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兼論我國保險代位求償模式之再建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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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兼論我國保險代位求償模式之再建構陳. 壹、前言——問題之源起貳、保險代位之法理基礎一、衡平法二、隱含條款三、明示條款參、英美保險代位理論本質之再探一、衡平讓與 概說 英美法讓與之發展 代位與法律上讓與之區別 衡平轉讓對英美保險代位架構之影響 小結. * **. 元 **. 俊. 要. *. 目二、擬制信託——保險代位與擬制信託體系之建構 擬制信託之分析 源起——英美保險代位體系與信託之關係 保險代位與擬制信託體系之建立 更進一步之建構三、由英美保險代位理論之本質論其體系之建立 英美保險代位體系之建構 對我國法之啟示肆、我國保險代位求償模式之再建構. 感謝匿名審稿人的寶貴建議。美國伊利諾大學香檳分校法學院博士候選人（教育部公費留考）、中國政法大. 學民商經濟法學院博士候選人、政治大學法學博士。投稿日期：九十八年七月十三日；接受刊登日期：九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責任校對：蘇淑君. −315−.

(2) 2.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一、各種代位求償模式之評析. 四、本文見解之提出——保險代位. 請求讓與模式. 求償模式相對論. 法定債權移轉模式. 符合我國法之體系、並能發揮. 英美保險代位模式. 法定債權移轉理論之優點. 中國大陸之學說與其他綜合模. 能發揮英美法模式之優點. 式. 特殊法定信託之引進. 小結——代位求償模式的相對. 特約應於保險人理賠前為之. 化. 現階段特約應以特定、具體之. 二、解決方案之重構. 方式為之. 就法理基礎而言——由保險代. 與現行債權讓與通知之搭配適. 位之目的檢視. 用 與我國民法體系之配合與解釋. 進一步的推論. 方向. 由我國法之架構之觀察. 當事人之更為其他約定與特殊. 三、立法政策之選擇與配套措施. 法定信託之問題. 擬制信託或優先權. 小結：保險代位相對論——三. 實體性擬制信託或救濟性擬制. 階段之求償架構. 信託 與我國法體系之相容性. 伍、結論與建議. −316−.

(3)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摘. 3. 要. 保險代位之本質，可說是整個保險代位體系之核心所在。在保險代位之求償模式方面，我國傳統以來循大陸法系之傳統，採取法定債權移轉理論，而與英美法有所不同。英美法之架構近年來漸受學說之重視，甚至對其有所爭議，故實有釐清之必要。本文乃對英美保險代位之本質、架構加以探索，並對其與擬制信託之融合詳加分析，以求釐清其法律關係。於分析英美法與各國立法例，並審酌我國之背景後，本文乃嘗試對我國提出「保險代位求償模式相對論」——即原則上仍採取法定債權移轉理論，但在保險人與被保險人有特定具體之特約時，則可約定採取英美法之模式、或是自行約定其他求償模式。最後，總結全文提出結論，並分三階段對於我國法提出相關建議，以供未來進一步研究之參酌。關鍵詞：保險代位、法定債權移轉、英美保險代位理論、擬制信託、衡平優先權、法定讓與、衡平讓與、積極代位、消極代位、保險代位求償模式相對論. −317−.

(4) 4.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壹、前言——問題之源起對於保險代位，我國通說均認為其本質屬於權利的法定移轉，亦即當保險人理賠之後，即可法定取得被保險人對於第三人之權利，此時保險人亦當以自己名義行使該權利。但相對地，近年漸為我國學說所討論之英美保險代位理論 1，其重要特徵即是保險人應以被保險人的名義行使代位權；如果保險人以自己的名義行使，在英國法上將被視為當事人不適格（is not a proper party）而被駁回 2。因此，吾人可知英美法代位的基本運作模式，就是當某人給付財產之後，可以另一人之地位，行使其對於第三人的權利。問題是，此一權利的「本質」為何？與其他法律觀念，如轉讓等如何區分？英美法「以他人的地位代位行使權利」在概念上雖非無法想像，但此權利之本質為何？可否由我國法或大陸法系之概念何加以定位？此除了對於英美代位理論的掌握甚為重要，亦恐為學說對於英美代位理論無法完全理解，甚至所有質疑 3之原因所在。必須注意的是，文獻上常將代位與轉讓等其他概念加以比較，本文以為此一分析固有其意義，但其實益應在於整體觀察此類概念之淵源與發展，以求能對代位做出更清晰的界定。特別是在對英美代位概念較為陌生的我國，此一分析應更能有助於吾人之瞭解。因此，以下即先行分析英美法上說明代位本質之理論與類似概念，以定位英美代 1. 2 3. 如尹章華，保險代位制度改進芻議——兼論英美法制「程序代位」之社會功能，保險專刊，32輯，頁121，1993年6月。黃裕凱，英美保險代位理論——兼論與我國法理論的差異，保險專刊，56輯，頁49-52，1999年6月。陳俊元，再論我國保險人請求權代位之性質，政大法學評論，90期，頁253-261，2006年4 月。 Mason v. Sainsbury, (1782) 3 Doug. K.B. 61. 如江朝國，論保險人代位權之本質，月旦法學雜誌，159期，頁137以下，2008 年8月。. −318−.

(5)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5. 位理論的本質，與大陸法系之代位制度加以區分，並嘗試為英美代位理論描繪出完整的體系。再於詳細比較大陸法系與英美法系之特點後，依據我國之背景，嘗試對於我國之保險代位架構，提出整體性之建議，以供未來立法上之參酌。. 貳、保險代位之法理基礎由於保險代位之法理基礎，對於其性質之界定有根本之影響，故本文先對其分析如下4，之後再對其本質進行分析。. 一、衡平法在英國著名的Randal v. Cockran5一案，其最重要的貢獻之一，就是以衡平法說明代位的法理基礎。簡言之，被保險人不應以同一損失，而獲得雙重的補償，這將構成不當得利，這就是一般所稱的衡平法原則。而代位就可說是衡平法下的產物。London Assurance v. Sainsbury6一案的見解亦同。在美國，一般也都接受以衡平法理作為保險代位的法理基礎。換言之，代位並不是以當事人間的約定為依據，而是因衡平法所生 7。整體來說，不論在英國或美國，衡平法原則都廣為被接受是保險代位的法理基礎。. 二、隱含條款在Yorkshire Insurance Co. Ltd. v. Nisbet Shipping Co. Ltd.一案， 4 5 6 7. MALCOLM A. CLARKE, THE LAW OF INSURANCE CONTRACT 848-50 (1997). (1748) 1 Ves. Sen. 98. (1783) 3 Doug. 245. Stroh v. O’Hearn, 142 N.W. 865. JPMorgan Chase Bank v. Cook, 318 F. Supp. 2d 159, 52 U.C.C. Rep. Serv. 2d 999 (S. D. N.Y. 2004).. −319−.

(6) 6.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Lord Diplock認為保險代位可說是當事人間隱含的相互約定，為保險契約的隱含（默示）條款（implied term）。詳言之，代位只不過是保險人與被保險人在保險契約中，對於被保險人應該完全受補償、而非過度受補償的隱含合意。因此，保險人可以代位求償，以避免被保險人雙重得利8。Orakpo v. Manson Investments Ltd. 9一案之見解亦同。然此一見解在Lord Napier and Ettrick v. Hunter10一案已經不被採納，法院肯認代位權自Mason v. Sainsbury一案以來的發展，並以衡平法為基礎，確認了保險人對於應得部分之優先權。因此，學說上更認為隱含條款此說已經被送入了歷史11。. 三、明示條款就上述兩說而言，主要的差別在於保險當事人得以明示約定排除或修訂隱含條款的適用；而如認為代位是衡平法上的權利，則當事人如欲對該權利修訂或排除時，必須受到若干限制 12 。大致而言，衡平說在英美法受到較多的採行，但其實不論採取衡平說或是隱含條款說，事實上在今日的實益已經有限13，因為代位權亦可由. 8. 9 10 11 12 13. Lord Diplock: “…The expression ‘subrogation’ in relation to a contract of marine insurance is thus no more than a convenient way of referring to those terms which are to be implied in the contract between the assured and the insurer to give business efficacy to an agreement whereby the assured in the case of a loss against which the policy has been made shall be fully indemnified, and never more than fully indemnified.” Yorkshire Insurance Co. Ltd. v. Nisbet Shipping Co. Ltd., [1962] 2 Q.B. 330. [1978] AC 95. [1993] AC 713. CLARKE, supra note 4, at 849-50. 黃裕凱，同註1，頁18。 For Example, see Morris v. Ford Motor Co. Ltd., [1973] Q.B. 792.. −320−.

