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表現：Fonagy精神分析理論的檢證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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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理學院心理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表現：. 治政大 Fonagy 精神分析理論的檢證立. ‧ 國. 學. The Performance of Rorschach Inkblot Test in Adult Attachment Style:. ‧. A Verification of Fonagy’s Psychodynamic Theory.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林楷庭 ngchi. i n U. v. Kai-Ting Lin 指導教授：林耀盛. 教授. Advisor: Yaw-Sheng Lin, Ph. D.. 中華民國 105 年 7 月 July, 2016.

(2)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3) i.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摘要研究目的：. 本研究釐清不同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表現，並檢證 Fonagy 的精神分析理論，進而反思臨床心理學上的應用。. 研究程序：. 研究期間，共招募到 302 位大學部學生填寫《親密關係經驗量表—關係結構版》。而後，根據量表信、效度分析後，篩選出高焦慮依戀分數、高逃避依. 政治大. 戀分數及兩分數均低之控制組各 25 人，邀請其參與羅夏克墨漬測驗。最終收取. 立. 焦慮依戀組 12 人、逃避依戀組 12 人、安全依戀控制組 15 人進行資料分析。. ‧. ‧ 國. 學. 研究結果：. sit. y. Nat. 認知及投入向度方面，焦慮依戀者與逃避依戀者在 F%顯著高於安全依戀者；. io. al. er. 同時，焦慮依戀者在 Complexity、Sy、Blend、M 及 MC 表現亦差於安全依戀者，. n. 答題使用範圍則顯示 Dd%較高、W%較低。情緒指標方面，焦慮依戀者在 V 變. Ch. engchi. i n U. v. 數上顯著高於其他兩組。人際互動方面，焦慮依戀者的 SumH 及 H 顯著低於安全依戀者。. 研究貢獻：. 本研究初步支持 Fonagy 精神分析論於不安全依戀者的認知與心智化、情緒控制與人際表徵分化等證據。此一結果亦可增加臨床實務中對不安全依戀者的衡鑑遞增效度，並探究其背後的心理病理機制。. 關鍵字：羅夏克墨漬測驗、依戀理論、Fonagy 精神分析論.

(4) ii.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Abstract. Objective: When attachment comes to assessment, many clinicians would utilize selfreport inventories to gather information. However, different attachment styles, in fact, represent diverse behavior patterns; thus, using instruments adopting multi-rating techniques such as the Rorschach would be ideal. Based on Fonagy’s psychodynamic theory and past Rorschach results, we predict participants with different attachment styles will have different pattern in Rorschach task. Methods: We conducted a double-blind research design and recruited 302 volunteers. All participants were required to fill out the Experiences in Close Relationship – Relationship Structure inventory, a measurement used to classify the adult attachment. 政治大 assigned to the Anxiety Group(ANG), and the same strategy was applied to those in 立 the Avoidance Group(AVG). The Control Group(CG) consisted of 7% of the styles. The top 7% of highest scoring participants on the Anxiety Dimension were. ‧ 國. 學. randomly-selected individuals who scored below the means of both Anxiety and Avoidance Dimensions. Participants in these three groups were invited and. ‧. encouraged to take the Rorschach test according to the R-PAS.. Nat. sit. y. Results: Current research collected 39 participants Rorschach protocols (n = 12 for. er. io. both the ANG and ACG; n = 15 for the CG). Results shows that both ANG and AVG have higher F% then CG, and ANG have lower Complexity, Sy, Blend, M, W%, MC,. n. al. Ch. i n U. v. SumH and H then CG. ANG have higher V then AVG and CG.. engchi. Conclusion: Current results partially supported Fonagy’s psychodynamic theory. Results also support using multi-rating tasks to increase assessment validity when evaluating different attachment styles in clinical settings. Key words: Rorschach inkblot test, attachment theory, Fonagy’s psychodynamic theory.

(5) iii.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謝誌從大四時因緣際會成為碩士班學長姊練習羅夏克墨漬測驗的受試者，一直到自己考入碩士班、開始進行羅夏克墨漬測驗的研究、到完成碩士論文，幾乎是一轉眼間，六年就過去了。在這執行研究的過程中，最要謝謝的是文碩老師，從知道我要進行墨漬測驗研究以來，反覆地看影帶調整我的施測技巧、計分時見面或電話中討論墨漬測驗的評分者間信度、一起去了性格衡鑑學會年會發表海報論文，兩年來總是熱心地協助我完成這項困難的挑戰。老師在討論時對墨漬測驗研究的高度專注及對原則的堅持，身教地教會我如何嚴謹地執行這一份. 治政大研究。而自從擔任教學助理而認識治勳老師後，就不斷的被老師挑戰想法（或立 ‧ 國. 學. 可稱為「不斷被鬧」），並在論文寫作期間，源源不絕地提供統計方法論上的. 奧援，可說是在論文寫作中最重要的諮詢對象。更重要的是，常常是在老師辦. ‧. 公室與老師及學長姊、學弟妹的打鬧相處之中，獲得滿滿的社會支持與持續完. sit. y. Nat. 成論文的動力。考試過程中有幸能邀請到本聖老師擔任口試委員，老師在口試. n. al. er. io. 的提問中，展現了對羅夏克墨漬測驗的熱愛，並分享了許多經驗讓自己參考，使得整篇論文能夠更趨於完善。. Ch. engchi. i n U. v. 自 2012 年 9 月進入政大心理所碩士班就讀、2016 年 6 月畢業，這四年來可說是在荒野中耕耘，在陰鬱中堅持，以及在感謝中道別。四年來正好是台灣社會最為動盪不安的那幾年，太陽花學運、洪仲丘軍審案、反心理師法下修連署運動、捷運隨機殺人案，那些事件都讓人感到激憤、不安、無助，就像不斷在淋著雨等待放晴。社會的動盪亦映照著個人的不安，四年來的學習歷程也頗為顛簸，過程中間亦不乏研究主題的轉換；感謝姜老師包容自己在學習歷程中的變動，仍讓自己有機會在兒童領域扎扎實實的跟著老師的學了兩年，而讓自己更學會怎麼與孩子相處。.

(6) iv.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實習生活是臨床訓練中最為煎熬的一塊，但幸運地有督導們協助，更遇到一同學習的夥伴，而讓這條路不孤單。謝謝怡安、甄庭、南君，及志雲、俊元、瀅純三位優秀的醫師，因為有你們的陪伴與歡笑，而讓那些留下打報告的夜晚亮了起來；實習的過程中，謝謝嫦嫦老師、志瑄老師、素貞老師、孟儒老師及柏蒼老師，你們是我學習中最大的助力，老師們在工作時的姿態與身教，讓我知道成為臨床心理師應有的態度，並願意為此而全力以赴。在淡水馬偕一起實習的心俞，總是不斷的協助我度過難關；而美玉老師、輊竑老師則教會我許多成人臨床工作的基礎病理知識，讓我成為一個有完整全科工作訓練的臨床心理師。. 立. 政治大. ‧ 國. 學. 碩一、碩二學習的過程中，每個星期五、星期六在兒童實驗室收案的生活，雖然辛苦但卻又分外值得珍惜。慶琳與姿伶學姊在與孩子們工作時，一直是自. ‧. 己學習的榜樣；而當自己學習碰到困難時，學姊們的關心也總是能讓人安心。. sit. y. Nat. 謝謝小立、阿莫與立容教會我做許多的測驗，而心怡、宇捷、宛柔、子豪、羽. n. al. er. io. 嫻、怡菁、昱伶、楷潔，則是一同努力與小朋友工作、互相交叉掩護幫忙、以及聊天說心事的好夥伴。. Ch. engchi. i n U. v. 在耀盛老師的研究室裡，最要感謝的就是宛霖了，不但要負責實驗室的行政報帳，更支持著自己實習及人生成長路上的情緒，成為面臨風波時重要的避風港口。謝謝雅琴四年來一路扶持與陪伴，彼此的快樂與傷心總有對方在，讓人總是感到真心相伴的安穩踏實。孟瑤、子慧、高舒、雅婷、MIA，都是在學習現象學及激盪論文架構的好夥伴，在討論彼此的論文中激盪出許多的火花。這四年來，最要感謝的就是耀盛老師了。當初為了學習現象學和質性取向的心理學，有幸考回政大接受老師的訓練；雖然最終論文的題目不是現象學的題目，但在接受老師督導及討論的過程中，現象學如同其所彰顯之「回到事物.

