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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美語言文化資源調查與整理

在文檔中 研 究 生:黃裕真 撰 (頁 84-92)

一、七美的語音歸屬

研究者在進行七美的囡仔歌創作初期,常為了是否符合七美的語音而備感困 擾。在九十八年十月高雄師範大學台灣語文所辦理的台語教材研討會中提出這方 面的問題,很幸運的得到丁鳳珍老師的寶貴建議:一是要練習以羅馬拼音紀錄當 地的語音,二是找相關的研究予以參考。

第一個建議,是研究者一直在進行的,然受限於研究者本身的能力不足,唯 恐羅馬拼音不夠確實標注,在身為當地人又身兼學小學部的閩南語教師的教導吳 主任的協助指導下,能夠有較準確的標音。

第二個建議,研究者在尋找相關研究論文時發現,主編澎湖縣閩南語教材的 陳昭蓉(2007)《傳統口語保存-馬公優勢腔調查研究》一文中提出學者們的研 究調查,像是顧百里(1977)的《澎湖群島方言調查》、丁邦新的《澎湖語彙》、

洪惟仁《台灣方言之旅》中<唐山過台灣的跳板-澎湖方言調查紀行>、還有對 澎湖方言持續做研究的張屏生 1996 年博士論文<同安方言其部分相關的語音調 查與比較>和 1999 年的<澎湖縣望安、七美及其相關離島閩南與各次方言的語 音與語彙>等資料中得幾個結論:

(一)澎湖地區的人口結構複雜,語言也呈現多元化的現象。洪惟仁(1999:

159)「澎湖的方音五花十色,是一個富有研究價值的地區」(引自陳 昭蓉,2007)。

(二)馬公的居民祖籍大都來自福建同安,在明代隸屬泉州,在語言的特色 上是偏泉州音的系統;張屏生將澎湖境內閩南語語音分為四區,七美 地區和馬公地區列屬同一區,以同安腔為主(陳昭蓉,2007)。

(三)聲調方面,澎湖泉腔的最大特色是第五聲都變做第三聲,第二聲變第 五聲;以馬公地區最常用的偏泉腔做為澎湖的優勢腔,做為澎湖縣閩 南語教材的統一標音。

由以上的結論,研究者在原則上採用以偏泉州音的音調標注,但仍要視七美 當地人使用的現況而做調整。

二、七美語音語料訪查

在確定以「馬公優勢腔」為主的偏泉州音標音之後,研究者將陳昭蓉(2007)

《傳統口語保存-馬公優勢腔調查研究》一文中所提出的語料表稍做修改,並加 入囡仔歌歌詞中出現的語料,向許校長、吳主任、工友張先生、以及家長等人進 行訪查,選擇比較傳統的語音記錄下來。

陳昭蓉所設計的語料調查,是根據馬公地區的相關文獻探討,尤其是漳、泉 音對應的「ue-e」、「e-ue」「i-u」等語音現象,以及澎湖地區特有的「oo、o 」 不分的特點來做設計。研究者將其中有部分語料對幼稚園幼兒偏艱難與冷僻的部 分去除,所呈現的語音語料調查如下:

(一)「ue-e」:漳州音念做「ue」,泉州音念做「e」的部分

「飛」機 pe 「菓」子 ké 小「妹」 bē 「貨」色 hè 五「歲」 hè 「襪」子 b:h 「綴」後壁 tè 做「伙」 hé

「月」娘 g:h 食「糜」 bê 「賠」錢 pê 「火」雞 hé 棉「被」 pē 吹「風」機 tshe 空「課」 khè 「揣」人 tshē

「皮」鞋 phê 「電」火 hé 加「倍」 pē 「炊粿」 Tshe-ké 一「尾」 bé 「過」去 kè 農「會」 huē 啥貨 hè

其中「農會」,念huē,漳泉不分。「啥貨」在七美較少用,通常會說「啥仔」,

標音是「siá-- e」,變調的結果是念成:「siâ-- e」。

(二)「e-ue」:漳州音念做「e」,泉州音念做「ue」的部分

大「細」 suè 天「地」 tuē 冬「節」 tsueh 「街」仔路 kue

(五)「O-OO」:漳州音念做「 O」,泉州音念做「OO」的部分

合正確的音。七美每到四五月盛產「露穗」,不僅家家戶戶種植「露穗」,學校幼 稚園冰箱放的是家長們送的「露穗」,還裝箱寄傳給在高雄或馬公的親朋好友。

研究者認為不論是國語的「玉米」還是台語的「番麥」,七美人稱的「露穗」頗 為貼切傳神。

然以能讓更多人了解與語言傳承,則必須採取羅馬拼音方式紀錄。研究者在 2003 年 4 月第一次到七美,同事帶我去一戶獨居的阿媽家拜訪,那位阿媽年約七 十歲,她所說的台語,我在半聽半猜之下,約只能聽懂兩成,常常是「雞同鴨講」。 現今能說地道七美腔的居民卻是很難得了,只能仔細觀察聆聽才能發現細微差距 之處。

