史記》所載的 這個伐楚之蜀必不是巴，而當是蜀。這個蜀也可能包括了巴的一些部落，統率了一 些巴師，而且是從巴地伐楚，但主要以蜀軍為主，如果將這個蜀理解為巴蜀兩個政 權的「聯軍 J .恐怕也是不太合適的。」詳參氏著.<
I 蜀伐楚，取茲方」考 辨) .頁 81 。案:筆者傾向劉說，蜀伐楚既為史書所載，於勢力正強時跨國而攻 楚，並非不可能之事，但是否從巴地伐楚，則可再討論。 關於茲方地理位置的說法，歧異處頗多。司馬貞《索隱~ : I 地名，今閥」。張守 節《正義》引《古今地名》云: I 荊州松滋縣，古鳩茲地，即楚茲方是也。」 【案:茲方=古鳩茲、荊州松滋縣】詳參前漢﹒司馬遷. «史記~ .卷 40· <楚世 家) .頁 1720 。今人魏嵩山認為《古今地名》的解釋本身有錯誤，不足為據，魏說 法是: I 古鳩茲並不在今松滋縣，而在今安徽蕪淘市東;今松滋縣之名本沿襲於西 ;羹，西;美松 j茲縣、屬廬江郡，地在今安徽宿松縣北，至東晉始僑置松滋縣於今縣西北 長江南岸，南宋又移於今治。」【案:(1)古鳩茲(今安徽蕪淘市東)手今松滋縣 (湖北) 0 ®今松滋縣(淘北) :西;莫屬盧江郡(今安徽宿松線北)→東晉(今松 滋縣西北長江南岸)→南宋(今松滋縣)】詳參氏著. <楚捍闖考 兼及清江和 大溪源、流及巴族遷徙路線) .頁的。劉文泰、大致贊同《古今地名》的說法，認為: 「茲方，即今湖北省松滋縣，距楚 j~ 都不遠。」詳參氏著.<
I 蜀伐楚，取茲方」 考辨) .頁 81 。 今人繪製地圖顯然是採用茲方=今松滋縣(淘北) .距離楚國部都不遠(西南 方)。詳參程光裕、徐聖護主編. «中國歷史地圖~ (上冊) (全二冊，臺北:中 國文化大學出版部. 1980 年6 月，初版) • <戰國七雄圖) .頁 11-12 。由於茲方的 地理位置與松滋縣、古鳩茲的釐清密切相闕，但是茲方、松滋縣、古}I.烏茲三者是否 同為一地，仍存在爭議，也影響茲方地的判讀。不過，如果我們暫且用《古今地 名》與劉文杰說法，認為茲方等同松滋縣，松 j茲縣、在古今歷史上有過安徽與湖北的 遷徒，但無論如何遷徙總是在杆關 u巨蜀、拒秦)以束，再回到《史記﹒楚世家》 記載: I 肅王四年，蜀伐楚，取茲方。於是楚為杆闖以距之 J .西邊的蜀伐楚，奪 茲方一地，楚憑才干闖(拒蜀)守衛，茲方應在才干闖以西才符合史實的解釋。再者， 胡三省注: I 據《史記~ :蜀伐楚，取茲方，楚為杆闖以拒之。貝'1 茲方之地在杆闖 之西。」詳參北宋﹒司馬光編著，元﹒胡三省音吉主. «資治通鑑~ .卷 1 • <周紀楚才干闖考 7 -《史記﹒楚世家》兩家注解所引資料。裴驅《集解》引《後漢 書﹒公孫述傳》語「東守巴郡'拒f干關之口 J '章懷太子李賢等注 曰: I 故基在今挾州巴山縣。」 20唐代峽州巴山縣在今湖北長陽， 此仟關位置一說也。若在還原司馬貞《索隱》按日召 I <郡國志〉
云此關在「巴郡魚復縣 J
'21 今四川奉節，此仟關位置另一說也。
可見楚圓的拒蜀仟關在同一條史料中，即存在後人注解不一的現 象，有位於今湖北與四川兩地的說法。 若我們再看時間稍後，亦為記載折關的另一條史料。《史記﹒ 張儀傳》張儀與楚懷王言談中，談及秦、楚地理形勢時有云: 秦西有巴蜀，大船積葉，起於汶山，浮江已下，至楚三千 餘里。射船載卒，一紡載五十人與三月之食，下水而浮， 一日行三百餘里，里數雖多，然而不費牛馬之力，不至十 日而距杆關。杆闢驚，貝11 從境以束盡城守矣，黑今中、巫郡 非王之有。秦舉甲出武閥，南面而伐，貝11 北地絕。秦兵之 攻楚也，危難在三月之內，而楚待諸侯之救，在半歲之 外，此其勢不相及也。夫(待)【恃】弱國之救，忘鐘秦 之禍，此臣所以為大王患也。 22 此事發生在秦惠文王更元九年 (316B.C.) 巴、蜀二國相繼被滅後的五年，即秦惠文王更元十四年(
3 11 B. C.)
,
23仟關防禦對象也隨
之轉變為防秦。 24秦奪取巴、蜀二國後，等於直接與楚國西邊門戶
一-安王二十五年> .頁 33 。因此，筆者認為當時地理位置由西向東排列是:蜀國 巴國 茲方一杆關(拒蜀)一楚圈。當然，也不排除歷史土的地名有同名異地的 可能。 20 劉宋﹒范藤， {後漢書> (北京:中華書局， 1965 年 5 月， 1 月反，新校本) .卷 13· 〈公孫、述傳> '頁 535 。 21 西晉﹒司馬彪撰，梁﹒劉昭注補. {續漢書志> '收錄劉宋﹒范暉. {後漢書> • 第 23 ' <郡國五> '頁 3507 。 22 前;其﹒司馬遷， {史記> '卷70. <張儀傳> '頁 2290-2291 。 23 筆者曾考土、巴、蜀、漠中諸郡入秦郡先後順序為:巴郡(316B.C. )、漠中郡 ( 312B.C. )、土郡(304B.C. )、蜀郡( 285B.C. )。不過巴、蜀二團在秦息文王更 元九年(316B.C. )即已被滅。詳參蔡坤倫， <前;美關中「關」之地理位置考>• 〈簡 H賣學報> '第 20期(金中， 2008.12) ，頁 204 。 24 前;真﹒桓寬撰，王利器校注. {鹽鐵論校注} (下冊) (全二冊，北京:中華書- 8 -
金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接壤，從汶山至仟關里數雖有三千餘里，但順長江而下，日行三 百餘里，十日以內即可抵達仟關，位於仟關北邊的巫郡'南邊的 驚中郡，不再為楚所有，楚國只能盡力守住仟闕，確保仟關以東 的國境。這是楚懷王十八年 (311B.C. )張儀利誘楚與秦合作之威 逼語，由此也可知仟關位於楚國西境。 關於〈張儀傳〉中記載的仟闕，其地理位置三家注意見有落 差。首先是裴關引南朝宋人徐廣曰: r 巴郡魚復縣有仟水關。」顯 然是據西晉司馬彪《續漢書﹒郡國志} r 巴郡，...
...魚復仟水有仟關」語而來。 25其次，司馬貞按語引《漢志}r 巴郡有魚復縣J '還
原《漢志》記載「巴郡，...
...魚復，江關。」 26可見兩漢江關、仟 關實為相同，南朝宋時人(徐廣)的抨水關實為漢末仟關名之延 續，前身為前漢江闕，今四川奉節，江關、仟關實有其淵源性。 最後是張守節認為此關在「砍州巴山縣界」的說法，唐代峽州巴 山縣在今湖北長陽。 裴關既引徐廣說，徐說又源自西晉司馬彪說，可見仟關、于干 水關說法至少存在於漢末至南朝宋時期。司馬貞引《漢志》說 法， {漢志》年代反應前漢末，意謂江關存在此時，而江關實為後 漢仟關前身，是可將巴郡魚復縣的仟闕，其存在時間往前推至前 漢末。然而，同為唐人的張守節則不採司馬貞引《漢志》江關位 置說法，認為仟關實另在今湖北長陽。顯然與拒蜀仟關一樣，拒 秦仟關仍然在同一條史料中，存在後人(甚至是同朝人)注解不 一的現象，因而有位於今湖北與四川兩地的說法。 戰國楚仟關因防禦對象有別而先後於不同地置關。先有楚肅 王四年(377B.C.
)拒蜀仟關的存在，後有楚懷王十八年(311B.C.
)拒秦仟關的設置。拒蜀仟關所據史料是《史記﹒楚世 局. 1992 年7 月. 1 版，校注本) .卷 9· <險因〉云: r 楚自巫山越方城，屬巫、 黨今中，言丈才干關以才E 秦 J .頁 526 。 25 西晉﹒司馬彪撰，梁﹒劉昭注補. <續;其書志~ .收錄劉宋﹒范暉. <後漢書> • 第 23 . <郡國五) .頁 3507 。 26 後;美﹒班固.<;其書~ (北京:中華書局. 1962 年6 月. 1 版，新校本) .卷 28•
〈土也正里，志〉.