(7)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7. 當事人間的約定所成立 14 ，而絕大多數的保單條款都有代位權約款。此類的明示條款，一般多是對保險代位進行確認或內容上的變更15。由上可知，於英美法，衡平法理可說是代位重要的法理基礎。因此，即使契約中無代位條款，仍無礙代位之確立。也正因代位係以衡平法理為基礎，故學理上多認為其在體系上屬於回復法，適用範圍廣泛，而非僅適用於保險案件16。因此，下文將以衡平法為中心，對於英美保險代位之內涵與本質，加以探索。. 參、英美保險代位理論本質之再探一、衡平讓與 概. 說對於保險代位的本質，大陸法系一向認為其為被保險人債權的. 法定移轉；但在英美法，其本質究係為何？是否隱含如大陸法系 14. 代位亦可分為法定代位（legal subrogation）與約定代位（conventional subrogation）。法定代位係由法律規定所生，而非源自當事人的約定。State Farm Mut. Auto. Ins. Co. v. Foundation Reserve Ins. Co., 78 N.M. 359, 431 P.2d 737 (1967). A. Copeland Enterprises, Inc. v. Slidell Memorial Hosp., 657 So. 2d 1292 (La. 1995). Patients Compensation Fund v. Lutheran Hosp.-LaCrosse, Inc., 223 Wis. 2d 439, 588 N.W.2d 35 (1999). Federal Union Life Ins. Co. v. Deitsch, 189 N.E. 440約定代位則是因契約之約定為發生的基礎。Fifield Manor v. Finston, 54 Cal. 2d 632, 7 Cal. Rptr. 377, 354 P. 2d 1073, 78 A.L.R.2d 813 (1960). Hospital Service Corp. of R. I. v. Pennsylvania Ins. Co., 101 R. I. 708, 227 A.2d 105 (1967). 綜合上述，也有將代位的發生原因歸納為：法律規定、當事人約定、衡平法所賦予。Chemical Bank of New Jersey Nat. Ass’n v. Bailey, 296 N. J. Super. 515, 687. 15 16. A.2d 316 (App. Div. 1997). CLARKE, supra note 4, at 850. JOHN BIRDS, M ODERN I NSURANCE LAW 275 (3th ed. 1993).. −321−.

(8) 8.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下，債權法定移轉的概念？在論述此一問題時，本文以為，應該、也必須先把英美法上讓與的概念加以釐清，方能明瞭其與代位的不同，乃至於更進一步的與大陸法系的代位、權利移轉概念加以比較。因此，以下先界定英美法系讓與之概念，並將法定讓與（legal assignment）與衡平讓與（equitable assignment）加以區分。再整理英美法之文獻，說明代位與法定讓與之不同，重新探尋英美保險代位的本質，歸納認為代位本質上類似或屬於衡平轉讓的見解，以求建構出較為清晰完整的架構。 英美法讓與之發展對於契約權利的移轉，英美法如同大陸法，也歷經了長期的發展過程。在普通法發展早期，契約權利的轉讓通常被認為無效。一般認為契約關係乃極為私人化（personal）的事務，契約權利屬於「權利動產」（chose in action），以致必須經過債務人的同意，方能允許第三人介入雙方的契約關係中，這也更被反對提起訴訟的包攬訴訟罪（maintenance and champerty）之法律政策所強化17。因為古時尚未有移轉權利的適當方法，故只能用代理以規避禁止權利轉讓的行為。亦即由讓與人授與受讓人以代理權，使其可以讓與人的名義行使權利18。在這種模式下，受讓人所取得的權利相當脆弱，因為其可能受到讓與人之撤銷授權、死亡與破產等影響19。在之後. 17. 整理自楊禎，英美契約法論，頁366-367，2006年4版。Saladini v. Righellis, 426 Mass. 231, 687 N.E.2d 1224 (1997). W. S. Holdsworth, The History of the Treatment of Choses in Action by the Common Law, 33 HARV . L. REV. 997, 1000-3. 18. (1920). 何孝元，中國債法與英美契約法之比較，頁149，1965年6月。Also see The As-. 19. signability of Contract, 20 HARV. L. REV. 423, 423-4 (1907). 整理自楊明剛，合同轉讓論，頁28，2006年9月。. −322−.

(9)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9. 的法院訴訟中，法院即肯認受讓人可以讓與人的名義起訴，由讓與人作為一方當事人參加訴訟20。相對地，衡平法院（Chancery）很早就承認權利動產的轉讓（assignment in equity），並允許受讓人之訴訟。在十七世紀中期，受讓人開始摒棄普通法院，轉向衡平法院求助。衡平法院不同意普通法院對讓與的敵視態度，而給予受讓人較多的保護；其將受讓人視為請求權的享有者，而不僅僅是讓與人的代理人。在衡平法上，受讓人透過對價獲取的權利，並不因讓與人的撤銷、死亡或破產而受損21。受讓人雖得在衡平法院以自己名義主張權利，而讓與人在普通法上之訴權並不因之消失，故讓與人仍得向債務人在普通法院主張。因此，衡平法院乃使讓與人准許受讓人得以其名義在訴訟向債務人主張權利。而此種訴訟須經過兩種程序，即受讓人先須在衡平法院向讓與人起訴，迫使其主與借用名義；然後在普通法院提起訴訟，向債務人主張權利22。為了強化對權利動產之債權的讓與，一八七三年英國通過法律修正案，Judicature Law第二十五條第六款對讓與加以改革，規定了法定的方式，只要受讓人履行此一方式，不論是法律上或衡平法上的權益，均可以自己名義主張權利。自此以後，權利可與貨物同樣自由值轉讓矣23。上述條文在一九二五年之財產法（Law of property act 1925）第一三六條經重新整理制訂，其要件略為：轉讓必須是絕對的 20 21 22 23. 楊禎，同註17，頁367。6A C.J.S. Assignments § 126 (2010). 引自楊明剛，同註19，頁28。之後，衡平法院與普通法院管轄權合併，此種雙重訴訟程序亦因之取消。引自何孝元，同註18，頁149-150。整理自何孝元，同註 18。楊明剛，同註 19，頁 29。 Lutz-Christian Wolff, Assignment Agreements under English Law: Lost between Contract and Property Law, J.B.L. 474 (Jul. 2005).. −323−.

(10) 10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absolute），而不得以債務負擔（Charge）的方式為之；轉讓必須是對全部債權的轉讓，而不得只轉讓其中一部分；須以書面為之，並須有讓與人的簽名；必須以書面通知債務人。由於此轉讓的以法律規定，故稱為法定或法律上之讓與（ legal assignment）。因此，法律上的讓與（普通法上的轉讓、法定讓與，legal assignment），為將財產或其權益由一人轉讓給另一人，此無須借助衡平法即可生效24。因此，必須符合上述要件後，方能構成普通法上之讓與。但即使未能符合，仍可能構成衡平之讓與（equitable assignment）而仍為有效。所謂衡平轉讓，指在普通法中被認為無效，但為衡平法所承認並得以執行的轉讓，例如，對權利動產（chose in action）或將來可得利益的轉讓25。衡平轉讓雖亦涉及利益的移轉，惟與法律上轉讓有所不同26。法律上轉讓所涉及者為已經存在之事物，而衡平轉讓所涉及者為未定的利益、期待或潛在的事物27。只有當該訴訟已經終結或利益已經實現時，衡平讓與才會成為法定轉讓 28 。再者，法定轉讓必須對於債務人加以通知，衡平法轉讓則否。法定轉. 24 25. 薛波主编，元照英美法辭典，2003年5月。同前註。BRYAN A. GARNER, BLACK’S LAW DICTIONARY 137 (9th ed. 2009). Also. see “Such an assignment as gives the assignee a title which, though not cognizable at law, equity will recognize and protect.” Board of Com’rs of Bartholomew County v. Jameson, 86 Ind. 154, 1882 WL 6446, Ind., Nov Term 1882 (NO. 8618). Spratley v. Hartford Ins. Co., 1 Dill. 392, 22 F.Cas. 973, No. 13,256, C.C.D.Kan., 1871. 26 Bank of Cave Spring v. Gold Kist, Inc., 173 Ga. App. 679, 327 S.E.2d 800 (1985). 27. John Davison, Land Law and Vat, VAT Dig. 2007, 54 (APR), 1. Am. Jur. 2d, Assignments § 5. Johnson By and Through Lackey v. Schick, 1994 OK. 28. 109, 882 P. 2d 1059 (Okla. 1994). Bernstein v. Allstate Ins. Co., 56 Misc. 2d 341, 288 N.Y.S.2d 646 (City Civ. Ct. 1968).. −324−.

(11)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11. 讓必須以書面為之，衡平轉讓則不論書面或口頭均可成立。而法定轉讓與衡平轉讓最重要的不同之一，在於訴訟方式上：在前者，受讓人可以自己的名義起訴；而在後者，受讓人不得以自己的名義起訴，而應以讓與人的名義為之29。至此，吾人可知，傳統英國法之法律上讓與有一定之要件；而在欠缺此等要件時，如果當事人確有債權讓與的意思表示，則可考量是否成立衡平法上的轉讓30。例如，在未對於債務人通知時，雖無法構成法定轉讓，但可能被以衡平法上的轉讓來考慮。換言之，在上述的發展下，衡平讓與並未被法定讓與所取代31。在英國，目前雖然不再區分普通法院與衡平法院，但基於歷史發展之背景，衡平法讓與之影響可謂仍然存在。在美國，早期仍受英國法架構的影響。在其建國之後，簡化了法院的訴訟程序，將普通法與衡平法合併為一，並規定受讓人為讓與契約的利害關係人，而得以訴訟主張權利。此最重要的意義在於，受讓人不需以讓與人的名義起訴，而可以自己名義參與訴訟。雖然有少數州尚未合併，亦有對於普通法與衡平法採用不同訴訟程 29. Hobbs v. Marlowe [1978] A.C. 16 [1977] 2 W.L.R. 777 HL. Gerry McCormack, Assignment and Documentary Credits, 16(5) J.I.B.L. 138 (2001). Also see Simon Bowmer & Richard Ambery, “Why Don King Needs a Haircut”—Transfer and Assignment of Contracts: How to Sell Trade Receivables under English Law, 15(9) J.I.B.L. 216-17 (2000). 也因此，一般認為衡平讓與之受讓人，其地位將弱於一. 30 31. 般法定讓與之受讓人。Clive M. Schmitthoff, The Transferable Credit, J.B.L. 49 (Jan. 1988). 關於衡平讓與的進一步說明，可參照何寶玉，英國合同法，頁244 以下，1999年7月。 7 Summ. Pa. Jur. 2d Property § 14:3. Wolff, supra note 23, at 474. 另可參考Tasha Stanford, Securitisation of Film Rights, 11(6) ENT. L.R. 122 (2000). David R. Perks, When Is an Assignment Not an Assignment? The Court of Appeal Decision in Brown & Root: Its Practical Consequences, 1(5) L. & T. REV. 100 (1997).. −325−.

