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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近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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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year: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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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eierstrass 逼近定理

“暫時的沒落, 不是永遠的埋沒。”

謹以此文紀念 Karl Weierstrass (1815-1897) 逝世一百週年

林琦焜

1、 近代分析之父—Karl Weier- strass :

“英雄出少年”這似乎是數學史甚至是整 個科學史的普遍定律, 從牛頓、Euler、 La- grange、Laplace、 高斯 · · · 等這些大數學家, 在很年輕的時候便已展露其才華。 對於這些 天才, 我們除了讚嘆之外, 坦白而言他們離我 們這些凡夫俗子是太遙遠了。 如果要像這些 人的成就才算偉大的話, 那麼我們沒有幾個 人的生命是有價值有意義, 更遑論我們所作 一點點的數學工作。

在數學史上出現 Karl Weierstrass, 讓 我們感到非常的欣慰, 因為一個人的成功不 見得是牛頓或高斯的方式, 也可以是 Weier- strass 的方式。

Karl Weierstrass 1815 年生於德國的 Ostenfelde , 大學時代學的是法律與財經,

後來改讀數學但沒有拿到博士學位。 在四十 歲以前都還在中學教書, 後來由於所發表的 文章關於 Abel 函數理論, 才受到大學的注 目, 他在普魯士高等學校任教多年之後, 才在 1856 年成為柏林大學數學系教授, 一直到去 世。

正如古希臘哲學家入門的教訓 — “認 識你自己”, 一個人只有在正確認識自己之 後, 才有可能獲得成功。 我相信 Weierstrass 是認識他自己, 不像高斯、 Cauchy、 Rie- mann 等數學家那麼天才橫溢有快速的直覺, Weierstrass 對數學的研究注重方法處事嚴 謹。 Weierstrass 的名聲主要是基於他極端 細心的推論方法, 人們稱之為 “Weierstrass 的嚴格”。

Weierstrass 早期的工作是關於超橢圓 積分 (hyperelliptic integrals)、 Abel 函數

11

(2)

與代數微分方程。 但他最廣為人知的則是利 用冪級數 (power series) 來建構複變函數 理論, 而其中他最有興趣的部份則是整函數 (entire function) 與函數的無窮乘積。 均勻 收歛 (uniform convergence) 是他發現的、

平面上的解析函數稱為整函數就是他取名的、

線性代數的行列式 (determinant) 是他首 次以矩陣之元素所形成的齊次多項式來定義。

另外他對於雙線性型式 (bilinear form) 與 二次型 (quadratic form) 也有著不可抹滅 的貢獻。 對二十世紀的數學而言, 他和他的學 派所引介的“分析算術化”(arithmetization of analysis) 無疑是最重要的。

他從不諱言曾經在中學教過書。 由於這 樣的經驗, 就算是在大學教書也是一位好老 師, 他的講義都是經過細心準備, 所以享有 極高的聲譽, 而他的觀念主要是通過這些講 義而成為數學家共有的財富。 分析中 ǫ-δ 的 觀念是他所提出的。 由於他作學問的才華和 教書的本事吸引了很多學生到柏林來, 這些 弟子中最出名的有 H. A. Schwarz(1843- 1921)、 Sofya Kovalevskaya (1850-1891)、

G. Cantor (1845-1918)、 Mittag–Leffler (1846-1927), 還有 D. Hilbert(1862-1943)

—— 本世紀最偉大的數學家之一。 其中最 令人稱道的是, 在他那個時代破例收 Sofya Kovalevskaya 或 (Sophie Kowalevski) 為 學生 (由於柏林大學拒收女性, Sofya 無法入 學且進入課堂聽講), 他自己每星期日下午撥 出一段時間在家裡特別指導她學習數學, 最 後並推薦她獲得德國哥庭根大學的博士學位 (Sofya Kovalevskaya 是哥庭根大學有史以

來第二個女博士)。 Weierstrass大概是數學 史上高等數學最偉大的教師吧!

Weierstrass 對於連續函數的研究有 絕對性的影響。 其中之一就是他造了第一個 處處連續處處不可微分的函數, 由於這個 結果使得前面諸多對連續函數的誤解得以釐 清。 另外則是這篇文章所要探討的— Weier- strass 逼近定理: 任意定義在實數軸上之閉 區間的連續函數都都可藉由絕對且均勻收歛 的多項式表示之。 這個定理Weierstrass 在 中學教書時就發現。 可見環境並不是作研究 的唯一決定因素, 個人的毅力與執著才是更 重要的動力。