頁 1603 。楚杆闖考
9
-家> ;拒秦仟關根據的《史記﹒張儀傳》。楊昶提出: I 楚仟關之設 置，始見於兩部西漢典籍，即《史記》和《鹽鐵論> J 0 27一是《史 記﹒楚世家》的楚「為仟關」語;男一是《鹽鐵論﹒險固》篇: 「楚自巫山起方城，屬巫、黑今中，設仟關以拒秦」的「設仟關」 語。 28進一步認為: I 拒蜀仟關在今四川省奉節縣境內，它建於前 377 年或稍後，是為了防備蜀國而築。拒秦仟關在今湖北省長陽縣境內大江之潰，它設於前 312 年前後，是為了捍禦秦軍。」 29
除楊氏明確定位戰國楚仟關二處地理位置之外，王子今與楊 氏仟關二處說相近，強調拒秦仟關位於今湖北長陽縣西。 30不過， 前述李賢等注拒蜀仟關在今湖北長陽，劉文杰亦認為: I 古仟關不 止一個，而楚距蜀之仟闕，...
...湖北省的古茲方和仟闕，顯然為 戰國時期楚之西鄙，與巴相接。」31 劉說雖持仟關位置不只一個的 看法，但以為拒蜀仟關在今湖北。裴閥、徐廣、司馬彪、司馬貞 則認為《史記﹒張儀傳》所載的拒秦仟關，於兩漢時位於巴郡魚 復縣，今四川奉節的看法，錢穆看法亦近似。32愛此，不論是拒蜀 27 楊昶· <楚杆闖辨正> .頁 50 。 28 前;美﹒桓寬撰，王利器校注. <鹽鐵論校注~ (下冊) .卷9· <險因> .頁 526 。 "楊昶· <楚杆關辨正> .頁 52 。 30 王子今認為 I <史記﹒張儀傳》的杆關位方t 楚地的西界，也是巴蜀的東界。」案: 「杆闖」是巴蜀的東部關防。蜀最西邊，巴次之，才干眉目又J欠之，楚團最東邊，巴郡 魚復縣的杆闖既是巴、蜀二國的東界，也是楚與巴、蜀的界闕，顯然王氏將拒秦杆 闖視為兩;其巴郡魚復縣的江關或杆閥，今四川奉節。不過，後文又云:I 一說杆闖 關址即;其江關都尉所在，據譚其職主編《中國歷史地圖集》標注位置，則偏西。然 而《玉海》引《括地志~•••.•• <史記﹒張儀列傳》張守節《正義~..•..• <後漢書﹒ 公孫述傳》李賢注...<華陽國志﹒巴志》、《七國考》卷三均同此說。唐代峽卅 卅治在今湖北宜昌，巴山縣、治在今淘北長陽西。」詳參氏著.<秦漢區域地理學的 「大關中」概念> • <人文雜誌~ • 2003 年第 1 期，頁紗-90 。案:基本上，王氏對 方t 杆關的看法持二處說，不過，對拒秦杆閥的地理位置偏向唐代峽州巴山縣，今湖 北長陽西。 31 劉文杰.<
I 蜀伐楚﹒取茲方」考辨> .頁 81 。 32 杆關據錢穆案語: I 魚復故縣，今四川奉節縣、東北;則杆闖即翟唐關也。;葉志『魚 復縣有江闖』是已。巴山故縣，今淘北長陽縣、西。寰宇記『廢巴山縣、即古杆闖』是 已。據張儀傅，才干闖以在魚復為是」。詳參氏著. <史記地名考~ (北京:商務印 書館· 2001 年 7 月. 1 版) .卷 12· <楚地名> .頁 566-567 。案:錢氏認為杆關有 位於今四川奉節縣東北與今洶北長陽縣西二說，不過，對方t <張儀傳〉的拒秦杆闖 持位於魚復縣的看法。- 10- 全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或拒秦折關，其地理位置皆同時存在位於今湖北長陽或四川奉節 兩說，唯一不變的是總在這兩處作論辨。 2. 一處說 相對於楚折關兩處說，魏嵩山與陳劍均認為僅有拒蜀仟 (捍)關一處，不過兩人對其地理位置則出現不同的認知。魏氏 認為位於今四川奉節縣東長江邊;33陳氏以為仟關並不在長江幹流 上的魚復縣境內，而是在今湖北省清江之上，之所以會有位置兩 種說法，只是因為史家記述史實的角度和方法不同，因而說法有 異罷了。 34顯然陳氏認為折關在今湖北長陽縣清江上。 三、折關地理位置辨 相對於折關地理位置有二處說法，一處說法顯然較為薄弱。 筆者看法與楊昶近似，認為戰國楚仟關因防禦對象有別，先後於 兩處設置于干關。先有楚肅王四年(377B.C. )的拒蜀仟關，位於今 四川奉節縣。後有楚懷王十八年(3 1l B.C. )的拒秦折關，位於今 湖北長陽縣，而拒秦仟關設置原因可能與前一年(312B.C. )楚失 漢中地有關。因為巴、蜀二國在秦惠文王更元九年(316B.C. )被 滅後，楚國西邊門戶已面臨威脅，四年後於秦惠文王更元十三年
(312B.C.)
，秦國分巴、蜀部分領土並與漢中地合為漢中郡，
35對
於楚國西北邊防威脅倍增，或許這是楚國於次年(3 1l B.C. )於國 境西側另置拒秦仟關的原因。倘再從拒秦折關的地理形勢來論， 張儀為楚懷王分析天下大勢時，曰:r 折關驚，則從境以東盡城守 矣，黑今中、巫郡非王之有。」36當時的巫郡、黯中郡位於拒蜀折關 以東，拒秦折關的南北(北巫郡'南橋中郡)邊，37若張儀所指的 折關是拒蜀，楚守住此關，則常中郡與巫郡安全無虞，而非「仟 33 魏嵩山. <楚捍關考一一一兼及清江和大溪源、流及巴族遷徙路線>.頁 84 。 34 陳劍. <古代「杆關」今何在> .頁 99 、 102 。 35 蔡坤倫. <前;英關中「闖」之地理位置考> .頁 204 。 36 前;其﹒司馬遷. <史記~ .卷70· <張儀傳〉﹒頁2290-2291 。 37 郭沫若主編. <中國史稱地圖集~ (上冊) (全二冊，北京:中國地圖出版社， 1996 年 6 月 ·2 版) • <戰國時期形勢> (291 B. C.) 圈，頁的。譚其釀主編. <中 國歷史地圖集~ .第一冊. <戰國﹒楚、越〉圈，頁 45-46 。楚才干關考 11 -關驚， ...辭中、巫郡非王之有。」可見此處應是指拒秦仟闕， 張儀認為秦順江而下，楚仟關受到驚擾後，若楚能全力固守此 闕，關城以東國境之內穩固，但位於仟關西邊的熱中、巫二郡則
落入秦所有。
《鹽鐵論﹒險固》篇云: r 楚自巫山起方城，屬巫、黑今中，設仟關以拒秦。」 38此語背景應是在秦滅巴、蜀二國後 (316B.C.)
.
楚設另一仟關 (311B.C. )以拒秦。楚肅王四年 (377B.C. )設置的 拒蜀仟關隨著巴、蜀二國於秦惠文王更元九年(316B.C.
)被滅 後，其防禦的對象已轉向秦。隨著秦向東拓土的攻勢不斷，楚西 邊門戶日感受到威脅，此在秦奪楚漢中地而成立漢中郡(312B.C.
