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老照片閱讀臺灣歷史
——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藏寫真帖之利用價值
黃國正 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編輯
【摘 要】
寫真帖係以照片來描述事實或地方動態，並且用文字加以旁白的出版物，本文在介紹寫真帖的 利用價值及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所藏寫真帖的資源概況，並指引讀者利用這些資源來瞭解臺灣 早期歷史之發展。
【關鍵詞】老照片、寫真帖、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參考資源
壹、前言
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以下簡稱央圖臺灣分館）向以臺灣史料的蒐集聞名，
所蒐藏臺灣文獻，以民國 34 年光復以前出版之日文臺灣文獻與南洋資料，聞名國 際，且深具學術研究參考價值，深受國內外學術界重視，為研究臺灣史料不可或缺之 典藏，諸如：臺灣方志、各州廳縣市報、臺灣史料、臺灣日日新報、臺灣時報、臺灣 教育會雜誌等書刊，皆係最具研究參考價值之珍貴史料。
但央圖臺灣分館的珍貴寶藏，不僅止於以上之臺灣資料，另外還包括視障資料、
親子資料、臺灣古地圖、臺灣寫真帖及臺灣碑碣拓碑作品、全世界有關臺灣介紹的書 籍、博碩士論文等等都是一般公共圖書館所沒有的資料，其中館內收藏了近百部日治 時期的寫真帖，內容豐富並具特殊史料價值，所蒐藏之寫真帖為許多臺灣早期難得一
據遠流出版社臺灣館總策劃莊展鵬先生所估計央圖臺灣分館是世界上收集日據時 代寫真帖（以圖像為主的書）最多的單位，即使不是以圖像為主的史料，也會夾雜圖 像，例如糖業史，其中大部份是文字，但當中通常夾雜不少地圖、照片、手繪圖，也 是彌足珍貴。他還呼籲，今天大家已經警覺要先去臺灣分館借資料，尤其是圖像資 料。他建議應先做一個檢索，這個檢索還沒有建立的話，一旦做研究或出書，研究 生、文化工作者、每個出版社，由於完全沒有累積1，必須從頭來一遍，如此耗時費 力，缺乏經濟效用，十分可惜。
為使館外讀者能充份利用這些資源，筆者將館內相關寫真帖資源予以整理如附 錄，以供研究參考利用。
貳、館藏寫真帖概況
過去寫小說、辦人間雜誌的臺灣文學作家陳映真先生，有一天到央圖臺灣分館找 資料，突然發現一些照片，特別是一些有關日人討番的寫真帖，他才知道，日本對於 原住民的壓迫以及原住民的反抗，絕對不僅是霧社事件而已。因此，我們知道照片不 僅能保存當時影像的記錄，還具有文字史料所無法提供的證據及說明2。陳映真認為 凡是歷史瞬間留下來的形貌，沒有不動人的。而且，歷史照片有一個很大的魅力，拍 得再壞都覺得真好，根本不會去挑剔結構、光影之類的技術3。老照片雖然不見得是 完美的藝術品，但卻都是時代的烙印。陳俊雄先生曾將收藏在央圖臺灣分館及臺灣大 學的寫真帖資料內容，予以歸類並略分為下列幾項：
一、日本領臺之初的軍事活動（即乙未割臺戰役）：如明治 29 年的《征臺軍凱旋紀念 帖》。
二、風俗類寫真帖：有明治 34 年的《臺灣名勝風俗寫真帖》、明治 36 年的《風俗風
1 謝金蓉，〈莊展鵬與陳映真用老地圖老照片重現臺灣歷史〉，《新新聞周刊》，506 期（1996 年 11 月 17 日），頁96-98。
2 同註 1。
3 同註 1。
景寫真帖》。
三、蕃地事務類寫真帖：有明治32 年鳥居龍藏的《人類學寫真集》、遠藤寬哉的《番 匪討伐紀念寫真帖》、《臺灣蕃地寫真帖》。
四、重要工事類寫真帖建築：如明治 41 年《臺灣鐵道名所案內寫真帖》、大正 3 年
《鋼筋混凝土構造物寫真帖》、大正 4 年的《兒玉總督及後藤民政長官紀念博物 館寫真帖》等。
五、山岳攝影類寫真帖：如《臺灣山嶽寫真帖》、大正 2 年森丑之助的《臺灣山岳景 觀》、大正13 年的《次高山寫真帖》。