有一些特別的發音是在家庭訪問時發現的。之前未推行台語教學之前,家庭 訪問時大部分仍使用華語,除非是學生家長是阿公阿媽,不太會說華語,才會使 用台語。推行台語教學後,自然而然和家長的交流互動會使用台語,也從這些交 談中發現差異。例如在訪問水母班C17 媽媽,問到孩子在家會做甚麼活動,C17 媽媽說孩子喜歡「uī tô」。剛聽到這個詞,不是很懂,從前後的字句去推斷才知 道,李媽媽說的是「uē tô」即畫圖。我當時以為像是漳州音或泉州音的區別是有 規則可循,詢問了工友張先生,他說只有「畫圖」是念「uī tô」,「講話」還是「kong uē」,不會變成「kong uī」。

諸如此類的發現還有:「誰-tâng」、「欲-boh」、「要還是不要-boh a C」、「拖 鞋-tshiet-- a」、「回去-tō」、「回來-tuē」、「罵人-mī - lâng」、「關門-kuin - mDg」、

「怎樣-tsiann- iūnn-- a」、「上去-khioh」等等,若不是生活在其中耳濡目染,真 的聽了也是「霧煞煞」。

關於「上去-khioh」工友張先生特別解釋說:只要方為是往北的往上的就用

「khioh」,例如:「上馬公-khioh Ma- kinga,因為馬公在七美的北方;從馬公到 七美就說「落七美-loh Tshit -bí」;到高雄就說「去高雄-khù Ko-hiông」。還有一

般「洗澡」都說「洗身軀-sué-in-khu」,本身是馬公嫁過來的家長S11 媽媽說他們 也是說「洗身軀-sué- sin -khu」,七美土生土長的S22 媽媽和 S20 媽媽則表示,他 們都說:「浴水-ik-tsú」,並解釋「浴水-ik-tsú」也可以指去海邊玩水的意思。

研究者在放學之後和家長聊天的互動之中,學習到很多是屬於生活中比較特殊的 用語,這一些不經意的細微之處,真的需要「開講」才能發現。

另外還有一個比較特殊的發現,是在進行「魚」教學主題,小朋友帶各種七 美常見魚來學校,其中有一種魚,我知道學名叫「象魚」,是七美盛產的魚類,

做成象魚乾,是當地人喜愛的下酒小菜。問小朋友這些魚的名稱,有小朋友說是

「羊尾仔-iûnn –bé--a」(七美腔是念「iùnn- bē-- a」),我不是很確定小朋友的發 音,在放學時詢問家長們,家長們說這種魚叫「羊尾-iûnn --bé」,「羊尾仔-iûnn bé --a」也對。我問其中有何差異,家長們說「羊尾-iûnn- bé」就是大隻的,「羊 尾仔-iûnn –bé-- a」就是小隻的。我當時覺得很新奇,但未能理解原因,又問了 工友張先生,只說他們就這樣講,不知道原因。陳昭蓉(2007:72)於《傳統口 語保存-馬公優勢腔調查研究》中有註明:「所謂的「仔」(á)是一種小稱詞尾,

相當於北京話的「兒」詞尾,她最特別的是有特殊的變調變讀原則,可以稱為「仔 化原則」。」深究這些語音語用的原則,會發現這些語言的使用真是非常有智慧 的。因此在囡仔歌的創作中,也有特意將這種用語音變異來辨別物件大小的原則。

在囡仔歌研習之後,學校老師在練習創作的囡仔歌中,有一首「同源」的囡 仔歌將七美口音的特點表達出來,由創作「石人」的劉老師所作,很有趣,獲 得大家一致的讚賞,內容是:

「豬(ti)是 tu ,魚(hî)是 hû,

你(lí)講 lú, 誰「siánn」講 tâng;

雖然腔口有無仝,逐家攏是台灣人。」

四、七美台語資源調查歸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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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檔中 研 究 生:黃裕真 撰 (頁 84-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