)後更加明顯。巫山至方城間既屬巫郡、黑今中郡，兩郡 又位於拒蜀仟關以東，拒秦仟關的南北邊，秦自楚國西境的南、 北郡蠶食，楚國益迫切需要在巫郡、黑今中郡之間設置另一仟關以 拒秦的可能性，這也是張儀游說楚國的背景。 仟關不論是拒蜀或拒秦性質，皆有稱楚關的用法。楊昶云: r{ 鹽鐵論﹒險固》所言楚之拒秦仟關當在何地，竊以為長陽仟關即是。此關亦稱『楚關.!I
0 J39楊氏認為拒秦折關也稱作楚關，楚
關當是取楚國眾瞬之一，為一種泛稱。不過與漢獻帝建安十三年(A.D.208)
·甘寧獻策於孫權，言先取黃祖，後伐劉表父子，繼 而向西而行，據楚關以窺巴、蜀的楚關地理位置是不一樣的。因 為胡三省注曰: r 楚關，折關也。蜀伐楚，楚為仟關以拒之，故日 楚關。」 40此處是指拒蜀仟闕，顯然楚關是以設置於楚地來命名而已。
〈水經注〉經文: r 又東出江闕，入南郡界J ·注文: r 江水自 關，東逕弱關、捍關。捍關.}稟君浮夷水所置也。弱關在建平、 38 前;其﹒桓寬撰，王利器校注. <鹽鐵論校j主> (下冊) .卷9· <險固) .頁 526 。 "楊昶. <楚杆關辨正) .頁 51-52 。楊氏並云: I 從方城到4矜中這一狹長的防線 土，長陽所處的地理位置，比較適宜修築拒秦關隘」。 40 北宋﹒司馬光編著，元﹒胡三省音吉主.<資治通鑑> .卷的. <漢紀五十七﹒獻帝 建安十三年) .頁 2077 。- 12 - 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梯歸界。昔巴、楚數相攻伐，藉險置關，以相防捍。」 4l 巴、楚相
攻未見於史籍，頗疑為蜀、楚才是，若此論為真，那道元注長江 自江關東流，依序經過弱關、捍關，再從捍關、弱關、江關反過 來依序為其地理位置或置關背景做說明。也就是說「昔巴〈蜀〉、 楚數相攻伐，藉險置關，以相防捍」此句是對於江關設置的表 述。江關名稱是漢成帝時出現的，前身是拒蜀仟闕，也就是楚為 拒蜀而置，一方面這是認為巴為蜀之誤的原因;另一方面，當時 候拒蜀的仟關也可稱作捍闕，因「藉險置關，以相防捍」語。不 過，在北魏鸝道元時候，江關與捍關地理位置明顯有別。筆者以 為這涉及到時間上的仟關與捍關相通，以及捍關在各個不同時間 點的地理位置問題。 張簡《二年律令﹒津關令》首見仟關的記載， 42簡文之整理小 組註曰: r 仟關，即江闕， <漢志》巴郡魚復縣有江關都尉，在今 四川奉節東。」 43整理小組認為好關即折關，進而改簡文之「仟」 字為「仟 J '又據《漢志》巴郡魚復縣有江關都尉，註曰「仟闕， 即江關 J '意即將抒關、于干關與江關三者畫上等號。過去，筆者曾 以字形、字義與地理位置角度考其三者關係，得出「仟」與 「抒」字形、字義相近，此整理小組改持為仟原因。又因仟關、 江關地理位置同，此整理小組認為仟關即江關之意。 44當時，行文 雖曾司 I <華陽國志> r 江關... ...即古捍關」語，但主要是用來論述 抒關的地理位置，今日重溫資料，似乎可從捍關名稱切入談仟關 沿革與地理位置。 41 北魏﹒都道元注，楊守敬、熊會貞正氣，段熙仲點校，陳橋驛復枝. <水經注疏》 (下冊) (全三冊，南京:江絲古籍出版社. 1989 年 6 月. 1 版，點校本) .卷 34. 〈江水二> .頁 2827-2828 。 42 張家山二四七號漢墓竹筒整理小組編著. <張家山漢墓竹筒【二四七號墓】> (北 京:文物出版社. 2001 年 11 月. 1 版 l 刷)•
<二年律令 . i:聿闖令》簡 492 、 506 、 518 .頁 206-209 。 的張家山漢簡《二年律令 . i:聿闖令》簡492 .頁 206~主。 44 蔡坤倫. <漢代行關地豆豆位置初探> • <中華筒 H賣學會通報> .第 2 期(查中， 2006) .頁 55-67 。蔡坤倫. <前;美關中「闖」之地理位置考>.頁 189-246 。來 晉﹒常噱撰，任乃強校注. <華陽國志校補圖注> .卷 1 • <巴志〉任乃強注: I ;:1-與杆古音同也 o J 頁 29 。楚 ;r -~-關考
13
-魏嵩山或許是根據前引《華陽國志} I 江關.. . . .
.即古捍關 J ' 以及鸝道元注江關曰: I 昔巴〈蜀〉、楚數相攻伐，藉險置關，以 相防捍」語，江關、折關同為一地， f干與捍音同，故視捍與仟字 相通，並認為折關僅有拒蜀捍關一處。在討論古代巴族的遷徙問 題，於結論總結曰: 今大溪、清江古代並不相通，川郭之間的水路交通自戰國 以來即經由長江三峽;楚捍闖不在今洶北長陽縣、西清江 上，而在今四川奉節縣、東長江邊，於;莫屬於巴郡魚復縣、; 古代巴族原居今長陽縣西北古武落鍾離山，其遷徙方向不 是逆清江而上再沿大溪進駐今四川巫山縣，而是川員清江東 下。 45 魏氏此段話揭示三個重點。首先是折關有稱捍關的用法。其次是 楚捍關位於今四川奉節縣東長江邊，漢時屬巴郡魚復縣。第三是 四川、湖北之間的交通自戰國以來，即是經由長江三峽而過，位 於四川奉節縣東的捍關正是出入兩省(今湖北、四川)的鑰闕，此外，行清江上游沿大溪進入今巫峽附近巫山縣的交通路線，在
古代是不存在的。既然如此，依交通路線設置的仟闕，是不會 if在於清江一大溪這條路線上的，即今湖北長陽縣西清江上，巴族
的遷徙唯有順清江東下，再沿長江由東向西依序經過西陵峽、巫 峽、塵塘峽。 拒蜀折關稱捍關的用法是有根據的。《後漢書﹒粵彭傳} :彭 以將伐蜀漢，而夾川穀少，水險難潛運，留威虜將軍馮駿 r!I江 州、IJ '今人作校勘記按語曰: I {集解》引沈欽韓說，謂疑駿此時未能越巴峽軍江州， If'江州、1 .Jl或『江關』之誤，即捍關也。」 46顯然、
漢代的江關即戰國時楚國的拒蜀折關(捍關) 0 {華陽國志﹒巴 志}:
I 巴楚相攻，故置江闕，舊在赤甲城，後移在江南岸，對白 45 魏嵩山. <楚捍關考 兼及清 j工和大;美源流及巴族遷徙路線> .頁 84 。 46 劉宋﹒范暉. {後漢書> .卷 17· <本彭傳> .頁 659 、 672-673 。- 14 - 憂?彎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帝城故基 J '此段文字據任乃強校是依〈後漢書》注引而補， 47不 過查核〈後漢書》發現原書與後來所補，在段落、字數有不同。 〈後漢書﹒公孫述傳》李賢等注: {華陽國志》曰: I 巴楚相攻， 故置江關。」舊在赤甲城，後移在江州南岸，對自帝城，故基在 今要州人復縣南。 48顯然只有前兩句是〈華陽國志》的記載，餘則 為李賢等人所注。同書〈粵彭傳〉卻有不同記載，李賢等注引 〈華陽國志~
:
I 巴、楚相攻，故置江闕，舊在赤甲城，後移在江南岸，對自帝城，故基在今要州人復縣南。」 49大致與今本校補的
〈華陽國志》記載相似，唯多末尾句(在今要州人復縣南)。雖然 〈後漢書》李賢等注引兩處〈華陽國志》的語句或多或少有差 異，不過都將戰國時巴〈蜀〉、楚相攻的拒蜀仟關視為江關。 捍關在北魏以前不僅通用拒蜀仟闕，同時與拒秦仟關亦相 通。胡三省注: I 巴、楚相攻，故置江闕，舊在赤甲城，後移在江 州南岸，對自帝城。故城在今要州魚復縣南，即古捍關也。杜佑 曰:巴山縣，古仟關。如此則別是一處。」 50胡注將江關與捍關作 一連接，並以杜佑語巴山縣的古仟關，認為是與江關、捍關不同 兩處的關。如果再看〈通典﹒州、|郡﹒古荊州、I~ 杜佑自己的記載 「峽州、卜... ...領縣五....