(7) v.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自身」一樣，就在討論日常生活時被實踐出來。那些哲人的想法，聽著老師的討論，就像是活靈活現的去對著每個人的心思空間，使得在跟老師討論時，總是有種心靈富有了起來的感覺。那些因著討論而富有的細細甜味，是變動的這幾年來促使自己得以漸漸穩定而更為成熟的力量。更要感謝我的爸媽及小妹冠吟，當我在政大念了九年書、鮮少回高雄家時，您們總是捎來溫暖訊息，提供我在情緒上的支持及經濟上的協助而無怨無悔。謝謝怡岑在我最後收論文受試及實習時給予的支持，讓我最後能順利完成學業。最後，謝謝科技部及美國性格衡鑑學會在這幾年來提供自己參與 SPA 年會. 治政大發表論文的交通費補助，就像劉姥姥終於有機會逛大觀園一樣，擴展了自己在立 ‧ 國. 學. 執行研究及臨床業務的視野。希望這份研究中的資料與結果，能夠對所有接受. 臨床心理服務的個案都能夠有所助益；臨床心理師及研究者，更能夠在這篇研. ‧. 究中獲得關心的資訊，而增進人類對於心理衡鑑、病理至治療的了解。.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8) vi.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目錄中文摘要．．．．．．．．．．．．．．．．．．．．．．．．．．．．i 英文摘要．．．．．．．．．．．．．．．．．．．．．．．．．．．．ii 誌謝．．．．．．．．．．．．．．．．．．．．．．．．．．．．．．iii 目錄．．．．．．．．．．．．．．．．．．．．．．．．．．．．．．vi 附表目錄．．．．．．．．．．．．．．．．．．．．．．．．．．．．viii.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成人依戀風格的重要性．．．．．．．．．．．．．．．．1. 第二節. 成人依戀風格的衡鑑工具．．．．．．．．．．．．．．．3. 第三節. 羅夏克墨漬測驗與理論—衡鑑之間的適配性．．．．．．．5. 第四節. 研究問題．．．．．．．．．．．．．．．．．．．．．．6. ‧ 國. 學. 第二章. 立. 政治大. 文獻回顧. 依戀理論．．．．．．．．．．．．．．．．．．．．．．9. 第二節. Fonagy 的當代發展性精神分析整合觀點．．．．．．．． 11. 第三節. 羅夏克墨漬測驗與精神分析傳統．．．．．．．．．．．．22. 第四節. 不同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證據．．．．．．27. 第五節. 自陳式依戀量表的「特質取向」與「關係取向」問題．．．33. y. sit. er. io. al. v i n Ch 研究目的、研究設計與研究假設．．．．．．．．．．．．35 engchi U n. 第三章. Nat. 第五節. ‧. 第一節. 《親密關係經驗量表—關係結構版》信、效度探究. 第一節. 方法論．．．．．．．．．．．．．．．．．．．．．．．39. 第二節. 研究工具．．．．．．．．．．．．．．．．．．．．．．39. 第三節. 受試者．．．．．．．．．．．．．．．．．．．．．．．42. 第四節. 研究結果．．．．．．．．．．．．．．．．．．．．．．43. 第五節. 小結與討論．．．．．．．．．．．．．．．．．．．．．50. 第四章. 不同依戀風格者於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表現. 第一節. 方法論．．．．．．．．．．．．．．．．．．．．．．．51.

(9) vii.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第二節. 羅夏克表現型衡鑑系統評分者間一致性信度．．．．．．．52. 第三節. 受試者．．．．．．．．．．．．．．．．．．．．．．．61. 第四節. 不同依戀風格者的羅夏克墨漬測驗相關變數平均數差異．．64. 第五節. 焦慮、逃避依戀分數與羅夏克墨漬測驗變數間的相關．．．79. 第六節. 區別分析．．．．．．．．．．．．．．．．．．．．．．71. 第七節. 小結與討論．．．．．．．．．．．．．．．．．．．．．73. 第五章. 綜合討論. 第一節. 研究結果與可能威脅變項．．．．．．．．．．．．．．．75. 第二節. Fonagy 精神分析論對羅夏克墨漬測驗各變數間的對應關係．78. 第三節. 研究限制．．．．．．．．．．．．．．．．．．．．．．82. 學. ‧ 國. 第四節. 政治大研究貢獻、臨床應用及未來研究建議．．．．．．．．．．83 立. 參考文獻．．．．．．．．．．．．．．．．．．．．．．．．．．．．85. ‧. 《親密關係經驗量表—關係結構版》．．．．．．．．．．．．91. io. sit. y. Nat. n. al. er. 附錄 A. Ch. engchi. i n U. v.

(10) viii.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附表目錄表一. Fonagy 理論中不同依戀風格的發展機制：情緒、認知和自我．．．21. 表二. 羅夏克傳統及其計分系統．．．．．．．．．．．．．．．．．．25. 表三. 過往研究指出不同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表現．．．．．28. 表四. Fonagy 理論下的焦慮依戀風格與其變數預測．．．．．．．．．．36. 表五. Fonagy 理論下的逃避依戀風格與其變數預測．．．．．．．．．．37. 表六. ECR-RS 中文版題目描述、因素結構、因素負荷量及內部一致信度 46. 表七. 驗證性因素分析於 ECR-RS 中文版中不同依戀對象的模式簡要．．46. 表八. ECR-RS 在各依戀對象測得之分數間相關及跨時信度．．．．．．49. 表九. ECR-RS 中文版依戀向度與 RQ 及邊緣性性格特質量表相關分析．49. 表十. R-PAS 變數評分者間信度（第一頁）．．．．．．．．．．．．．54. 立. 政治大. R-PAS 變數評分者間信度（第二頁）．．．．．．．．．．．．56. 表十二. 評分者間描述性統計量及基礎發生率（第一頁）．．．．．．．59. 表十三. 評分者間描述性統計量及基礎發生率（第二頁）．．．．．．．60. 表十四. 受試者性別及依戀風格列聯表．．．．．．．．．．．．．．．61. 表十五. 於不同依戀組別所測得最低逃避依戀分數、標準差及組間檢驗．62. 表十六. 於不同依戀組別所測得最低焦慮依戀分數、標準差及組間檢驗．62. 表十七. 不同依戀風格組於 R-PAS 變數的組間檢定（第一頁）．．．．．65. 表十八. 不同依戀風格組於 R-PAS 變數的組間檢定（第二頁）．．．．．67. 表十九. 不同依戀風格組於其餘相關變數的組間檢定．．．．．．．．．68. 表二十. R-PAS 變數與焦慮、逃避依戀分數之間相關係數．．．．．．．70. ‧. ‧ 國. 學. 表十一. 表二十一.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各理論預測與本次所收資料所得結果．．．．．．．．．．．75.

(11) 1.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第一章第一節. 緒論. 成人依戀風格的重要性. 自 Bowlby 發展依戀理論後，人們開始思考依戀風格和個人心理健康的關係。根據 Bowlby（1969/1982）的動物行為學模式，依戀行為（attachment）指的是兒童對主要照顧者的接近性行為，包括笑容、聲音、哭泣等行為。 Bowlby 認為基於演化的結果，兒童產生依戀行為系統的目的在提供個人於外在社會存活的行為機制；依戀行為系統也同時與探索、畏懼等行為系統相關。由於依戀行為系統的特性在於與主要照顧者接近，當外在世界危險讓個人的畏懼行為系統激發時，個人得以透過依戀行為系統回到主要照顧者的身邊來尋求支持；同樣的，當個人探索行為系統發生時，依戀系統的運作得以提供兒童向外擴展的支持，. 政治大. 形成個人的「安全基地」（secure base）。此時，個人向外探索的行為系統能促使. 立. 個案向外擴展，瞭解外在世界，進而提供個案未來生存的基礎。當主要照顧者. ‧ 國. 學. 無法正確且採取高回應性的方式回應兒童的需要時，個案就會發展出不安全的依戀系統，使得其在依戀、畏懼和探索三個行為系統上均受到干擾，無法信任. ‧. 他人而發展出較不安全的感受。. Hazan 與 Shaver（1987）將兒童的照顧關係，類化至成年期的親密關係，此. y. Nat. sit. 時研究者注意到成人也有類似的依戀風格，並發展出能夠評估依戀理論的自陳. n. al. er. io. 式量表來進行研究。二十幾年來，台灣亦對成人依戀風格的議題投入了相當程. i n U. v. 度的研究，包括成人依戀與婚姻關係、愛情關係的適應，以及依戀風格和情緒. Ch. engchi. 調節、偏差行為、心理病理之間的關聯（王慶福、王郁茗，2010）。就此而言，成人依戀風格確實在心理病理、情緒調節上扮演重要的角色。例如，研究指出，不同的成人依戀風格和負向情緒之間有顯著的高相關，並和自尊分數呈現負相關，成為某種心理病理因子（黃玉蓮、陳淑惠，2011）。依戀風格會透過與他人親近的程度，及自我表徵的內容，來影響對負向情緒調適的能力（陳金定，1997）。同時，對負向情緒調適能力的脆弱性，不同依戀風格對壓力的調適程度也受到限制；相較於焦慮矛盾依戀風格和逃避依戀風格的個案，安全依戀型態者較能以積極、問題導向的方式來因應壓力（楊雅惠， 2004）。依戀風格也成為某些心理病理的脆弱因子，例如網路成癮（林旻沛、.