(12) 12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序者32；但大致而言，美國目前已不區分普通法與衡平法，也不再區分法律上利益與衡平法上之利益。讓與人與受讓人及債務人間的關係，在普通法與衡平法上均屬相同。換言之，債權自由讓與原則在美國可謂已然確立。統一商法典（Uniform Commercial Code, UCC）§ 2-210 (2) 即規定，除§ 9-406另有規定外，出賣人或買受人的全部權利得經同意後讓與 33。第二次契約法整編（Restatement (Second) of Contracts）§ 317亦有明確揭示。簡言之，除非讓與會實質上改變義務的內容、增加風險之負擔、損害或減少其價值、為法律公共政策或契約所不許，否則契約權利均可讓與34。 代位與法律上讓與之區別在釐清英美法下讓與的概念後，吾人即可進入讓與代位概念的比較。首先，必須加以強調的是，在英美法上，一般認為代位（subrogation）與讓與（assignment，此處應指前述的合法讓與、普通法上的轉讓、法定讓與，即legal assignment）為不同之概念。關於兩者之不同，詳細可整理如下35： 代位不論是在英國或美國，大多已經同意其為衡平法所生，並不以當事人間的約定為必要。而讓與一般多由當事人間之約定. 32 33 34 35. 何孝元，同註18，頁153-154。 Unif. Commercial Code § 2-210 (2). BRADFORD STONE, UNIFORM C OMMERCIAL CODE IN A N UTSHELL 35-6 (5th ed. 2002). 主要整理自83 C.J.S. Subrogation § 22. 68 Tex. Jur. 3d Subrogation § 4. NY Jur 2d, Assignments § 1. Ellsworth v. Lockwood, 42 N.Y. 89, 1870 WL 4004 (1870). CHARLES MITCHELL, THE L AW OF SUBROGATION 174-75 (1994). Michael Sean Quinn, Subrogation, Restitution, and Indemnity, 74 TEX. L. REV. 1361, 1388-90 (1996). Zhen Jing, The Confusion between Subrogation and Assignment in the Insurance Law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1995—A Critical Analysis on Article 44 of the Insurance Law, J.B.L. 619-20 (Nov. 2002).. −326−.

(13)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13. 為之36。 就實體上而言，於權利轉讓後，受讓人即成為權利所有人。故在程序上，受讓人可以、也應該以自己的名義行使權利。而所謂代位，是代位人以被代位者的地位行使權利，實體權利（訴因）仍屬於被代位人，只是訴因授權於代位人行使。在程序上，代位者必須以被代位者的名義行使權利，而不得以代位者自己的名義來求償37。換言之，代位是在確保分擔與補償，而轉讓則是請求權利的移轉38。 在權利讓與之後，由於權利已經屬於受讓人所有，即使讓與人有破產、失去清償能力等情事，也不會影響受讓人的權利。而在代位的架構下，由於代位者是行使被代位者的權利，故當被代位者發生破產、失去清償能力等情事時，將可能使代位者受到影響39。 在讓與時，由於整個訴因已經轉讓，故受讓與人可以取得該權利的所有利益40。而在代位的概念下，代位者雖可代位求償，但其所得不得超過其之前履行賠償義務之額度。因此，如果被保險人是將對第三人的權利整個讓與保險人，則保險人可請求的實際所得將不以理賠額為限；如果是在代位的架構下，保險人代位行使權利後的最後所得，將不得大於其所理賠的額度。簡言之，代位只是在確保分攤與填補原則，而讓與則是所有求償權利的讓與41。 36 37 38 39 40 41. American Surety Co. v. Bank of California, 133 F. 2d 160 (C.C.A. 9th Cir. 1943). Also see W. I. B. ENRIGHT, PROFESSIONAL I NDEMNITY INSURANCE LAW 780 (1996). Hospital Serv. Corp. v. Pennsylvania Ins. Co., 101 R.I. 708, 227 A. 2d 105 (1967). Western Cas. & Sur. Co. v. Bowling, 39 Colo. App. 357, 565 P. 2d 970 (1977). 此時在應歸於代位者的部分，英美法上一般認為會構成為其利益之信託，在信託效力下，即可避免被代位者發生破產、失去清償能力之影響。 Krohn v. Gardner, 248 Neb. 210, 533 N.W.2d 95 (1995). Bernardini v. Home & Auto. Ins. Co., 64 Ill. App. 2d 465, 212 N.E.2d 499 (1st Dist. 1965).. −327−.

(14) 14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就理論架構而言，代位只是在確保請求分擔與填補的權利，代位者所代位的債務或請求，已經被代位者所給付，只是衡平救濟為代位者之利益繼續存續。相對的，讓與一般的前提是債務或請求尚未被給付42。 因此，更進一步來說，在約定轉讓時，不以受讓與人已經履行給付或賠償義務為限。而在代位的架構下，代位者必須已經先履行其給付或賠償義務，才能代位被代位者行使權利。於保險代位之中，如果是被保險人將對第三人的權利約定讓與於保險人，則該讓與並不以保險人已經理賠為要件。如果是依據代位的架構，保險人必須在理賠之後，才能代位被保險人的權利向第三人求償。 在權利讓與時，對於受讓人而言，會有須向第三人為債權通知的問題。而在代位的架構下，代位者仍行使被代位者的權利，故應無再向第三人為債權讓與通知的問題。由上可知，在英美法，權利的讓與代位為不同之概念。兩者雖有某些相似之處，例如，就結果而言，代位與轉讓相同，都有利益移轉的效果，但兩者之方式並不同43。又如第三人在於原法律關係所得主張的抗辯與防禦，不論是在讓與時的對受讓人，或是在代位時的對被代位人，第三人均同樣可以行使44。但不論是在要件、運作方式等方面，代位與讓與實有顯然之不同，故兩者仍應加以區別。更有見解進一步認為，讓與與代位在同一個時間點、同一法律. 42. American Nat. Bank and Trust Co. of Chicago v. Weyerhaeuser Co., 692 F. 2d 455,. 34 UCC Rep. Serv. 1335, C.A.7 (Ill.), October 26, 1982 (NO. 81-2620, 81-2690). Eastern Refractories Co., Inc. v. Fibrex, Inc., 1989 WL 76473, N.D.Ill., July 05, 1989 (NO. 86 C 1269). Federal Ins. Co. v. Basabe, 1989 WL 134799, N.D.Ill., October 13, 1989 (NO. 88 C 10504). 43 ENRIGHT, supra note 37, at 779. 44. Id. at 780.. −328−.

(15)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15. 關係中，兩者是互斥的，無法同時發生45；又在衡平轉讓下，另外的約定轉讓應無必要46。總之，在英美法，代位並非權利的讓與，更與大陸法系的債權法定移轉架構並不相同，應無疑義。 衡平轉讓對英美保險代位架構之影響衡平讓與（equitable assignment）的重要特徵之一，就是名義上的權利所有權、訴因仍留存於讓與人，而受讓人享有實質上的權利。在行使權利的程序上，受讓人必須以讓與人的名義為之，而不得以自己的名義為之 47 。從早期開始，在英美法許多的判決見解中，許多就以衡平讓與說明代位的架構。其多強調代位非權利的法律上讓與，而衍生自衡平轉讓或與其架構相近48。即使在近年，特別是在美國，法律上轉讓與衡平轉讓的界線已趨模糊，以讓與人的名義起訴亦非無爭議，但仍有見解以衡平讓與說明代位的本質與運作模式。此點相當重要，茲先分別概述英國法與美國法的狀況如下。以英國而言，甚多判決以衡平轉讓說明保險代位的本質。例如：「代位的效果類似與衡平轉讓……。代位使訴因的衡平利益在保險人的理賠額度內轉移於保險人……49。」、「於本案的代位並. 45. Also see Haley v. Posdal, 201 Ill. App. 3d 963, 147 Ill. Dec. 743, 559 N.E.2d 1083 (2d Dist. 1990). 例如，在轉讓時，保險人可以自己名義起訴；但在代位，保險人卻必須以被保險人的名義起訴，故兩者應無法同時發生。J OHN HANSON &. 46. CHRISTOPHER H ENLEY, ALL RISKS PROPERTY INSURANCE 237-8 (1995). Sheridan v. Dudden Implement, Inc., 174 Neb. 578, 119 N.W.2d 64 (1962). Also see. 47. Garey v. Trude, 218 Ill. App. 372, 1920 WL 1143 (1st Dist. 1920), cert. denied. Also see Bryant v. Dana, 3 Gilman 343, 8 Ill. 343, 1846 WL 3860, Ill., December. 48. Term 1846. Ablon v. Hawker, 200 S.W.2d 265 (Tex. Civ. App. Dallas 1947).. 49. Lord Napier and Ettrick v. Hunter [1993] A.C. 713 [1993] 2 W.L.R. 42 HL.. −329−.