...巳山古捍闕，楚肅王拒蜀處。」51 顯 然，杜氏認為唐代峽州巴山縣的古捍關是拒蜀仟關，與胡注認知 上拒蜀仟關位置是有落差的。根據〈括地志》記載，巴山縣在唐 代屬峽州， 52巴山縣的仟關位於今日湖北省長陽縣西的清江北岸， 意即戰國時拒秦仟關的所在地。可見以捍關稱拒蜀或拒秦仟關的 47 束晉﹒常早晨撰，任乃強校注. <華陽圈志校補圖注> .卷 1 • <巴志> .頁 36 、 37 。 48 劉宋﹒范暉. <後;其書> .卷 13 . <公孫述傳> .頁 537 0 49 劉宋﹒范暉. <後;其書> .卷 17· <本彭傳> .頁 660 。 50 北宋﹒司馬光編著，元﹒胡三省音吉主， <資治通鑑> .卷42·<
i其紀三十四﹒光武 帝建武十一年> .頁 1366 。 51 唐. {.土佑撰，王文錦等點枝. <通典> (第五冊) (全五冊，北京:中華書局， 1988 年 12 月. 1 月反，點校本) ，卷 183 • <州郡﹒古荊州﹒夷陵郡﹒峽州〉﹒頁 4865-4866 。 52 唐﹒李泰撰，賀次君輯校， <括地志輯校> (北京:中華書局. 1980年2 月. 1 版， 輯校本) ，卷4· <殃卅﹒巴山縣> .頁 191 。楚才干關考 15 -情形早已有之。 楚抨關曾先設置於今四川奉節縣東邊，作用是拒蜀，爾後設 置於今湖北長陽縣西邊，作用是拒秦。捍關因為在字音、字義 (抵禦)與抨關雷同， 53往往與拒蜀與拒秦仟關名稱相通。大約在 北魏時捍關與兩地抨關，名稱上通用的現象不再存在。因鸝注
《水經》曰「江水自闕，東逕弱關、捍關。」 54長江自江關東流
後，依序經過弱關、捍闕，所謂江關即拒蜀仟關，捍關名稱已專 指某關(拒秦抨關) ，此關據《水經注圖》發現位於偎山縣北邊， 離夷水已有相當距離。 55 (見圖一)一方面可能是後人繪圖上有誤 差;另一方面是清代抨關往北遷移，但可確定的是北魏時拒秦抨 關是在江邊的，因為前引鸝注「捍闕，庫君浮夷水所置也。」夷 水即今日的清江，拒秦仟關在清江北岸，故此處的捍關即拒秦仟 關。 56江閱、弱關、捍關顯然是不同的三座關。愛此，捍關在北魏 以前與兩地抨關互通，北魏以後，捍關恐怕已成為拒秦抨關的專 稱，拒蜀仟關在當時稱江閥，若再以捍關概稱兩地抨關，恐怕會 與真正所指的拒秦抨關相混淆。 拒蜀抨關位於今長江塵塘峽西側。 57至於拒秦仟關位於今湖北 53 本仲勉認為欲 7 解古代地名今在何處，必先求出地名之原來或相近之拼音。 IIp 考地 而追尋語 1泉。《漢書﹒西域傳》有「抒彌國 J 今名寧彌。漢代史籍與行彌相通之 詞有「杆彌」、「拘彌」、「行茱 J .另有他處記載的「捍么」、 I ~.干彌」兩詞 彙。呂氏透過《切鈞〉一書追索字的語原，得出行、拘常可互縛，行(杆)彌、拘 彌同本。杆、捍、;于同，才干(應為行之誤)宋、捍么、 j干彌同本。詳參氏著. {漢 書西域傳地理校釋~ (上冊) (全二冊，北京:中華書局. 1981 年 2 月. 1 版) • 七、〈行彌> .頁 55-63 。案:換言之，杆、捍兩字是可互轉的。 54 北魏﹒農戶進元;主，楊守敬、熊會貞疏，段熙仲點校，陳橋驛復校. {水經 j主疏~ • 卷 34· <江水二> .頁 2827-2828 。 55 楊守敬. {水經注圍~ (壹北:廣文書局.1967)
.卷 34· <江水二> I 南九西 四」、「南九西三」圈，頁186-187 。 56 根據劉宋﹒范暉. {後漢書~ .卷 86· <南蠻傳> .頁 2840 。蝶君相傳是巴郡南郡 蠻五姓之一:巴氏子務相。那道元認為捍關(拒秦才干關)是壞君設置。今人周集云 推測蝶君的興起應在商末周初，建築捍關是用以保衛疆字不受侵犯。詳參氏著， 《巴族史探微~ (四 )11 :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1989年4 月. 1 月反) .頁 49 、兒。案: 如果說拒秦杆關由感君興建，戰國時楚懷王十八年(311B.C.)則可能因戰火等因 素 • J，草地重建或維修。唯摩君神話傳說意味甚濃，筆者雖不完全否定此說，仍以 《史記﹒張儀傳》所載秦惠文王更元，十四年(31lB.C. )作為拒秦杆闖設置起始。 57 東晉﹒常噱撰. f去乃強校注. {華陽國志校補圖注~ .卷 1 • <巴志〉任乃強注:- 16 -
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長陽縣以西，巫峽東南方。《太平寰宇記》峽州長陽縣條: r 廢巴 山縣，在縣南七十旦。本偎山縣地，即古捍闕，楚肅王拒蜀之處。」 58宋代的長陽縣，最初又稱偎山縣， {漢志》即記載著武陵
郡有很山縣，今日長陽縣西側。長陽縣古捍關為拒秦仟關所在， 非楚肅王時拒蜀之處。《明史﹒地理志》湖廣荊州府亦載: r 夷陵 州、I··· ...東距府三百四十旦。領縣三。長陽... ...南有古捍關。... 宜都...西北有古江關 J 0 59長陽縣的捍關即拒秦仟關。區國
圖一江關、弱關、捍關位置示意圖 【出處:楊守敬. ~水經注國~ .頁 174 、 186-187 。】 「張儀所言之杆關(筆者案:拒秦杆關)當在巫山縣之大溪口，即霍唐峽東口。其 時楚已據有巫山鹽泉，設此關以備巴國爭奪也。此處所云『杆闖~ .為巴人備楚而 置，當在翟唐峽西口. Ilf'白帝城。亦稱『江闖~ 0 J 頁 29 。案:筆者認同任氏對於 拒蜀杆閥的位置在塵唐峽西口的說法，然而，對此關是「為巴人備楚而置」的說法 不能認同，因拒蜀杆關是楚國備蜀而設置。此外，對於任說拒秦杆關在翟唐峽束口 的說法則顯得不夠明確。至於江與杆古音同，從字音角度切入，漢代江關為後來才干 閥的延續，可備一說。 58 北宋﹒樂史撰，王文楚等點校. ~太平寰宇記~ (第六冊) (全九冊，北京:中華 書局 ·2007 年 11 月. 1 版，點校本) .卷 147· <山南東道六﹒峽州﹒長陽> .頁 2863-2865 。案:長陽縣古捍關為拒秦杆闖所在，非楚肅王時拒蜀之處。 591青﹒張廷玉等撰. ~明史~ (北京:中華書局. 1974 年4 月. 1 版，新校本) .卷 44· <地理志. ;'tij廣﹒荊州府> .頁 1081-1082 。楚才干關考
17
-四、拒蜀仟閥的名稱沿革
t干關(拒蜀)名稱在漢初改稱好關。張簡《二年律令﹒津關 令》記載 t于關之處有三。〈津關令〉簡 492:
I 制詔御史，其令抒 〈仟〉關、鄭關、武關、函谷【關】、臨晉闕，及諸其塞之河津，禁毋出黃金...
...
0 J60 簡 506
:
I 禁民毋得私買馬以出抒
〈仟〉關、鄭關、函谷【關】、武關及諸河塞津關。」 61 兩簡所載 皆是關於未經允許前提下，禁止將黃金、馬匹帶離抒〈仟〉關等 關，簡文所示對於抒關地理位置判讀有限。簡 518:
I 相國上南郡 守書言，雲夢附竇園一所在胸忍界中，任徒治園者出人(入)打 〈仟〉闕，故巫為傳，今不得，請以園印為傳，抒〈仟〉關 聽。」 62此簡是關於丞相上奏南郡太守的奏摺，內容是雲夢苑園附 屬的一處別苑，的該別苑在漢初屬巴郡胸忍縣境內，南郡地區的官 佐和勞役者到此之前，需持有南郡巫縣所發給之通過抒關的 「傳 J '後改由別苑的「園印」作為代傳的通關憑證。此簡可知至 少抒關於漢初是在南郡巫縣以西，巴郡胸忍縣以東之間。 根據周振鶴研究， (漢書﹒地理志》郡、國名稱是平帝元始二 年 (A.D.2) ，但縣則是成帝元延、緩和之際(12B.C.-7B.C.
)的情況。“江關地理位置據《漢志》書寫方式，其記載於巴郡魚復縣
60 張家山;其簡《二年律令﹒津關令〉筒492. 頁 206 。 61 張家山漢簡〈二年律令. i:聿關令》筒 506· 頁 208 。 62 張家山;美筒〈二年律令 • i:聿關令》簡 518 .頁 209 。整理小組釋「任徒」之「任」字 作「任使」解，今據彭浩、陳偉、工藤元，男等意見曰: I 整理本釋『任』之字，疑 是『佐~ 0 D'佐、徒~ .拍官佐和從事勞役者。」詳參氏主編. <二年律令與奏議 書一一張家山二四七號;其墓出土法律文獻釋讀> (上海:古給出版社 ·2007 年 8 月.1Jj反 1 刷) .頁 322 。 的賽因:疑為雲夢苑困所附屬的一處別苑。詳參楊建. <西漢初期津關制度研究》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10 年3 月. 1 版) • <附錄: <津關令》筒釋(訂補)> .