回顧一下; 在高等微積分關於一致收歛 或均勻收歛 (uniformly convergent) 有一 個很重要的定理: 若有一序列均勻收歛的連 續函數, 則其極限必定是連續函數。 換句話說 連續函數在均勻收歛下有完備性。 通常我們 最有把握也最有興趣的是多項式函數, 因此 上面這段敘述可換為: 若有一序列均勻收歛 的多項式函數, 則其極限一定是連續函數。 由 此自然而然可以問其逆敘述是否成立呢? 換 句話說, 在區間 [a, b] 的任意連續函數是否 可以取多項式函數來逼近它呢? 這就是著名 的Weierstrass 逼近定理 (Weierstrass ap- proximation theorem)。

Weierstrass 逼近定理一: 任意定義在 有界閉區間 [a, b] 的連續函數 f , 總是可以 用多項式 Pn 來逼近而且兩者之誤差

En(f ) = max

a≤x≤b|f(x)−Pn(x)|=||f −Pn|| 當 n → ∞ 時趨近於零。

(3)

這就是 Weierstrass 在上個世紀末證明 的定理。 其重要性在於保證任意的連續函數 都可以用多項式來逼近, 而且可以達到任意 要求的精度。 這個結果對函數的近似理論有 很大的幫助, 同時也說明了為何多項式可以 形成通用的近似函數之理由。

除了代數多項式之外, 另一近似函數 的形式是三角函數, 或者更正確地說; 用

“Fourier 級數” 來逼近連續函數, 這也是 Weierstrass 的貢獻。

Weierstrass 逼近定理二: 任意定義在 [−π, π] 且週期等於 2π 的週期連續函數 f 永遠可以找到三角多項式

Sn= a0+ (a1cos x + b1sin x) + · · · +(ancos nx + bnsin nx) 使得兩者的誤差 ||f − Sn|| 是任意小。

這個定理可視為定理一的系 (corol- lary), 原因是我們可以利用三角變換將 Sn 轉換為 cos x 與 sin x 的多項式。 Weier- strass逼近定理的直接應用首先就是函數的 近似理論 (approximation theory)。 這個 定理對函數論而言是個不可或缺的工具。 在 複數域也有類似的定理。 1937 年 M. H.

Stone 為了解決拓樸空間中之連續實值函數 中某些代數性質之問題, 發現 Weierstrass 逼近定理之一般化, 今天我們稱為 Stone–

Weierstrass定理, 應用此定理使得一些重要 的古典定理之證明變得簡單。 對於 Stone–

Weierstrass 定理有興趣的讀者可參閱實變 函數論與泛函分析的書, 或者直接看 Stone 的文章 (請參考 [2]、[7]) 。

這文章是作者探索數學中之某一主題時 經驗的記錄與讀書心得, 這是一次令人興奮 之旅而我希望能把它寫得明簡, 同時也希望 透過 Weierstrass 的簡介, 能再次激勵我們 學習數學的心志。

『數學是打開科學大門的鑰 匙, · · · , 輕視數學必將造成對一 切知識的損害, 因為輕視數學的人 不可能掌握其它科學和理解宇宙 萬物。』 — Roger Bacon —

2、 Bernstein 的方法 :

Bernstein(1912) 的證明方法是建構 性的 (constructive): 直接造一個多項式 來逼近連續函數, 這個多項式我們現在稱為 Bernstein 多項式。

2.1 Bernstein多項式

2.1 定義: 任意連續函數 f ∈ C[0, 1], 其對應的 Berstein 多項式如下:

Bn(x; f ) ≡

n

X

k=0

n k

!

f (k

n)xk(1 − x)n−k (2.1) 這個多項式當然不會憑空想像就出現 (靈感?) 數學最重要的是思維的方法, 如果 你要等待“靈感”, 那麼你就永遠播不了種也 無法收割, 無緣享受知識的樂趣, 明白這當中 的奧妙。 Bernstein 多項式的起源就是二項 式定理:

(x + y)n =

n

X

k=0

n k

!

xkyn−k (2.2)

(4)

上式對 x 微分後乘 xn 得 x(x + y)n−1 =

n

X

k=0

n k

!

k

nxkyn−k (2.3) 再重複前面 (2.3) 的計算過程可得

x2(x + y)n−2+ xy

n (x + y)n−2

=

n

X

k=0

n k

!

(k

n)2xkyn−k (2.4) 令 y = 1 − x, 則由 (2.2)-(2.4) 可分別得連 續函數 1、x、x2 的 Bernstein 多項式

Bn(x; 1) =

n

X

k=0

n k

!

xk(1 − x)n−k = 1

Bn(x; x) =

n

X

k=0

n k

!

(k

n)xk(1 − x)n−k= x Bn(x; x2) =

n

X

k=0

n k

!