六、人物紀念類寫真帖：如明治39 年《兒玉總督凱旋歡迎紀念帖》、大正七年《兒玉 總督在台紀念寫真帖》、大正 12 年皇太子裕仁來臺的《東宮殿下奉迎記念寫真 帖》。
七、宣傳活動類寫真帖：如《始政四十周年紀念臺灣博覽會寫真帖》。
八、報導寫真類寫真帖：如明治39 年的《南部臺灣震災寫真帖》
九、學術研究類寫真帖：如昭和 7 年《臺灣地質寫真集》、昭和初年出版的《臺灣植 物寫真集》、臺灣教育會出版的《臺灣教材寫真帖》等。
由上可見，央圖臺灣分館館藏之寫真資料亦即當時之官方出版品，以政府之政治 宣傳（包括直接政治宣傳、軍事討伐成績宣揚及產業與經濟等建設成效之宣傳）和各 地之景觀、風土和民情為主（包括名勝、風俗與民情和地方介紹）4。
參、寫真帖的利用價值
「寫真」為「照片」之意，係指前人所拍攝而留下的靜態或活動影像記錄，除了 經濟價值外，攝影的紀實功能，也是其他學科用以觀察記錄生活型態的最佳工具。從 照片中記錄的先民體態、服裝、建築、聚落形式，對於研究以往的社會型態也具有相 當大的貢獻。至於在業餘的使用上，經由相片的累積，人們也構建了一種想像的敘事
照片可提供證據，對某種聽聞但懷疑的事，有時可以用一張相關的照片得到證 實；攝影遠較其他任何模仿性的物體，更具有準確的關係5。照片的功能在於以生活 自身的典型瞬間展現事實真相與人的精神面貌，不論是記事、表揚或揭露、批評，照 片都要提示事情的要點和特徵，並富有感情色彩，而反映時代精神的新聞照片能給讀 者、觀眾以深刻的印象，從而具有歷史價值。臺北市文獻委員會編纂卞鳳奎先生認為 影像史料的重要性在於可作為文化變遷的佐證及保存昔日生活之樣態6。
而寫真帖係以照片來描述事實或地方動態，並且用文字加以旁白，對於歷史現象 的了解，極有參考之價值。而日據時期寫真帖拍攝對象的種類，包括全島著名之山 川、城市、廳廨、廟寺、人物、物產、工業、人文活動、風俗民情等7。
攝影的紀實性，使攝影具有記錄的功能。在日本領臺時期的大批寫真帖，內容涵 蓋了人類學、地質學、植物學、人文活動、建築等，在當時寫真帖成為總督治績的表 徵，流傳至後世，則為往後的學術研究都提供了大量的史料記錄，可說是攝影紀實性 的代表。
日治時期寫真帖的出版，有很大部分是為了頌揚功績的目的，所以，這些寫真帖 的出版若非是總督府轄屬機關（如總督府官房文書課、鐵道部、臺灣日日新報社 等），便是與官方來往密切的內地人寫真館，其拍攝者絕大多數以內地人為主。在內 容上，泰半都有臺灣神社、總督府、蕃地建設及理蕃成果、兒玉總督紀念博物館、各 州廳官舍及重大工程建設的寫真，以彰顯總督的政績卓著8。
肆、結語與展望
寫真資料可讓讀者拼湊成較完整的早期臺灣印象，這種印象有助於讓我們瞭解我
5 Sontag,S.,《On photography》, (N. Y.: Anchor Books, 1977), p.9.
6 卞鳳奎，〈臺北市文獻委員會徵集老照片之途徑〉，《全國新書資訊月刊》第 46 期（民國 91 年 10 月），頁20-21。
7 陳俊雄，《日據時期的臺灣寫真發展》，輔仁大學大眾傳播研究所碩士論文（民國 84 年）。
8 同註 4。
們所成長地方的過去，也有助於讓我們瞭解未來努力的方向。目前國內整理老照片的 網站，有國立臺北藝術大學與中央研究院兩單位所合作之「臺灣老照片數位博物館」
及中央通訊社的網站，另外臺灣大學的舊館藏照片有四萬餘張，這些都是其他機關所 規劃讓這些照片能成為一般人可以親近使用的平臺，且成為學術研究及史料參酌的依 據。
央圖臺灣分館所收藏的寫真帖，可以說是研究日治時期歷史不可或缺的重要資 料，它提供了生動而豐富的影像，在記實性上，一張照片往往勝過一本書，有其特有 的性質，因此要加強宣傳使之善加利用。依筆者淺見，首先便要將其予以翻拍及數位 化，並整理成資料庫供讀者利用；另外，可利用老照片編寫相關主題書籍或編輯畫 冊、舉辦圖片展，過去央圖臺灣分館曾出版之《尋根探源》及應大偉先生於西元 1995 年所出版之《百年前的臺灣寫真》一書，便是以老照片說故事的方式所編輯而 成的書籍，這些書籍不但介紹臺灣各領域主題的發展歷程，亦可讓後代子孫瞭解前人 篳路藍褸以啟山林的坎坷，勤奮努力創造建設的進步之史實。該書目前是學習與認識 臺灣史方面評價甚高的書籍。