頁 197 。 64 <;葉志、》事實上乃是兩份資料的混合物。一份是平帝元，始二年各郡圓的戶口籍，另 一份大抵是成帝元延、峰和之際各郡圓的版圖(即所屬縣目)。詳參周振鶴.<西 ;美政區地理>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7年 8 月. 1 版) • <引論> .頁 23 。案:以 下述及成帝元，延、段和時期與平帝元始二年，皆從此處西元時間，不再贅述。譚其 輾西漢時期的地圖從周說，統一以成帝時期郡、國、縣名稱為的準。譚其隸主編， 《中國歷史地圖集> .第二冊. <秦﹒西;其﹒東漢時期> I 西漢時期圓其且編例」。- 18 -
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下， 65屬於縣下關名，換言之，抒關名稱在漢成帝元延、緩和時期 稱江關。降至漢光武帝建武六年 (A.D.30) 、九年 (A.D.33 )、十一年 (A.D.35 )皆有江關紀錄。 66光武帝時除有江關名稱之外，亦
稱仟關，史載建武二年 (A.D.26 )、十一年 (A.D.35 )可證。 67
〈續漢書﹒郡國志》巴郡魚復縣有仟關，劉昭注引〈史記》曰: 「楚肅王為仟關以拒蜀。」 68可見順帝永和五年巴郡魚復縣有仟關 (江關)。獻帝建安十三年 (A.D.208 )又有楚關之稱。〈三國志﹒ 吳書﹒甘寧傳》甘寧獻策於孫權，為其分析天下大勢，其言先取黃祖，後伐劉表父子，繼而向西而行，據楚關以窺巴、蜀， 69胡三
省注曰: r 楚闕， t干關也。蜀伐楚，楚為 f干關以拒之，故日楚 關。」 70戰國時楚憑仟關以拒蜀國攻勢，楚關之名實取其楚國與仟 關頭尾而簡稱，此時 (A.D.208 )楚關政區據李曉杰考證位於巴東 郡魚復縣。 71 楚關名稱在東晉稱仟關。〈晉書﹒地道記》記載梁州範圍曰: 「南至桓水，西抵黑水，東限折關。今漢中巴郡、汶山蜀郡...•••
皆古梁州之地。」 72這是王隱記載東晉初年梁州政區界線，從中反
的後漢﹒班固· ~漢書> .卷28· <地理志> .頁 1603 。 甜蜜IJ 宋﹒范暉· ~後漢書> .卷 13· <公of"'，述傳> .頁 537 、 541 。同書卷 17· <本彭 傳> .頁 659-661 。同書卷 18. <吳漢傳> .頁 681 。 67JIJ
*﹒范暉. ~後漢書> .卷 13 • <公蒜、述傳> .頁 536 。北宋﹒司馬光編著， 元﹒胡三省音吉主. ~資治通鑑> .卷 40· <漢紀三十二﹒光武帝建武二年> .頁 1300 。同書卷42· <;美紀三十四﹒光武帝建武十一年> .頁 1366 。 6日西晉﹒司馬彪撰，梁﹒劉昭 j主補. ~繪漢書志》﹒收錄劉宋﹒范暉. ~後漢書》﹒ 第 23 . <郡國五> .頁 3507 。譚圖東漢巴郡魚復縣繪有才干閥，並於杆闖之後括弧江 鬧。詳參擇其釀主編. ~中國歷史地圖集> .第二冊. <東漢﹒益州刺史都北部〉 圈，頁 53-54 。江關是否等於杆闕，清﹒王先謙不贊同此說，認為: r <郡國志〉 以為杆閥，誤。」詳參氏著. ~漢書補 j主> (上冊) (全二冊，北京:中華書局， 1983 年9 月. 1 版)•
<地理志〉第八上，頁 790 。案:地名名稱沿革受限於資料所 呈現的史實，此處考證也僅根據地理位置試圖去作連結。 的西晉﹒陳壽· ~三國志> (北京:中華書局. 1982 年7 月 ·2 版，新校本) .卷衍， 〈吳書﹒甘寧傳> .頁 1292-1293 。 70 北宋﹒司馬光編著，元﹒胡三省音吉主. ~資治通鑑> .卷的. <漢紀五十七﹒獻帝 建安十三年> .頁 2077 。 71 李曉杰. ~東;美政區地理> (濟南:山東教育出版社. 1999 年4 月. 1 版) .頁 177 。 72 王隱. ~晉書> .收錄:青﹒湯球輯. ~九家舊晉書輯本> (鄭州:中州古繪出版楚才干關考 19
-映t干關至少在東晉初期是存在的。 f干與捍字音同，北魏仟關稱江
關，另有捍關之名， ~水經注》經文: r 又東出江闕，入南郡界 J
' 注文: r 江水自闕，東逕弱關、捍關。捍關， }稟君浮夷水所置也。弱關在建平、胏歸界。苦巴、楚數相攻伐，藉險置闕，以相防
捍。」 73據段熙仲所考《水經》之作當在 223 年至 226 年左右，黃
初中或魏初之說可以成立， 74可見三國初江關名稱仍繼楚關而延續薯，江闕，長江所流經也，那氏注「江水自關，東逕弱關、捍
關」。換言之，長江自江關東流後，依序經過弱關、捍闕，此比對 《水經注圖》與譚圖南朝梁圖可知。 75江關、弱關、捍關顯然是不 同三座闕，而那注「江水自闕，東逕弱關、捍關」語，反應北魏宣武帝延昌四年(
515A.D.
)至孝明帝正光五年 (524A.D. )之
間， 76當時除江關名稱之外，另有捍關名稱。只不過前者指拒蜀仟 闕，後者指拒秦仟闕，捍關在北魏以後通稱兩地折關的現象已不存在。
隔、唐仟關是否仍然存在，目前仍不明確。楊守敬引《地理 通釋》曰: r 古江關即今塵塘關。 J 77 ~地理通釋》為南宋王應麟 所作《通鑑地理通釋》簡稱，塵塘關沿江關演變而成，至少存在於南宋。錢穆則在仟關下云:r 魚復故縣，今四川奉節縣東北;則
折關即塵唐關也 J ' 78 認為今天塵唐關即過去的江關或折關。愛 此，拒蜀仟關的名稱沿革可整理如下(見表一) :折關(戰國)→抒關(
206B.C.-186B.C.
)→江關(
12B.C.-7B.C.
)→江關、仟
祉. 1991 年 8 月. 1 版) .卷2· (地道記﹒梁州) .頁 185 。 73 北魏，農戶道元，注，楊守敬、焦會貞疏，段熙仲點校，陳橋驛復校. ~水經 j主疏~ • 卷 34· (江水二) .頁 2827-2828 。 74 段熙仲. ( ~水經注》六論) .收錄北魏，那道元，注，楊守敬、焦會貞疏，段熙仲 點校，陳橋驛復校. ~水經注正是》附錄，頁 3407 。 75 楊守敬. ~水經注圖~ .卷 34· (江水二) I 南九西四」、「南九西三」圈，頁 186-187 。譚其隸主編 《中國歷史地圖集~ .第四冊. (南朝﹒梁〉圈，頁 42-43 。 76 鄭道元，作注時間考搓，詳參段熙仲. ( ~水經注》六論) .收錄北魏，那道元注， 楊守敬、熊會貞疏，段解、仲點校，陳橋驛復校. ~水經注正氣》附錄，頁 3414 。 77 北魏，都道元，注，楊守敬、焦會貞疏，段熙仲點枝，陳橋驛復校. ~水經注疏~ • 卷33· (江水一) .頁 2815 。 78 錢移. ~史記地名考~ .卷 12· (楚地名) .頁 566-567 。- 20-
全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們關( A.D.26-A.D.3 5 、 A.D.140) →楚關(
A.D.208
)→江倒( A.D.223-A.D.226
)→仟關(東晉)→江關(A.D.515一一 A.D.524) →塵塘關(南宋)。 表一 「拒蜀仟闕」的名稱沿革 關名 時間(期) J干關 戰國楚肅王四年(377
B.C. )
抒闖 漢高祖元年(206B.
C. )至呂后二年(186
B.C. ) j工闖 漢成帝元延、接手。(12B.
C.-7B.
