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政策要實施成功,除政策內容與配套措施要規劃完整,負責執行的相關機 關間的協調能力,更是執行成敗關鍵。
萬安農再計畫的相關執行機關計有示範區內的三個社區,三社區的位置 由北到南排列分別為錦園、萬安、富興社區,水保局台東分局、負責萬安農 再計畫的前期規劃團隊-山岳開發公司、受聘於水保局台東分局,為參加農 再計畫社區上培訓課程的台東永續發展學會等,所以本研究藉由訪問上述人 員,了解各單位的執行情況。
本研究從「內部溝通障礙」、「外部溝通障礙」、「整體溝通障礙」三 方面進行分析,勾勒各執行機關在溝通協調上所做的努力與問題。
1.內部的溝通障礙-萬安農再示範區內部溝通不良
由於農村再生政策的立法宗旨是以採取由下而上,由農村主導,公務單位只是 扮演輔助的角色,所以農村如何透過溝通來凝聚與整合村民共識,是提出再生計畫 的先決條件。
當初萬安農再計畫是以三個社區的名義共同提出,並成立了一個萬安農再促進 會作為提出與執行農再計畫的窗口,因為非單一社區獨立推動,故三社區間的橫向 溝通更顯重要,但訪談時我們意外發現,受訪者多表示三個社區提出農再計劃後,
幾乎沒有再進行協調溝通。雖然主導提出計畫的萬安社區說,社區間溝通良好並建 立共識,但其他兩社區,一個說從來就沒參與,另一個說提出計畫後,不但沒有溝 通,且所有意見與決策都是以萬安為首,儼然形成一言堂。由此可見,萬安農再示 範區內仍普遍存在社區本位主義,也突顯出各社區因為發展程度或居民彼此間共識 不一,想要齊一腳步合作來做社造,有相當程度的困難,需要更多時間,讓政策在 社區中慢慢擾動醞釀,才能有所成效。
……最開始開會大家一定是會有意見,但是僅止於最開始。(A1-11)
畢竟萬安從事社造這麼久,很多事做起來比較得心應手,光是與其他兩社區的居民 溝通就要耗費許多時間(A1-12)
溝通沒有問題,……但因為各社區的發展腳步與進度不同,人才缺乏,所以目前 萬安社區希望自己能先做,再來影響其他社區。(A2-14)
連我都不知道,所以其他社區居民幾乎更不會知道。(A3-3)
我們爭不贏萬安,都是由萬安主導,都是以蕭仁義的想法去排列順序,以他的意見 為主。(A4-6)
沒有持續作溝通,只有一開始有開會,除非像今天有看圖大家才會聚在一起,但是 像今天,錦園社區配合度也不高,所以從開始沒有做到的人,現在就不來了。(A4-11)
社區沒有人來聽,每次來都只有7-8個人,居民認為不關自己的事,而是社區發展協 會的事,他們(居民)也聽不懂。(A4-4)
如上訪談,雖然當初是以三個社區的名義聯合提出計畫,但因各個社區 營造歷程不一,以至於在橫向溝通或共同執行同一計畫上有困難。所以萬安 農再計畫似是由萬安社區一手主導,另外兩個社區只能配合演出,突顯出社 區營造的歷程不但不能複製拷貝而且也無法省略重要環節的特性。
2.外部溝通障礙-萬安農再促進會與水保局台東分局的溝通不良
水保局臺東分局與萬安農再促進會這兩個單位的屬性原來就不同,一個是公家機 關,一個是民間機構,兩者不論在機關文化或切入社區營造的工作方式與角度都十 分迥異,如想要讓政策推動順利,兩者都必須花許多時間針對社區營造的想法進行 溝通協調與建立互信機制。
至於萬安社區與水保局台東分局的溝通情形,水保局一改以往的高姿態,現
在較尊重社區意見,但是萬安認為,相較於文建會能在計畫時間與預算核銷 上給予社區更大的彈性,水保局仍有改善的空間。
我是比較習慣與文建會合作,社區與文建會彼此之間有ㄧ個信賴感,社區有什麼需 求,不管是時間或是程序上,他們都願意幫忙解套,譬如預算可以保留至下年度等 等。(A1-15),
這些年來,是我們在訓練水保局,我們帶著水保局一直往前走,雖然水保局也幫助 我們很多,我有感覺到,這幾年水保局已比較有慢慢在改變態度了,現在比較尊重 在地。(A2-12)
我覺得水保局有在慢慢改變,之前可能更以工程為主,對社區的認知與素養都還要 再加強(A5-3)
水保局還沒有轉型出來,還要時間來磨,……雖然他們口口聲聲說都要做農村再生,
但是卻還沒做,……他們如果將來真要做農再,各分局的承辦人應該去社區歷練,
我透過很多場合與他們溝通,但是也沒有來聽課。(A5-10)
另外,永續學會表示,因為水保局是工程單位,工作屬性原本就與長期 從事社區工作的永續學會與社區發展協會存在明顯差異,以致彼此對社區工 作認知不同,就時常產生溝通障礙。
我們跟社區溝通無問題,是社區與公部門的橋樑,常常與社區站在同一陣線對抗(水 保局),盡量去調整水保局的思維,畢竟該局掌握政策資源。(A5-7)
與水保局溝通會有困難,水保局是做工程的,所以對社區的經驗與認知不足,他們(水 保局)也想把事做好,但經驗會影響作為,對決策方面,比如說課程,礙於法令所以 課程沒彈性,或急於時效,許多東西會依據他們以前的模式,對社區是很大的傷害,
沒有討論的時間。(A5-7)
分析上述受訪者意見,大體來說,水保局與社區或永續學會溝通出現障 礙是因為機關屬性不同,造成對社區工作經驗與認知的差異,公務機關因為 有限期核銷經費與執行成效的壓力,所以沒有讓政策有在社區充分擾動的時 間,但也有受訪者表示,水保局總是恣意的、主觀的丟給社區太多東西,不 管社區要不要。
萬安社區就認為水保局做太多東西。(A4-9)
由以上回應,證實不管是公務機關的業務合作或是政民間的「公私協 力」,都需在事前做好規劃與作法的溝通,才能減少因工作習慣不同而影響 執行成效的情況。
3.整體溝通障礙-各公私部門普遍缺乏溝通
整體溝通障礙是指包含示範區、水保局、永續學會與規劃團隊在萬安農再計畫 確定後,都沒有針對該計畫執行細節做整體詳細的分工與整合溝通。導致機關各自
為政,個別零星溝通的下場是問題一樣不能被解決。萬安社區人力有限,無法應付 這麼多單位,本研究認為,如果水保局能先整合其他的執行機關,再直接由單一窗 口與社區進行對話,應該會使得溝通更有效益。
沒有溝通,規劃團隊也不夠用心,想想連我們自己住在這裡的人都不十分了解社區 了,規劃團隊多半都是由西部的顧問公司得標,他們來的時間那麼少,怎麼可能在 短時間就提出適合社區要的。(A2-6)
我們會盡量做到充分溝通與達成共識,因為如果沒有做,也會有執行上的困難。 不 會有單向溝通,大家長期都一起開會,我們跟社區都不錯。(B1-4)
雖然沒有每一次都協同,前期規劃團隊每個月都與社區開2次協調會,試辦的初、中、
後期說明會我們(水保局)和前期規劃團隊都有一起參與。(B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