(16) 16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不是轉讓，其無疑的是衡平轉讓50」、「當保險人理賠後，其可代位被保險人的權利。……這是被保險人權利依比例的衡平轉讓……。代位以相同於衡平轉讓的方式運作……。在權利的衡平轉讓之下，法律上的權利仍留存於讓與人，但法律視受讓人為此權利的實際主體；因此讓與人為代受讓人之利益行使權利。……51」、「……代位只不過是保險人對被保險人的衡平權利，其可以促使被保險人向第三人求償、或使保險人可以被保險人的名義求償。…… 代位並不構成被保險人對第三人訴因的轉讓。……如保險人在使用被保險人的名義時遭遇困難、或被保險人拒絕提供名義給保險人使用時，此時保險人如衡平轉讓的持有人，可將讓與人（被保險人）一併加入被告起訴52。」類似見解之判決甚多53。在美國，衡平轉讓也常被用以說明代位的性質與架構。例如，在早期的Hart v. Western R. Corp.54一案，法院認為，在本質上代位可說是一種衡平轉讓，而在衡平轉讓下，受轉讓人可以讓與人的名. 50 51 52 53. Geoffrey Silver v. Bradford & Bingley Building Society [2002] WL 1876163 Ch D. Hobbs v. Marlowe [1978] A.C. 16 [1977] 2 W.L.R. 777 HL. M.H. Smith (Plant Hire) Ltd. v. Mainwaring (1986) 2 B.C.C. 99262 CA (Civ Div). For example, Boag v. Standard Marine Insurance Company, Limited. [1936] 2 K.B.. 121 KBD. Court Line, Ltd. v. Canadian Transport Company, Ltd. (1940) 67 Ll. L. Rep. 161 HL. Canadian Transport Company v. Court Line [1940] A.C. 934 HL. Miller, Gibb & Co, Re [1957] 1 W.L.R. 703 [1957] 2 All E.R. 266 [1957] 1 Lloyd’s Rep. 258 (1957) 101 S.J. 392 1957 WL 17750. Smith (MH) (Plant Hire) Ltd. v. Mainwaring [1986] BCLC 342. Esso Petroleum Co. Ltd. Pursuers v. Hall Russell & Co. Ltd. [1989] A.C. 643 [1988] 3 W.L.R. 730 HL. Central Transport Rental Group plc v. Darwen Leasing Ltd. [1996] C.L.C. 83 QBD (Comm). St Paul Travelers Insurance Company Limited v. Nicholas James Dargan, Nicholas Guy Edwards, Mott MacDonald Limited 2006 WL 3835215 [2006] EWHC 3189 (Ch) Ch D. Re Ballast Plc. [2007] B.C.C. 620 [2006] EWHC 3189 (Ch) Ch D. 54 13 Metcalf 99, 54 Mass. 99, 1847 WL 2224, 46 Am. Dec. 719, Mass., 1847.. −330−.

(17)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17. 義，為自己的利益進行求償。故在保險代位中，保險人應得以被保險人的名義行使權利。除此之外，許多判決與見解，也以衡平轉讓說明代位的性質，認為其與代位相似，或是認為代位在本質上就是一種權利的衡平轉讓 55。例如，「代位本質上就是衡平轉讓 56」、「代位權以衡平轉讓的方式運作，實際的轉讓並無必要57」、「代位，為保險人可請求其理賠被保險人額度之賠償的衡平轉讓58」類似之判決也相當多59。 55 56. Investors Title Ins. Co. v. Herzig, 330 N.C. 681, 413 S.E.2d 268 (1992). “Subrogation is nothing more than an equitable assignment.” Burgoon v. Lavezzo,. 92 F.2d 726, 113 A.L.R. 944 (App. D.C. 1937). Chittick v. State Farm Mut Auto Ins Co, 170 F.Supp. 276 (1958). In re Flamingo 55, Inc., 378 B.R. 893 (2007). 57 “Right of subrogation works equitable assignment and actual assignment is not necessary.” In re Gordon, Second and Partial Account, 51 Montg. 122 (1935). Sheridan v. Dudden Implement, Inc., 174 Neb. 578, 119 N.W.2d 64 (1962). 83 C.J.S. Subrogation § 22. 58 “Subrogation is an equitable assignment in which an insurance company can seek reimbursement to the extent of its payment to the insured.” Investors Title Ins. Co. v. Herzig, 330 N.C. 681, 413 S.E.2d 268 (1992). Also see J & B Slurry Seal Co. v. Mid-South Aviation, Inc., 88 N.C.App. 1, 362 S.E.2d 812, N.C. App. (1987). 59 For example, Gracie v. New York Ins. Co., 8 Johns. 237 (N.Y. Sup., 1811). Newcomb v. Cincinnati Ins. Co., 22 Ohio St. 382, 1872 WL 17, 10 Am.Rep. 746 (1872). Phenix Ins. Co. v. Pennsylvania Co., 20 L.R.A. 405, 134 Ind. 215, 33 N.E. 970, (Ind. 1893). Baltimore & O.R. Co. v. Countryman, 16 Ind. App. 139, 44 N.E. 265 (Ind. App. 1896). Arnold v. Green, 71 Sickels 566, 116 N.Y. 566, 23 N.E. 1 (N.Y., 1889). Lake Erie & W.R. Co. v. Hobbs, 40 Ind. App. 511, 81 N.E. 90, (Ind. App. 1 Div., 1907). Fidelity & Deposit Co. of Maryland v. City of Stafford, 93 Kan. 539, 144 P. 852 (Kan. 1914). Pittsburgh-Westmoreland Coal Co. v. Kerr, 220 N.Y. 137, 115 N.E. 465 (N.Y. 1917). Scheidell v. Llewellyn Realty Co., 177 N.Y.S. 529, (N.Y. Sup.1918). Comeaux v. Savoy, 146 So. 725 (La. App. 1 Cir. 1933). Hunt v. Hoppe, 22 Tenn.App. 540, 124 S.W.2d 306, (Tenn. Ct. App. 1938). Katschor v. Ley, 153 Kan. 569, 113 P. 2d 127 (Kan. 1941). London & Lancashire Indem. Co. of America v. Tindall, 377 Ill. 308, 36 N.E.2d 334 (Ill. 1941). Royal Indem. Co. v. Security. −331−.

(18) 18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由上可知，目前英美法的多數見解，均認為代位與權利的法律上轉讓不同，而與衡平法上的讓與相似或相同。於衡平轉讓，前引的英美判決已說明的相當清楚，名義上的權利仍屬於讓與人，而受讓人取得實際上的受益權，有如讓與人為受讓人信託持有訴因。在程序上，受讓人可以促使讓與人，以讓與人之名義、為受讓人的利益求償，或由受讓人以讓與人的名義求償60。此一架構如運用於保險代位 61，即為英美法傳統以來之架構 62——保險人在理賠之後，取得代位權；此權利並非被保險人對第三人債權的法定轉讓，權利仍屬於被保險人；保險人可促使被保險人自己向第三人求償；保險人亦可以被保險人名義、地位，為自己之利益，行使屬於被保險人權利之；對於該求償所得的利益，就保險人理賠之額度內，保險人. Truck Lines, 212 Cal.App. 2d 61, 27 Cal.Rptr. 858 (Cal. App. 1 Dist., 1963). D’Angelo v. Cornell Paperboard Products Co., 19 Wis.2d 390, 120 N.W.2d 70 (Wis.1963). Criss v. Folger Drilling Co., 195 Kan. 552, 407 P. 2d 497 (Kan. 1965). Dean Foods Co. v. Foley, 125 Wis.2d 131, 370 N.W.2d 588 (Wis. App. 1985). Commonwealth Land Title Ins. Co. v. Stephenson, 97 N.C.App. 123, 387 S.E.2d 77 (N.C. App. 1990). In re XTI Xonix Technologies Inc., 156 B.R. 821, (Bkrtcy. D. Or. 1993). Cavarette v. Greyhound Real Estate Finance Co., 1995 WL 791943 (D. Mass. 1995). Am-Haul Carting, Inc. v. Contractors Cas. and Sur. Co., 33 F. Supp. 2d 235 (S.D.N.Y. 1998). In re Brady, 243 B.R. 253, Bankr. L. Rep. P 78,103 (E.D.Pa. 2000). National City Mortg. Co. v. Ross, 34 Kan. App.2d 282, 117 P.3d 880 (Kan. App. 2005). 60 Jing, supra note 35, at 611-12. S. Rory Derham, Set-Off against an Assignee: The Relevance of Marshalling Contribution and Subrogation, 107 L.Q.R. 126, 143 (1991). Also see Carpenter v. Hall, 311 F.Supp. 1099, Fed. Sec. L. Rep. P 92,729 (1970). 61 Andrew Green, Strengthening the Insurer’s Subrogation Rights, 3(10) INT . I.L.R. 62. 348, FN15 (1995). Commonwealth Land Title Ins. Co. v. Stephenson, 97 N.C. App. 123, 387 S.E.2d 77 (1990).. −332−.