(12) 2.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丁建谷、賴雅純、柯慧貞，2005）。這些依戀風格在情緒、行為等的研究，使得人們發現依戀風格在心理病理上扮演了一定程度的角色。而在心理治療上，個人的依戀風格更是扮演了重要的影響因子：隨著依戀風格的不同，所採取的治療策略和治療歷程亦不相同。首先，若瞭解個案的依戀風格型態，會影響到我們選擇與個案工作的治療取向。例如，McBride, Atkinson, Quilty 及 Bagby（2006）的研究顯示，焦慮風格的個案在認知行為或是人際心理治療的結果並沒有差別，但是逃避風格的個案在認知行為治療的症狀減緩的程度相較於人際歷程心理治療減緩的程度為佳。原因在於，焦慮依戀風格的個案在人際情境會關注在關係和拒絕等人際線索，所以人際心理治療對焦慮依戀風格的個案效果應該較好。而逃避依戀風格的個案對親近的人際情境較. 政治大若以治療的歷程觀點來看，隨著不同個案依戀風格的改變，個案與治療師立. 抗拒，此時採用認知行為治療應該會有更佳的效果。. ‧ 國. 學. 工作的模式也應有些改變。人際歷程心理治療（Teyber & McClure, 2011）的觀點下，成人依戀風格代表的就是個案與他人互動的基本模式。因此，個案與治. ‧. 療師互動的過程，就是對這個互動歷程工作以形成依戀風格的改變。Daly 與 Mallinckrodt（2009）的研究則訪談執業治療師的方式，探究與不安全依戀風格. y. Nat. sit. 的個案共同工作時歷程的改變。他們發現逃避依戀風格的個案需要以較遠的關. er. io. 係距離慢慢靠近；焦慮依戀風格的個案則需要與個案以較親近的心理距離開始. al. n. v i n Ch 治療初始的階段，焦慮依戀者會將所有的事情一次攤出，希望得到治療師的回 engchi U 工作，隨著治療進展慢慢拉遠。在治療的不同階段也有不同的做法。例如，在. 應；但當與逃避依戀風格的個案一起工作時，治療師則需要有耐性的等待。結案時，焦慮依戀風格的治療師可以更早與個案準備結案的議題，讓個案有足夠的時間準備，而不會突然的結案讓個案感受到自己被拋棄的感受。關於治療對依戀風格的改變結果，Bernecker, Constantino, Pazzaglia, Ravitz 及 McBride（2013）以二次分析，納入 95 位之前做了 16 次人際歷程心理治療的資料，結果發現大致上治療對於逃避依戀風格分數、整體功能評估（Global Assessment of Functioning Scale, GAF）、人際問題和社社會支持的滿意度在治療歷程中都有潛在下降的趨勢，憂鬱症狀分數則是顯著下降。由上述文獻可知，成人依戀變項在臨床的病理和治療上，有其重要性。而如何於與個案開始工作的初期，就能形成對個案成人依戀風格的瞭解，仰賴我.

(13) 3.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們是否對成人依戀有較佳的衡鑑工具。因此，本研究接著討論成人依戀風格目. 前所有使用的衡鑑工具為何，並且討論各種工具之間的優點與限制。. 第二節. 成人依戀風格的衡鑑工具. 根據王慶福與王郁茗（2010）對台灣依戀研究的系統性回顧中顯示，台灣目前有四種依戀工具的研究，分別是內隱測量（implicit association test）、互動觀察法、成人依戀訪談（Adult Attachment Interview, AAI）及自陳式量表四大類。這四種方法中，只有自陳式量表中累積一定程度的文獻，其他三個均只有單一研究。陳曉維（2004）是台灣地區唯一使用內隱測量的方式測量成人依戀形態。. 政治大程度為何，據此瞭解個人依戀型態。若根據 Bowlby（1969/1982）的思考，內在立. 內隱測量的目的，是在考慮關係和焦慮、逃避這兩個概念彼此之間隱含的連結. ‧ 國. 學. 運作模式是一種潛意識的運作，則以內隱測量的方式去評估個人依戀風格型態應是相當符應的方式。但其研究結果指出，內隱依戀型態測量和外顯依戀型態. ‧. 測量之間沒有任何關聯。對臨床的衡鑑需求來說，內隱測量和外顯測量之間的不一致，會讓我們無法信任內隱測量所得的結果。更進一步而言，內隱測量的. Nat. sit. y. 後設研究指出，內隱測量大致上，其預測效度不及外顯測量，唯一例外是當所. er. io. 測量的構念是對社會評價較為敏感的議題，例如種族（Greenwald, Poehlman,. al. v i n Ch 究結果來說，相較於內隱測量，或許採取自陳式量表，可能在預測效度的表現 engchi U n. Uhlmann, & Babaji, 2009）。成人依戀風格也無關社會評價，因此根據目前的研. 上更佳。. 王雅鈴（2007）則是台灣地區唯一以互動觀察法的形式來執行依戀風格和其行為之間的研究。該研究是請伴侶分別填寫《親密關係經驗量表》（Experience in Close Relationship, ECR），並且請伴侶共同參與一個討論問題的過程；而在過程中全程以攝影機拍攝下來，並且以編碼的方式對討論的歷程進行研究。研究的結果發現，個人或是伴侶的依戀焦慮程度，皆能夠顯著的預測個體的負向情緒、所產生的衝突，但目前關係品質在其中有扮演調節作用。對臨床衡鑑的需求來說，這項研究透過觀察紀錄和自陳式量表之間產生關聯，表示自陳式量表能夠有效的預測個案之後的人際行為表現；因此，如果量表有此一功能，則不需要以行為觀察方式來評估個人的依戀形態為何。另外，觀察的.

(14) 4.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過程就是在衡鑑和治療中個案與治療者互動的過程，因此這樣的分析機制可以作為之後的資料檢證，但無法協助限時完成的衡鑑歷程，瞭解個案究竟是屬於何種成人依戀風格形態。成人依戀訪談（AAI）（George, Kaplan, & Main, 1996）是由 Bowlby 的依戀理論延伸，針對成人進行訪談，目的是要透過回溯過往的兒時經驗來進行依戀風格的分類（Hesse, 1999）。研究者會與個案進行約一小時的訪談，並且紀錄下逐字稿後以數個向度進行分類，標準的分類有安全、逃避（dismissing）和焦慮（preoccupied）三種。但在台灣的研究中，目前僅有林怡青（2007）一篇，且其關注的對象在於哀悼的精神分析；目前台灣並無以成人依戀訪談作為評估工具的研究。. 政治大研究翻譯國外所使用的量表並進行其信、效度研究。其中《親密關係經驗量表》立目前最常用的成人依戀風格的評估工具大多是自陳式量表，且台灣有數篇. ‧ 國. 學. （ECR）（Brennan, Clark, & Shaver, 1998）是目前最常被使用的量表，並由孫頌賢（2007）加以中文化翻譯。翻譯後研究的信度約為 0.93-0.94，而以驗證性. ‧. 因素分析得到的因素負荷量約為 0.31-0.74 之間，顯示其大致上有良好的信、效度。較近期的成人依戀量表，則由黃玉蓮與陳淑惠（2011）翻譯並修訂 Collins. y. Nat. sit. （1996）的成人依戀量表修訂版（Revised Adult Attachment Scale, RAAS），信. n. al. er. io. 度的內部一致性係數(Cronbach α)值約為 0.79-0.84，與關係問卷（Relationship. v. Questionnaire, RQ）的效標關聯效度則為 0.45-0.52。大致上來說，目前所使用的. Ch. engchi. 自陳式量表，有不錯的信、效度。. i n U. 自陳式量表在臨床上使用有其優勢，包括良好的信、效度以及使用方便、填寫快速等因素。但其實仔細觀察其題項，自陳式量表所測量的，多為一群行為的集合。以《親密關係經驗量表》為例，在逃避依戀風格的題項中，有「我不習慣向對方表達我內心深處的感覺」、「親近對方時，我會覺得不自在」、「我不太能跟對方分享內心的想法與感受」等等。而在焦慮依戀風格的題項中，則多半專注在情緒的題項，例如「我擔心被對方拋棄」、「對於我的愛情關係，我有許多的擔心與焦慮」、或是行為層次「我需要對方一再保證愛我」等等。對依戀風格的構念而言，聚焦在行為層次事實上，確實是符應了當初 Bowlby 所提到的「行為系統」觀點，同時也給受試者具體的行為指標，去評估自我的行為是否與問卷中所描述的一致。.