(k

n)2xk(1 − x)n−k

= x2+ 1

nx(1 − x) (2.5) 對於第三項作個估計:

x2 − Bn(x; x2)

= x(1 − x) n ≤ 1

4n ∀n (2.6) 因此當 n 很大時 Bn(x; x2) 與 x2 是非常接 近, 換句話說可用 Bernstein 多項式來逼近 而這正是 Bernstein 的想法。 我們看特殊的 函數 f (x) = ex, 則

Bn(x; ex) =

n

X

k=0

n k

!

enkxk(1 − x)n−k

=

n

X

k=0

n k

!

(en1x)k(1 − x)n−k

=

h

en1x + 1 − x

i

n

=

h

1 + (en1 − 1)x

i

n



1+x n



n

我們有足夠理由相信

n→∞lim Bn(x; ex) = lim

n→∞(1 + x

n)n = ex

2.2 定理之證明

我們先直接相減看看:

|f(x)−Bn(x; f )|

=

f (x)−

n

X

k=0

n k

!

f (k

n)xk(1−x)n−k

=

n

X

k=0

n k

! "

f (x)−f(k n)

#

xk(1−x)n−k

(2.7) 對 (2.7) 式而言, 我們期待絕對值會趨近於 0, 乍看之下似乎 |f(x) − f(kn)| 這項就夠 了, 但這只是假象, 因為還有另一個困難就是 (2.7) 的右式是有限項和, 這兩個困難可分別 由一致有界 (uniformly bounded) 與一致 連續 (uniformly continuous) 來克服。 因 為f ∈ C[0, 1], 而 [0,1]是一緊緻集, 因此 f 在 [0,1]是有界且一致連續, 若|f(x)| < M, 則

f (x) − f(k n)

< 2M, x ∈ [0, 1] (2.8) 另外由一致連續可知 ∀ǫ > 0, ∃δ(ǫ) ∋

f (x) − f(k n)

< ǫ 2,

x − k

n

< δ(ǫ) (2.9) 我們把 (2.7) 拆成兩部份

|f(x) − Bn(x; f )| ≤

X

|x−nk|<δ(ǫ)

+

X

|x−kn|≥δ(ǫ)

= S1+ S2 (2.10)

(5)

由一致連續性 (2.9) 可得 S1 < ǫ

2

X

|x−kn|<δ(ǫ)

n k

!

xk(1 − x)n−k

≤ ǫ 2

n

X

k=0

n k

!

xk(1 − x)n−k = ǫ

2(2.11) 而利用一致有界 (2.8) 並 |x−kn| ≥ δ(ǫ), 可 得

S2< 2M

X

|x−kn|≥δ(ǫ)

n k

!

xk(1 − x)n−k

≤ 2M δ2(ǫ)

n

X

k=0

n k

!

(x − k

n)2xk(1−x)n−k

= 2M δ2(ǫ)

h

x2Bn(x; 1) − 2xBn(x; x) +Bn(x; x2)

i

= 2M δ2(ǫ)

"

x2− 2x2+ x2+x(1 − x) n

#

≤ 2M

2(ǫ)n (2.12) 因此只需要取 n 相當大,n > δ2M(ǫ)ǫ, 則由 (2.11)-(2.12) 可得

|f(x) − Bn(x; f )| < ǫ

2 + 2M 4δ2(ǫ)n < ǫ

(2.13) 證明完畢。

2.2 定理之意義

Weierstras 逼近定理如果從機率的角 度來看是很有意思的。 x為已知, 假設由[0, 1]

這區間任意取 n 個數, 令k表示落在 [0, x] 的 數而 n−k 是落在 (x, 1] 的數, 而賠率 (pay- off) 為 f (kn), 則 k 之機率為

n k

!

xk(1 − x)n−k (2.14)

而期望值正是 Bernstein 多項式 Bn(x; f ) =

n

X

k=0

n k

!

f (k

n)xk(1 − x)n−k (2.15) 或者以丟銅板為例

x : 正面的機率 1 − x : 負面的機率

f (k

n) : 付錢數 Bn(x; f ) : 平均所付

當 n 很大時、k ≈ nx、 因此由大數法則 (law of large number) 我們期待

Bn(x; f ) ≈ f(nx

n ) = f (x)

所以我們可結論: Weierstras 逼近定理正是 二項分配的大數法則。

註: Bernstein多項式雖然形式比較簡 單, 意義也很清楚, 但在實際的應用上卻有極 大的困難, 主要原因是收斂速度太慢, 甚至對 於很好的函數, 例如可微分函數也不例外。

3、 Landau 的方法:

好的定理必定伴隨不同漂亮的證明方 法。 Landau(1877–1938) 的證明方法不像 Bernstein 那麼直接、 基本上就是 Weier- strass 的想法, 他所使用的函數以現代的語 言來說就是 Dirac 序列 (Dirac sequence)。

3.1 Dirac序列

(6)