(19)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19. 一○○年二月. 為實際上應享有該利益者……。由此可知，權利衡平轉讓的概念，應較能說明英美法下代位之本質與運作模式。總而言之，在權利的讓與方面，雖然法律上讓與與衡平法讓與的界線逐漸模糊；但衡平讓與的概念，可說對於英美代位的架構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此影響至今仍然存在。 小. 結. 由歷史之發展觀察在英國，即使在債權自由轉讓已經確定的今日，大致上判決仍然肯認衡平讓與之存在。就英國法之保險代位而言，至今也一貫的要求保險人以被保險人的名義起訴，名義上權利仍屬於被保險人，保險只是代位行使被保險人之權利。因此，不論是從歷史軌跡63、運作模式，以及現行的法理基礎，衡平讓與都較能為英國的代位模式提供適當的解釋基礎。但就美國而言，此一基礎就較為模糊。在早期。美國法之讓與受到英國法的影響，亦存有衡平讓與之概念。但近年來，美國不論是在統一商法典或是契約法整編，都已經不再區分嚴格法律上之讓與及衡平讓與。對於代位求償的架構而言，早期美國也是受到英國法的影響，曾以保險人以被保險人名義求償之架構為主流，故衡平讓與也較能為其本質提供完整的解釋64。 63 64. 另可參照RONALD C. HORN, S UBROGATION IN INSURANCE THEORY AND PRACTICE 15 (1964). Also see Omer Lee Reed, Insurance Subrogation in Personal Injury Actions: The Silent Explosion, 12 AM. BUS. L.J. 111, 111-12 (1974-1975). 也有認為，以衡平讓與說明代位，只是一種方便的描述而已，John J. O’Brien, The Origins of Subrogation, http://www.subrogation.net/edu/edu1.doc ，最後瀏覽日： 2009 年 5 月 15 日。不同意見的進一步分析，可參考ANDREW TETTENBORN, LAW OF RESTITUTION IN. ENGLAND AND IRELAND 54-5 (3rd ed. 2001).. −333−.

(20) 20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另外，在真實利益當事人原則（Real Party in Interest Rule）. 65. 的適用下，除了使傳統英國模式在美國法上似乎更無空間，更使得美國法保險代位本質究竟為何更為模糊。例如，有見解認為，當保險人理賠被保險人後，保險人就會成被保險人訴因的所有人，因而也不需要再為訴因的轉讓66，而此時的效果即與大陸法系的法定債權移轉相當類似67。亦有判決允許當事人間另為「轉讓」權利的約定或協議68。但有問題的是，如果美國已然採取權利法定移轉的架構，則又何需當事人間再為移轉的協議？更仍有認為保險代位本質為權利的衡平轉讓，只是在真實利益當事人原則的適用下，應由保 65. 此指訴訟即須以真正利益之當事人名義提起。保險人於理賠後，保險人應享有對第三人求償最終之利益。故於保險代位中，真實利益之當事人為保險人，而非被保險人；故被保險人即無法起訴，而須由保險人起訴。Spratley v. Hartford. Ins. Co., 1 Dill. 392, 22 F.Cas. 973, No. 13,256, C.C.D. Kan., 1871. Board of Com’rs of Bartholomew County v. Jameson, 86 Ind. 154, 1882 WL 6446, Ind., Nov Term 1882 (NO. 8618). Ivie v. Enterprise Poultry Farm, 97 Cal. App. 242, 275 P. 514, Cal. App. 1 Dist., Feb. 27, 1929 (NO. CIV. 6648). Williamson v. Purity Bakeries of Indiana, 101 Ind. App. 441, 193 N.E. 717 (1935). 66 Bennett Truck Transport, LLC. v. Williams Bros. Const., 256 S.W.3d 730 (Tex. App. Houston 14th Dist. 2008). Also see Herrera v. Wembley Inv. Co., 12 S.W.3d 83, 89 (Tex. App. - Dallas 1998). Michael P. Warren, Handling Insurance Subrogation Cases in Texas, 68 TEX. B.J. 994 (2005). 67 又如有見解認為，代位與讓與實際上的差異並不大，甚至代位實際上就是被保險人財產權的讓與。Michael C. Ferguson, The Real Party in Interest Rule Revital-. 68. ized: Recognizing Defendant’s Interest in the Determination of Proper Parties Plaintiff, 55 CAL. L. REV. 1452, 1479 (1967). 但是，仍有見解強調代位與轉讓之不同，例如：保險代位是一種對應歸責者求償的設計，而轉讓則是將整個訴因轉讓給保險人。16 Couch on Ins. § 222:53. 例如，在Fields v. Western Millers Mut. Fire Ins. Co., 290 N.Y. 209, 48 N.E.2d 489, 146 A.L.R. 434 (1943).一案，法院認為保單上的讓與條款構成被保險人對第三人權利的讓與，而與代位條款不同。Also see Benefield v. Malone, 112 Ga. App. 408, 145 S.E.2d 732 (1965).. −334−.

(21)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21. 險人在理賠之後進行對於第三人的訴訟而已69。因此，目前至少可以說，美國法雖承續英國法，但其色彩較為淡薄，架構亦不如英國法之清晰。如何對美國法之保險代位架構加以定性，誠費思量。本文以為，即使美國法之架構不如英國法清晰，但其仍與大陸法系之架構有所不同。首先，就架構而言，至今美國幾乎所有的判決或文獻，基本上都肯認英國法下，保險人以被保險人地位、「保險人踏進被保險人鞋子」求償的理論體系。不論是從歷史解釋或是從法理上，英國法還是對美國法的解釋有相當影響。因此，目前應只能說在求償名義與訴因的轉讓方面，美國法已發展出獨特的模式；但是否已經發展成為完全不同於傳統英國法的架構，仍待進一步觀察。更重要的是，雖然美國有真實利益當事人原則的適用，但相當多的見解肯認貸款收據70等約定之效力，甚至承認保險人可選擇以自己或被保險人名義進行求償之權 71 ，凡此均與大陸法系差異甚大。更進一步而言，此類的容許約定轉讓、避免保險人以自己名義求償等機制，其實就含有傳統英美法，特別是英國法的濃厚色彩。換言之，即使美國法在推論上與英國已有不同，但就效果上仍與英國法相當類似。因此，與其說以被保險人名義求償的傳統英國法模 69 70. 16 Couch on Ins. § 222:73. American Fidelity & Cas. Co. v. All Am. Bus Lines, 179 F. 2d 7 (10th Cir. 1949). 貸款收據（loan receipt），指保險人以無息借款（loan）的方式，給付一筆相當於理賠金的金額給被保險人。被保險人則必須以自己名義向造成損失之第三人訴訟。如被保險人自第三人處取得賠償，則須移轉於保險人。如果敗訴、或取得之賠償較保險人之理賠少，則被保險人不須就該差額對保險人負責。由於保險人之給付非保險理賠，故可不適用需以保險人自己名義起訴之保險代位，而可有以被保險人名義進行求償之效果。Luckenbach v. W. J. McCahan Sugar. 71. Refining Co. 248 U.S. 139, 39 S.Ct. 53. (1918). Pa.R.C.P. No. 2002.. −335−.

(22) 22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式已不為美國所採，倒不如說是以另一種方式繼續存在。至於美國法下保險代位的本質為何？就相關文獻觀察，應大致屬於介於英國法與大陸法系間之類型，這也可見英美法「效果取向」的方式，與大陸法系偏重構成要件的分析有所不同。因此，對美國法的代位求償模式，無法、也不宜以大陸法系的觀點加以強加拆解，應予注意。 與大陸法系之比較與再釐清就前文關於英美法代位之介紹可知，其與大陸法系之權利轉讓有所差異。就效果而言，雖然兩者都會有利益移轉的效果，但關鍵在於方式的不同72。讓與是由讓與人直接把權利轉讓給受讓人；而代位在傳統英美法的意義下，代位者所取得者為實質上之所有權、受益權，並可據此促使被代位者求償、或自己以被代位者的名義求償，而非被代位者之權利直接轉讓給代位者。學理上強調英美法系與大陸法系代位制度之不同，關鍵即在於此。值得注意者為，英美法之代位、普通法上之讓與，以及大陸法系之權利讓與，三者內涵均非相同，應加以區別。學說上常將英美法之代位與權利之轉讓加以比較，並批評大陸法系混淆「代位」與「讓與」，但此論述應有再予細緻之空間。關鍵在於，英國法上的權利「讓與」（普通法上之讓與），與大陸法系的權利讓與，意義並不相同。學說或批評大陸法系混淆「代位」與「讓與」，但其所比擬的經常是英國法下的讓與，而非大陸法系下的讓與73。英國法 72 73. ENRIGHT, supra note 37, at 779. 例如，學說上常舉「讓與」會導致「所有」權利的移轉，故如果認為保險代位就是被保險人對第三人權利的讓與，則保險人取得的將不以理賠之額度為限，所以可知「代位」與「讓與」並不相同。事實上，英美上與代位常相提並論的轉讓（assignment，also see Western Cas. & Sur. Co. v. Bowling, 39 Colo. App. 357, 565 P. 2d 970 (1977). Hospital Service Corp. of R. I. v. Pennsylvania Ins. Co.,. −336−.

(23)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23. 早期之法律上讓與，嚴格要求必須讓與全部之權利，而不得僅讓與部分之權利，此點的確為英國法下代位與讓與的不同之一。問題是，即使是大陸法系將保險代位界定為被保險人權利的法定債之移轉，但也僅以保險人的理賠額度為限。故將普通法上之讓與等同於大陸法系之權利讓與，應有未妥。而此一問題更深層的含意，應在於英美法系代位與大陸法系權利轉讓於本質上的不同。由傳統之英美法見解，代位本質與架構上類似於權利的衡平讓與——形式所有權仍屬於讓與人（被保險人），而受讓人（保險人）享有實質所有權，受讓人（保險人）應以讓與人（被保險人）之名義行使權利——此一形式所有權與實質所有權分離的概念，應為與大陸法系最大的差異所在。依據大陸法系之法定債權移轉理論，被保險人對第三人之權利，於理賠之額度內法定移轉於保險人。該移轉的部分，即為具完整權能的權利，保險人同時擁有英美法概念下的實質所有權與形式所有權，此即與傳統英美法之架構完全不同。換言之，英美代位理論下形式所有權與實質所有權分離的概念，不論是由大陸法系下被保險人權利在數額上一部或全部移轉，均無法比擬，這也應是英美法系與大陸法系最關鍵的差異所在。總之，本文以為，傳統英美法系之代位，的確與英美法系（特別是英國法）之權利讓與不同，也與大陸法系之權利讓與不同。但由於英美法系之權利讓與，與大陸法系之權利讓與亦非相同，故在比較時應避免混淆。. 101 R.I. 708, 227 A. 2d 105 (1967).），意義似比較接近被保險人對第三人權利的全部移轉，而較類似於委付。學說上之所以認為，保險代位並不是被保險人對第三人權利「轉讓」——其中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保險人的實際所得只能以其理賠的限度為限；正因為保險人只能取得相當於理賠額度的所得，而非取得被保險人所以可請求的額度，所以可知代位不是被保險人權利的轉讓。 Green, supra note 61, at 352.. −337−.

