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小泉時期影響日中關係的正面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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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小泉時期影響日中關係的正面因素

本章旨在分析小泉執政時期影響日中關係發展的正面因素，將聚焦於經貿投資、區域及國際問題的合作以及政府開發援助（ODA）等日中關係間的三大重要發展因素，並將分節介紹此三項因素在小泉時期的概況與發展，即經貿投資的統計資料、走勢與重要性、區域及國際合作的情況與成果以及政府開發援助的統計資料與走勢，並分析上述三項因素是如何有助於日中關係的發展。

第一節雙邊經貿投資¹

2002 年 4 月小泉首相參加博鰲論壇時曾表示，中國的經濟發展對日本而言

「不是威脅，而是一個良機」。²2004 年 11 月小泉在 APEC 日中領袖會議上又表示，之前曾說過中國的經濟不是威脅而是機會，如今果然實現。對此胡錦濤也表示，中日建交以來在各領域都有顯著成果，在經濟上也有很好的表現。³雖然日中兩國在非經濟領域上有許多問題及糾紛，但彼此也都同意雙邊經貿關係不應受安全或政治因素影響。

首先，在雙邊貿易方面，近年日中貿易成長快速，根據日本貿易振興會的統計（表一），自 2001 年以來中國已躍升為日本第二大貿易夥伴，而日本直至 2003 年亦已連續 11 年成為中國第一大貿易夥伴，雙邊貿易總額亦從 2001 年的 891.95 億美元連年增加達到 2005 年的 1894.45 億美元。⁴而 2004 年日本對中出口為 738.18 億美元、進口為 942.29 億美元，分別佔日本總出口、總進口的 13.1%、

20.7%，比前一年同期分別增加 29%、25.3%；雙邊貿易總額達到 1680.47 億美元，

5此外，根據報導，若包含香港，則 2004 年日中貿易總額更高達 2132.8 億美元，

首度超過日美貿易總額，中國亦首次成為日本最大貿易夥伴，⁶雖然日本對中貿

1 日本與中國官方對於貿易、投資的統計數字，由於計算方式不同，因而造成雙邊統計數字會有

所出入，本節皆會標示所使用數據之來源為何方機構所統計。

2 “ボアオ・アジア・フォーラム小泉総理と朱鎔基総理との会談（概要）” (2002/4/12) http://www.mofa.go.jp/mofaj/kaidan/s_koi/boao02/chaina_g.html (accessed 2006/10/15)

3 “APEC 首脳会議における日中首脳会談（概要）”(2004/11/22)

http://www.mofa.go.jp/mofaj/kaidan/s_koi/apec_04/j_china_gh.html (accessed 2006/10/15)

4 “貿易統計データベース貿易バランス” http://www3.jetro.go.jp/cgi-bin/nats/cgi-bin/search.cgi (accessed 2006/9/20)

5 “地域別貿易概況(2004 年)”http://www.jetro.go.jp/jpn/stats/trade/excel/gaikyo200412.xls (accessed 2006/10/15)

6 “中國首次超過美國成為日本最大貿易夥伴”(2005/1/26)

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5-01/26/content_2510129.htm (accessed 2006/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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易收支持續呈現兩三百億美元的逆差，但仍顯示雙邊關係確已日趨緊密。2005 年日中雙邊貿易總額也再創新高，達 1894.45 億美元，日本對中國出口額為 803.4 億美元，佔日本總出口的 13.4%，較前一年度增加了 8.8%；進口為 1091.05 億美元，佔其總進口的 21%，較前一年度增加了 15.8%，⁷中國（包含香港）也再度蟬聯日本最大貿易夥伴。⁸而截至今（2006）年 1 到 7 月為止，日本對中出口為 507.98 億美元、進口為 656.26 億美元，與去年同期相較分別成長了 15.2%、6.4%，

合計總貿易額已達 1164.24 億美元，⁹預期 2006 年度雙邊貿易總額應將接近甚至超過 2000 億美元大關。¹⁰

表一日本對中貿易（2001-2005）

單位：億美元年度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金額 310.91 398.66 572.19 738.18 803.40 佔總出口百分比(%) 7.7 9.6 12.2 13.1 13.4 對

中出

口成長率(%) 2.2 28.2 43.6 29.0 8.8 金額 581.05 616.92 751.93 942.29 1091.05 佔總進口百分比(%) 16.6 18.3 19.7 20.7 21 對

中進

口成長率(%) 5.1 6.1 21.9 25.3 15.8 對中貿易收支 -270.14 -218.26 -179.74 -204.11 -287.65 貿易總額 891.95 1015.57 1324.12 1680.47 1894.45 成長率(%) 4.0 13.9 30.4 26.9 12.7

出口 2 2 2 2 2

日本貿易

夥伴排名進口 2 1 1 1 1

資料來源：日本貿易振興會，「日本の年次貿易動向」 (2001-2005)

http://www.jetro.go.jp/jpn/stats/trade/及「日本の貿易相手国 TOP10」(1990-2005) http://www.jetro.go.jp/jpn/stats/trade/excel/rank.xls (accessed 2006/9/20)，並經筆者

整理製作而成。

7 “地域別貿易概況”(2005 年)http://www.jetro.go.jp/jpn/stats/trade/excel/gaikyo200512.xls (accessed 2006/9/20)

8 “最近の中国情勢と日中関係＞3.日中経済関係”(2006/6)

http://www.mofa.go.jp/mofaj/area/china/kankei_02.html#3 (accessed 2006/9/20)

9 “地域別貿易概況”(2006 年 1-7 月)http://www.jetro.go.jp/jpn/stats/trade/excel/gaikyo200607.xls (accessed 2006/9/20)

10 “JETRO 預測今年中日貿易將突破 2 千億美元”(2006/8/24)

http://www.japanresearch.org.tw/hotnews-4710.asp (accessed 2006/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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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在相互直接投資方面，根據日本貿易振興會的統計，中國對日本的投資情況，2001 年與 2002 年皆為 100 萬美元，2003 年為 200 萬美元，2004 年增加五倍為 1000 萬美元，2005 年則略增為 1100 萬美元，¹¹顯示中國對日本的投資近年雖稍有增加，但仍不及在日外資總額的 1%，相較之下，日本對中投資在增進雙邊關係的重要性則大得多了。如同兩國貿易額的走勢一般，日本在中國的投資額也是連年增加，根據中國商務部外國投資管理司的統計（表二），2001 年日本對中國投資的實際使用總額為 43.48 億美元，2002 年為 41.90 億美元，2003 年增加了 20%達 50.54 億美元，而 2005 年度又增為 65.3 億美元，日本成為中國第三大外資來源，僅次於香港與維京群島，並佔當年度在中外資總額的 10.82%，

且截至 2005 年為止日本對中總投資額已累積達 533.75 億美元，成為除香港以外，第一大中國外資來源。¹²

表二日本對中直接投資（2001-2005）

單位：億美元年度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金額 43.48 41.90 50.54 54.52 65.30 成長率(%) 49.13 -3.64 20.62 7.86 19.78 佔中國整體外資比重(%) 9.28 7.94 9.45 8.99 10.82 資料來源：中國商務部外國投資管理司，「1986-2005 年日本投資情況一覽」

(2006/09/06) http://www.fdi.gov.cn/common/info.jsp?id=ABC00000000000034311 (accessed 2006/9/20)，並經筆者整理製作而成。

根據經驗主義的研究顯示，雙邊貿易通常對兩個真正或潛在對手國的關係發展有正面影響，雖仍無法證明其間的關聯，不過我們可以合理地認為經濟上的合作對日中關係應有正面功效，興盛的雙邊貿易和共同的經濟利益雖不會是決定性的因素，但也不會被重視國家福祉的政府所忽視，因此日中貿易關係越緊密，合作的可能性也越大。¹³而日本對中投資也同樣有助於雙邊關係的發展，因其不但可促進雙邊貿易，亦為雙方建立了共同經濟利益，對日本而言，利用對外投資在當地設廠可降低成本、增進貿易（包括一般消費性商品貿易，以及產業內

11 “日本の国・地域別対内直接投資”(1983-2005)

http://www.jetro.go.jp/jpn/stats/fdi/data/bpfdi_02.xls (accessed 2006/9/20)

12 參見 “2005 年度我國吸收外商投資簡情”

http://www.fdi.gov.cn/common/info.jsp?id=ABC00000000000034370 與 “2005 年 1-12 月(外商直接投資)利用外資分國別（地區）分析表”

http://www.fdi.gov.cn/common/info.jsp?id=ABC00000000000028169 (accessed 2006/9/20)