Landau 考慮底下之函數族

φn(x) =

cn(1 − x2)n, −1 ≤ x ≤ 1 0, 其它

(3.1) 係數cn 的選取必須滿足

Z

−∞φn(x)dx = 1 (3.2) 因此由分部積分或者 Beta 函數的理論可知

cn= 1 · 3 · 5 · · · (2n + 1)

2 · 2 · 4 · 6 · · · 2n (3.3)

由圖形可知函數族 {φn}n=1 有一些特性;

這些函數與 x 軸所夾的面積始終等於 1, 當n越來越大的時候, 整個面積 (可視為質量) 越往這些函數的山峰處集中好像一根釘子狀 (spike-like)。

3.1 引理: ∀ǫ > 0, ∀δ > 0, 0 <

δ < 1, 恆存在自然數 N ∈ N 使得 ∀n ≥ N,φn 滿足

1 − ǫ <

Z

δ

−δφn(x)dx ≤ 1 (3.4)

Z

−δ

−1 φn(x)dx +

Z

1

δ φn(x)dx < ǫ (3.5) 證明方法要利用 Stirling 公式與這些函數的 特性。 我們並不打算給一個嚴謹的證明, 而寧 願讀者有直觀的概念。

詳解: 3.1 引理以另一形式表達為 3.1 引理: ∀δ > 0, δ ∈ (0, 1)

n→∞lim

R

1

δ(1 − x2)ndx

R

1

0(1 − x2)ndx = 0,

n→∞lim

R

δ

0(1 − x2)ndx

R

1

0(1 − x2)ndx = 1 證明: 我們作個簡單的估計

Z

1

δ (1−x2)ndx<(1−δ2)n(1−δ)<(1−δ2)n

(7)

Z

1

0 (1−x2)ndx>

Z

1

0 (1−x)ndx = 1 n + 1,

但 limn→∞(n + 1)(1 − δ2)n = 0 故得證。

3.2 褶積convolution之引進

如果作個平移考慮函數 φn(x − ξ),

∀ξ ∈ [0, 1], 則由 φn 之特質可知此時只是 將山峰由 x = 0 的位置平移至 x = ξ。 所以 乘積 f (x) · φn(x − ξ) 差不多就是 f(ξ) 乘 上山峰的高度再利用 (3.2) 平均一下 我們可 以猜測新的函數

Pn(ξ) ≡

Z

1

0 f (x)φn(x − ξ)dx

= cn

Z

1

0 f (x)[1 − (x − ξ)2]ndx (3.6)

與 f (ξ) 是非常接近。 這就是 Landau 的想 法, 也是 Weierstrass 的想法。 這兒所引進 的就是褶積 (convolution) 的概念; 在數學 分析中是非常重要的工具。 如果將因式 [1 − (x − ξ)2]n 用二項式定理展開, 其實它是 ξ 的 2n 次多項式; 所以可用多項式 Pn(ξ) 來 逼近連續函數 f (ξ)。

定理證明: 我們所需要的是作估計; 看 Pn(ξ) 與 f (ξ) 兩者間的誤差; 利用三角不等 式

|Pn(ξ) − f(ξ)

≤ |

Z

1

0 f (x)φn(x − ξ)dx

Z

ξ−δ

ξ−δ f (x)φn(x − ξ)dx

+

Z

ξ+δ

ξ−δ f (x)φn(x − ξ)dx

Z

ξ+δ

ξ−δ f (ξ)φn(x − ξ)dx

+

f (ξ)

Z

ξ+δ

ξ−δ φn(x − ξ)dx − f(ξ)

(3.7) 正如 Bernstein 的證明方法, 我們還是要用 到一致有界與一致連續: 若|f(x)| < M 則 (3.7) 右邊的第一式小於Mǫ; 同理第三式也 小於ǫ。 至於第二式則由一致連續性可結論小 於ǫ 故當n很大時,

|Pn(ξ) − f(ξ)| ≤ (2M + 1)ǫ 證明完畢。

(8)

褶積的意義

3.2 定義: f 、g 為 R 上的兩個函數則其 褶積 (convolution) f ∗ g 定義為 (如果積分 存在)

f ∗ g(x) ≡

Z

f (x − ξ)g(ξ)dξ (3.8)

利用變數變換與積分順序互換可容易得 到褶積的基本代數運算:

3.3 定理: f 、g、h 為 R 上的三個函數則 其褶積具有底下之關係:

(分配律) f ∗(ag+bh) = a(f ∗g)+b(f ∗h) (交換律) f ∗g = g∗f

(結合律) f ∗(g∗h) = (f ∗g)∗h (3.9) 關於褶積的意義可以如此看: 將 (3.8) 視為 Riemann 和

Z

f (x−ξ)g(ξ)dξ ≈

X

f (x−ξj)g(ξj)△ξj (3.10)