(15) 5.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但自陳式量表亦有其限制。例如，自陳式依戀量表在台灣沒有常模的研究，以及翻譯量表所可能產生的文化適用度問題，都讓臨床評估中使用自陳量表來評估個案的依戀風格效度打了折扣。更重要的，對治療和病理的觀點而言，我們需要一套論述心理歷程的評估工具。也就是說，目前的自陳式問卷的評估有助於我們捕捉個案與他人的人際行為，但無法釐清行為的成因，而這卻是衡鑑和治療中為了形成改變所需要釐清的環節。同時，釐清成因的要求，也指出衡鑑過程中不僅僅是對行為的觀察，亦需回到不安全依戀風格的心理病理知識的脈絡來理解，這也是目前自陳式量表較難回應的問題。因此，回顧目前的文獻可知，目前台灣在成人依戀風格的衡鑑工具上，只有自陳式量表可用；而自陳式量表研究亦有缺乏常模、文化適用度等問題，同. 政治大其心理歷程而瞭解改變的關鍵。因此，是否有機會可以突破此四種衡鑑工具，立. 時僅聚焦於個案與他人的人際行為，缺乏心理病理脈絡的探究，導致無法瞭解. ‧ 國. 格的心理病理知識架構，成為本次研究的重要議題。. ‧. 第三節. 學. 嘗試以其他不同的評估形式對成人依戀風格進行評估，同時又能兼顧及依戀風. 依戀理論的心理病理、羅夏克墨漬測驗及理論—衡鑑之間的適配性. Nat. sit. y. 依戀理論的心理病理多聚焦於個人的部分特質，例如情緒規制（emotion. er. io. regulation）的能力。但若以精神分析理論的觀點加以思考依戀風格，Fonagy 的. al. v i n Ch Fonagy 的理論自傳統精神分析論出發，曾仔細地探究依戀理論與各個學派的精 engchi U n. 分析理論（Fonagy, Gergely, Jurist, & Target, 2002; Fonagy, 2010）則為箇中翹楚。. 神分析論（例如：克萊恩、畢昂、溫尼考特等學派）中的不同之處，並認為兩者均共同注重於早年發展、照顧者的敏感照顧、心理真實與客觀真實間的落差，且此一同一性提供了精神分析架構下考慮依戀行為的理論依據。同時，Fonagy 亦結合了當代發展心理學等實驗，回到幼兒時期心智發展的源頭，完整地考慮了情緒調節、認知發展及心智化、心理真實和客觀真實之間的表徵性問題、自我發展等領域，並詳舉各實驗支持其論點（詳細的理論論述詳參閱第二章）。根據這些研究來源，Fonagy 詳細考慮了由不安全依戀風格的照顧者照顧下，於情緒調節、認知發展等發展領域的可能現象。相較於其他心理病理理論，精神分析的理論完整地考慮了發展的不同面向，亦清楚地描述不安全依戀下的可能面貌，故於本研究中考慮了此一理論作為觀察不同依戀風格的參考架構。.

(16) 6.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為了能夠適切地評估 Fonagy 理論所描述的精神分析觀點，同時又要突破台灣僅有自陳式量表的缺口，研究需要考慮「衡鑑工具」與「理論」間關聯性的問題，此為理論—衡鑑間的適配度考量。也就是說，若衡鑑的背後視角是由理. 論所給予的，則我們所選擇的衡鑑工具，是否與能確實地反應理論背後的觀點？在眾多評估工具之中，何者較能適切地評估動力取向的心理病理機制？羅夏克墨漬測驗（Rorschach Inkblot Test）是臨床實務中被廣泛使用的評估工具，由羅夏克（Hermann Rorschach）於 1921 年所發展出來一套評估性格的工具。於此套工具發展的初衷， Rorschach 的《心理診斷學》（ Rorschach, 1921/1942）中，羅夏克即觀察到個案所報告的內容與個人內在情節（complex）的相關聯，並且嘗試以精神分析的觀點加以理解和整合。自此，羅夏克與精神. 政治大應內容的分析，或許可以在目前多使用自陳式量表的評估中找出另外一條不同立分析理論具有高度的關聯性。同時，羅夏克施測中強調對個案的行為觀察、反. ‧ 國. 學. 的出路。在國外的前導研究中，不同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的表現上亦有. 所發現。舉例而言， Berant, Mikulincer, Shaver 及 Segal（2005）的研究就根據. ‧. Mikulincer 與 Shaver （ 2008 ）的情緒過度反應（ hyperactivate ）和逃避反應（hypoactivate）策略，來進行研究。結果在 Berant 等人（2005）的研究裡，確. y. Nat. sit. 實也可以找到羅夏克墨漬測驗中情緒調節與依戀分數間的顯著相關。而當代研. er. io. 究較為完整的羅夏克表現型衡鑑系統（ Rorschach Performance Assessment. al. n. v i n Ch 在解釋上也更重視個人反應作為其「行為」和「心理歷程」的展現。也因此， engchi U. System, R-PAS）更強調各觀察變數的臨床效度、改善前系統的常模問題，同時. 羅夏克墨漬測驗或可較為完整地捕捉不同依戀風格個人的心理病理機制。. 第四節. 小結. 成人依戀風格在心理病理及心理治療中具有其重要意義，需有衡鑑工具的研究以掌握不同的人際依戀行為。然而，文獻回顧顯示台灣目前僅有自陳式量表的測量方式，除了未有常模研究、文化適用度等問題外，在行為原因、心理病理機制上較難僅以自陳式量表加以掌握，在衡鑑方法上仍待突破。相較於其他依戀風格的心理病理理論，Fonagy 的精神分析論廣泛地涉及情緒規制、認知發展及心智化和自我發展等，論述完整亦能形成較為明確的預測；而相對於其.

(17) 7.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他衡鑑工具，羅夏克墨漬測驗亦與精神分析論之間有較佳理論―衡鑑工具間的符應關係。因此，本研究希望能檢驗 Fonagy 的精神分析理論對不同依戀風格的預測，並以羅夏克墨漬測驗做為嘗試，拓展對不同依戀風格的臨床衡鑑方法。.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18) 8.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19) 9.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第二章第一節. 文獻回顧. 依戀理論. Bowlby（1969/1982）根據動物行為學的原則提出依戀理論的觀點。行為系統的意思是指個體為了特定的目的而產生一系列的行為，其中最重要的目的是為了物種的延續和生存：個體會因為繁衍的動機產生行為，這些的行為會隨著發展和環境而有所改變，並且於經驗中調整成為最有效的行為。演化的觀點使得 Bowlby 認為這些人類行為都有其生理基礎，並且在生物中有一個中央系統去管控這些行為系統的運作，當有需要的時候就會開啓，不需要的時候就會結束。在他的觀點中，人有許多行為系統，而依戀行為是其中一個。依戀行為系統指的是嬰兒對特定角色的接近性行為，包括微笑、發聲、哭泣等；透過這些. 政治大. 行為的展現，可以使嬰兒接近他的主要照顧者。同樣的，主要照顧者也有一個. 立. 照顧系統，包括一系列的行為：對嬰兒的關心、回應性、和正確的同理嬰兒的. ‧ 國. 學. 需要等等。在動物行為學的觀點而言，依戀行為和照顧行為都是為了能夠讓物種延續下去的演化需求而產生的。這些行為系統並非總是在啓動狀態，而是在. ‧. 照顧者與嬰兒之間會透過這兩者系統的啓動與否達成動態平衡：當主要照顧者的照顧行為系統沒有被激發時，嬰兒可以透過依戀系統的激發來促使母嬰關係. y. Nat. sit. 的接近，而使得嬰兒得到回應；反之，當照顧者的照顧行為系統正在運作，主. n. al. er. io. 動關心嬰兒並給予嬰兒回應時，嬰兒的依戀系統並不需要運作。. i n U. v. 和依戀系統、照顧系統之間平衡相關的系統是畏懼系統。自然界中有許多. Ch. engchi. 刺激是嬰兒天生就認為其和危險相關聯—包括黑、大聲和孤單等等。畏懼系統的激發是一種保護因子，讓嬰兒透過激發畏懼系統能夠對自然界的特定刺激產生逃避。當依戀系統能夠運作並且得到照顧者的照顧時，嬰兒就不需要長時間使用畏懼系統。另外一個相關聯的是探索系統。探索行為系統是讓嬰兒能夠對環境有所認識，並且能夠隨著探索而更適應這個環境。類似於畏懼系統，依戀系統的運作能夠提供探索行為系統「探索的安全基地」（secure base from which to explore）（Ainsworth, 1963），嬰兒能夠在探索行為系統和依戀行為系統間找到平衡。在這些行為系統中，情緒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在 Bowlby 的演化觀點中，演化的壓力帶出了情緒的反應，這是依戀系統在歷程上能完成功能的關鍵因子。.