13 Hanns Günther Hilpert, “China and Japan: Conflict or Cooperation? What does Trade Data Say?”

in Hanns Günther Hilpert and René Haak (ed.), Japan and China – Cooperation, Competition and Conflict,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2002, p.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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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ra-industry)、企業內(intra-firm)貿易，但又以後者增加為多）並有助於打入中國市場；¹⁴而對中國來說，日資不但提供了中國經濟發展所需的資本，有助於經濟發展且改善區域所得不均的情況，¹⁵同時也產生技術轉移的效果，因此日中應將致力於發展雙贏的經貿關係，並由此促進雙邊整體關係的發展。

雖然日中經貿關係從數字上看來似乎發展越來越好，但另一方面也有人提出不同意見。¹⁶根據中方的統計，日中貿易總額雖增長迅速，自 2000 年到 2004 年的平均成長率為 20.8％，但相對於中歐（尤其 2004 年 5 月歐盟擴大為 25 國之後）、中美，甚至中韓、中國與東協間貿易成長皆分別維持 25.3％、23％、30.1

％及 32.1％的高成長率，使得日本於 2004 年起反而跌為中國第三大貿易伙伴，

日中貿易總額佔中國整體對外貿易比例亦從 1999 年的 18.3％下降為 2004 年的 14.5％，2005 年又下降為 13%。而在日本對中投資方面，雖然投資額迅速增加，

但相對於其他國家對中投資的增幅更大，日資在中國整體引進外資中所佔比例卻反而下降，2004 年日資雖高達 54.52 億美元，但卻從中國第三大外資落到了第四位。不過上述看法基本上只是認為日中經濟的依存關係改變了，日本在中國對外經濟關係中的地位相對下降，而另一方面中國在日本對外經濟關係中的地位則顯著上升，¹⁷對中貿易無論是進出口佔日本整體進出口總額的比例皆不斷上升，然而，即使是雙邊經貿關係的重心有所變化，日中經貿的實質成長仍是不爭的事實。

此外，我們仍須注意經貿糾紛對日中關係可能造成的損害。2001 年日中發生貿易糾紛，4 月日本對中國進口之大蔥等三種農產品採取防衛措施限制進口，

而中國亦於 6 月對汽車、行動電話等日本製商品課徵 100％的特別關稅，兩國在經過漫長協商後，終於 12 月解決，雙方並同意將共同努力建構穩定的雙邊貿易關係。¹⁸然而此事件也反映出，隨著日中經貿互賴加深，雙邊糾紛亦將越來越多，

而如何處理糾紛以免損及雙邊關係就成為重要的課題。因此 2002 年 4 月小泉首相在博鰲論壇中即提議，日中以後若發生貿易糾紛時，應以協商解決，並建議設立「日中經濟夥伴關係協議」，每年舉行一次，以強化雙邊在經濟領域的對話，¹⁹

14 Hideo Ohashi, “The Impact of China’s Rise on Sino-Japanese Economic Relations,” in Ryosei Kokubun and Jisi Wang (ed.), The Rise of China and A Changing East Asian Order, Tokyo: Japan 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Exchange, 2004, pp. 176-182.

15 K. C. Fung, Hitomi Iizaka and Alan Siu, “Japanese Direct Investment in China,” China Economic Review, Vol.14, Iss.3, 2003, p. 305.

16 參見：李光輝，“中日經貿關係進入緩慢發展時期”，2006/3/29，

http://info.shippingchina.com/static/adbbs/200603/139.shtml (accessed 2006/10/15) 及金柏松，“全面客觀分析中日經貿關係”，2006/5/8，http://info.shippingchina.com/static/adbbs/200605/165.shtml (accessed 2006/10/15)

17 “中日經濟依存關係‘易位’” (2004/07/13)

http://japan.people.com.cn/2004/7/13/2004713100833.htm (accessed 2006/10/15)

18 “2002 年版外交青書”‘第一章＞5.＞(2)日中関係’

http://www.mofa.go.jp/mofaj/gaiko/bluebook/2002/gaikou/html/honpen/chap01_05_02.html (accessed 2006/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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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於同（2002）年 10 月便開啟了第一回合的對話，雙方不但就智慧財產權、日本在中國投資的商業糾紛、中國農產品有農藥殘留等問題交換意見，同時也協議解決了當年 5 月所發生中國對日本鋼鐵進口採取防衛措施的問題，²⁰隨後雙方於隔（2003）年 10 月舉行第二回合，並於 2004 年 3 月和 6 月又加開了兩場後續會談，截至目前雙方共已召開了四個回合的會談。這項「日中經濟夥伴關係協議」

是就日中間與貿易、投資等經濟相關之問題進行密切的意見交流，以協商來預防兩國間潛在經濟糾紛的發生，意在達到雙邊糾紛的「早期發現、防患未然」，並強化彼此的經濟互補關係，²¹這顯示雙方已朝向建立規範性經貿糾紛解決機制的方向發展，若此機制能良好地運作下去，則將可使經貿糾紛對雙邊關係的損害降至最低，甚至能進一步達到防止雙方發生經貿糾紛，如此不但可加強日中經貿的緊密關係，更有助於日中關係整體的發展。

雖然日中經濟關係發展日趨緊密，同時也為兩國帶來相當的經濟利益，兩國在經濟合作發展上可謂前景看好，然而，由於雙方在政治領域陷入低潮，尤其是歷史問題持續成為雙邊關係的爭點，諸如小泉首相參拜靖國神社、教科書審定與戰爭責任等事件持續地引發兩國的糾紛，使得中國方面開始出現主張政治寒風可能影響經濟熱度的聲音，而可能為雙邊經濟關係的發展投下變數。

例如在京滬（北京—上海）高速鐵路招標一案中，2003 年 7 月即曾出現由網路發起的連署活動，於一週內即募集到九萬人次簽署請願書遞交至北京鐵道部，而輿論壓力也確實產生了影響，日本原先被許多專家認為在該競標案中處於領先地位，²²但同年 8 月日本國土交通大臣扇千景訪中時卻受到中國政府冷淡的對待，不但未能與中國總理溫家寶會晤，甚至連鐵道部的官員都沒見到，此舉被認為是對日方的一種怠慢，而原應截標的期限也突然被延期，直至 2004 年夏天日中雙方才終於簽訂了合約，²³然而，該年 12 月卻由於發生前總統李登輝訪日事件，中國外交部副部長武大偉因而表示，「雖然中國清楚日本的鐵路技術很好，

但按照中日目前的政治氛圍，很難在中國引進日本新幹線一事上取得進展。」²⁴ 此言等於暗示了日中經貿關係確實會受到雙邊政治糾紛的影響，中國商務部研究院研究員金柏松也認為，在比較磁浮式與輪軌式的技術階段，小泉首相就開始參拜，激起中國民眾的強烈不滿，也導致中日政治降溫，如 2005 年底胡錦濤訪問

20 “2003 年版外交青書”‘第 2 章＞第１節＞2.中国とその近隣諸国・地域”

http://www.mofa.go.jp/mofaj/gaiko/bluebook/2003/gaikou/html/honpen/chap02_01_02.html (accessed 2006/10/15)

21 “日中経済パートナーシップ協議” (2005/12)

http://www.mofa.go.jp/mofaj/area/china/jc_keizai_ps.html (accessed 2006/10/15)

22 Joseph Kahn, “Relic of War Adds to Strain in Beijing Ties With Tokyo,”(2003/8/12) http://www.nytimes.com/2003/08/12/international/asia/12CHIN.html (accessed 2006/10/15)

23 Peter Hays Gries, “China’s ‘New Thinking’ on Japan,” The China Quarterly, December 2005, pp.

843-844, 848.

24 “武大偉：當前中日關係很難引進新幹線”(2004/12/30)

http://www.epochtimes.com/b5/4/12/30/n764018.htm (accessed 2006/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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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時即有媒體報導中國訂購了西門子的列車，使得日本在項目建設初期的競爭即已失利。²⁵而京滬鐵路於 2006 年 3 月經中國國務院批准定案時，中國鐵道部部長劉志軍在面對記者詢問將採用德國技術或日本技術時回答，該鐵路的修建技術將完全依靠自主研發，²⁶也顯示日本已在該項價值 150 億美元的競標案中出局。不過，有報導指出中國雖然決定要自己興建鐵路，但 2005 年年底已與德國引擎大廠西門子締約將購買 60 輛高速火車，同時也向包括日本川崎重工在內的日商集團購買了 60 輛疾風型（hayate-model）高速子彈列車，第一批車體也已於 2006 年 3 月低調運送至中國。²⁷