C. ) 江閥、 J干眉目 漢光武帝建武二年至十一年(A.D
.26-A.D
.35 )
j工閥、 J干眉目 漢}:頂帝永和五年(A.D.140 )
楚關 漢獻帝建安十三年(A.D.208 )
江關 魏文帝黃初四年至七年(A.D.223-A.D.226 )
J干關 東晉 ~眉目 北魏宣武帝延昌四年(A.D.515
)至孝明帝正光五年( A.D.524 )
霍塘闖 南宋五、拒蜀仟關的時代意義
(一)漢初抒關對關中範圍的界定 由於張簡的公布，簡文中〈津關令〉首次出現抒闕，且其次 數不僅一次。簡 492 載: r 制詔御史，其令抒〈仟〉關、鄭關、武 關、函谷【關】、臨晉闕，及諸其塞之河津，禁毋出黃金.....,
J ' 整理小組注其地理位置曰: r 仟闕，即江關， {漢志》巴都魚復縣 有江關都尉，在今四川奉節東。」 79此簡引發兩個問題。首先，整 理小組既然認為抒關即仟關或江闕，位於巴郡，因而改出土資料 的「抒」關為文獻記載的「仟」關，將楚國的拒蜀仟闕與漢初仟 79 張家山漢簡《二年律令﹒津關令》簡 492· 頁 206 。楚才干眉目考
21
-關、前漢末的江關作連結，原因為何?未見其說明。其次，五關 所涉空間分布皆為漢初關中之部分關名(關中關) ，即五關所在的 郡區至少皆是漢初關中範圍的部分， 80其郡區分別是內史(臨晉 關、函谷關、武關)、漢中郡(鄭關)、巴郡(抒關) ，位於巴郡的 抒關正可印證項羽分封劉邦在關中推托語云: r 巴蜀亦關中」語為 真。 81 筆者雖然認同漢初的抒關即楚圓的拒蜀仟闕，唯對於整理小組改「抒」為「仟」的做法，覺得過於粗糙，原因在於出土資料
有更勝於文獻的原創性，是否可從地理位置去連接二者?
82 前引《二年律令﹒津關令》簡 518:
r 相國上南郡守書言，雲 夢附竇園一所在胸忍界中，任徒治園者出人(入)抒〈仟〉關， 80 五關為:美初關中闕，此說可參楊建云: I 漢初環繞關中的津闕，並非僅及〈津闖 令〉所具體提及的函谷閥、臨晉閥、武閥、鄙關、杆闖。」詳參氏著. {西;美初期 津關制度研究> .頁的。董平均云: I <津關令〉所見之行〈杆〉關、鄙閥、武 關、函谷關和臨晉關均為關東地區出入附中的要塞。」氏著. {出土秦律漢律所見 封君食色制度研究> (哈爾演:黑龍江人民出版社 ·2007 年4 月. 1 版) .頁 230231
。李均明云: I {二年律令﹒津關令》所見五關皆位於交通要銜，是拱衛關中 的戰略要塞，尤其武閥、函谷關及臨晉闕，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氏著. <漢簡 所反映的關津制度> • {歷史研究> • 2002 年第 3 期，頁 28 。王子今云: I 如果以 張家山漢簡所見「抒〈杆〉閥、鄭閥、武閥、函谷【關】、臨晉闖」劃定『關中』 與『關外~ .其中『關中』地域，則與今天所說的『西部』大略相當。」詳參氏 著. <秦漢區域地理學的「大關中」概念> .頁 91 。並云: I 張家山漢筒《二年律 令》中的《津關令> .數見『關中』字樣，理解這裡所說的『關中』應當考慮到同 一篇律文中『行〈杆〉閥、鄰關、武閥、函谷【關】、臨晉關』的地位和作用。」 頁 90 。 81 前;其﹒司馬遷. {史記> .卷 7· <項羽本紀> .頁 316 。 82 行關的職官組織: I 關尉」據封泥輯有「行關尉印。」詳參陳式芬、陳介祺輯， 《封 j尼考略> (北京:中國書店. 1990 年 10 月. 1 版 l 刷) .卷 4; <漢郡國官印封 泥> .頁 7 。漢印有、見「杆關尉印。」詳參羅福頤編 c美印文字徵> (香港:中 華書局. 1979 年 8 月. 1 版) .第 12· <關> .頁 4 0 I 關長」據封泥輯有「抒關長 印。」詳參陳式芬、陳介祺輯. {封泥考略> .卷4· <漢郡國官印封泥> .頁 7 。 羅福頓編. {漢印文字徵> .第十二. <杆〉亦輯錄「杆關長印 J 頁 10 .羅氏梭 字六畫作「抒 J .頁 3 0 I 郡都尉」據{ i葉志》載 • i其初行關即江闕，位於魚復 縣，屬都尉治。詳參後漢﹒班固 ·c其書> .卷28· <地理志> .頁 1603 。案:此 關目前可考職官有郡都尉、關尉與關長，三者層級關條、據筆者研究是郡都尉為行關 之長，關尉、關長為其下屬，分別掌武、文之職。詳參蔡坤倫. <關於漢代「關都 尉」之隸屬問題> • {中興史學> .第 14期(臺中.2008.7)
.頁 39-62 。蔡坤倫， 〈漢代「關」職官組織初探>• {中正歷史學刊> .第 12期(嘉義 .2009.12) .頁73-111
0- 22-
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故巫為傳，今不得，請以園印為傳，抒〈仟〉關聽。」
83此簡所示
漢初胸忍縣有一處別苑'南郡官佐和勞役者需通過抒關方能到 此，通關前先申請憑證，由南郡巫縣發給，爾後直接由別苑的「園印」代替本由巫縣發給的憑證。簡文所見胸忍與巫兩縣，說
明兩縣存在於漢初，{漢志》記載胸忍縣屬巴郡'巫縣屬南郡。據
周振鶴研究，南郡於景帝時曾短暫改為臨江國，巴郡則無太大沿革。 84因此，漢初巫縣地理位置在今日長江三峽中段巫峽、巫山一
帶。換言之，南郡官佐和勞役者取得巫縣所發憑證之後，路線向
西經過抒關至巴郡胸忍縣的別苑，漢初抒關既然位於巫峽以西， 當然不會是指位於巫峽東南方的拒秦仟關，這也是抒關是指拒蜀 仟闕，進而與江關做連結的原因。 正因為確認《二年律令﹒津關令》首見的抒關是拒蜀f干關的延續，後來的江闕，使得項羽分封劉邦在關中推托語云:
r 巴蜀亦
關中」可利用簡贖抒關所在巴郡得到印證。即巴郡抒關是關中範 圍部分闕，也就是關中範圍包括巴郡'項羽推託語是當時人對關 中範圍的理解，也是符合實情的。我們是否可從簡文所見的五關排序，作為理解漢初抒關的重要性?簡文所見三處抒關記載，除
簡 518 之外，簡 492 、 506 皆為禁物防止運出關隘相關規定。簡
492 記載順序是由南到北依序是抒關、鄭關、武關、函谷與臨晉 關。簡 506 大體也是由南到北記載仟關與鄭闕，但省略臨晉關， 而且函谷與武關也非照簡492 南到北排序方式。然而，抒關居於 五關之首的地位總是不變，是否暗示漢初抒關的獨特? (二)遷徙史載拒蜀仟關的地理位置似乎有過遷徙。《華陽國志﹒巴志》
篇云: r 巴楚相攻，故置江闕，舊在赤甲城，後移在江南岸，對自
帝城故基。」的此載是任乃強依《後漢書》注引而校補。《後漢 書》李賢等注:r
{華陽國志》曰: Ii巴楚相攻，故置江關。』舊在 的張家山;美筒《二年律令. ~聿關令》簡 518 '頁 209 。 84 周振鶴. «西;真正主區地豆豆> • r 附」西漢郡國沿革表，頁 259-301 。 的東晉﹒常噱撰，任乃強校注， «華陽國志校補圖注> '卷 1 ' <巴志> '頁 36-37 。楚杆關考
23
-赤甲城，後移在江州南岸，對白帝城，故基在今要州人復縣 南。」 86前述巴是蜀之誤，蜀、楚交戰，故置江闕，顯然是指拒蜀 仟關。東晉常噱時仟關稱江闕，李賢等注日江關自楚置拒蜀仟關 後，一直位於赤甲城，後來遷移至江州南岸。唐時江州已位於長 江中游，洞庭湖以東，與洞庭湖以西，江關所在的要州相距太 遠，旦前述沈欽韓說有「江州、I J 或為「江關」之誤的例證存在， 是以有作「江關南岸」的可能性。不過， r 岸」通常與「水」字做 搭配，而且任乃強的校補僅作「江南岸 J '江指長江， r 江水南 岸」與「江南岸」語意無差別，因而認為「江水南岸」也是合理 的。 87李賢等注此語是:r
{華陽國志〉曰: rr 巴楚〈蜀〉相攻，故 置江關。』舊在赤甲城，後移在江州、r <水〉南岸(或是江南岸),