(24) 24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對我國之啟示雖然，英美也有見解認為代位與轉讓的差別基本上並不大，甚至認為應與轉讓做相同處理。但本文以為，由英美代位制度的最初的淵源與運作模式——代位者「取代」、「代替」、「立於被代位者的地位」行使權利，以及以「被代位者的名義」行使權利等，均可見其與一般的權利轉讓並不相同。相較之下，信託、衡平轉讓的概念，較能與上述的特徵與歷史淵源相契合。而在美國，代位制度於衡平法上的地位、屬於救濟的方式更受到強調74。在回復法的整體架構下，代位、擬制信託、優先權 75 等均為衡平法下的救濟方式，其法理基礎與目的實為相當類似。故以衡平轉讓說明代位之性質，亦能與衡平法理的基礎相契合。本文以為，信託與衡平轉讓的概念，應較適合說明英美保險代位理論的本質。而代位本質屬於衡平讓與、實際受益權與形式所有權的分離，此正與發源自英美的信託之架構相同。正也是英美法上，代位、信託、權利的衡平讓與常被相提並論，在本質上被認為相似，甚至相同之原因。因此，按照英美通說，代位較接近衡平轉讓，但與法律上的權利轉讓，乃至於大陸法系之權利轉讓並不相同。就結果而言，雖然都涉及權利的移轉，但法理與架構截然不同。因此，學說上認為英美法下之代位實際上隱含權利移轉之概念等，就終局的結果而言雖有相似性，但論理上恐未能分辨英美法之特殊之處矣。又英美之代位架構固有其特殊性，但此亦非意味對屬於大陸法系之我國無參考之價值。以信託為例，其雖發源自英美法，許多概念亦無法完全以大陸法系之角度加以定位，但其仍為我國法所引進，並在實務上有. 74 75. ROBERT G OFF & GARETH JONES, THE LAW OF RESTITUTION 121-2 (6th ed. 2002). 此請參照後文「二、」對於擬制信託的討論。. −338−.

(25)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25. 重要之地位。因此，如果英美保險代位理論確能對我國之代位求償有所助益，亦應該有於理論上與我國法融合後再加以引進之空間。所以，就結論而言，對於一般債權之轉讓，本文贊同英美法之發展趨勢，受讓人不須以讓與人的名義起訴，或將讓與人加入被告，而應得以自己的名義起訴。我國既無相似之歷史背景，民事法體系大致上繼受自大陸法系，當然也沒有在一般債權繼受英美架構的必要。然而，在代位求償之模式，本文認為即非可一概而論。在代位的特殊情形與需要下，未必不得就此加以轉化，賦予其新的法理基礎。實則，在英美代位理論的發展歷程中，保險人以被保險人之名義地位之求償架構，也並非是一無是處的歷史遺跡，而仍有其積極的意義存在。因此，即使吾人建議我國未來可參酌英美法之代位體系，但所著眼者也不是在於為了盲目遵循英國法下權利讓與的歷史軌跡，而是著眼於其對於代位效率的促進之上。後文將對於英美法的代位求償模式在程序上、進行上作更進一步的探討，以明此架構是否仍有其價值，以及供我國參考之必要。. 二、擬制信託——保險代位與擬制信託體系之建構 擬制信託之分析在英美法，代位經常與擬制信託一併被討論。或有於代位架構中適用擬制信託之概念，亦有認為代位本身就與擬制信託相當類似者，尤以美國法為然。因此，擬制信託概念之分析與釐清，實有其重要與必要性。所以，本文於此對英美法上擬制信託之概念加以分析，以作為後文進一步探討之基礎。. −339−.

(26) 26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擬制信託之意義對於何謂擬制信託（constructive trust）76，有認為其為非基於當事人明示或漠視的意思，而係以推定之意思為基礎，且為衡平法上基於良心利益所創設77。依照Black’s Law Dictionary之定義，其則是指法院對不當取得財產者所施加的衡平救濟78。而學說上多引用Cardozo法官在經典案例Beatty v. Guggenheim Exploration Co.79一案之界定：擬制信託為表達衡平法良知之方式，當普通法之所有權人以非良心保留財產受益權時，衡平法即將其視為受託人，其目的在於維持衡平與避免不當得利80。因此，可知擬制信託為一種衡平法上之救濟，當財產的取得或保留違反衡平或不當得利時，該財產. 76. 77 78 79 80. 台灣學者多譯為擬制信託或構成信託，如王志誠，信託法，頁 48， 2008年 3 月。亦有譯為法定信託，謝哲勝，信託法總論，頁97-98，2003年6月。而大陸學者多譯為推定信託，邢建東，衡平法的推定信託研究——另一類的物權性救濟，頁1，2007年4月。然而，由於民法上也有「推定」之用語，其指法律對當事人意思的認定；而constructive trust成立與否完全獨立於當事人間的意思，甚至是違背了當事人的意思。因此兩者相較之下，應該以翻譯為擬制信託，應較妥當。方雲，擬制信託研究—— 一種完善我國民事救濟制度的思路，中國政法大學碩士論文，頁3，2007年3月。但由於constructive trust之意義、成立要件，乃至於功能等，均與意定信託有相當的差異，未來可否以準信託或類似信託等其他名稱，取代「擬制信託」此一名詞之使用，使其區分更為明確而避免混淆，值得進一步之研究。黃加昌，擬制信託與相關問題之研究，台灣經濟金融月刊，10卷4期，頁16， 1974年4月。 GARNER, supra note 25, at 1649. 122 N.E. 378, 380 (N.Y. 1919). In re Swantek Estate, 172 Mich. App 509, 432 N.W.2d 307 (1988). Morris Pumps v. Centerline Piping, Inc, 273 Mich. App 187, 202, 729 N.W.2d 898 (2006).. −340−.

(27)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27. 持有者即被賦予衡平法上的義務，必須將其轉移給有權取得之人81。至此，吾人應可知，擬制信託與一般之明示信託並不相同82。於擬制信託，當事人間並無成立信託關係之意思表示、未發生真正的信任關係（fiduciary relationship） 83、無財產之移轉、在擬制信託成立前受託人之固有財產與信託財產亦未相分離、可能在一開始並無確定的信託財產、不受要式性之規範、並無委託人、但必定有受託人與受益人之存在、受託人除了將財產移轉外，一般並無其他義務等，跟可見其與意定信託有重大差異84。故論者有認為擬制信託誤解信託法理，並引用我國信託法第一條加以解讀 85 ，似有誤會。 實體性擬制信託與救濟性擬制信託關於擬制信託的首要問題，就是擬制信託究竟只是為法院所確認？或是被法院所創造？如果是前者，則擬制信託就可說是一種權利；如果是後者，則擬制信託就是一種救濟的方式86。也因此，英美法上之擬制信託，可再細分為兩種形式：實體性擬制信託 81 82 83. Tex. Jur. 3d, Restitution and Constructive Trusts § 55. Baker Botts, L.L.P. v. Cailloux, 224 S.W.3d 723 (Tex. App. San Antonio 2007). Washington v. Conley, 273 Neb. 908, 734 N.W.2d 306 (Neb., 2007). Davis v. Aetna Acceptance Co., 293 U.S. 328, 55 S.Ct. 151, 79 L.Ed. 393 (1934).. Angelle v. Reed (In re Angelle), 610 F. 2d 1335 (5th Cir. 1980). In re Weber, 99 B.R. 1001 (Bankr. D. Utah 1989). 84 詳可參照陳志妃，擬制信託制度之比較研究，東吳大學法律研究所碩士論文，頁36-39，1984年12月。方嘉麟，信託法之理論與實務，頁298-300，1996年。張天民，失去衡平法的信託：信託觀念的擴張與中國信託法的機遇和挑戰，頁 56，2004年3月。沈達明，衡平法初論，頁135-136，1997年8月。 85 86. 另可參照林勳發、陳俊元，阿基里斯的腳跟？—保險代位求償模式之檢討與展望，月旦法學雜誌，173期，頁166-169，2009年10月。 GARY WATT, BRIEFCASE ON EQUITY & TRUSTS 183 (2d ed. 2001).. −341−.