其中 f (x − ξj) 是沿 x 軸平移 ξj 的量因此 (3.10) 表示所有f 之平移量的線性組合(係數 等於 g(ξj)△ξj)。

褶積的另一個意義是—平均: 函數f 在 區間 [a, b] 之平均值是

f =¯ 1 b − a

Z

b

a f (ξ)dξ 如果有權函數 (weight funtion), 則

f =¯ 1

R

b

aw(ξ)dξ

Z

b

a f (ξ)w(ξ)dξ 現在假設 g ≥ 0 且

R

g(ξ)dξ = 1 並且刻 意將 f ∗ g 視為

R

f (ξ)g(x − ξ)dξ, 因此 f ∗ g(x) 表示權函數為 w(ξ) = g(x − ξ) 的 平均。 例如

g(x) =

1

2a, |x| < a 0 其它 則

f ∗ g(x) = 1 2a

Z

x+a

x−a f (ξ)dξ

我們可以把褶積視為 —– 函數的乘積, 但是 這個乘法有個最大的缺憾, 就是沒有單位元 素即找不到函數 g 滿足 f ∗ g = f, 這個 問題的解決則有賴於 δ 函數。

3.3 Dirac Delta 函數

Landau 所引用的函數 φn(x), 當 n →

∞ 時會變得很特殊, 與傳統上所理解的函數 有些 (事實上是極大!) 的差異。 用現代的語言 來說就是 Dirac δ 函數; 它被介紹到科學的 領域是起源於英國理論物理學家 Dirac 所研 究的量子力學, 在那兒他有系統用 δ 函數作 為工具並獲得相當大的成果。

δ 函數並不是傳統上的函數, 但我們並 不能因此說它不存在。 數學不能否定已知的

(9)

事實, 因此解決之道就是回到數學的基礎—

—函數是什麼? 對函數有更新、 更高層次的 認識是當務之急; 為著與傳統的函數有所區 別我們將這種新的函數稱為廣義函數 (gen- eralized function)。

廣義函數的數學理論基礎是後來由蘇聯 數學家 S. L. Sobolev(1936) 與法國數學家 L. Schwartz(1950-1951) 所建立, 其中 L.

Schwartz 還因這項工作獲得第二屆 Fields 獎 (1950)。 爾後經過多人的努力, 目前廣義 函數己成為研究數學、 物理甚至工程的必備 工具。 我們正式給定 δ 函數的定義 (這是 Dirac 的貢獻)。

3.4 定義: δ 函數定義為 δ(x) =

+∞, x = 0 0 x 6= 0,

Z

−∞δ(x)dx = 1 (3.11) 但從常理與情感上而言, 這樣子的函數 怎能稱之為函數呢? 就好比我們要測量物質 在某一點的密度; 這怎麼可能呢? 我們唯一 可能測量的是在某一點附近的平均密度。 這 就是整個問題的核心——平均。 實際上廣義 函數正是透過積分(也就是平均) 來定義。

考慮函數族 φn(x) =

n

2, |x| < n1,

0, 其它 (3.12) 則顯然

Z

−∞φn(x)dx = 1 (3.13) δ(x) = lim

n→∞φn(x) =

+∞, x = 0;

0, x 6= 0.

(3.14)

但 (3.14) 是很有爭議的, 如果對它積分

Z

−∞ lim

n→∞φn(x)dx = 0 6= 1 = limn→∞

Z

−∞φn(x)dx

顯然逐點收歛 (pointwise convergence) 在 此事實上有極大的困難, 克服的方法就是引 進弱收斂 (weak convergence) 的概念。

3.5 引理: 對任意的連續函數 ψ(x) 下 列等式成立

n→∞lim

Z

−∞φn(x)ψ(x)dx = ψ(0) (3.15) 證明: 直接相減並利用

R

−∞ φn(x)dx=

1。

Z

−∞φn(x)ψ(x)dx − ψ(0)

=

Z

1n

−1 n

φn(x)(ψ(x) − ψ(0))dx

≤ n 2

Z

1n

−1 n

|ψ(x) − ψ(0)|dx

∀ǫ > 0 取|x| < n1 ≤ δ, 使得 |ψ(x) − ψ(0)| < ǫ 則

Z

−∞φn(x)ψ(x)dx − ψ(0)

≤ ǫ 證明完畢。

這個引理告訴我們逐點看時 {φn(x)}

的極限是有問題但藉由積分 (平均) 就可以克 服。 典型的例子就是 {sin nx} 逐點收斂有問 題, 但由 Riemann-Lebesgue 引理可得

Z

π

−πsin nxf (x)dx → 0 n → ∞

∀f ∈ C[−π, π]

雖然逐點而言極限不存在但弱極限 (weak limit) 卻是存在的 (請參考 [3]), 換句話說弱

(10)