對白帝城，故基在今要州人復縣南。」 赤甲城與白帝城位置影響我們對拒蜀仟關的判斷，赤甲城據 任乃強注: r 赤腳城者，在白帝城東隔溪赤甲山上。... .今按，要人呼此山為『桃子山 JJ '其最高處日『火焰山 JJ '俱狀其色。」 88赤
甲城亦作赤腳城，在白帝城東邊隔溪水的赤甲山上，可見赤甲城 名稱與位於赤甲山有關，要州人稱此山為桃子山，山最高處稱火焰山，正因為赤甲城位於頂端呈現火紅、赤色的赤甲山上，因作
此命名。 興建於赤甲山上的赤甲城是公孫述所造，麗E道元注: 江水又束逕赤呻城西，是公孫述所造，因山據勢，周迴七 里，一百四十步，東高二百丈，西北高一千丈，南連基白 帝山，甚高大，不生樹木。其石悉赤。土人云，如人袒 牌，故謂之赤呻山。" 86 劉宋. tl已暉， <後;美書~ ，卷 13 ' <公孫述傳> '頁 537 。 87 此外劉宋﹒范暉， <後漢書~ .卷 17· <本彭傳〉李賢等注: I «摹陽國志》曰， 巴、楚相攻，故置江闕，舊在赤甲域，後移在江南岸，對白帝城，故基在今變州人 復縣、南 J '頁 660 。案:此處作「江南岸」沒有江州或江闖南岸的爭議，又江南岸 可解釋為江水南岸，有、甚合理。 88 東晉﹒常噱撰，任乃強校;主， «摹陽國志校補圍;主~ ，卷 1 ' <巴志> '頁 36-37 。 89 北魏，那道元注，楊守敬、焦會貞正氣，段熙仲點校，陳橋驛復校， «水經注疏~ ,- 24-
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公孫述建造的赤甲城，憑赤甲山地勢而建。赤甲山周長七里(140 步) ，東高 200 丈，西北高 1000 丈，南連白帝山，其上不生草 木，土石俱為赤色，當地居民以形如人袒露的肩肝，故命名為赤 甲山。 〈後漢書﹒張堪傳》李賢等注曰:r 魚復，縣，屬巴郡，故城在今要州人復縣北赤甲城是。」90漢代巴郡魚復縣即唐代貞觀二十
三年以前 (A.D.649)的要州人復縣，這就說明漢代赤甲城位於魚 復縣北邊，且作為原來魚復縣縣城所在。楊守敬按曰:r
{後漢 書﹒張堪傳﹒注》赤甲城在魚復縣北。《寰宇記> '奉節縣北三十里，有赤甲城，是舊魚復縣基。在今奉節縣東北。」別是觀二十三
年以後人復縣改稱奉節縣，不論是魚復、人復、奉節縣與今日奉
節位置有別，今日奉節縣在魚復、人復、奉節縣的西南邊，但四 者位置皆位於長江北岸。宋時赤甲城在奉節縣北三十里，也就是 今奉節縣的東北。換言之，前述 r( 華陽國志》曰: If'巳楚〈蜀〉 相攻，故置江關。』舊在赤甲城，後移在江州〈水〉南岸，對白 帝城，故基在今要州人復縣南」。仟關最初設置於長江北岸魚復縣 北的赤甲城上，也是魚復縣縣城所在，此赤甲城是公孫述依赤甲 山而建。曾幾何時，江關移到長江南岸，與白帝城相對。即拒蜀 仟關最初是在江北魚復縣北赤甲山上的赤甲城，後遷徙到長江南 邊，與白帝城相對。六、仟關與交通路線
〈戰國策》注哥 I (大事記》曰: r 楚之仟關，水道之關也。」 92楚仟關耽是水上之闕，關建於水道之旁，交通路線傍河道而行似 乎是可預期的。《史記﹒楚世家》記載楚肅王四年 (377B.C.) r 蜀 卷 33 ， <江水一> '頁 2814-2815 。 叫聲j 宋﹒范暉， «後;其書} ，卷31 ' <張堪傳> '頁 1100-1101 。 91 北魏，都道元，注，楊守敬、熊會貞疏，段熙仲點校，陳橋驛復校， «水經注疏> ' 卷33 ' <江水一> '頁 2814-2815 。 92 前漢﹒劉向集錄， «戰國策} (上冊) ，卷 18 ， <越一-趙收天下且以伐齊> '頁 610 。楚杆闖考
25
-伐楚，取茲方。於是楚為仟關以距之。」 93此條資料據前述是指拒
蜀仟闕，茲方在拒蜀仟關西邊，如此方能理解楚國憑仟關抵擋已 取茲方後的蜀國。蜀國伐楚路線當是沿長江順流東行，楚國則是 沿長江逆流作阪禦動作。 文獻記載佐西往東經過拒蜀仟關的交通例證如下: ~後漢書﹒ 公孫述傳》載先;武帝建武六年 (A.D .3 0) ，公孫述派遣田戒和任滿 行經江闕，到臨?沮、夷陵之間，招募他們舊有的部屬，準備攻取荊州各君也，未能如願。 94漢代夷陵位於南郡的長江北岸，臨沮亦在
南郡，但位於注:水上，需順河而下以納入長江，此條資料所示江 關是指拒蜀仟闕，田戒和任滿當是順江水東下，先經夷陵，後溯 沮水而上至臨注。建武九年 (A.D.33) ，公孫述再次派遣王元、環 安據守河池， Ell 戒、任滿、程汎攻江闕，破馮駿等人，繼而取南郡的巫、夷陵、夷道三縣，占據荊門。 95 田戒等人出江關(拒蜀)
後的行軍路線，依序是經長江的巫、夷陵、夷道沿岸各縣，攻江 關的方式接〈本彭傳〉載是「乘杭尊 J '李賢等注: r 彷埠，以木竹泊之，浮於水上。」 96由於江關在長江北岸，乘木船浮於江上成
為攻取江關的重要方式之一，是一種順江而下行水路的交通。至 於往來長江兩側的交通則依賴浮橋， ~東觀漢記﹒吳漢傳~ r 據浮 橋於江水」可證。 97 由東往西經過抒關(拒蜀)的交通方式，主要是根據出土資 料的記載。張簡《二年律令﹒津關令〉簡 518:
r 相國上南郡守書言，雲夢附竇園一所在胸忍界中，任徒治園者出人(入)抒
〈抨〉闕，故巫為傳，今不得，請以園印為傳，抒〈仟〉關 的前;美﹒司馬遷. {史記» .卷40· <楚世家> .頁 1720 。 "劉宋﹒范暉· t 後漢書» .卷 13 • <公孫、述傳> .頁 537 。 95 鑿j 宋﹒范暉· {後;其書» .卷 13 . <公孫述傳> .頁 541 。荊門，山名也，在今殃 州宜都縣西北。後漢時在夷陵跟夷道之間，長江右岸。詳參譚其隸主編. {中國歷 史地圖集» .第二冊. <宋漢﹒荊州刺史都〉圈，頁 49-50 。 96 劃宋﹒范暉· {後;美書» .卷 17· <本章主傳> .頁 660 。 97 後漢﹒劉珍等撰，吳樹平校注. {東觀j真記校j主» (上冊) (全二冊，河南:中州 古籍出版社· 1987年3 月. 1 版，校注本) .卷 10· <吳;其傳〉﹒頁3340- 26- 全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聽。」 98南都官佐和勞役者取得南都巫縣所發憑證之後，路線向西 經過仟關至巴郡胸忍縣的別苑，交通方式是經巫峽逆長江而上的 水上交通。文獻《後漢書﹒粵彭傳》亦記錄著:I 彭以將伐蜀漢， 而夾川穀少，水險難潛運，留威虜將軍馮駿軍江州。都尉田鴻軍 夷陵，領軍李玄軍夷道，自引兵還屯津鄉...0 J 99粵彭欲出兵伐 蜀漢的公孫述，礙於長江兩岸糧食稀少，水道之險難運輸，自己 屯兵於津鄉，並吩咐馮駿駐軍江關(江州之誤) ，田鴻駐軍夷陵， 李玄駐軍夷道。駐軍所在即交通路線必經之地，江關、夷陵、夷 道依序是長江上游至中游的據點之一。江關、夷陵在長江北岸， 夷道在長江南岸。建武十一年春 (A.D.35) ，吳漢率粵彭等伐公孫
述，即是破荊門後，長驅直入江關， 100可見粵彭伐公孫述的作戰
路線是沿長江沿岸佈署。不論是東往西或西往東，凡是經過拒蜀 仟關的交通路線，均是渡長江而行，此路線因為是走水運，不但 便捷，而且是漢代南郡與巴都之間交通往來的最短距離。 拒秦仟關的交通路線據前引《史記﹒張儀傳》記載: 秦西有巴蜀，大船積栗，起於法山，浮江已下，至楚三千 餘里。街船載卒，一紡載五十人與三月之食，下水而浮， 一日行三百餘里，里數雖多，然而不費牛馬之力，不至十 日而距杆關。杆關驚，則從境以東盡城守矣，帶中、巫郡 非王之有。 101巴、蜀二國既然已在秦惠文王更元九年 (316B.C.) 被滅，秦國從