照片檔案的保存價值在於利用，只有積極開發照片檔案的利用價值，提供各種有 價值的資訊資源，才能充分表現出照片的珍貴和檔案本身所具有的歷史價值。未來央 圖臺灣分館應將老照片的檔案收集工作，進一步做到有跡可循，不但制度化、而且標 準化管理的方式，並建立全面、合理的照片檔案歸檔制度，如此，對於有效供給後人 的利用傳承及照片的加值將有更多的便利性。
一、政治宣傳類
1. 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御遺跡寫真帖 2. 皇太子殿下臺灣行啟紀念寫真帖 3. 皇宮殿下行啟實記
4. 皇太子殿下御誕生臺灣紀念寫真帖 5. 榮光輝臺灣
6. 皇太子殿下臺灣行啟寫真帖
7. 久爾宮朝融王殿下御渡臺紀念寫真帖 8. 臺灣總督明石元二郎葬儀寫真帖 9. 兒玉總督凱旋歡迎紀念寫真帖 10. 北白川宮殿下臺臨紀念寫真帖 11. 東宮殿下奉迎紀念寫真帖
12. 皇太子殿下臺灣行啟紀念寫真帖 13. 行啟紀念寫真帖
14. 御大典紀念臺灣行啟寫真帖
15. 上山臺灣總督高雄州奧蕃社視察狀況寫真 16. 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御遺跡寫真帖
二、軍事類
1. 討蕃警察隊紀念寫真帖 2. 蕃匪討伐紀念寫真帖 3. 大正二年討伐軍隊紀念 4. 霧社事件討伐紀念寫真帖 5. 太魯閣新伐軍隊紀念 6. 征臺軍紀念寫真帖
7. 若見侍從武官蕃地討伐軍慰問寫真帖 8. 臺灣南部匪徒討伐警察隊紀念
三、產業與建設類
1. 臺灣勸業共進會紀念寫真帖 2. 臺灣產業總覽
3. 東京勸業博覽會紀念臺灣寫真帖 4. 臺北市區改築紀念
5. 臺灣拓殖畫帖 6. 木村家新築寫真帖
7. 臺北市京町改築紀念寫真帖 8. 臺灣之展望
9. 主要工事寫真帖 10. 嘉南大圳工事寫真帖
11. 臺灣國立公園候補大景觀 12. 紀念博物館寫真帖
四、名勝、風俗與民情類 1. 臺灣土產寫真帖
2. 東京市史蹟名勝天然紀念物寫真帖 3. 紀念臺灣寫真帖
4. 臺灣寫真帖 5. 新高山
6. 臺灣名所寫真帖 7. 臺灣山岳景觀
8. 始政三十年紀念寫真畫報 9. 臺灣教材寫真集
11. 臺灣古寫真帖
12. 臺灣紹介最新寫真帖 13. 臺灣寫真大觀（二冊）
14. 臺灣風俗風景寫真帖 15. 臺灣名勝風俗寫真帖 16. 臺灣名所圖畫（手繪）
17. 臺灣風景寫真帖 18. 臺灣山
19. 臺灣教材寫真集 20. 臺灣全島景風俗寫真 21. 見臺灣 22. 臺灣畫報
23. 北部臺灣寫真帖 24. 南部臺灣寫真帖 25. 臺灣寫真大觀 26. 臺灣古寫真帖
27. 臺灣國立公園寫真集 28. 臺北市動物園寫真帖
五、地方之紹介類 1. 高雄州寫真帖 2. 臺南市大觀 3. 臺北寫真帖 4. 澎湖島大觀
5. 東臺灣展望（花蓮港）
6. 東臺灣展望（臺東港）
7. 高雄市大觀 8. 花蓮港廳寫真帖
9. 屏東、旗山、潮州、恆春、東港五郡大觀
六、植物類
1. 熱帶植物寫真集：第 1~5 卷 2. 臺灣植物寫真集
3. 南洋群島熱帶植物寫真集 4. 植物寫真集
5. 有毒植物：寫真及解說 6. 熱帶植物產業寫真集
七、其他類
1. 辛亥文月臺都風水害寫真帖 2. 臺灣歷史寫真帖
3. 廣告祭寫真帖
4. 臺灣總督府殖產局主催商美術展覽會紀念帖 5. 銃後便
6. 愛國婦人會總裁臺灣御成紀念帖 7. 士林文化展紀錄（鄉土展之部）
8. 臺北州警察衛生展覽會寫真帖 9. 臺灣蕃族圖譜（第一卷）
10. 臺灣蕃族圖譜（第二卷）
11. 臺灣地質寫真集 12. 物理寫真集
13. 鐵道關係建築物寫真
14. 臺灣於鐵筋混凝土、構造物寫真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