收斂 (weak convergence) 是研究許多數學 物理的自然語言; 如果我們想對大自然有更 深入的認識則第一步需改變傳統上對函數的 看法。 有了 (3.15) 再加上弱收斂的概念, 我 們可以重新解釋 (3.14)

3.6 定義: φn(x) 弱收斂到 δ(x) 記為 φn(x)⇀ δ(x),w n → ∞ 若且唯若

Z

−∞φn(x)ψ(x)dx → ψ(0) ≡ (δ, ψ),

∀ψ ∈ Cc(R) (3.16)

如果取ψ = 1 則 (δ, 1) =

Z

−∞δ(x)dx = 1 (3.16) 也可以這麼看 (由φn(x)之定義)

n→∞lim

Z

x

−∞φn(ξ)dξ =

0, x < 0 1, x > 0 這告訴我們 δ 函數可視為 Heaviside 函數 H(x) 之微分

δ(x) = d

dxH(x), H(x) =

0, x < 0 1, x > 0, 因此 (3.16) 可另外表示為 Stieltjes 積分

Z

−∞ψ(x)δ(x)dx

=

Z

−∞ψ(x)dH(x) = ψ(0) (3.17) 另外由 (3.16) 再加上平移可得

f (x) =

Z

−∞f (ξ)δ(x − ξ)dξ = f ∗ δ(x) (3.18)

所以 δ 函數是乘法單位元素 (在褶積的意義 下)。 取特殊的 f (x) = e−iwx、e−xt

Z

−∞e−iwξδ(x − ξ)dx = e−iwx,

Z

−∞e−ξtδ(x − ξ)dx = e−xt

令 x = 0 則 (3.19) 告訴我們δ函數的 Fourier 變換與 Laplace 變換等於 1;

L[δ(x)] = F[δ(x)] = 1

這再一次印證 δ 函數所扮演的角色是乘法單 位元素。

註: 以褶積為乘法的代數結構是泛函分 析一重要分枝, 稱為算子理論, 其中最著名的 有 Banach 代數 、 C 代數與 Von Neu- mann 代數。

最常見的 Dirac 序列是常態分配 (nor- mal distribution):

φn(x) =

r

n πe−nx2,

Z

−∞φn(x)dx = 1 因此廣義函數論也稱為荷佈理論 (distribu- tion theory)。 由 φn(x) 之特質可知當n很 大時幾乎都集中在 0 點而外部為 0, 所以可對 任意連續函數 ψ(x) 在 0 點附近可視為常數

n→∞lim

Z

−∞φn(x)ψ(x)dx

(11)

Z

−∞φn(x)ψ(0)dx

= ψ(0)

Z

−∞φn(x)dx = ψ(0) 3.7 引理: φn(x)⇀ δ(x)。w

證明: 這相當等於

Z

−∞δ(x)ψ(x)dx

≡ limn→∞

Z

−∞φn(x)ψ(x)dx = ψ(0) 直接相減並利用均值定理 (mean value the- orem)

Z

−∞

r

n

πe−nx2ψ(x)dx − ψ(0)

=

Z

−∞

r

n

πe−nx2(ψ(x) − ψ(0))dx

≤ |ψ(x)|

Z

−∞

r

n

πe−nx2xdx

≤ ||ψ|| 1

√nπ → 0, n → ∞

讀者有興趣可嘗試: 下列均為 Dirac 序列 1

πxsin nx, 1 π

n n2x2+ 1

通常可由一個函數來建構 Dirac 序列, 為此 我們有必要引進一個重要觀念。

3.8 定義 (mollifier): 已知函數 φ > 0, φ ∈ C(R) 且

φ(x) = 0, |x| > 1;

Z

−∞φ(x)dx = 1 (3.19) 則稱 φ 為緩和劑 (mollifier)。

我們還可以作一下尺度 (scaling) 變換:

如果φ是可積函數 (φ ∈ L1(R)) 令 φǫ(x) = 1

ǫφ(x

ǫ) (3.20)

這個新函數的幾何意義是什麼呢? 當ǫ <

1 會壓縮 (compressing), ǫ > 1 則伸張 (stretching), 而係數 1ǫ 的作用則是當壓縮 時 (ǫ < 1) 也就是變瘦了, 但還要維持一定 的面積因此身高必須高一點; 同理若伸張時 (ǫ > 1) 變胖了所以要長的矮一點。(如圖所 示) 直接計算可得

Z

φǫ(x)dx =

Z

φ(x ǫ)d(x

ǫ)

=

Z

φ(y)dy, φǫ ⇀ δ (3.21)w

ǫ > 1

(12)