汶山至仟關里數雖有三千餘里，但順長江而下，日行三百餘里， 所謂「浮江」、「航船載卒」、「下水而浮 J '秦國至楚國最「不費牛 馬之力」的交通是沿長江順勢而行，十日之內可達拒秦仟關。路 98 張家山漢筒《二年律令. ~:聿關令〉簡 518 .頁 209 。 99 劉宋﹒范暉. {後漢書> .卷 17· <本彭傳> .頁 659 、 672-673 。校勘記按語: 《集解〉引沈欽韓說，謂疑駿此時未能越巴峽軍江州. I 江卅」或「江闖」之誤， 即捍關也。 100 劉宋﹒范暉. {後漢書> .卷 18· <吳;葉傅> .頁 681 。 101 前漢﹒司馬遷. {史記> .卷 70· <張儀傳> .頁 2290-2291 0 {索Ill>杆關在楚 之西界。楚才干眉目考 - 27-線是先經拒蜀折關後，順勢依序經過今日的種塘峽、巫峽、西陵 峽，於漢代的夷道(今宜都縣)往西沿夷水至仟關(拒秦)。 夷水上的拒秦折關是楚國西界防秦的重要關隘，張儀告訴楚 國，秦大可行長江順勢而下，不但避開在拒秦仟關與楚國的正面 衝突，而且繞到拒秦折關的後方作襲擊，進而將楚國的部都與拒 秦折關分隔兩地，在軍事戰略上是繞到折關之後，屬於奇襲。「從 境以東」據胡三省注:r 境，楚境也。仟闕，楚之西境;從境以 東，謂折關以東也。」 102抨關是楚國西境的界上闕，從境以東即 折關以東。「盡城守矣」則是因為奇襲於折閥的後方，守關者當然 驚恐，楚國當盡最大力量守住折關東邊的楚國都城里自都，唯位於 關城北邊的巫郡，南邊的情中郡將落入秦國勢力，不再為楚國擁 有。 秦、楚之間的捷徑是經由長江三峽的水運交通。拒蜀折關位 於長江上游，今日塵塘峽以西，最初設立目的是楚國為防蜀，隨 著秦國併吞巴、蜀二國以及東向擴展，拒蜀折關已成為秦國的境 內闕，楚國亟需於國境西邊，另置關隘以防秦，但楚國設置的拒 秦抨闕，其地點不在長江沿岸，反而是在長江支流夷水(清江) 上，能夠發揮的效用遠不如昔日設置在長江沿岸的拒蜀折關，如 何理解拒秦折關設置的時代意義?童恩正云: 由於大溪在古代可能溝通清江，所以就成為漢代以前往來 川郭之間的要津。古代三峽時常發生山崩，江流消急，險 阻難通，川亨戶的水路交通，每多由大;其清江一線，避開三 峽，再在宜都進入長江。...楚建捍關以防巴，也是在巴 山縣界(故城在今長陽縣、西)的夷水上。103 102 詳參北宋﹒司馬光編著，元﹒胡三省音言主.{資治通鑑> '卷3 ， <周紀三﹒親王 四年> .頁 94-95 0 I 從境以東盡城守矣」作「從竟陵已束，盡城守矣。」詳參前 ;真﹒劉向集錄， {戰國策> (上冊) ，卷 14· <楚一-張儀為秦破從連橫> '頁 506 。案:竟陵已在楚國境內部都東側，方守主里不合，當為誤植。 103 童恩正， {古代的巴蜀> (四 )11 :人民出版社， 1979 年4 月， 1 版) ，第二章. <巴 族早期的歷史> I 巴族遷徙的路線及早期活動的區域 J '頁 13-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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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童氏是以今日地名來敘述，楚捍關指拒秦折關，位於今湖北長陽 縣西清江北岸，認為漢代以前四川與湖北間的交通，多避開經長 江三峽的水路，原因是此地江流端急，而且多山崩，致使交通阻 礙難通。交通應經由拒蜀折關後，再經塵塘峽，南入今四川省東 側巫山縣(漢位於南郡巫縣南側)南方的長江支流大溪，接清江 (漢稱夷水)後，在宜都縣(漢稱夷道)再次進入長江而行。 魏嵩山則不同意童說，認為折關不在今湖北省長陽縣西清江 上，當在今四川省奉節縣東長江邊，其交通路線是「今大溪、清 江古代並不相通，川那之間的水路交通自戰國以來即經由長江三 峽，...
...古代巴族...其遷徙方向不是逆清江而上再沿大溪進駐今四川巫山縣，而是順清江東下。」104魏氏以為四川、湖北之間
的交通自戰國以來，即是經由長江三峽，行清江上游沿大溪進入 今巫峽附近巫山縣的交通路線在古代是不存在的，既然如此，折 關是不會存在於今湖北省長陽縣西清江上，因此，巴族的遷徙唯 有順清江而下，再經長江由東向西依序經過西陵峽、巫峽、種塘峽入四川。
拒蜀與拒秦仟關是因不同時間點，不同目的而設置的。魏說 捍關(折關)僅有拒蜀一處，忽略拒秦折關設置的時代意義，童 說認為漢代以前多不行長江三峽的消險水路，而是行大溪接清江 後，再續長江，這就為拒秦折關設置於清江上下了一個合理的解 釋。漢代以前或許是長江三峽水道漏急，在安全行船的考量下， 走長江支流大溪接清江，避開三峽的巫峽與西陵峽，是以楚國有 必要於大溪一清江路線上設置拒秦折關以防秦。不過，戰國時行 長江三峽的路線是否皆非考量的重點?答案是否定的，長江三峽 水路的運輸量總是比支流(大溪、清江)來得多且便利，特別是 戰爭時期，龐大的水軍、軍船是需要如大河長江般持續穩定的水 流量來運行。張儀威逼楚國，以為秦大軍浮江而下，順流而行， 十日內可拒仟闕，應是針對秦國利用長江三峽路線而言，這也就是童說用「多」字來述說漢代以前川、那之間的交通避開長江三
104 魏嵩山， <楚捍關考一一一兼及清江和大;真:尿流及巴族遷徙路線>.頁 84 。楚杆關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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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峽水路的情形，不可否認仍有像《史記﹒張儀傳》的例外情況存 在。 愛此，戰國時仟關交通路線有經拒蜀與拒秦二種方式。不論 是東往西或西往東的川、那交通線皆須經過拒蜀仟闕，它是作為 兩省進出的鑰關。以今日名稱而言，拒蜀仟關東行後，經塵塘峽 至巫山縣時可繼續順江而下，再經巫峽、西陵峽而至宜都縣。也 可以在巫山縣南側轉而接長江支流大溪、清江、拒秦仟闕，於宜 都縣再次入長江。若以《漢志》郡、縣位置而言，由西往東的拒 蜀仟關交通路線是順長江東行，依序經過今奉節縣→江關(巴郡 魚復縣)→(塵塘峽)→南郡巫縣→(巫峽)→南郡姊歸縣→ (西陵峽)→南郡夷陵縣→南郡夷道縣(今宜都縣)。由西往東的 拒秦仟關交通路線也是沿長江而行，依序經過今奉節縣→江關 (巴郡魚復縣)→(塵塘峽)→南郡巫縣→今大溪→夷水(今清 江)→拒秦仟關(武陵郡偎山縣)→今長陽縣→南郡夷道縣(今 宜都縣)。戰國以後拒秦仟關的交通路線重要性降低，行經拒蜀仟 關的長江三峽水路仍是當時以至後世的川、那間主要交通要道。七、結語
史載仟關位置雖有趙國的陸上關與楚國的水上關兩處，不 過，趙仟關是用來借指挺闕，因仟字有抵禦意思，與具有軍事功 能的關相合， t:干敵之關可通稱各個關防，可見稱仟關不一定正如 其名，可能有借指他關名稱的可能。真正的仟關因楚國對外防禦 對象的不同，先有楚肅王四年(377B.C. )設置的拒蜀仟關(今四 川省奉節縣東) ，後有楚懷王十八年 (311B.C. )的拒秦仟關(今 湖北省長陽縣西) ，拒秦仟關設置的原因可能與前一年(312B.C.
)楚失去漢中地有關。 拒蜀仟關名稱沿革是仟關(戰國)→仟關(206B.C.-186B.C.
)→江關(12B.C.-7B.C.
)→江關、仟關(A.D.26-A.D.35 、 A.D.140 )→楚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