(20) 10.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當嬰兒開始有情緒展現，包括生氣、哭泣，其實都是一種對關係的示警，並且促使主要照顧者做回應；此時，主要照顧者的回應，事實上是協助兒童進行情緒規制，並且在這其中維持照顧者和兒童之間的關係（Cassidy, 1999）。而當這些行為上的連結反覆發生時，就能產生行為和情緒間的連結。依戀連結（attachment bond）指的是一種情感上的聯繫（affection tie），且這個聯繫並非雙人，而是於個人內在之中的。它是一個個人組織中的必要表徵（entailing representation in the internal organization of the individual）（Ainsworth, 1989）。依戀連結有一些特性：首先，依戀連結是於個人內在之中持續存在的。其次，這個依戀連結的對象是一個特定的對象，而不是只是泛指與所有人的連結。第三，依戀連結會讓個人希望能夠持續與個人形成連結，並且第四，當與該特定. 政治大在這樣的依戀連結的特定性之下，嬰兒與主要照顧者所形成的依戀連結是立. 對象被強迫分離時，個人會感到挫折與悲傷。. ‧ 國. 學. 相當獨有的：嬰兒對主要照顧者所擁有的情緒連結的內涵，是一種保護和安全的經驗。因此，當此一內涵存在於嬰兒之中時，不需要主要照顧者存在也能帶. ‧. 有此一情緒連結；此時，即形成嬰兒自我的「內在運作模式」（internal working model）。也就是說嬰兒隨著經驗和其連結的情緒，能將自己與他人互動的模式，. y. Nat. sit. 在個人內在以表徵的形式來呈現。. er. io. Bowlby 亦解釋了為何會發展出不安全的依戀風格。他認為對嬰兒來說，依. al. n. v i n Ch 間彼此是競爭的。例如若照顧者為了存活而努力工作，相較於照顧行為系統， engchi U. 戀行為系統是穩定存在的，但對照顧者來說，照顧行為系統和其他行為系統之. 工作所產生的行為較為重要，主要照顧者會權衡利弊得失後，為了物種的生存而選擇去工作。此時，嬰兒的依戀行為系統雖然運作，但無法獲得主要照顧者的回應，就會激發起其他行為系統，例如畏懼行為系統等等。儘管照顧者的缺乏回應，是為了生存而非刻意，但仍然會因為如此的狀況而發展出較不佳的依戀風格。Ainsworth, Blehar, Waters 及 Wall（1978）則以陌生人情境（strange situation）對兒童的依戀關係品質進行測量，結果可以區分成四種類型的依戀關係：安全型依戀、逃避型依戀、抗拒型依戀及混亂型依戀。安全型依戀是能將父母親視為安全基地，當主要照顧者回來時能夠主動尋求協助並立刻舒緩情緒。逃避型依戀則對在陌生情境回來時較為抗拒，會避開父母親或很慢才會打招呼。抗拒型依戀的兒童在父母親回來時混雜了親密和生.

(21) 11.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氣、抗拒的行為，當父母親主動接近時他們會掙扎，並且可能會推打父母親。混亂型兒童則顯現出嚴重的不安全感受，對主要照顧者回來時較難展現一致性的行為。Ainsworth 的研究開啓了對兒童期依戀風格分類的行為觀察研究取向。雖然 Bowlby（1969/1982）的著作中提到依戀理論是一個生命全程的發展理論，但是對於青少年、成年及老年所提供的訊息非常的少（Crowell, Fraley, & Shaver, 1999）。這也就成為依戀理論當初發展時一個較大的遺憾。當我們想要研究成人期的依戀風格時，除了行為層次與兒童不同之外，不同依戀風格在認知層次和自我的層次應該如何被瞭解，這是傳統依戀理論的論述所不足之處。 Fonagy 的精神分析理論，嘗試著重新以精神分析的觀點來看待依戀風格的影響，以下將加以介紹。. 第二節. 政治大 Fonagy 的當代精神分析整合觀點立. ‧ 國. 學. 本節的目的在概述 Fonagy 對整合精神分析和傳統依戀理論所做的努力。於此，我們根據 Fonagy 等人（2002）在《情緒規制、心智化和自我的發展》. ‧. （Affect Regulation, Mentalization, and the Development of the self），以及 Fonagy （2010）在《依戀理論與精神分析》（Attachment Theory and Psychoanalysis）. Nat. sit. y. 二書中的論述，進行描述。根據個人發展的領域不同，於此我們將其理論分為. er. io. 數部分來加以描述：一、情緒規制（affect regulation），二、認知發展及心智化. al. v i n Ch 以及四、不同依戀風格於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及可能發生的結果。 engchi U n. （cognitive development and mentalization），三、自我發展（self-development），. （一）情緒規制. 情緒規制在傳統及當代的依戀理論中，扮演重要的角色。例如，Mikulincer 與 Shaver（2008）就指出，不同依戀風格的個人會採取不同的情緒規制策略：較為焦慮依戀的個人會採取過度反應（hyperactivity）策略，而較為逃避依戀的個人會採取較不反應（hypoactivity）的策略。雖然依戀理論能夠捕捉情緒規制所顯現的現象，但對於為何會有不同情緒規制的策略？Bowlby 的依戀理論，認為在內在運作模式的基模中主要照顧者的情緒連結是否穩定。和 Bowlby 的論述相同，但 Fonagy 改採取精神分析的觀點，嘗試著從兒童發展的初期來討論。兒童發展初期之所以為精神分析所重視的原因，是因為兒.

(22) 12.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童正經歷人類著心智發展的過程，而對發展的過程有所研究，才能夠對心理機制及病理的構成有所瞭解。和 Bowlby 不同的是，如何能更細緻討論歷程，是 Fonagy 關注的焦點。如同人類基本情緒的研究，情緒是人類作為一種物種所本來就有的特性。嬰兒出生時即帶有情緒的能力，但嬰兒出生初期對情緒尚不具備任何認識，也並沒有能力對情緒有所控制。隨著生理發展，嬰兒在出生後三個月，知覺開始漸漸發展（例如：視覺開始清晰），也就較能夠對外在世界刺激有所認識。對 Fonagy 來說，嬰兒期開始學習情緒控制，是根據以下三件事情所共同構成：母親對嬰兒情緒的標記性鏡像回應、嬰兒對外在世界連帶性的偵測能力、及情緒的次級表徵性結構。. 政治大所回應。若是正常依戀風格的母親，對應著嬰兒的情緒，會展現與嬰兒相同但立當嬰兒有情緒展現時，母親（或主要照顧者）會因為嬰兒的情緒展現而有. ‧ 國. 學. 並非完全相同的情緒狀態。母親自身的情緒和嬰兒的情緒並不相同：母親展現嬰兒情緒的目的是嘗試著想表達理解，但這並非母親自身真實的情緒狀態。例. ‧. 如，當嬰兒哭泣時，母親抱起嬰兒並且表示「噢，你好難過」而望向嬰兒哭泣的臉，並展現關心和擔憂的神情。此時，儘管母親顯現了類似於嬰兒的難過、. y. Nat. sit. 哭泣的情緒，但這與母親自身的情緒是不相同的。這個之間的不同，Fonagy 將. er. io. 其命名為「標記的情緒反映」（marked emotion-reflection）。. al. n. v i n Ch 能力會開始運作。連帶性偵測機制（contingency-detection mechanism）表示的 engchi U. 當母親給予如此的情緒回饋時，嬰兒自身感官對於外在世界連帶性的偵測. 是自我內在的狀態與外在的狀態之間相互關聯的過程。例如，當外界刺激非常吵鬧時，個體自身的血壓、心跳、呼吸等生理指標會因為外在刺激也有相等量的升高、急促；反之，當外在較無刺激時，內在生理指標亦會隨著等同的下降。於嬰兒出生初期，外在刺激和內在刺激的平衡並無法有一意識層次上的控制，內外在的平衡是生理回饋機制所給予的條件。在有連帶性偵測機制之下的兒童，遇見母親帶有標記性的情緒反映時，能夠透過此一機制慢慢調整情緒。首先，當內在的刺激大於外在刺激（亦即，嬰兒自身的哭泣和母親的安撫）時，連帶性機制會嘗試讓內外兩種激發程度更為靠近，而不需要花費太大的力氣。因此，嬰兒所展現的負向情緒的頻率和程度能夠隨著時間和安撫中下降。接著，當嬰兒作為一個主動者，當他發現嬰兒自.

(23) 13.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身的哭泣情緒和母親對情緒的回應有很高的因果連帶關係時，嬰兒會產生一個正向情緒的激發（arousal），而降低本來的負向情緒。第三，當嬰兒發現自身的負向情緒展現和母親情緒回應之間的關聯性時，嬰兒會在這個互動的過程中能夠有自我規制的自我感（sense of self as self-regulating agent）。嬰兒自身情緒的展現時，為一個初級情感性狀態（primary-level affective state ），但當上面這個循環反覆出現時，就構成了次級的表徵性結構（secondary representational structure）。次級的表徵性結構內涵所內涵的即是母親的標記性情緒鏡像回映，其中包括母親對嬰兒情緒性的命名、概念，以及其對於該情緒的安撫等因應模式。次級表徵性結構有幾個重要的面向：首先，當嬰兒內化母親鏡像反映的情緒和概念，次級性表徵結構就成為一個定錨參照之. 政治大點，而能夠因應情緒。第二，透過對情緒的概念、命名，情緒本身不再只是單立處。當嬰兒之後經驗到情緒時，被內化的次級性表徵結構就會成為自身的參照. ‧ 國. 學. 純經驗上層次，而學到情緒如何可以被抽象化、概念化等表徵層次。於 Fonagy 的論述中，這樣的表徵層次已經來到假扮模式（pretend mode），於後面提及認. ‧. 知發展及心智化時會再詳細說明。. Nat. sit. y. （二）認知發展及心智化. er. io. Fonagy 所談的認知發展，強調的是在精神分析傳統之下心理真實和客觀真. al. v i n Ch 析中提出幻見（phantasy）的概念，就聚焦在兒童早期主體性無意識的經驗。 engchi U n. 實的區分。過往精神分析傳統聚焦在心理真實的研究，例如克萊恩於兒童期分. Fonagy 特別提到，內在真實與外在真實的區分，並不是一個普世皆然的概念；事實上，這個區分是一個發展的成就（ Normal awareness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internal and external reality is not universal, but rather a developmental achievement.）（Fonagy, 2010, p. 169）。在他的理論中，因著內在真實與外在真實的區分程度，分為兩種模式：心智等值模式（psychic equivalent）和假扮模式（pretend mode）。心智等值模式是指「一種較為素樸的心理功能，包括想法、情緒等等會在『經驗到真實』和『對真實的表徵』之間產生混淆」（…Refer to the more primitive level of mental functioning, where internal minds states such as thoughts, fantasies, and feelings are confused with and experienced as reality and not as.