雖然有人會將上述的例子歸因於是政治關係的惡化影響到雙邊經濟的發展，認為日中關係已由「政冷經熱」轉為「政冷經溫（或涼）」，²⁸但也有人認為日中雙邊經濟關係的強化是互蒙其利，近年日本經濟復甦的原因之一即是拜中國經濟發展之賜，同樣地，中國的經濟發展也多少受惠於日本企業的投資，²⁹且日中貿易結構也具有強烈的互補性，再加上日商放眼西部大開發和 2008 年北京奧運、2010 年上海萬國博覽會的龐大商機，因此雙邊經貿仍將是兩國發展關係的共同利益基礎。早稻田大學教授天兒慧更將日中關係形容為「政熱經冷」，也就是兩國在政治上雖然吵得很激烈，但經濟上卻能冷靜地合作以尋求共同利益。³⁰ 而根據日本貿易振興會於日前公布的《2006 年貿易投資白皮書》顯示，2005 年日中政治關係雖陷入低潮，但日本企業對中投資的熱情並未減退，中國亦成為該年日本在亞洲投資中所佔比重最多的國家，且根據其於 2005 年 11-12 月間對 2500 家企業的調查發現，打算繼續擴大對中商務的企業雖然沒有達到 2004 年 85.2％

的高點，但仍佔了 75.3％，顯示兩國政治關係的冷卻對於經濟關係發展的影響有限。³¹此外，亦有研究認為兩國貿易熱度雖在降溫，但這與日中政治關係冷淡不存在明顯的因果關係，因為，一方面，對中國而言日本作為貿易伙伴的重要性雖在降低，顯示雙邊關係在降溫，但另一方面，對日本而言中國的重要性卻在增加，

顯示雙邊關係還在升溫，上述的差異亦可歸因於日本經濟歷經長期低迷，經濟成長率低於美歐、日本市場規模不如美歐，成長空間相對較小等相對性因素。³²

25 金柏松，“全面客觀分析中日經貿關係”，2006/5/8，

http://info.shippingchina.com/static/adbbs/200605/165.shtml (accessed 2006/10/15)

26 “京滬高鐵將完全靠自主研發”(2006/3/16) http://big5.china.com.cn/chinese/news/1155720.htm (accessed 2006/10/15)

27 參見 The Japan Times, April 4, 2006, p. 4. 及 “Kawasaki to Start High-speed Train Shipment to China on Low Key,” Knight Ridder Tribune Business News, March 3, 2006 (via ProQuest Database) http://proquest.umi.com/pqdlink?did=996788851&sid=1&Fmt=3&clientId=17319&RQT=309&VNam e=PQD (accessed 2006/10/15)

28 “日中関係、「政冷経熱」が「政冷経涼」に新華社通信”(2005/12/20) http://www.asahi.com/special/050410/TKY200512200466.html (accessed 2006/1/5)

29 舛添要一，〈無策な小泉政権では事態困難〉，《中央公論》，2005 年 6 月，頁 71。

30 天児慧，〈行き詰まる日中関係をどう打開するか〉，《東亜》，2005 年 3 月号，頁 13。

31 “日企對華投資熱情高漲中日經濟未受政冷影響”(2006/9/5)

http://big5.ec.com.cn/gate/big5/news.ec.com.cn/pubnews/2006_09_05/102266/1207036.jsp (accessed 2006/10/15)

32 金柏松，“全面客觀分析中日經貿關係”，200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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若觀察在政治關係極度惡劣的 2005 年度兩國經貿關係的走勢，在貿易方面，從表一中可以看到與 2004 年相較，2005 年度的日本對中出口成長率、日本對中進口成長率以及日中貿易總額的成長率都分別大幅減少了 20.2%（29.0%→

8.8%）、9.5%（25.3%→15.8%）以及 14.2%（26.9%→12.7%），不過佔日本總進出口的比例與貿易伙伴名次卻幾乎沒有變化。但是若觀察投資方面，從表二可以看到與 2004 年相較，2005 年度的日本對中投資成長率與佔中國整體外資的比重卻分別增加了 11.92%（7.86%→19.78%）與 1.83%（8.99%→10.82%），明顯優於 2003-2004 年度的負成長，上述數據顯示兩國的政治糾紛確已衝擊到雙邊貿易互動，但在投資方面則較不明顯。在綜合上述所有日中間經貿投資關係的情況之後，目前雖尚無法確定雙邊政治糾紛對經貿合作的影響是長期或短期，是嚴重或是輕微，然而，我們確實不能忽視像京滬鐵路招標一案中所反映的政治糾紛影響經濟合作的現象，以及 2005 年發生的大規模反日示威影響日本投資人開始重新評估其在中國的投資計畫，日本政府也開始指導日商轉移海外投資方向以分散風險，造成部份日商對中投資一度由積極轉為觀望，³³此外，越來越多日本商界與媒體也開始公開反對小泉首相繼續參拜靖國神社，並呼籲日本政府應改善與中國的關係，³⁴這些聲音也顯示我們不能排除未來雙邊經貿合作會受害於政治關係冷卻的可能性，而這也是日中兩國的執政者都必須要注意的，畢竟此種發展對雙邊的利益都將是一大損害。

第二節區域及國際性問題上的合作

日中兩國在地緣上的鄰近，使得雙方都認為一個穩定的中國和穩定的東亞情勢是雙方共同利益，故雙方透過東協加三、東協區域論壇、日中韓三國領袖會議、

APEC、亞歐高峰會、亞非高峰會和博鰲亞洲論壇等各種會議與區域合作機制³⁵以及會外的日中高層會議進行區域與全球合作。雙方從貿易、投資、金融、跨國問題（如恐怖主義、海盜、毒品走私、傳染病(如 SARS、禽流感)、難民、環保、

跨國犯罪等）、軍備管理和裁軍、防止大規模毀滅性武器擴散，到資源管理、能源安全保障、科技交流、人才培訓、促進文化與觀光、人民交流等等各個領域的問題，以及東亞開發計畫（Initiative for Development in East Asia, IDEA）、東協整合計畫（Initiative for ASEAN Integration, IAI）、清邁協議（Chiang Mai Initiative,

http://info.shippingchina.com/static/adbbs/200605/165.shtml (accessed 2006/10/15)

33 同上註。

34 J. Sean Curtin, “Japan Inc Opposes Koizumi’s China Policy”(2004/12/11) http://www.atimes.com/atimes/Japan/FL11Dh01.html (accessed 2006/10/15)

35 詳見：“地域協力、地域間協力”http://www.mofa.go.jp/mofaj/area/asia_kyoryoku.html (accessed 2006/9/30)

(8)

CMI）、亞洲合作對話（Asia Cooperation Dialogue, ACD）等各種區域合作計畫交換意見或進行討論，甚至討論推動東亞高峰會、東亞自由貿易區等構想。如此密切交流的目的，無外乎就是希望能促進整個東亞，甚至整個世界的和平、安定與繁榮，這不僅符合日中兩國的利益，符合整個區域的利益，更符合全球的利益。

2002 年 4 月小泉首相即曾在博鰲論壇中說過：「日中兩國必須加強互補的經濟聯繫，以推動東協加三的制度化」，而新加坡前總理吳作棟也曾說過：「如果我們能設法讓日本有足夠的自信與安全感，願與中國締結自由貿易協定，那麼東亞自由貿易區的建立亦能隨之實現」，上述發言顯示，日中關係不但是東協加三機制能否成功的關鍵，日中兩國的共同領導更已成為建立東亞自由貿易區不可或缺的要素，³⁶也就是說，想有效達成區域合作，就必須要先達成日中兩國的合作，³⁷而日中雙邊在區域問題上的合作，不但有助於雙邊關係的發展，更將是促進整個區域整合與發展的核心要素。

由於兩國自 2001 年 10 月小泉首相訪問中國以來，已有四年沒有領袖互訪，

而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更是自 2002 年上台後至今都尚未訪問過日本，因此上述各種區域與國際性會議也成了雙方會面的好機會，雙方也會藉著參加國際會議的機會，進行雙邊領袖會議，除了區域及國際性問題外，也會就雙邊關係進行討論及意見交換，而此種雙邊交流，不但有助於雙邊關係的發展，對於區域及國際的穩定與合作也有正面的作用。例如在 2001 年 10 月 APEC 日中領袖會議上，小泉與江澤民就對 4 月發生的農產品貿易糾紛進行討論，並一致同意應儘早以協商對話解決糾紛，³⁸歷時半年的貿易糾紛在兩個月後（12 月）即獲得解決。而在 2002 年 4 月博鰲論壇中，小泉與朱鎔基對處理日中貿易糾紛進行討論，也同意設立「日中經濟夥伴關係協議」，以防止日中潛在貿易衝突發生或確立以協商解決可能的貿易糾紛，另外雙方也就東海可疑船隻事件進行討論，也確立了冷靜協商解決的大方向，³⁹而此事件也在兩個月後（6 月）獲致協議。2004 年 11 月在東協加三日中領袖會議上，小泉對中國潛水艇及東海相關問題表示，希望能跨越這個難關，發展日中合作協調關係，溫家寶則回應希望繼續進行協商。對於廢棄化學武器的處理，小泉表示已在進行處理，希望與中國共同努力，溫家寶則回應此事很重要應趕快進行。⁴⁰在 2005 年 4 月亞非高峰會中，雙方也同意就日方提出的「共

36 Chang-Gun Park, “Japan’s Emerging Role in Promoting Regional Integration in East Asia: Towards an East Asian Integration Regime (EAIR),”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and Area Studies, Vol.13, No.1, 2006, p. 66.