(28) 28.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institutional constructive trust）與救濟性擬制信託（remedial constructive trust）。大致上來說，英國是採取實體性的擬制信託 87；而美國、加拿大、紐西蘭88等，則是採取救濟性擬制信託的架構。簡言之，實體性擬制信託是依據衡平法所生，並經由法院確認其已經存在；而救濟性擬制信託，則是法院所賦予的一種救濟方式，在法院宣告之前，並沒有信託或類似關係的存在89。然而，必須注意的是，實體性擬制信託與救濟性擬制信託之差異也非如想像中的大。就實體性擬制信託而言，其雖然是對過去的財產狀態加以確認，但也因此提供當事人相當的救濟，故其仍有救濟的功能90。再者，就成立的時點而言，現今的發展也非可一概而論。以加拿大而言，按照救濟性擬制信託的規則，其應於法院判決之日方為成立；但現在也有認為，此可以回溯至原告之請求成立時。而這就模糊了傳統實體性與救濟性擬制信託的區別。又以英國為例，如依照實體性擬制信託的規則，其應回溯至原告可請求時成立；但現亦有認為，法院可以依其情形，使其自判決之日才開始生效。這也使實體性與救濟性擬制信託的區別更為模糊91。 擬制信託與衡平優先權之區別衡平優先權（equitable lien） 92，為基於衡平法所創設的優先 87. Anthony Duggan, Constructive Trusts from a Law and Economics Perspective, 55. 88. U. TORONTO L.J. 217, 219 (2005). A. J. OAKLEY, PARKER AND M ELLOWS: THE MODERN LAW OF TRUSTS 322-5 (8th ed.. 89. 2003). Jonathan Orpin, The Personal Property Securities Act 1999 and Trusts—When Is an. 90. Interest under a Trust a Security Interest?, 14 NZBLQ 109, 123 (2008). 方雲，同註76，頁41、59。. 91 92. Duggan, supra note 87, at 219. 關於此名稱的翻譯問題，歷來我國之譯名不同，有稱其為留置權、質權或是優先權者。就其內涵而言，應與優先權較為接近，詳可參見黃健彰，法定優先權. −342−.

(29)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29. 權。其為當債權債務關係存在，且該債權關係繫於特定或可得特定之財產，且成文法或習慣法為給予其他救濟時，法院所創設的救濟 93。關於衡平優先權之意義，參酌美國回復法整編 94，可知衡平優先權就是一種救濟不當得利的救濟方式。故而，優先權與擬制信託其實都屬於衡平法常見的救濟方式95，這在美國回復法整編中更是清晰可見。換言之，二者之本質相似，都是為了防止詐欺與不當得利。又例如當某人誤將他人之金錢購買財產時，即可能成立擬制信託或優先權；而即使擬制信託無法成立，仍可能構成優先權96。但是，必須注意的是，擬制信託與優先權仍非完全相同。優先權是存在於被告一定額度的財產上，而擬制信託則是為了剝奪一方不當取得之財產至另一方97。就擬制信託而言，是使受益人取得一實質上的所有權，亦即使受益人成為衡平法上的所有人，故該受益人享有排他、完整的利益。相對地，優先權只不過一種可以確保追償的權利。簡言之，擬制信託與優先權的主要差異在於，前者係賦予原告完整的衡平法權利；但後者只賦予原告擔保利益，使其可以求償並強制執行滿足債權98。. 93 94 95 96 97 98. 制度研究——兩岸物權法修正草案芻議，中正大學法律研究所博士論文，頁2425，2008年11月。並可參照於海湧，絕對物權行為理論與物權法律制度研究，頁105以下，2006年11月之討論。黃健彰，同前註，頁31。 Restatement (Third) of Restitution and Unjust Enrichment (Tentative Drafts) § 56. Also see Restatement (First) of Restitution § 161 Equitable Lien (1937). Halbach v. Great-West Life & Annuity Ins. Co, 2009 WL 973347 C.A. 8 (Mo. 2009). 黃健彰，同註92，頁32。 Checkett v. McGehee, et.al. (In re McGehee), 342 B.R. 587 (Bankr.W. D. Mo. 2006). Gerard McCormack, The Remedial Constructive Trust and Commercial Transactions, 17(1) C OMP. LAW. 6 (1996). 黃健彰，同註92，頁32。其餘差異請參照下段之分析。. −343−.

(30) 30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的確，擬制信託常被用以說明代位的法律結構，而且信託的效力可以賦予受益人較多的保障。但是，相對地，信託的概念卻可能使當事人承受過多的負擔，特別是對被保險人而言99。在經典案例 Lord Napier and Ettrick v. Hunter100中，法院即選擇了優先權，而非較常使用的擬制信託。法院認為，信託關係、受託人之地位與相關義務對於被保險人而言實屬負擔過重，而優先權的賦予因較能保護被保險人，所以應該是較彈性而適當的選擇。再者，在擬制信託的概念下，如果被保險人使用屬於保險人之金錢加以投資，如有所得則應亦屬於信託財產而應歸屬於受益人——即保險人，故保險人將可能取得超過其理賠的利益。也因此，如將被保險人當作受託人，其除了需負擔相關義務，當以該筆金錢投資失敗時必須自負損失，而獲利時利益卻應歸於保險人，更可見對被保險人負擔過重且過於偏厚保險人。而就效力而言，優先權可以對抗所有的一般債權人，並在被保險人破產時使保險人之權利受到保護，但在擬制信託，如財產被受益第三人所購買或該財產無法辨認，其效力即可能有所問題。此時保險人只能依據其他方式尋求救濟，也因此會受到被保險人破產之影響 101 。因此，法院認為，在被保險人雙重受償的部分，會成立為保險人利益之衡平優先權（equitable lien）。在美國法上，也有認為以優先權之方式，賦予保險人之代位權保障。亦即當被保險人取得第三人之賠償時，應歸於保險人的部分會成立優先權102。對此，本文以為，Lord Napier and Ettrick v. Hunter一案主要係 99 100 101 102. BIRDS, supra note 16, at 275. [1993] AC 713. Alison Jones, Subrogation of Insurers: The Implications of the Lord Napier Case, Conv. 1993, SEP./OCT., 396. Aetna Cas. and Sur. Co. v. Jackowe, 96 A.D. 2d 37, 468 N.Y.S. 2d 153 (2d 1983).. −344−.

(31)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31. 顧慮受託人之地位可能伴隨太多負擔，而此似與英國法擬制信託的定位有關。如前所述，英國法的擬制信託屬於實體性，與明示信託均為信託之一種，故受託人可能也會有其他義務，此即或許為該案憂慮無當事人意思為基礎之受託人負擔過重之原因。相較之下，美國法的擬制信託屬於救濟的一種，受託人除了返還利益以外並無其他義務，故受託人之負擔即為有限。又就利益歸屬之判斷而言，如被保險人利用屬於保險人之金錢為投資而獲利，由於該本金部分本來就應歸屬於保險人，故以其進而取得的利益，應也該屬於保險人。此依照我國不法管理等規定與法理，結論亦應相同。況且，被保險人如不欲承擔投資之損失，其大可不運用保險人之金錢，況且該筆金錢的利益根本也非被保險人所得享有。再者，就英美保險代位理論的淵源而言，不論是英國或美國，相當多的判決見解都將代位認為是一種衡平轉讓，已經如前文所述。就衡平轉讓的架構而言，受讓人成為實質上的所有人，而讓與人則為形式上的所有權人，而此一架構正與擬制信託相通。故從淵源與體系上而言，擬制信託似較優先權更符合英美法的架構。 源起——英美保險代位體系與信託之關係早在英美法之保險代位起源時，其就與信託（Trust）有者相當的關係。最具歷史與重要地位的，就是英國Randal v. Cockran103 一案。Lord Hardwicke明確的說明：在保險人理賠之後，被保險人所對第三人取得的賠償之中；依保險理賠之比例，被保險人為立於保險人受託人之地位 104 。因此，在代位概念形成初期，保險人可以請求代位求償，在架構上正與信託受益人相似。詳言之，基於衡. 103 104. (1748) 1 Ves. Sen. 98. Id.. −345−.

(32) 32.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平法防止不當得利的法理，為了避免被保險人（或是抵押人、被保險人等）享有雙重利益，保險人（或其他抵押權人、保證人等）可以在對前者給付後，取得前者由第三方取得的利益。在結構而言，該利益實際上屬於一種信託財產 105 ，而應取得該利益之人應為受益人，該利益最後應歸於其所有，且其有權利就該利益進行請求。故在Randal v. Cockran一案確立此一概念後，就廣泛的影響了後續的判決與發展。同樣地，在Blaauwpot v. Da Costa一案 106 ，Lord Northington也認為被保險人就第三人的所得，亦是為保險人所信託持有107。由於信託比擬代位的法律關係，這也對於代位權法律關係的解釋產生了影響。以行使代位權的名義為例，在London Assurance v. Sainsbury108一案，可說是英國保險法之父的Lord Mansf ield除了再次確認了信託的概念，其更進一步認為，就是因為是信託關係，所以保險人不得以自己的名義向可歸責的第三人起訴 109 。這也成為在傳統英美法上，保險人不得以自己名義起訴，而必須以被保險人名義起訴的原因之一。. 105 106 107. Subrogation in Its Relation to the Law of Trusts, 12 COLUM. L. REV. 351, 352-3 (1912). (1758) 1 Eden 130. “Satisfaction having been made in consequence of that capture, I think the plain-. tiffs are entitled to that benefit; and that it was received by the eecutors ... in trust for them.” 108 (1783) 3 Dougl. 245. 109. Lord Mansfield: “If the insurer could sue in his own name, no release by the insured would bar, nor would a verdict by him be a bar. It is impossible that the insured should transfer, and yet retain his right of action. Trustee and cestui que trust cannot both have a right of action.” Also see E. J. MAGILLIVRAY & P ARKINGTON , M AC G ILLIVRAY AND P ARKINGTON ON I NSURANCE L AW 1151 (8th ed. 1988).. −346−.