(24) 14.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representation of reality）（Fonagy 等人, 2002, p. 293）。而假扮模式（pretend mode ）則能夠區分心智表徵和真實之間的關聯性（ Awareness of the representational nature of internal mind state: By separating or decoupling the mental representations from reality ）（Fonagy 等人, 2002, p. 293）。換句話說，心智等值模式和假扮模式的區分，在於前者將心理真實等同於客觀真實，而後者能將心理真實與客觀真實脫鉤，心理真實只是客觀真實的一種可能。關於心智等值模式，我們於此舉 Gabbard（2005/2007）的其中一個例子來表示：「一位二十八歲的患者已經接受了六個月的治療。在會談中，明明是輕微的事，還是會引發患者嚴重的反應。在某次會談剩下大約五分鐘時，她開始談到在感恩節假. 政治大. 期中拜訪家人的事。她覺得自己對父親來說並不重要，因為父親似乎對她兄弟的活動更感興趣。在這段討論過程中，治療師望向掛在牆上的時鐘，因為時間快要到了，. 立. 他希望知道自己是否還有時間，能夠討論到患者假定父親對她有什麼感覺。此時，. ‧ 國. 學. 患者突然停止說話，看著地上。於是，治療師問他有什麼不對勁。在一段沈默之後，她突然哭了出來，說：「你等不及要我離開你的辦公室！我很抱歉我讓你覺得無聊！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你無法忍受我，你做這件事情只是為了錢而已。如果你想要我離. ‧. 開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走。」. y. Nat. sit. 治療師嚇了一跳，有些防衛地回應說，他只是單純在注意時間，因為他希望確定自. er. io. 己在治療結束前還有時間能說些什麼。患者回答道：「這真是個好藉口，你以為我. al. v i n 患者非常固執：「我看到的就是這樣。」他把手用力按在椅子旁的木製桌子上，提 Ch engchi U 高音量說：「你這樣就像是告訴我這個桌子不是木頭做的一樣！」就像患者那樣自 n. 會相信嗎？」治療師變得更加防衛，斷然地說：「不管你相不相信，這就是實話。」. 覺受到誤解，治療師繼續說到：「我所要說的只是：看時鐘這件事情的原因，有可能不是你所認為的那樣，而這正如同你假定你的父親會怎麼想一樣。」即使治療師努力嘗試提供其他可能性，患者卻變的更加固執：「這下子你的意思還是我看走眼了！至少你得承認這一點！」（Gabbard, 2005/2007, p. 458）. Gabbard 所舉的例子是一個邊緣性人格疾患的個案所經驗到的事；於此例中，個案抱持著心智等值模式，認為其所看見的就是真實，並且已經幾乎要到妄念的程度。屬於個案的心理真實的空間未能打開，讓個案無法在內在的層次經驗到他自己，迫使其必須在外在的層次去經驗到他自身（Not being able to feel themselves from within, they are forced to experience the self from without）（Fonagy,.

(25) 15.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2010, p. 178）。也因此，當對這一類的個案做治療後的回顧時，個案如此回顧到：「我沒有辦法看見到有任何可能，只有我是對的；那不是我不想要去看見他，而是他本身就不存在」（I just could not see any possibility, other than I was right; it’s not that I did not want to see it, it simply did not exist.）（Fonagy, 2010, p. 179）。未能打開心理真實空間，是心智等值模式的重要線索。對 Fonagy 來說，這個假扮模式和心智等值模式的發展，是與兒童的心智理論（theory of mind）的發展連結上關係的。心智理論是一種人能夠歸因他人意圖與信念的能力，一般兒童約於四歲左右能夠發展出心智理論的能力（Wimmer & Perner, 1983）。三歲以前，兒童尚未發展出能夠表徵他人信念與意圖的能力；因此，此時兒童所經驗到的真實就等於心理真實，即心智等值模式。因此，三. 政治大的客觀真實等同於他人的心理真實。三歲之前亦缺少表徵或象徵化的能力，也立. 歲兒童在執行典範心智理論的作業（例如，Sally-Anne Task）時，會將知覺到. ‧ 國. 學. 較無法以表徵的形式描述自身的情緒、想法和經驗。四歲後兒童開始發展出心智理論的能力，能夠歸因他人的欲望與信念，此時即發展出不同的表徵能力。. ‧. 對精神分析理論來說，心智理論之所以能夠發展的關鍵在於遊戲。 Winnicott 即注意到假扮遊戲之中，兒童的客觀知覺和兒童的主體性之間有一條. y. Nat. sit. 理論性的分際線；在這條分際線之下，兒童的客觀知覺歸屬於外在世界，而主. n. al. er. io. 體性卻又置入於心理世界之中，且此二者之間並不相同。假扮遊戲提供了「真. i n U. v. 實不真實」的彈性；意思是指，正是遊戲提供了兒童不真實的空間，使得內在. Ch. engchi. 精神的心理活動得以在此空間中開展出來。. 但這個能夠歸因他人信念、欲望的心智化過程，是如何開展出來的呢？ Fonagy 認為要反覆性的出現三個條件：兒童當下的心智狀態、主要照顧者如何表徵這個狀態（亦即，主要照顧者如何「思考」此一狀態）、以及提供架構（frame）。在遊戲的過程中，兒童本身會有一個心理的狀態，而這個狀態被母親（或主要照顧者）所觀察到並且表徵，概念化之後將這個表徵給表現出來。兒童此時知覺到由主要照顧者所呈顯的表徵和當下的情境相連結，內化後而成為自身的、表徵、象徵性的內在狀態。例如，兒童早期所發生的想像遊戲，是以Ａ物作為Ｂ物，像是以香蕉當作電話、臉盆當作帽子。兒童將香蕉拿起，此時主要照顧者可能主導一個情境，也拿起香蕉並且假裝為電話，對著香蕉說話。.

(26) 16.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此時，兒童望向照顧者所呈顯出來的狀態，知覺到外在並且和自我的狀態相聯結成為內在的狀態，也開始拿起香蕉說起電話來。在上述這個例子裡，「架構」是整個遊戲中最重要的元素。架構的意思，是指主要照顧者提供一個宛若（as-if）的態度，並且這個態度能夠被兒童所內化而成為其自身的意圖狀態。而由此觀之，遊戲事實上真正的功能，在於提供彈性；真正的歷程，是在遊戲之中打破真實之所以為真實的連結，打破心智等值模式的強連結，而能夠在宛若的態度裡遊戲但仍和真實有所接觸。這是 Fonagy 所提出的「與真實遊戲」（playing with reality）（Fonagy 等人, 2002, p. 267）。心智化的過程，就是在遊戲之中整合假扮遊戲和心智等值模式。對 Fonagy. 政治大一種模式。這個發展的過程有幾種意義：（一）個體能夠開始視他人的行動是立而言，整合的意思是在這兩者之中能夠彈性的交互運用，而不是固定只使用某. ‧ 國. 學. 有其心理意義（意思是，能夠瞭解為何他有這個行動），並且能夠開始嘗試預測他人的行為。（二）能夠彈性的運用心智等值和假扮模式，據此能夠區分內. ‧. 外在真實，瞭解個人的行動並不表示事物就如其所認識的那樣。（三）如果沒有對心理的狀態有清楚的象徵、表徵時，和他人的溝通是被限制住的。（四）. y. Nat. sit. 當能夠心智化之後，才能夠協助對方去達成高層次的互為主體性。以及（五）. n. al. er. io. 在此過程中，能夠持續的經驗到心理自我。最後一點我們將於下一部分詳述。. （三）自我發展. Ch. engchi. i n U. v. 在討論自我發展時，我們仍然可以回到 James（1890）在討論自我作為主詞施為者（I）及自我作為被認識者（self）的兩個層次來加以考慮。自我作為被認識者的層次，在情緒規制、認知發展和心智化的兩段討論中，除了心智化裡透過宛若的方式遊戲以外，大部份都呈現相同的互動機制：兒童抱持著初級的心理狀態→主要照顧者看見兒童的心理狀態，對兒童的心理狀態給予轉換、象徵化後，透過鏡像情緒、象徵層次的語言表達裡進行回饋→兒童將自身的狀態與主要照顧者所呈顯出來的象徵、表徵層次相連結並得以內化→ 兒童脫離情緒、物理的客觀、經驗現實，而得以以較表徵的方式來思考及運作。對 Fonagy 來說，兒童的自我狀態總是在他人的心智之中（The infant has been.