ǫ < 1

3.9 定理: {φǫ} 是 Dirac 序列。

證明: 方法與引理同。 由變換 x → xǫ

可得

Z

−∞φǫ(x)dx = 1 limǫ→0

Z

|x|>Mφǫ(x)dx = 0 ∀M > 0 limǫ→0

Z

|x|<Mφǫ(x)dx = 1 ∀M > 0 另外仿照 3.7引理的證明可得

limǫ→0

Z

−∞φǫ(x)ψ(x)dx = ψ(0),

∀ψ ∈ C(R)

註: 由於這個原因我們也稱 {φǫ} 是近 似單位元素 (approximate identity)。

x

−ε −ε2 ε2 ε

最典型的 mollifier 是

φ(x) =

c exp



x21−1



, |x| ≤ 1

0, |x| > 1. (3.22) 則由此 mollifier 可得 Dirac 序列

φǫ =

Cǫexp



ǫ2ǫ−x2 2



|x| ≤ ǫ.

0, |x| > ǫ.

(3.23) 其中 Cǫ 滿足

Cǫǫ

Z

1

−1exp



− 1 1 − ξ2



dξ = 1 其他常見的 Dirac 序列如下:

(1) Poisson 核 ( Poisson kernel ) φ(x) = 1

π(1 + x2), φy(x) = y π(x2+ y2) Poisson 核在勢論 (potential theory) 有極重要之應用, 它出現在上半平面的 Dirichlet 問題, 此時的解是一調和函數 (harmonic function), 可藉由 Poisson 核與邊界值的褶積表示出來, 為著保證當

(13)

y → 0+ 時此調和函數解會趨近邊界值 所以不難想像底下之等式

y→0lim+φy(x) = δ, ǫ = y

(2) Gauss–Weierstrass 核 (Gauss–Weir- strass kernel)

φ(x) = ex24

√4π, φt(x) = ex24t

√4πt Gauss-Weierstrass 核是熱傳導方程的 基本解 (fundamental solution), 在機 率論有重要之應用, 為著保證當 t → 0+ 時解會趨近初始值所以

t→0lim+φt(x) = δ(x), ǫ =√ t (3)

φ(t) = H(t) e4t1

√4πt34,

φx(t) = H(t)xex24t

√4πt34,

H : Heaviside 函數

x→0lim+φx(t) = δ(t), ǫ = x2 (4) Fejer 核 (Fejer kernel)

φ(x) = sin2x

πx2 , φR(x) = sin2Rx πRx2

R→∞lim φR(x) = δ(x), ǫ = 1 R

Fejer核 (Fejer kernel) 是由匈牙利數學 家 Fejer 在研究 Fourier 級數時, 以算 術平均得其收斂性而來的。

不用 mollifier 也可以得到 Dirac 序 列:

(1) Dirichlet 核 (Dirichlet kernel) φ(x) = 1

πxsin x,

n→∞lim φn(x) = lim

n→∞

sin nx

πx = δ(x) Dirichlet核的出現是在於處理 Fourier 級數的收斂性問題。

(2) Landau 的證明方法就是用這個 Dirac 序列

φn(x) =

(1 − x2)n/In, |x| < 1.

0, |x| ≥ 1

n→∞lim φn(x) = δ(x), In=

Z

1

−1(1 − x2)ndx

這個序列與 Legendre 多項式Pn(x) =

1 2nn!

dn

dxn(x2− 1)n 有極密切之關係。

(3) Poisson 核 (Poisson kernel) φr(θ) =

 

 

1 2π



1−r2 1+r2−2r cos θ



|θ| ≤ π 0 |θ| > π.

這個形式的 Poisson 核出現在單位圓的 Dirichlet 問題, 為著保證此調和函數解 在單位圓會趨近邊界值, 所以

r→1limφr(θ) = δ

4、 Weierstrass的方法:

Weierstrass 的證明方法不像 Bern- stein 或 Landau 那麼直接, 中間多了一道 手續—— 平滑化 (regularization)。 f 為任 意可積函數, 則其平滑化為

fǫ(x) = f ∗ ϕǫ(x) (4.1) ϕ 為一 mollifier,ϕǫ 如 (3.20)。

(14)

4.1 引理: f 為有界區間 [a, b] 上的連續 函數, 則 fǫ 一致收歛到 f

limǫ→0fǫ(x) = lim

ǫ→0f ∗ ϕǫ(x) = f (x),

∀x ∈ [a, b] (4.2)

證明: 由定義 fǫ(x) = 1

ǫ

Z

|x−y|<ǫϕ(x − y

ǫ )f (y)dy

=

Z

|z|≤1ϕ(z)f (x − ǫz)dz (z = x − y

ǫ ) 但 [a, b] 是緊緻區間,f 是一致連續顯然

supx |f(x) − fǫ(x)|

≤ sup

x

Z

|z|≤1ϕ(z)|f(x) − f(x − ǫz)|dz

≤ sup

x sup

|z|≤1|f(x) − f(x − ǫz)|→0 ǫ → 0 故fǫ一致收歛到f 。

註: 4.1 引理在分析中扮演著非常重要 的角色, 甚至 f 只是可積函數 (L1) 或者 p 次方可積函數 (Lp) 都是成立, 有興趣的讀者 可參閱 [5]、[8]。