37 Akio Takahara, “Japan’s Political Response to the Rise of China,” in Ryosei Kokubun and Jisi Wang (ed.), The Rise of China and A Changing East Asian Order, Tokyo: Japan 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Exchange, 2004, p. 165.

38 “上海 APEC 小泉総理と江沢民中国国家主席との会談（概要）” (2001/10/21) http://www.mofa.go.jp/mofaj/kaidan/s_koi/apec2001/j_c_kaidan.html (accessed 2006/10/15)

40 “ASEAN+3 首脳会議の際の日中首脳会談（概要）”(2004/11/30)

http://www.mofa.go.jp/mofaj/kaidan/s_koi/asean+3_04/china_g.html (accessed 2006/10/15)

(9)

同作業計畫」⁴¹進行進一步的協議，以促進雙邊關係。⁴²

除了最高層的領袖會談之外，日中在其他各層級的會談中也經常討論區域與國際問題，例如 2003 年 4 月日本外相訪中時即與中方討論了伊拉克的情勢，雙方也同意戰事應及早結束，並希望聯合國應在伊拉克重建工作中扮演核心角色。

432004 年 3 月以來雙方共舉行了三回合氣候變化會談，就聯合國氣候變化公約與京都議定書等地球暖化相關問題進行討論。⁴⁴2005 年 4 月日本外相再度訪中，並與中方就年底即將召開的第一屆東亞高峰會進行會談，同意應確保該會議的開放性與包容性。⁴⁵2005 年 5 月以來雙方也共舉行了五次的日中綜合政策對話，就中長期的雙邊關係與區域、國際情勢進行討論。⁴⁶

而在聯合國改革問題方面，雙方亦就改革相關問題進行討論及意見交流，兩國都同意聯合國需要改革，也都主張應加強發揮聯合國在處理國際事務的作用，

並提高聯合國在國際社會中的角色。其中，有關日本欲藉安理會改革之際，爭取成為聯合國安理會常任理事國一事，由於在擁有否決權的現任安理會常任理事國五國之中，美國已公開表態支持，英法俄三國也表支持，因此中國的態度就成為關鍵。⁴⁷

日本原本冀望於聯合國成立六十週年的 2005 年實現聯合國改革與成為聯合國安理會常任理事國的心願，然而中國外交部曾於 2004 年 9 月首次對此問題表示，「安理會應優先考慮擴大開發中國家的代表性問題」，並強調「一個國家如果希望在國際事務中發揮負責任的作用，必須要對涉及自己的歷史問題有清醒的認識」，⁴⁸似乎是間接表達了反對之意。其後，日本雖與德國、印度、巴西共組「四國集團」（Group 4, G4），期以團體方式提案，擴大爭取成為安理會常任理事國的力道，但是此努力卻在 2005 年春天遭到中國民眾的激烈反對。3 月中國出現了

41 此為日方之提案，已於 2006 年 4 月初雙邊外長會議中事先討論內容，並將交由局長層級進行策劃。該計畫以下列三個層次為基礎：1.促進雙方各層級的交流與對話；2.擴大日中間的共同利益；3.迅速處理並解決日中間發生的問題事件，訂定雙邊綜合性、具體性的合作計畫。 “2006 年版外交青書”‘註 27’ http://www.mofa.go.jp/mofaj/gaiko/bluebook/2006/html/chu/chu2_1.html#p27 (accessed 2006/10/15)

42 “アジア・アフリカ首脳会議の際の日中首脳会談（概要）”(2005/4/23)

http://www.mofa.go.jp/mofaj/kaidan/s_koi/asia_africa_05/conference01.html (accessed 2006/10/15)

43 “日中外相会談”(2003/4/6)http://www.mofa.go.jp/mofaj/kaidan/g_kawaguchi/china_03/gaisho.html (accessed 2006/10/15)

44 “日中気候変動対話の実施について”(200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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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日中外相会談”(2005/4/17)

http://www.mofa.go.jp/mofaj/kaidan/g_machimura/china05/gaisho_gai.html (accessed 2006/10/15)

46 “日中総合政策対話の開催について”(2006/9/19)

http://www.mofa.go.jp/mofaj/press/release/18/rls_0919b.html (accessed 2006/10/15)

47 “日本謀求成為安理會常任理事國中國一票定乾坤”(2004/12/2)

http://news.enorth.com.cn/system/2004/12/02/000916542.shtml (accessed 2006/10/15)

48 “外交部發言人孔泉在例行記者會上答記者問”(2004/9/21)

http://www.fmprc.gov.cn/chn/xwfw/fyrth/t160089.htm (accessed 2006/10/15)

(10)

向聯合國祕書長安南請願反對日本成為安理會常任理事國的連署活動，並經中國政府的默許，在國營媒體的報導宣傳下，迅速募集超過 2200 萬人次簽署，而中國官方雖沒有為該活動背書，但外交部卻發表了支持性的評論，外交部發言人劉建超認為這項活動反應了中國民眾對日本處理歷史的態度感到警戒，並要求日本應對歷史採取負責任的態度以取信包括中國在內的亞洲人民，同時他也強調中國相信安理會改革應著重於增加開發中國家的力量，而非那些富裕的工業化國家。

49而隔（4）月在中國各地發生的大規模反日示威活動更無疑是雪上加霜，分析家也認為鄰國的反對可能擊沈日本先前所有的努力。⁵⁰

果不其然，4 月 13 日中國總理溫家寶訪問印度的時候就明白的表示，「只有尊重歷史、敢於對歷史負責、能夠贏得亞洲和世界人民信任的國家，才能夠在國際事務中發揮更大的作用」，由於中國之前一直不斷批評日本在歷史問題上採取錯誤、不負責任的態度，因此，這番話也等於是公開宣佈中國不支持日本成為安理會常任理事國，而對照過去中國傾向不直接反對的態度，顯示民意壓力已迫使中國政府不得不做公開表態。⁵¹7 月中國外交部對「四國集團」可能強行推動改革案之表決做出更強烈的警告，並首次表明若在聯合國大會出現強行表決的情形，中國將投下反對票予以否決。⁵²此外，再加上美國對「四國集團」的提案有所不滿，以及聯合國內部因改革案而出現嚴重的意見紛歧、集團對立的情況，最後中美在各謀其利的情況下協議聯手抵制「四國集團」的提案交付表決，並聲明兩國最終的目標是以正常而不致造成聯合國分裂的方式來擴大安理會。⁵³最終，

日本還是沒能在 2005 年達成其爭取成為安理會常任理事國的目標。

雖然中國表面上是以民意壓力及歷史問題為由，反對日本成為安理會常任理事國，但其背後其實還有更深的政治、戰略上的考量。如果說聯合國是國際社會的縮影，是國際政治的最高舞台，那麼擔負著聯合國終極目標「維持國際和平與安全」的安理會就代表了國際政治的權力核心，而其中唯一擁有否決權的五個常任理事國更具有無可匹敵的權力與地位。對身為既得利益者的中國而言，維持現狀是最有利的，但如果安理會一定要進行改革的話，比起日本，增加與之關係較友好、在政治、經濟、軍事各方面皆較不具威脅的開發中國家的席次才是最佳選項。中國一直不願意支持日本在區域與國際政治、安全上扮演更大的角色，更遑論成為安理會常任理事國，等於是為日本在全球舞台上扮演更大角色提供正當

49 Joseph Kahn, “If 22 Million Chinese Prevail at U.N., Japan Won’t,” (2005/4/1)

http://www.nytimes.com/2005/04/01/international/asia/01china.html (accessed 2006/10/15)

50 Linda Sieg, “History Clouds Japan’s U.N. Security Council Bid,”(2005/4/4)

http://www.signonsandiego.com/news/world/20050404-0532-japan-un.html (accessed 2006/10/15)

51 Peter Gries, “Nationalism, Indignation and China’s Japan Policy,” SAIS Review, Summer-Fall 2005, pp. 110-111.

52 “外交部發言人孔泉就日本外相稱中方不會反對‘四國集團’方案事答記者問”(2005/07/30) http://www.fmprc.gov.cn/chn/xwfw/fyrth/t205579.htm (accessed 2006/10/15)

53 “美中聯手抵制四國集團”(2005/8/5)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5/new/aug/5/today-int1.htm (accessed 2006/10/15)

(11)