(27) 17.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able to find a recognizable version of his mental states in another person’s mind.），並且透過對方的象徵化，我們得以有機會對這些心智等值模式形成表徵。而在自我為主詞施為者的層次裡，在前述兩段討論中，也有相同的模式。在情緒規制中，習得了表徵的個體能夠經驗到自我作為情緒的主動調節者；而在遊戲過程中，當進入假扮遊戲時，個體能夠經驗到自我能透過假扮、象徵、表徵的層次來思考而不需要改變真實的改變自身的身份、意識，使得個體在認識外在世界上，更能夠作為主動的認識者。. （四）不同依戀風格的個人：發展機制、認知、情緒及自我. 於前述所提及的發展形式，是指常態兒童的發展論述。接下來，開始論述. 政治大相較於 Bowlby 當初所提出的依戀理論，觀察的焦點注重在主要照顧者的回立. 不同依戀風格的個人是如何形塑而來。. ‧ 國. 學. 應性、精確性等，Fonagy 的理論，論述的焦點是在兒童所經驗到的現象為何。也因此，我們所說的「不同依戀風格」時，實質上也是指主要照顧者自身的依. ‧. 戀風格（例如：若主要照顧者是焦慮依戀風格，則其在行為表徵上對兒童的負向情緒可能相當焦慮；而當主要照顧者是逃避依戀風格時，則其在行為表徵上. Nat. sit. y. 可能較無法回應兒童的需要）。焦點是根據主要照顧者的依戀風格互動形式，. er. io. 而可能讓兒童有什麼樣的經驗感受。根據客體關係的投射性認同機制，依戀關. al. v i n Ch 會因為主要照顧者如何對待被照顧者，使得被照顧者形朔成和照顧者一般的依 engchi U n. 係的運作模式本身會產生代間傳遞現象：主要照顧者和被照顧者的依戀風格，. 戀風格。雖然這種照顧者和被照顧者之間依戀風格相似的現象， Bowlby （1969/1982）認為這是生理機制和演化的影響，但對 Fonagy 等人（2002）來說，兩個人之間的互動歷程不只是單純以生理因素就能夠完全解釋的，這個互動歷程是 Fonagy 所強調的理論核心。如同前面的理論和焦點所描述，對 Fonagy 而言，自我發展、情緒規制、認知發展和心智化三種能力，都和母親是否能夠回應兒童有關聯。也就是說，母親是否在情緒上、或是在想法上，能夠理解兒童的狀態、需要，並且將其轉換為較為象徵層次的樣貌再回饋給兒童，是兒童之所以能夠在此三者領域上發展的重要關鍵（Meins 等人, 2002; Ontai & Thompson, 2008）。相較於安全依戀風格的主要照顧者，焦慮依戀、逃避依戀兩種依戀風格的主要照顧者，在回應嬰.

(28) 18.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兒的表現上會有所不同，因而形成了兒童發展中不同的表現形式。我們將分別討論焦慮依戀和逃避依戀的主要照顧者和兒童互動的過程，並進一步指出究竟此一依戀風格是如何透過投射性認同來進行代間傳遞的現象。. 焦慮依戀風格. 焦慮依戀風格的個人行為，會對情緒刺激會較為敏感，一些小. 的刺激就會形成很大的反應，並且容易因焦慮而形成壓力。因此，當兒童哭泣而有負向的情緒展現時，主要照顧者會因為這樣的負向情緒而感受到壓力，因而會未經調節、未經象徵化的過程將情緒直接回應給兒童。由於兒童會將主要照顧者所呈顯的狀態與內在的狀態相連結，當未經象徵化的過程直接回應給兒童時，兒童就沒有機會得以內化情緒的次級表徵，而經驗到類似真實的情緒。. 政治大的方式來經驗，而無法以表徵的方式來回饋。立. 情緒和客觀真實連結的太過清楚，造成兒童對情緒的因應會採取心智等值模式. ‧ 國. 學. 同樣的，在認知發展和社會情境中，焦慮依戀風格的主要照顧者也難以協助兒童將心智等值模式和假扮模式之間彈性的運用而整合起來。在過往的研究. ‧. 中，焦慮依戀風格的兒童在心智理論能力出現的年齡，晚於安全依戀風格的心智理論出現的年齡（Fonagy, Redfern, & Charman, 1997），顯示心智理論能力發. Nat. sit. y. 展的早晚可能會因為依戀風格的差異有所改變。焦慮依戀風格的主要照顧者，. er. io. 可能會傾向在遊戲的情境中回應的過於真實。例如，一個兒童在和主要照顧者. al. v i n Ch 顧者以過分真實和強烈的方式回應兒童，對兒童而言，兒童所內化的是一種過 engchi U n. 玩扮家家酒時，在遊戲情境中兒童煮菜時，不小心將手給燙傷了。此時主要照. 分擔憂的情緒，使得兒童對假扮和心智等值之間的分際感到困惑。. 對自我的發展而言，焦慮依戀風格的主要照顧者無法象徵化兒童的狀態，使得兒童內化為自我的是主要照顧者的防衛機制。對於焦慮依戀風格主要照顧者的照顧兒童而言，兒童的自我會有兩個內化的面向：其一是由於回應回來的反應過分真實，沒有被經過象徵化的內容的直接給予，使得個人無法以較為象徵化的概念加以思考，兒童屬於個人的心思空間無法打開；其二是所內化的往往是主要照顧者的挫折、擔憂和恐懼，這個挫折會內化成為兒童的自我；但這個自我並非原始和自我一致的自我，使得這個挫折和異化必須要被外化。於兒童早期時，兒童會使用外化、分裂等防衛機制將不好的自我分開，但隨著兒童年齡漸長而自我概念較為成型時，不好的自我會以投射性認同的方式投射出去。.

(29) 19.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一如之前所提到的，個案無法以內在心思空間經驗到的層次來處理，而被迫要在外在層次去經驗他自己。投射性認同的防衛機轉，會讓個案反覆經歷到早年的經驗，而產生依戀關係中代間傳遞的現象。. 逃避依戀風格. 相較於焦慮依戀風格的主要照顧者，會以太過真實的方式來回. 應給兒童，逃避依戀風格的主要照顧者會以近乎解離的方式，以完全的假扮模式、和外在世界近乎無關的方式來處理兒童的反應。這些主要照顧者會忽略兒童的負向情緒展現，或是將這些情緒展現轉化為一種完全內在精神性的層次在理解，例如兒童感冒、罹病、或是過度疲倦等等。逃避依戀風格主要照顧者所照顧的兒童，在情緒規制上內化了主要照顧者完全表徵、概念化的層次，使得. 政治大真實中運作。亦即，逃避依戀風格照顧者的兒童，會習得照顧者忽視客觀現實立其對於真實的情緒展現感到害怕，會選擇去忽視掉客觀真實，而完全退回心理. ‧ 國. 學. 的方式來處理情緒；若是不得已必須要處理情緒時，也會以過度象徵化、抽象化的方式來控制情緒。. ‧. 對兒童的自我發展而言，當主要照顧者以疏離、不理會其現實、或以完全抽象的概念來照顧而同時，兒童會知覺到自身的心智是危險的。例如，當兒童. Nat. sit. y. 接近主要照顧者以尋求親近之時，受到主要照顧者較為冷淡、或是較為拒斥的. er. io. 反應時，兒童會將親近的愉悅和拒斥的害怕連結在一起。此時兒童的主要照顧. al. v i n Ch 兒童所理解的自我內涵，是被拒斥的抽象形式。此時兒童根據過往所習得的因 engchi U n. 者經過象徵化而表現出來的拒斥、冷漠、厭惡，會被兒童所內化進來。因此，. 應機制會採取過度分析、過度心智化的策略，完全斷開客觀真實，拒斥心智等值模式以維持自我的適應。這個過度分析、抽象的形式，會失去與他人的連結，對心智化而言也無法精確和無法有效率。. （五）小結. 本節大致陳述了 Fonagy 對當代精神分析如何去整合依戀理論所做的努力。整體而言，我們嘗試著整理其理論，如表一所示。相較於之前的依戀理論，經過精神分析觀點整合後的理論有幾個優點：（一）整合理論提供了依戀風格一個明確的機制與發展觀點，能夠與成人期的.