(33)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33. 在美國，代位的概念也受到信託相當的影響。由於美國將擬制信託視為調整不當得利的救濟性措施，故擬制信託之概念於代位中的運用，更可說幾乎是多於英國。美國法上大致認為，代位是基於為了避免不當得利的衡平法理的機制。簡單來說，當一方從他方不當的取得利益時，衡平法即會以擬制信託（constructive trust）、衡平法之優先權（equitable lien）等機制加以調整；而代位與前兩者相同，都是為了實現正義的救濟機制 110 ，也被廣泛運用於保險、保證、抵押等領域。上述機制都是衡平法下的產物，而在適當的案例中，代位是與擬制信託更處於某種的類似關係 111 。就目的上而言，代位與擬制信託都是為了避免不當得利，故常被認為類似或被相提並論 112 。對於債權人而言，其可以其求償之法律關係，兩者也相似 113 ，甚至有認為代位制度在本質上就是一種擬制信託。以著名的法律百科全書Corpus Juris Secundum對Subrogation之說明為例114：. 110. Constructive Trusts. Subrogation. Rights of Lender against Previously Mortgaged. Property, 34 H ARV. L. REV. 86, 86-87 (1920). Also see Sutley v. Dothan Oil Mill Co., 235 Ala. 475, 179 So. 819 (1938). Brookfield v. Rock Island Improvement Co., 205 Ark. 573, 169 S.W.2d 662, 147 A.L.R. 451 (1943). Cole v. Morris, 409 S.W.2d 668 (Mo. 1966). Barnes v. Eastern & Western Lumber Co., 205 Or. 553, 287 P. 2d 929 (1955). 111 83 C.J.S. Subrogation § 3. Also see BRYAN A. GARNER, A DICTIONARY OF MODERN 112. LEGAL USAGE 748, 846 (2d ed. 1995). Andrew Kull, James Barr Ames and the Early Modern History of Unjust Enrich-. 113. ment, 25 OXFORd J. LEGAL S TUD. 297, 309 (2005). John Norton Pomeroy, Jr., Equitable Remedies § 920 (1905). See Andrew Kull, Id,. 114. 297, FN 38 (2005). 83 C.J.S. Subrogation § 3. G.E. Capital Mortg. Services, Inc. v. Levenson, 338 Md. 227, 657 A. 2d 1170 (1995).. −347−.

(34) 34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Subrogation is in the nature of a constructive trust to serve best the justice of the situation and accord with the intention of the parties.”（代位在本質上是為了達到正義，與符合當事人間意思的一種擬制信託）簡言之，在保險代位關係中，保險人就應取得的部分，基於衡平法上的賦予，有權利代替被保險人的地位，向第三人求償。保險人應取得之利益，則有如信託財產；保險人的地位有如信託關係中的受益人。此時亦如前文所述，在衡平讓與的法理下 115 ，被保險人為讓與人、保險人為受讓人；而名義上之權利仍為讓與人（被保險人）所信託持有，而受讓人（保險人）則為實質上的受益人。又上述之架構，在保險人的代位權可能受到侵害時，將更為清晰。例如，被保險人在取得理賠後，又再次向第三人取得全部賠償時；其中應屬於保險人的部分，即有如被保險人為保險人所持有的信託財產，被保險人應將其移轉給受益人，即保險人 116 。又如前所述，單純就擬制信託本身而言，特別是在美國法下，其本屬衡平法下調整不當得利的機制。換言之，其最重要的目的與功能，就是在調整不當得利的狀態，使其回復公平合理的狀態。單就保險代位之法律關係而言，如被保險人在取得理賠之後，又自第三人之處取得賠償，則對被保險人而言將構成不當得利。此時就該部分，即可能會 115. Hart v. Western R. Corp., 13 Metcalf 99, 54 Mass. 99, 1847 WL 2224, 46 Am.. Dec. 719 (Mass., 1847). 116 在受益人的地位上，保險人自得就該利益予以請求。值得注意的是，英美法亦有以衡平法上的優先權（equitable lien）來解釋此一關係。其非使用信託的概念，而是認為保險人在該部分有衡平法上的優先權，故可以向被保險人請求。Green, supra note 61, at 348. 其理由雖不同，但在此的結果與擬制信託說是相同的。在此的重要案例為Lord Napier and Ettrick v. Hunter, [1993] AC 713，對此請詳見前文之討論。. −348−.

(35)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35. 成立以應得之人（即保險人）為受益人的擬制信託，被保險人須將此部分移轉給保險人。而此部分之結論，正與前述以信託比擬代位的結論相同，兩者之結構亦為相似。至此，吾人應可明瞭，在英美法，保險代位體系在淵源上、結構上與擬制信託之關係；在由被保險人先受領第三人之賠償時，擬制信託的適用將更為明確。而在英美法傳統保險人以保險人之地位，進行代位求償之架構下，由保險人一併請求或受領賠償、或由被保險人一併請求或受領賠償，即非無法想像。此時，上述的架構更進一步的擴展，使應歸屬於保險人與被保險人的部分，各自成為擬制信託，或優先權等衡平上救濟，並成為一完整的體系。以下即區分英國法與美國法，分別加以分析歸納。 保險代位與擬制信託體系之建立以下即分別就英國與美國之判決文獻加以分析歸納，以求建構出更為明確的體系。 英. 國. 在英國，亦如前所述，早在Randal v. Cockran一案，法院即認為，於被保險人所對第三人取得的賠償之中，依保險理賠之比例，被保險人為立於保險人受託人之地位。同樣地，在Blaauwpot v. Da Costa117一案，對於應歸屬於保險人之部分，被保險人為為其利益所信託持有。之後的許多案例，相同的見解不斷地得到採行。在 Commercial Union Assurance Co v. Lister118一案，法院認為，對於應歸於保險人之部分，被保險人為其受託人，毫無疑義（indisputable）。King v. Victoria Insurance Co. Ltd.119一案法院也 117 118 119. (1758) 1 Eden 130. (1874) LR 9 Ch. App. 483. [1896] AC 250.. −349−.

(36) 36. 政大法學評論. 第一一九期. 採相同見解，被保險人在取得理賠之後，再取得之賠償，衡平法院會將被保險人在取得保險理賠的額度內視為保險人的受託人。Re Miller, Gibb & Co. Ltd.120一案之見解亦相同。在Lonrho Exports Ltd. v. Export Credit Guarantee Department121一案，法院也明確揭示保險人行使被保險人之權利，就其所得超出理賠額度的部分，乃為被保險人所信託持有。由上可知，在保險代位中，對於應歸屬於保險人或被保險人之部分，都會被衡平法院賦予擬制信託加以保護。而此在由另一方全部取得賠償時，更為明確。詳言之，大多數的英國判決，在保險人須以被保險人名義代位求償的架構下，於保險人未完全彌補被保險人之損失、保險人與被保險人均有應歸屬之部分時，擬制信託之概念即廣泛得到運用。因此，當保險人一併代位求償，就應歸於被保險人的部分，保險人為受託人，該部分應移轉於被保險人。當被保險人向第三人一併求償，就應歸於保險人的部分，被保險人為受託人，該部分應移轉於保險人。至此，英國法下與擬制信託連結運用之保險代位體系，應為明確。 美. 國. 在美國，由於擬制信託被視為調整不當得利的救濟，故其可說更被廣泛的運用於保險代位。就保險人而言，就損失填補原則與衡平法之法理，就被保險人雙重得利的部分，保險人得主張代位求償，此亦為代位求償的典型範圍。在擬制信託法理的適用下，當被保險人向第三人求償時，其中應屬於保險人的部分，會成立以保險人為受益人的擬制信託。相對地，如果是由保險人一併向第三人求. 120 121. [1957] 1 W.L.R. 703. [1996] 2 Lloyd’s Rep. 649. Also see J OHN L OWRY, I NSURANCE LAW: CASES MATERIALS 619 (2004).. −350−. AND.

(37) 一○○年二月. 英美保險代位本質之再探. 37. 償，則在應歸屬於被保險人的部分，則會成立以被保險人為受益人的擬制信託。此一架構在美國法可說是被廣泛接受，其運用之程度，比起英國法甚至可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如National Garment Co. v. New York, C. & St. L.R. Co.122一案，運載貨物於損失之後，被保險人即向運送人求償。運送人以被保險人之損失已得到保險理賠，且被保險人並非有真實利益之當事人抗辯。法院認為此時應有兩個真實當事人——就保險人給付之部分為保險人，就被保險人自行負擔之部分為被保險人。若被保險人就全部損失起訴，則就保險人應得之部分，被保險人將被視為保險人之受託人。此在真實當事人原則的適用下，關於代位的推論雖與英國法非完全一致，但同樣也使用擬制信託的概念。在Ellsaesser v. Mid-Continent Cas. Co.123一案中，法院認為，在被保險人的損失收保險的部分的補償時，被保險人仍有權就損失的全部對第三人提起訴訟。在保險人應得之部分，被保險人為保險人的受託人。Wyker v. Texas Co.124、Flor v. Buck125、York v. Cumberland Const. Co.126、 Hardware Dealers Mutual Fire Ins. Co. v. Sheek127、Krause v. State Farm Mutual Automobile Ins. Co.128等重要判決之見解亦為類似。同樣地，在Lines v. Ryan129一案，法院也認為被保險人對於第三人的求償，在應歸於保險人的部分，被保險人為保險人的受託人，類似.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73 F. 2d 32 (8th Cir. 1949). 195 Kan. 117, 403 P. 2d 185, 13 A.L.R.3d 133 (1965). 201 Ala. 585, 79 So. 7 (1918). 189 Minn. 131, 248 N.W. 743 (1933). 312 Ky. 797, 229 S.W.2d 970 (1950). 272 N.C. 484, 158 S.E.2d 635 (1968). 184 Neb. 588, 169 N.W.2d 601 (1969). 272 N.W.2d 896 (1978).. −3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