性，⁵⁴而日本自 1990 年代以來，為了成為安理會常任理事國即已積極參與聯合國維和行動，連帶使其在安保政策上也有所突破，讓中國更加擔心日本真正成為安理會常任理事國後更能名正言順地朝政軍大國邁進。究其根源，就是現實利益的考量，中方認為一旦日本成為安理會常任理事國，就會加快走向「正常國家」，

提高在東亞乃至世界的影響力，將對中國的國家利益形成挑戰，例如若美日聯合干涉日本的「週邊事態」，將增加中國解決台灣與釣魚台問題的難度。⁵⁵夏威夷亞太安全研究中心教授 Malik 也認為，中、美兩國都想利用此次安理會改革來壯大自己、削弱對方的勢力，美國支持日本，中國支持巴西、德國和伊斯蘭國家，

因此，日本若成為安理會常任理事國，不只會增強美國在安理會中的勢力，還將會削弱中國在安理會作為亞洲唯一代表的地位，同時也是削弱其在亞洲作為唯一安理會大國代表的地位。考量到日本不但是中國在亞洲最主要的經濟、戰略競爭者，又在其《防衛計畫大綱》中將中國視為區域最大潛在威脅，更重要的是，日本同時也是中國未來最大對手美國的盟邦，⁵⁶中國的反對並不令人感到意外。

安理會改革牽動了國際政治中權力的變化，要獲得三分之二會員國（包括五個常任理事國）的同意顯然還有很長的一段路要走，但是，日本仍未放棄此一夢想，2006 年日本決定脫離「四國集團」，採取自行提出新案的方式先至少鞏固美國的支持。⁵⁷由於根據憲章的規定，日本無論如何都必須獲得身為安理會常任理事國的中國的支持（或至少不否決）才行，日本前首相中曾根康弘也認為只要中國同意，其他國家（尤其是亞洲）也會跟進，⁵⁸因此日本在此議題上勢必仍需與中方合作（或至少取得一定共識），若雙方在此問題上發生衝突，受害的將只有日本。而日本也確實提出希望繼續與中國就安理會改革問題加強對話與磋商，⁵⁹ 日方若能以此為契機，為雙方開啟合作空間，在歷史、安全等重要問題上達成一定協議，不但能謀求自身利益，更將有助於日中關係的發展。

除了政治、經濟與跨國性問題等領域的交流與合作之外，日中雙邊在較為敏感的區域及國際安全領域亦有進行合作。首先，911 事件發生後，反恐的共同議題反而有助於雙邊軍事交流與安全合作，在 911 事件後日中就恢復安全對話達成協議的過程中，日方甚至主動要求提昇對話級別，⁶⁰2001 年 11 月，日中在北京舉行司長級軍控磋商，雙方就國際安全與軍控形勢、核裁軍、防擴散、《禁止生

54 Jian Yang, “Sino-Japanese Relations: Implications for Southeast Asia,” Contemporary Southeast Asia, August 2003, p. 311.

55 張京，〈淺析日本爭當安理會常任理事國〉，《太平洋學報》，2005 年第 5 期，頁 94。

56 Mohan Malik, “Security Council Reform: China Signals Its Veto,” World Policy Journal, Spring 2005, pp. 25-27.

57 “日本脫離「四國集團」單獨提案安理會增六席爭取入常”(2006/1/10) http://tw.news.yahoo.com/060110/195/2qvy2.html (accessed 2006/1/12)

58 Yoichi Funabashi, “Nakasone: Reform Diplomacy before U.N.”(2003/11/12) http://www.asahi.com/english/opinion/TKY200311120141.html (accessed 2003/11/15)

59 “外交部發言人秦剛在例行記者會上答記者問”(2005/12/27)

60 楊伯江，〈立足時代潮流準確把握中日關係的未來〉，《日本學刊》，2002 年第 4 期，頁 67。

(12)

物武器公約》、《禁止化學武器公約》及裁談會工作等內容廣泛交換了意見。⁶¹2002 年 3 月，中國外交部副部長王毅訪日，參與第八回合日中安保對話，雙方廣泛地就亞太地區情勢、兩國安保防衛政策、海洋相關問題、國防交流等進行協商。2003 年 2 月中國人民解放軍副總參謀長熊光楷訪日，在日期間除會見日本防衛廳高級官員外，還與日本前首相橋本龍太郎會面，表達恢復兩國副部長級軍事交流的願望，中方也邀請日本防衛廳長官石破茂訪中。2003 年 9 月，日本防衛廳長官睽違五年後再度訪中，使一度因小泉首相參拜靖國神社問題而中斷的日中軍事交流再度展開，重新建立起意見交流的管道，2003 年 10 月，中日韓會議，發表中日韓三方推進合作聯合宣言，決定三國在東亞地區加強包括安全對話、促進國防或軍事人員之間廣泛交流、裁軍、防擴散和實現朝鮮半島無核化等領域的合作。

622004 年 2 月又舉行第九回合日中安保對話，雙方就兩國的安全政策、國防政策以及地區情勢進行意見交流，雙方也就裁軍、防止大規模毀滅性武器擴散及日中國防交流等議題進行協商，日方並要求中國說明其國防政策之透明度、裝備之現代化及國防支出的動向。⁶³

另外，日中雙方也會透過參加許多國際會議的機會，討論區域及多邊安全合作，目的即在於維持區域的穩定。其中，朝鮮半島的情勢一直是雙方討論的重點之一，維持一個穩定的朝鮮半島對於維持整個區域穩定非常重要，這同樣也是日中兩國的共同利益，2002 年 9 月亞歐高峰會中，朱鎔基對小泉訪問北韓之行表示稱讚及祝賀，並支持日本與北韓的交涉，小泉也表示希望中國在促使北韓遵守國際協定上扮演重要作用。⁶⁴而 2002 年 10 月第二次北韓核武危機發生後，面對此危機，日中雙邊也抱持相當的共識與相同立場，雙方都堅持朝鮮半島無核化、

以對話方式和平解決，並主張召開六邊會談。在 2002 年 10 月 APEC 領袖會議中，

除中國對其訪問北韓表示支持與歡迎外，小泉也希望中國能發揮影響力，支持日本就「拉致」（北韓綁架日人）等問題與北韓交涉，並給予建議，江澤民也表明中國支持朝鮮半島無核化的立場，希望和平解決北韓核武問題。⁶⁵2003 年 10 月東協加三會議的日中領袖會議中，溫家寶表示中國理解日本對綁架問題的關心，

也希望日本與北韓能妥善處理綁架問題，小泉也表示在處理北韓問題上，中國有很重要的任務，日本也會與中國在此問題上進行更緊密的合作。⁶⁶2003 年 10 月

61 “外交部發言人章啟月在記者招待會上答記者問”(2001/11/27)

http://www.fmprc.gov.cn/chn/xwfw/fyrth/1032/t3598.htm (accessed 2006/10/15)

62 “2004 年中國的國防”(2004/12)http://www.china.org.cn/ch-book/20041227/10.htm (accessed 2006/10/15)

63 “第 9 回日中安保対話” (2004/2/12)http://www.mofa.go.jp/mofaj/area/china/9_anpo.html (accessed 2006/10/15)

64 “ASEM 首脳会合小泉総理と朱鎔基総理との会談（概要）”(2002/9/23)

http://www.mofa.go.jp/mofaj/kaidan/s_koi/asem_02/jc_gh.html (accessed 2006/10/15)

65 “APEC 首脳会議小泉総理と江沢民・中国国家主席との会談（概要）”(2002/10/28) http://www.mofa.go.jp/mofaj/kaidan/s_koi/apec_02/jc_kaidan_g.html (accessed 2006/10/15)

66 “ASEAN＋3 首脳会議における日中首脳会談（概要）”(2003/10/7)

http://www.mofa.go.jp/mofaj/kaidan/s_koi/asean+3_03/j_c_gaiyo.html (accessed 2006/10/15)

(13)

APEC 領袖會議中，小泉表示希望活用六邊會談，與中國強化合作及意見交流，

並在「拉致」問題上希望得到中國的理解與幫助，胡錦濤也表示中國將與日本繼續合作，希望日本在該問題上能發揮積極的作用，關於綁架問題，中國非常了解日本被害者及其家人的感覺，希望日本與北韓能透過對話協商，盡快解決此事。

672004 年 11 月 APEC 日中領袖會議上，小泉強調和平解決北韓核武問題的重要性，胡錦濤也表示應堅持朝鮮半島無核化，並通過對話和平解決北韓核武問題，

也希望繼續努力使六邊會談早日再度召開。⁶⁸2004 年 11 月東協加三會議的日中領袖會議上，兩國也同意在六邊會談的架構下，朝和平解決北韓核武問題的方向繼續進行合作。⁶⁹