(30) 20.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人格發展與心理病理學相結合。（二）相較於依戀理論以內在運作模式來描述，整合理論同時俱備認知發展、心智化能力及自我發展向度的觀點，擴展了我們對成人依戀風格的瞭解。（三）依戀理論經過精神分析的整合之後，不再只是一系列單純行為特徵的集群向度，而具備其理論和心理機制的內涵，形成了一個較為完整的論述體系。因此，相較於 Bowlby 的依戀理論，此一理論或許能夠有更佳的解釋。接下來，本研究將要檢視羅夏克墨漬測驗的傳統和其發展，並且進一步以這個理論形成羅夏克墨漬測驗上表現的預測。.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31) 21.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表一：Fonagy 理論中不同依戀風格的發展機制、情緒、認知發展和自我安全依戀. 焦慮依戀. 逃避依戀. A. 兒童具備並經驗到初級. A. 兒童具備並經驗到初級的. A. 兒童具備並經驗到初級. 的心理狀態。. 機制. 的心理狀態。. B. 主要照顧者看見兒童的. B. 因著焦慮依戀照顧者對外. B. 因著逃避依戀照顧者對. 心理狀態，以鏡像情. 在世界過度敏感，照顧者. 外在世界拒斥及過度象. 緒、象徵的語言來回饋. 未經象徵化轉換，以貼近. 徵化，以分離現實的方. 兒童的心理狀態。. 現實的方式回饋給兒童。. 式回饋給兒童。. C. 兒童將自身的狀態與主. C. 兒童缺乏次級表徵，而以. 要照顧者所呈顯出來的. 貼近真實的方式因應。. 次級表徵相連結並得以. D. 兒童將外在客觀真實等同. C. 兒童習得次級表徵的因應方式，並以逃避客觀. 政治大. 真實來因應。. 於心理真實，以心智等值. D. 兒童採取假扮模式的方式. 模式的方式思考，發展出. 思考，遠離客觀真實，發. 式來思考及運作。. 焦慮依戀風格的特性。. 展出逃避依戀風格。. ‧ 國. 發展. 心理狀態。. 缺乏情緒的次級表徵，以如. 內化。 D. 兒童得以以較表徵的方. 立. 學. 情緒及能夠內化次級的情緒表徵，同經驗到現實的方式來經驗以假扮模式徹底區隔客觀真並且彈性使用次級情緒表徵. 到情緒；偏好情緒刺激、容. 規制. 來表達。. 易感受到壓力、較缺乏情緒. 心智化. al. 自我內容得以在他人的象徵. 自我發展. 化回饋中建立；自我與他人均經驗為真實，但能區分自我與他人的不同。. sit. y. 緒。. 無法整合心智等值模式和假. 無法整合心智等值模式和假. 扮模式，無法區分經驗到現. 扮模式，以徹底脫離客觀真. v i n C 展心智化能力，以達成和他 h世界，等同於內在世界的方 engchi U 人間的相互主體性。式與他人融合，而非相互主模式及假扮模式，並且能發. 徵、抽象的形式來因應情. er. 能夠在遊戲中整合心智等值. n. 及. io. 發展. Nat. 認知. 控制。. 實與心理真實，以過度表. ‧. 情緒. 實以及現實的表徵；將外在. 實的方式運作假扮模式；將他人視為與自身無關的事物，無法涉入外在真實而達. 體性。. 成互為主體性。. 主要照顧者回饋出焦慮和害. 個案知覺到主要照顧者對自. 怕，形成對自我的負向感. 己的害怕與拒斥，使得自我. 受。發展早期會以外化和分. 認為自己是不受喜愛的而產. 裂的方式因應；較為成熟後. 生羞愧感。面對羞愧感採取. 則採取投射性認同的因應策. 徹底象徵化的形式，拒絕直. 略，使得客觀社會真實被扭. 接面對此一情緒，使得對自. 曲，形成與內在真實一致的. 我和他人的認識不精確和無. 樣貌。. 效率。.

(32) 22.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第三節. 羅夏克墨漬測驗和精神分析傳統. 本節的目的，是要說明羅夏克墨漬測驗的傳統，及其與精神分析理論之間的關係，並且嘗試說明為何在精神分析和依戀理論的架構下，相較於使用問卷等其他工具，使用羅夏克墨漬測驗是和 Fonagy 精神分析理論之間有較佳的符應關係。. （一）羅夏克的《心理診斷學》. 羅夏克於其著作《心理診斷學》（Rorschach, 1921/1942）中，第一次發展出以模糊墨漬作為評估工具的構想。在他初期的構想中，他發現他的兩個子女對同一片天空形狀的雲彩有不一樣的知覺，並且對應到兩個子女不同的性格狀. 政治大. 態，據此發展出透過觀看模糊圖像能夠瞭解不同人性格的想法（Kring, Johnson,. 立. Davison, & Neale, 2009）。. ‧ 國. 學. 關於這個測驗本質及受試者的心理歷程，根據羅夏克初期對此墨漬（羅夏克當時稱呼其為「偶然形式」）的看法，認為這樣的的心理歷程並不屬於想像. ‧. 的範圍，而屬於知覺和統覺的範圍。事實上，認為羅夏克測驗的本質歸類為統覺的範疇，至今一直影響至當代最常用的綜合系統（Exner, 2003）其中被稱為. Nat. sit. er. io. 向度。. y. 認知三角的知覺（perception）、中介（mediation）及思考（ideation）三個評估. al. v i n Ch 注意到羅夏克與精神分析理論的關聯性。於一份個案報告中，他將個案的人類 engchi U n. 但除了這個對人理性能力的追索之外，羅夏克於此測驗發表的後期，開始. 動作（M）、形狀（F）及彩色運用（C）變成一個連續的光譜，並注意到人類. 動作及彩色運用都有個人獨特的材料在裡面。他說：「假如任何一個解釋都揭示『情節』材料，那麼在這些包括 M 和 C 因素在內的獨創性的和個人獨特性的解釋中，情況就更是如此了，因為在這些解釋中，形式方面與內容方面之間存在確定的關係」（Rorschach, 1921/1942, p. 298）。在這裡，他注意到在內容層次上，有些屬於個人的「情結」會在其中顯現出來。為此，當 M、F 和 C 呈現為一個光譜時，他更注意到了相對於 F 為一種意識上的呈現，M 和 C 是一種在內容上無意識的顯現。他如此的描述人類動作：「M 系列是『生活中已經度過了的東西』（lived）。我有意避免說『經歷過的』（experienced），因為病人不知道這種經驗性質。M 是一種決定度過怎樣的生活和如何度過這種生活的強.

(33) 23. 成人依戀風格在羅夏克墨漬測驗上的檢證. 迫衝動。」（Rorschach, 1921/1942, p. 301）而對其中另外一個顏色反應，他如此舉例並描述道：「（反應）地球的內核和內部也許就是母親的子宮，這就對某個東西賦予了十分不同的意義。這種情況也許意味著色彩反應要比他的最初表現，還要更深入地延展到『情結』之中，自我中心的情感性，實際上在最高度地情緒基調的心靈論中也有他的根源。」（Rorschach, 1921/1942, p. 303）在這裡，他注意到人類動作（解釋上屬於精神內在性的）以及顏色（解釋上屬於激烈情緒的），有可能會受到精神動力理論中人所特有的『情結』關卡而有所顯現。羅夏克為了羅夏克墨漬測驗留下了在解釋上的兩個基礎：一方面，羅夏克墨漬測驗的傳統在評估人類理性能力的認識，試圖的在每個人的統覺形式上有. 政治大與精神分析理論產生關聯，並成為精神分析的評估工具。立（二）Exner 的整合與對其所展開的批評. 學. ‧ 國. 所理解；而另外一方面，羅夏克墨漬測驗也在「無意識」和「情結內容」上，. ‧. 羅夏克過世之後，羅夏克墨漬測驗成為臨床心理學中重要的工具。但根據 Exner 對當時臨床界使用的估計，他發現至少有五個羅夏克測驗的計分系統，並. Nat. sit. y. 且彼此之間對同一變項的解釋上面並不相同，造成使用同一測驗卻不同解釋的. er. io. 結果。Exner 與 Erdberg（2005）於 Exner 過世前的最後一本書的前言裡，說明. al. v i n 學派之間整合的努力。Exner C 於 h1974 年開始嘗試建立完整的綜合系統，並且一 engchi U n. 了當初從開始做 Beck 和 Koplfer 兩個系統之間的落差開始研究，其 40 年對五個. 路修訂至 2003 年出版《羅夏克墨漬測驗：綜合系統》第四版（The Rorschach: A Comprehensive System 4th）（Exner, 2003）為止，一生努力建立一個較完整且具備證據支持的羅夏克計分系統。 Exner 對羅夏克測驗有兩個重要的觀點。其一，對羅夏克墨漬測驗本質的兩大傳統，Exner 較為重視知覺理解的過程，而對於投射性的材料較為保守。 Exner 明確表示，在受試產生每一個反映之前都有複雜的知覺過程，其中包含不同圖片材料刺激所給的關鍵部分（critical distal pits）和隱微線索，經過編碼之後根據自身的特質和狀態而選擇性地報告內容。Exner 並更進一步研究此一歷程，包括更改圖片的明確線索導致個案報告的結果不同。但相較於精神分析傳統， Exner 認為羅夏克測驗中會出現投射內容，但是這並不是個案執行解羅夏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