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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仁概念的存有論討論

朱熹對仁義禮知展開性善說的本體論以及仁義禮知概念的存有論討 論,朱熹性善說的本體論表現在性概念的純善無惡說中,此性中之純善 即以仁義禮知為內涵,說仁義禮知即是性善說的宗旨,性善說的本體論 在標出仁義禮知時即是宗旨的確立。至於性概念在存有論架構中是以「性 即理」及「心統性情」定位的,存有論問題從仁與義禮知之間的關係談 起,朱熹言:

「仁字需兼義禮智看,方看得出。仁者仁之本體,禮者仁之節文,

義者仁之斷制,知者仁之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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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

「問仁。曰:將仁義禮智四字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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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同前注,頁94。

83 《朱子語類‧卷第六‧性理三》,頁109。

84 同前注,頁110。

這是說仁概念在義涵上是包攝仁義禮知四者,關於仁義禮知四者個 別的定義細目則不多論,事實上四者已收管於一個「仁」之概念中,就 仁概念的存有論義涵而言,朱熹說:「要識仁之意思,是一個渾然溫和之 氣,其氣則天地陽春之氣,其理則天地生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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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是性,性在 氣中,所以仁展現為氣之溫和、天地陽春,它在作用上的實義即是「天 地生物之心」,說天地生物之心正是朱熹掌握儒學本體論終極價值原理意 義上最能與道佛兩家有所區別的定義,是以仁為使世界實有並永遠存有 的根本而以生物之心說之。

朱熹討論仁概念時卻另外說了一個關於仁概念本身的存有論討論,

以別於以仁概念意旨來作工夫的說法,這就是筆者要強調的朱熹儒學建 構中存在著一個存有論的討論課題以及工夫論的討論課題之別,存有論 的討論也就是關於各個概念的定義的討論,這是有別於工夫論的討論 的。朱熹言:

「孔門弟子所問,都只是問做工夫。若是仁之體段意思,也各各 自理會得了。今卻是這箇未曾理會得,如何說要做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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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

「周明作問仁。曰:「聖賢說話,有說自然道理處,如『仁,人 心』是也;有說做工夫處,如『克己復禮』,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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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見:

85 同前注,頁 111。

86 同前注。

87 同前注,頁 116。

「欲曉得仁名義,須并『義、禮、智』三字看。欲真箇見得仁底 模樣,須是從『克己復禮』做工夫去。」

前三文中所說的,「仁之體段」、「說自然道理處」、「仁名義」,都是 就著仁概念本身的意義作說明的問題,這就是仁概念的存有論問題,但 又另有以仁為宗旨來作工夫的問題,兩種問題朱熹分別得清清楚楚。劉 述先先生亦曾引朱熹之語而說:「這封信把朱子作仁說的動機說得明明白 白,主要是概念分解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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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話語是:

「故其學者亦曉然知得如此名字但是如此道理,不可不著實踐 履。所以聖門學者皆已求仁為務。蓋皆已略曉其名義,而求實造 其地位也。……其實亦只是祖述伊川仁性愛情之說,但剔得名義 稍分界分、脈絡,有條理,免得學者枉費心神,胡亂揣摸,喚東 作西爾。若不實下恭敬存養、克己復禮之功,則此說雖精,亦與 彼有何干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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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本文中明確見出朱熹把概念定義問題當成重要哲學問題,但也同 時指出不能只研究道理而不去實踐,談實踐自是工夫論問題,層次不同,

筆者即是要指出朱熹論學的種種不同層次,而免除學界對其所說之只持 其一方即予批判之失。仁概念的本體論義涵說清楚之後即得以之為本體 工夫的蘄向,而轉出談工夫論議題。前者從價值義涵處說時是價值義的 本體論問題,從概念關係處說時是概念定義的存有論問題。這種關於仁 概念本身的討論事實上形成朱熹論仁的一大特色,也是朱熹所說易為朱 熹當時人及今人誤解之處。朱熹這種討論的意見很多,其實也是繼承自

88 《朱子哲學思想的發展與完成》,(台灣:學生書局,1984 年 8 月),頁 142。

89 《朱子文集‧卷三十三‧答呂伯恭第二十四書》。

程頤的思路而來的,這些意見包括:仁是愛之理,仁不是愛,愛是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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