自 2003 年以來已召開了五回合的六邊會談，但成果卻相當有限，尤其是 2005 年 11 月召開了第五回合後，北韓一直拒絕重返談判桌，而日中雙方也不斷呼籲應早日重啟六邊會談。然而，2006 年 7 月北韓向日本海方向試射了多枚飛彈，

再度引發危機，事件發生後，日本不但於第一時間召開緊急會議並決議做出制裁，同時也立即透過中國駐北韓大使館表達最嚴重的抗議，⁷⁰當日，日中外相也緊急進行了電話會談，雙方交換意見並表達共同合作之意，7 月 16 日在雙方的妥協與折衝下，安理會也通過了決議案譴責北韓，並敦促其立即無條件重返六邊會談。7 月 22 日雙方在日中第十次安保對話會議中，再就朝鮮半島和東北亞地區形勢交換了意見，一致認為應繼續努力推進六邊會談，並通過對話和協商以和平和外交手段解決相關問題，維護東北亞地區的和平與穩定。⁷¹如上所述，日中兩國在維護朝鮮半島穩定、召開六邊會談、以和平方式解決北韓核武危機等方面皆有一致的立場與共同利益，也奠定雙方未來在此問題上將繼續合作的基礎。

第三節日本對中政府開發援助

日本對中國提供政府開發援助（以下簡稱 ODA）⁷²始於 1979 年，且自此以來一直是中國最大的單一援助國，其一開始主要是為協助中國於 1978 年開始的

http://www.mofa.go.jp/mofaj/kaidan/s_koi/apec_03/chaina_kaidan.html (accessed 2006/10/15)

http://www.mofa.go.jp/mofaj/kaidan/s_koi/apec_04/j_china_gh.html (accessed 2006/10/15)

70 自由時報，2006 年 7 月 6 日，A3。

71 “中日第十次安全對話在京舉行”(2006/7/22)http://www.fmprc.gov.cn/chn/zxxx/t264415.htm (accessed 2006/10/15)

72 日本政府所提供的 ODA 可分為三類：1.日圓貸款（有償資金協力（円借款））2.無償援助（無償資金協力）3.技術合作（技術協力），而對中國的 ODA 主要多為日圓貸款。

(14)

改革開放政策，協助項目以交通運輸與能源等基礎公共建設為主，對於中國自 1980 年代以來的經濟改革與開放成果有很大的貢獻。然而，隨著冷戰結束後國際情勢的變化，日本開始調整其 ODA 政策，1992 年日本制定了《ODA 大綱》

及四項「原則」⁷³，將 ODA 的授予附加了政治條件，同時也開始修定對中 ODA 政策，如 1994 年將日圓貸款由 5 到 6 年決定一次的多年度方式改為「3+2 方式」， 2001 年起更採單年度決定方式；1998 年將 1988 年以來實行的「無附加條件日圓貸款」（untied loan）改為「有附加條件的日圓貸款」（tied loan）；優先援助領域從援助發展經濟改為幫助解決貧困和地區差距及環境保護等。⁷⁴

2001 年 10 月日本更發表了《對中國 ODA 國別援助計畫》⁷⁵。計畫中指出，

爲因應近年來中國經濟發展情況的變化、中國的環境污染與傳染病對日本的直接影響增加，以及日本本身國內經濟財政狀況嚴峻，故將對提升援助的效果與效率有所要求，對中國的 ODA 政策也要迎合上述情勢而做改變，具體的方法如下：

一、中國在經濟發展道路上，能自己做到的就讓它自己去做，有關貧窮和貧富差距的問題，日本將促使中國自助努力並在其不足之處從旁協助；二、要考量到 1992 年頒布的《ODA 大綱》的四項「原則」，並加強中方的認識與理解；三、

對特定地區與議題投入援助，將有限的資源加以有效率地活用；四、促使中國加強宣傳，讓日本的 ODA 能廣為中國國內所知，提高援助的能見度；五、對援助成果進行評估並將其反映在之後的援助上，以及要公開援助情報並尋求日本國內人民的理解與支持。而在施行援助時應特別注意的事項還包括：要加強按照

《ODA 大綱》來推動，充分注意到中國核武發展的狀況、軍事支出和武器進出口等動向，以及促進民主和保障基本人權與自由的情況；要使日本的經援「看得見」，促使中國對其國民加強宣傳，增進中國國內對日援的認識，以增加日援的能見度；對中技術合作應更有效地、靈活地運用，重視技術與知識轉移、人才訓練等軟體方面的發展；應由日中雙方共同參與援助案的制訂與實施，提高 ODA 施行的透明度。

而未來五年對中 ODA 的施行也將朝下列方向進行：一、在迎合中國發展需求的同時，也要符合日本的國家利益，以獲得日本民眾的理解與支持，並對各項援助申請案進行嚴密的審查，依照重點領域與議題，⁷⁶有效率的施行；二、伴隨

73 1992 年頒布的《ODA 大綱》規定了四項指導「原則」：1.兼顧開發與環保；2.避免用於軍事用途及助長國際紛爭；3.注意發展中國家的軍事支出及武器的開發、製造及進出口動向；4.注意促進發展中國家的民主化、市場經濟的導入及對基本人權、自由的保障。“対中国経済協力計画【注釈】”‘註 16’http://www.mofa.go.jp/mofaj/gaiko/oda/kunibetsu/enjyo/china_chu.html#16 (accessed 2006/10/15)

74 魏滄波，頁 102。

75 “対中国経済協力計画”(2001/10)

http://www.mofa.go.jp/mofaj/gaiko/oda/kunibetsu/enjyo/china._h.html (accessed 2006/10/15)

76《對中國 ODA 國別援助計畫》中列舉了日本未來對中 ODA 的施行重點領域與議題如下：1.

處理環境等全球性問題；2.支持中國改革開放；3.增進兩國國民的相互理解；4.克服貧困問題；

5.支援兩國民間活動；6.促進多國合作。

(15)

中國的經濟發展，各方資金不斷湧入，資金的籌措已不成問題，故應更著重於各項資金的有效分配；三、ODA 應與其他政府及民間資金聯合，以有效率、有效果地達成目標為努力方向；四、為使中國在經濟與政治上都能與國際社會接軌，

並成為負責任的一員，應利用 ODA 促使中國努力朝向市場經濟發展；五、要確保日本對中 ODA 不會導致中國強化其軍事能力，或其他不符合《ODA 大綱》中四項「原則」的發展。

2002 年 7 月作為首相諮詢機構的「對外關係工作小組」又向小泉首相提交了一份「日本 ODA 戰略報告」⁷⁷，其中第五部分也特別就重新評估對中 ODA 政策的議題做出建議。首先，未來日本對中 ODA 的施行重點應為：1.有助於增進日本與亞洲的緊密經濟合作關係、促進東亞經濟圈發展的基礎建設；2.與日本國家利益直接相關的環境保護與能源領域；3.有效促進中國對日的瞭解，如鼓勵留學、青年交流、學術與文化交流等。其次，中國的內陸與沿海地區存在嚴重的貧富差距，為解決此種資源分配不均的問題，應鼓勵各方援助集中於內陸地區，這不但有助於中國本身的平衡發展與社會安定，也符合日本與世界的利益。最後，

新的對中 ODA 戰略應與日本對中基本戰略並行。

為了順應國際情勢的變化，並使日本 ODA 能更加有效率地、靈活地被運用，

2003 年 8 月日本修訂了 1992 年的《ODA 大綱》，《新 ODA 大綱》⁷⁸中首先開宗明義將「為國際社會的和平與發展做出貢獻，並以此確保我國的安全與繁榮」納入 ODA 政策的目的中，顯示日本已明確將國家利益當作授予 ODA 時的考量因素。其次，將《ODA 大綱》四項「原則」中的第三項（注意發展中國家的軍事支出及武器的開發、製造及進出口動向）擴增為「為防止恐怖主義和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擴散，以維持並加強國際和平與安定，同時促進發展中國家公平且優先地將國內資源運用於本國的經濟社會發展，故將充分注意發展中國家的軍事支出，以及大規模毀滅性武器和導彈的開發、製造與進出口的動向」，這是為因應 911 以後國際情勢的新變化，不但符合日本的國家利益，也符合美國反恐、反大規模毀滅性武器擴散的政策方向。

如上所示，進入新世紀後，日本整體 ODA 政策出現修正，對中援助計畫也有了改變。日本因經濟不振，對中 ODA 不再照單全收，同時欲彰顯 ODA 外交作用的目的也更加明顯。在實際援助上，日本將不再全面性地對中國進行援助，

而縮小援助領域和地區，援助項目由基礎建設轉為環保、增進相互理解、支援改革開放、支援改善貧窮問題等，援助地區由沿海移至內陸，日圓貸款也由多年度

77 “わが国のＯＤＡ戦略について”(2002/7/25)

http://www.kantei.go.jp/jp/kakugikettei/2002/1128tf.html#s-2 (accessed 2006/10/15)