4.2 定理 (Weierstrass): f ∈ C[a, b] , 則 ∀δ > 0, ∃ 多項式 P 滿足

sup

a≤x≤b|f(x) − P (x)|

≡ maxa≤x≤b|f(x) − P (x)| < δ (4.3)

證明: Weierstrass選取的是 ϕ(x) = 1

√πe−x2

直接微分, ϕ 具有底下之性質

ϕ(k)(x) = qk(x)e−x2, qk 為 k 次多項式

k(x)| ≤ Cke−|x|

由 4.1引理知

fǫ= f ∗ ϕǫ → f 一致收歛 sup

a≤x≤b

f (x)− 1 ǫ√ π

Z

b

ae−(x−y)22f (y)dy

<δ 2 (4.4) 另一方面由於 [a, b] 是緊緻集, 故 e−x2 的 Taylor 級數

P

n=0(−1)n!nx2n 一致收歛到 e−x2, 換句話說, 存在多項式 P (x) 滿足

sup

a≤x≤b|fǫ(x) − P (x)| ≤ δ

2 (4.5) 由 (4.4)、(4.5) 可得

sup

a≤x≤b|f(x) − P (x)| < δ 證明完畢。

Weierstrass 逼近定理的意義

1. 分析:

我們在高等微積分研究的主題是連續函 數, 所用到的收歛是均勻收歛或一致收歛 (uniform convergence)。 換句話說, 我們所 探討的空間是

(C[a, b], || · ||) ||f|| ≡ max

x∈[a,b]|f(x)|

令 P [a, b] 代表所有多項式所形成之空間, 則 Weierstrass 逼近定理告訴我們任意的連續 函數都能以多項式近似之, 而且可以達到任 意要求的精度。 這情形正如有理數在實數中 一樣, 對於任意的實數 r ∈ R 永遠可以找 到有理數 q ∈ Q 使得 |r − q| < ǫ。 同理

(15)

如果f 是任意的連續函數 (f ∈ C[a, b]), 總 是存在多項式 pn(x) ∈ P [a, b] 滿足 ||f − pn|| < ǫ。 所以 Weierstrass 定理告訴我們 多項式函數在連續函數內是稠密的 (dense), 換個角度而言 (用分析的語言)(C[a, b], k · k) 是 (P [a, b], k · k) 的完備化 (completion)

(Q, | · |) −→ (R, | · |) (P [a, b], k · k) −→ (C[a, b], k · k)

2. 幾何:

Weierstrass 逼近定理從圖形上來看是 相當明確的, 已知任意連續函數 f 與任意正 數 ǫ, 我們可以取一寬度為2ǫ的帶狀區域使得 f 通過該區域之中線 (你可以想像成一個口 徑為 2ǫ 的水管將 f 包在裡面), 我們恆可以 取得次數夠高之多項式

pn(x) = a0+ a1x + · · · + anxn 使得 pn(x) 之圖形全部落在帶狀區域之內。

在這裡值得一提的是帶狀區域之 ǫ 對於 任意點 x ∈ [a, b] 都是一樣的。 因此也不難 想像 Weierstrass 是如何發現均勻收歛的觀 念。

y

y = f (x) y = p

n

(x)

a b x

附記: 中研院數學所劉豐哲教授於1987 年在數學傳播十一卷二期 p.44-47 之著作:

「弱大數法則, Bernstein 多項式及 Weier- strass 逼近定理」。 對於 Weierstrass 定理 在機率上的意義有詳盡的討論, 有興趣的讀 者可參閱該文。

參 考資料:

1. 數學之內容方法及意義 (I,II,III), 徐氏基金 會出版 (1970)。

2. 近代分析之研究, 徐氏基金會出版 (1971)。

3. 林琦焜, Riemann-Lebesgue 引理與弱收 斂, 數學傳播季刊, 81, pp.17-28, (1997)。

4. Howard Eves, An Introduction to the History of Mathematics, (1976).

5. Gerald B. Folland, Fourier Analysis and Its Applications, Wadsworth &

Brooks/Cole Mathematics Series, Pa- cific Grove, California, (1992).

6. E. Hairer and G. Wanner, Analysis by Its History, UTM : Reading in Mathe- matics, Springer-Verlag (1995).

7. Jerrold E. Marsden, Elementary Classi- cal Analysis, Marcel Dekker, New York (1973).

8. R. Wheeden and A. Zygmund, Measure and Integral, Marcel Dekker, New York (1977).

—本文作者任教於國立成功大學數學系暨應 用數學研究所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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