78 “政府開発援助（ODA）大綱”(2003/8/29)http://www.mofa.go.jp/mofaj/gaiko/oda/seisaku/taikou.html (accessed 2006/10/15)

(16)

改採單年度決定，⁷⁹並鼓勵其以自助方式來解決貧窮和貧富差距的問題。在援助成效上，日本也注意到提高援助的能見度，鼓勵中國加強有關日本 ODA 的宣傳活動，使中國人民對日本 ODA 更加了解。另外，也必須確保日本對中 ODA 不會導致中國強化其軍事能力，而是向民主化、市場經濟及人權自由等方向發展。

若從實際施行結果來看，日本對中 ODA 有了以下變化。首先，在日圓貸款方面，包括：貸款額大幅減少；貸款條件提高；側重環境援助；側重內陸地區援助；增加人才培養援助；減少沿海地區基礎設施援助。其次，在無償援助與技術合作方面，包括：無償資金援助的項目和規模明顯下降；技術援助通過項目技術合作來進行，並與日圓貸款和無償資金援助項目結合進行，技術援助也明顯減少。⁸⁰若再從統計資料來看（表三），首先，在佔絕大部分的日圓貸款方面，2000 年度日本對中 ODA 金額達 2143.99 億日圓，為有史以來的最高點，然而，從 1990 年代以後持續增加的對中 ODA 自進入 2000 年以來便呈現連年減少的走勢，

2001 年度日本對中 ODA 為 1613.66 億日圓，比起前一年度減少了 24.74%，其中有 54%是用於環保領域；2002 年度為 1212.14 億日圓，又減少約 24.88%，其中七成都用於環保方面；2003 年度更減至 966.92 億日圓，再減少了 20.23%，並為 1990 年以來首度掉到 1000 億日圓以下，比起 1989 年因受天安門事件影響而減少的 971.79 億日圓還要少。2004 年度為 858.75 億日圓，又再減少了 11.19%，是連續第四年減少，與 2000 年度的最高點相比更減少了約六成。而在無償援助、

技術合作以及 ODA 總額方面，自 2000 以降也大致都是呈現逐年遞減的走勢，

ODA 總額的成長率也自 2001 年起呈現負成長，2001 到 2003 年更以 20%上下的比率大幅遞減。不過，若觀察對中 ODA 佔日本整體對外 ODA 的比例可發現其百分比反而是升高的，顯示日本整體對外 ODA 的刪減幅度大於對中 ODA 的刪減，而中國佔日本對外 ODA 總額的排名也並未持續跌落，反而在 2002 年和 2004 年又重回日本對外提供 ODA 的第一名。綜合上述，日本對中 ODA 的實質金額雖呈現大幅度的遞減，但其相對幅度卻小於日本整體對外 ODA 的刪減幅度。

表三日本對中 ODA（2000-2004）

單位：億日圓年度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截至 2004

年度累積日圓貸款 2143.99 1613.66 1212.14 966.92 858.75 31330.56 日圓貸款成長

率% 11.32 -24.74 -24.88 -20.23 -11.19

79 “ 2002 年版 ODA 白書”‘ 第 I 部＞第 2 章＞第 2 節＞(1) ＞(イ)対中国 ODA の新たな方向’

http://www.mofa.go.jp/mofaj/gaiko/oda/shiryo/hakusyo/02_hakusho/ODA2002/html/honpen/hp102020 0.htm#MidashiNo41 (accessed 2006/10/15)

80 劉昌黎，〈日本對華 ODA 的連年減少與新變化〉，《國際經濟合作》，2003 年第 11 期，頁 60-61。

(17)

無償援助 47.80 63.33 67.88 51.50 41.10 1457.31 技術合作 81.97 77.77 62.37 61.80 59.23 1505.58 對中 ODA 總

額 2273.76 1754.76 1342.39 1080.22 959.08 34293.45 總額成長率% 10.48 -22.83 -23.50 -19.53 -11.21

佔日本對外 ODA 總額比例

%

7.98 9.21 12.32 12.63 16.20 佔日本對外

ODA 總額排名 3 2 1 2 1

資料來源：日本外務省，2001 到 2005 年各版「ODA 白書」『本文＞年度の ODA 実績＞日本の ODA の具体的展開＞各地域への日本の援助の現況＞東アジア地域』及『資料編＞第 2 章＞第 4 節＞二国間 ODA 形態別 30 大供与相手国』，以及 ODA 國別情報，「国別データブック ( 中国 ) 」 (2005 年 )

http://www.mofa.go.jp/mofaj/gaiko/oda/shiryo/jisseki/kuni/05_databook/pdfs/01-04.p df (accessed 2006/9/20)，並經筆者整理而成。

上述日本政府對中 ODA 政策報告以及日本近年對中 ODA 時機的統計資料走勢，除了顯示日本因經濟不振而逐漸縮小援助金額與範圍外，同時也彰顯日本越來越強調 ODA 的外交作用，及其是否符合日本的國家利益。雖然從對中 ODA 佔日本整體對外 ODA 的比例看來，對中 ODA 的刪減幅度事實上是小於日本對外 ODA 整體的刪減幅度，然而除了日本本身經濟不振而產生整體對外 ODA 的刪減趨勢外，對中 ODA 的刪減其實還另有其他因素。隨著中國經濟成長與日本經濟停滯對比越來越明顯，日本國內對提供是否繼續中國 ODA 也越來越有意見，許多日本人就認為中國的經濟成長與發展程度已經不符合接受「發展援助」

的標準，⁸¹而且中國本身甚至也開始對其他的發展中國家提供 ODA，由受援國變為援助國，尤其在中國成功發射載人太空船顯示其科技超越日本之後，要求刪減對中 ODA 的聲音更是越來越大。⁸²除了經濟性的因素之外，日本對中 ODA 未能達到預期的外交作用也是要求刪減的原因之一，中國不顧日本的抱怨，過去十多年已經以超過其經濟成長率的速度增加國防預算，而且，日本對於中國船隻一再侵入其專屬經濟區，以及中國政府不斷挑戰日本對釣魚台的主權也相當不滿⁸³。另外，隨著近年來中國民眾反日情緒的日漸突顯，日本也開始質疑中國政府未充分宣傳象徵兩國友好的對中 ODA，這是因為，中方一直將 ODA 視為日本二戰時侵略中國的戰爭賠償，是日本欠中國的債，因此中國政府既不傾向於對此表達感

81 David Fouse, “History as a Mirror, The Future as a Window: Japan’s China Debate,” p. 4.

82 “太空強國還接受經援日本不滿”(2003/10/23)

http://archive.udn.com/2003/10/23/NEWS/WORLD/WOR3/1634618.shtml (accessed 2003/10/25)

83 Denny Roy, “China-Japan Relations: Cooperation Amidst Antagonism,” p. 4.

(18)

謝，亦不向中國人民公開宣傳 ODA 的規模或使用 ODA 的成果，而中國民眾自然也不會對於日本的 ODA 抱持感激之意。⁸⁴

日中雙方對於是否終止對中 ODA 始終有不同聲音。在中國方面，對於日本意圖停止對中 ODA 雖有許多不滿言論，如中國外交部即曾表示，「過去日本對華經濟援助對中國經濟的發展起了一定的積極作用，中方對此多此予以積極評價，但要指出的是，以日圓貸款為主體的援助促進了中日經濟合作的迅速發展，

這種合作也給日本企業帶來很多好處，因此對華經援並不是單方面的施捨。對華經援曾是中日關係中的一個積極因素，希望它能繼續成為推動中日關係向前發展的積極因素。」⁸⁵官方媒體新華社也曾做出批評，反駁中國未對日本 ODA 表示感謝的說法，更指出日本對中 ODA 有戰後賠償的性質，強調 ODA 對日本企業也有利，對於小泉首相參拜靖國神社問題的尚未解決日本又提出對中 ODA 畢業論感到不滿。⁸⁶但也有像外交部副部長武大偉這樣不同的看法出現，他們了解到，「日本對華經援不是從來就有，也不會永遠持續下去，這筆錢曾對促進中國經濟發展起巨大作用，現在中國經濟已進入騰飛階段，日本停止援助是很正常的事，」⁸⁷中國社科院日本所前副所長馮昭奎雖舉出中國發展仍需要日本 ODA 的理由，包括以每人 GDP 來算中國仍是發展中國家；中國目前仍在改革開放的道路上，為朝市場經濟發展，在軟硬體建設上仍須日本的援助；ODA 協助中國經濟成長也間接有助於日本經濟復甦等，但同時他也主張「天下沒有不散的宴席」，建議終止對中 ODA 應尋找適當的時機，⁸⁸以免損害雙邊關係，「不管日本在對中援助上何時讓中國畢業，日中雙方都必須認真地走好畢業前的這段路」⁸⁹。總之，

隨著中國經濟的不斷發展與日本對中 ODA 的不斷減少，認為日本停止 ODA 對中國經濟的影響不大，重要的不是減少多少或何時終止，而是如何不損及雙邊關係，而可了解並接受日本終止對中 ODA 的人也越來越多。

而在日本方面，澳洲 Murdoch 大學亞洲研究中心研究員 Takamine Tsukasa 雖反駁對中 ODA 是基於商業動機，他研究指出 ODA 對日本私人企業獲取商業利益的關連性很小，其最主要的功能仍是促進中國的經濟發展與改革開放，從而間接符合日本希望中國成為市場經濟、進入全球經濟體系的利益，但是他也強調

84 Masahiro Kawai and Shinji Takagi, “Japan’s Official Development Assistance: Recent Issues and Future Directions,”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March 2004, p. 273.

85 “外交部：日本對華援助不是單方施捨”(2004/12/1)

http://www.people.com.cn/BIG5/shizheng/1027/3025681.html (accessed 2006/10/15)

86 “日方表示暫不終止對華援助”(2004/12/5) http://news.tom.com/1002/20041205-1612682.html (accessed 2006/10/15)

87 “人民觀察：理性看待日本停止對華經援”(2004/11/30)

88 馮昭奎，〈日中関係から見た対中 ODA 〉，《東亜》，2004 年 12 月号，頁 47-48。

89 “專家：中日需走好無償對華援助停止前這一段路”(2004/12/13)

http://news.china.com/zh_cn/domestic/945/20041213/12009308.html (accessed 2006/10/15)

(19)

ODA 在雙邊關係中確實有相當的政治作用。⁹⁰拓殖大學校長 Watanabe Toshio(渡邊利夫)也支持應繼續提供對中 ODA，主張日本可透過 ODA 開拓在中國的經濟利益，同時亦可促進中國民主化及自由化。⁹¹而國際教養大學校長中嶋嶺雄則主張對中 ODA 早在中國加入 WTO 時即應停止，他認為除了中國隱瞞 ODA 對中國經濟的實質貢獻，以及中國貿易總額與外匯存底皆已超越日本之外，對中 ODA 根本就不符合《ODA 大綱》的四項「原則」，即 1.未兼顧發展與環境保護，反而是胡亂開發，造成環境破壞；2.中國每年以兩位數的速率擴張其軍事力量，同時還協助北韓、巴基斯坦等國開發核武導彈，等於是助長國際糾紛；3.中國本身就開發並擁有大量的大規模毀滅性武器；4.中國的民主化與人權、自由情況並未改善。⁹²如同中嶋嶺雄所述，日本國內一般還是大致認為終止對中 ODA 是必然要走的路，但對於何時要終止則持審慎態度，並期望與中國就此問題進行會談，以確保停止貸款不會產生破壞性的影響。⁹³

2004 年 10 月日本外相町村信孝在日本 ODA 五十週年紀念時提出 ODA「畢業說」，表示：「（對中 ODA）現在已經削減為最高峰時期的約一半，到一定的時候總要畢業」。⁹⁴而小泉首相在出席 11 月東協加三會議時，也說：「對中 ODA 已經到了該畢業的時候，中國經濟現在發展順暢，我希望中國早日成為 ODA 的畢業生」。⁹⁵表示刪減對中 ODA 已成為日本政府的既定方向。對此，中國外交部長李肇星表示，「沒有日本援助，中國也行，中國人民能夠靠自己的力量、智慧、

決心和自信，建設自己的國家」⁹⁶，外交部副部長武大偉隨後也表示，日本減少對華貸款援助事件不會影響中日關係，他說：「在中國改革發展時期，日本的借款援助對我國經濟發展起著重要的作用，中國政府及中國人民心存感激。現在中國的經濟發展取得重大發展，日本有意見是否仍須為中國提供貸款援助，我們就讓事情順其自然吧」⁹⁷，而國務院總理溫家寶在東協加三的日中領袖會議中，也特別強調日圓貸款至今一直對中國的經濟建設有很大的貢獻，雙方往後應以適當的方式來處理。⁹⁸而 2005 年 4 月在日本外相訪中時舉行的雙邊外長會議上，兩

90 Tsukasa Takamine,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Japanese Foreign Aid: The Role of Yen Loans in China’s Economic Growth and Openness,” Pacific Affairs, Spring 2006, pp. 44-48.

91 Toshio Watanabe, “In Support of Aid to China,” Japan Echo, February 2002, p. 45.

92 中嶋嶺雄，〈ODA を取りやめ対中国外交のあり方も見直せ〉，《中央公論》，2005 年 3 月，

頁 133-134。

93 “日外相表示希望就對華援助問題與中國會談”(2005/2/5)

http://big5.chinabroadcast.cn/gate/big5/gb.chinabroadcast.cn/3821/2005/02/05/[email protected] (accessed 2006/10/15)

94 “日本新任外相稱應該停止對華政府開發援助”(2004/10/8)

http://news.sina.com.cn/c/2004-10-08/10354514371.shtml (accessed 2006/10/15)

95 “小泉表示日本欲徹底停止對華經濟援助”(2004/11/29)

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4-11/29/content_2271119.htm (accessed 2006/10/15)

96 “日將終止對華經援李肇星：沒有援助中國照樣行”(2004/11/30)

97 “武大偉：日減少對華貸款援助不會影響中日關係”(2004/11/29)

http://www.people.com.cn/BIG5/guoji/1029/3019563.html (accessed 2006/10/15)

(20)

國達成共識，認為應透過持續協商使對中 ODA 能圓滿結束，⁹⁹顯示雙方已對此問題達相當共識，並同意將以協商妥善解決，最後，兩國終於協議對中 ODA 將在 2008 年北京奧運時劃下完美的句點。¹⁰⁰

如上所述，日中雙方從政府到民間，大致皆已對於終止對中 ODA、以協商方式妥善解決此問題、避免損及雙邊關係的方向有共識。雖然日本政府於 2006 年 3 月推遲 2005 年度對中 ODA 的審定，一度引發中方的不滿，中國外交部表示，日方不該單方面決定，而應透過雙邊協商，但也同時強調「根據中日雙方達成的共識，圓滿結束對華日圓貸款符合雙方利益」¹⁰¹，而日本也於隨後提出將減少 100 億至 750 億日圓的審定方向。¹⁰²無論如何，由於日中兩國目前已對 ODA 問題達成相當共識，若雙方能在 2008 年完全終止前，以會談、協商來冷靜處理好相關問題，如此應不至使此議題損及整體雙邊關係。

第四節小結

經貿投資仍是日中關係最重要的黏著劑，雙邊貿易與投資金額也不斷攀升，

雙邊貿易投資表現相對趨緩只是結構性問題，即使雙邊貿易依存地位互換也不能抹殺經貿關係趨於緊密的事實，然而，未來仍需注意政治性因素對雙邊經貿合作可能的損害，整體而言，雙邊貿易往來與日本的投資不但有助於中國的經濟發展，也有益於日本的經濟復甦，構成雙邊關係的共同利益基礎，同時，日中雙方也已逐漸建立經貿糾紛的解決機制，以協商、對話方式解決經貿糾紛，免於損害到整體雙邊關係，因此經貿投資仍將是有利於雙邊關係發展的重要助力。

其次，雙方在區域穩定及部份國際性問題上持有相同的主張及共同利益，尤其是北韓核武問題以及環境保護、傳染病防治等跨國性問題，而成為雙方在該問題上進行合作的誘因，這同時也有助於雙邊合作關係的發展，而在日本爭取成為安理會常任理事國部份，即使目前雙方對此問題仍未達共識，但受限於聯合國憲章之規定，未來日本仍需爭取身為安理會常任理事國之一的中國的合作。

99 “日中外相会談”(2005/4/17)

http://www.mofa.go.jp/mofaj/kaidan/g_machimura/china05/gaisho_gai.html (accessed 2006/10/15)

100 “対中円借款、年度内の閣議決定見送り”(2006/3/23)

http://www.asahi.com/special/050410/TKY200603230146.html (accessed 2006/4/7)

101 “外交部發言人秦剛在例行記者會上答記者問”(2006/3/23)

102 “対中円借款１００億円減、０５年度分決定は５月以降に”(2006/4/5) http://www.yomiuri.co.jp/politics/news/20060405i106.htm (accessed 2006/4/7)

(21)

最後，日本對中 ODA 雖已確定將終止，有人認為如此將失去一個雙邊關係發展的因素，然而，由於雙方已對此問題達成協商解決、圓滿結束的共識，中方也有越來越多人能瞭解並接受此發展，因此，未來兩國若能確實以協商方式妥善處理此問題，亦將有利於提升雙邊關係的良好氣氛。

第四章 小泉時期影響日中關係的正面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