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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從 mayasvi 來看鄒族社會文化中的人群與族群關係

在文檔中 mayasvi yBPsYGHsQ h xFjnqs (頁 22-25)

在正式進入田野調查之前,從文獻中mayasvi 儀式的過程與內容來分析,初 步可看出一個架構的輪廓。3整個mayasvi 大約可分成兩個階段,前半段與“對神 的敬拜”有關,後半段則著重於“人的合諧”。

3 mayasvi 儀式過程之詳細內容可參閱第三章。

在正式儀式前的道路祭,筆者認為可能是有將散居在小社的族人,在祭典之 前再度與大社族人團結為一團體並共同參與mayasvi 的意義。在儀式開始之後,

從上山取聖花一直到砍完神樹的枝葉、跳完第一次的歌舞為止的這個階段,展現 出對神的敬拜與祈求;希望藉著這些儀式過程的舉行,包括以小豬的血作為犧牲 等等,能讓神庇佑部落的福祉。

而之後眾人再度回到 kuba,開始了儀式中的另一個階段。在這個階段,強 調的是部落內各家族(世系群)的合諧與團結。首先,藉著取回五個家族所準備的 粟酒,並以此進行祈福儀式,可發現在部落中擁有重要地位的、以peongsi 為首 的五個家族的重要性,在儀式中再次被突顯。而之後取回所有家族的粟酒,由眾 人共飲的這個動作,正如達邦社頭目汪傳發先生所言,具有象徵部落內各家族團 結、融合之意。為何在mayasvi 中要強調希望各家族合諧,筆者認為一個很重要 的因素可能是:各家族的合諧亦為確保部落福祉的一個基礎。此時為“儀式進行 中”的階段,神降臨後仍在眾人的周圍尚未離去,在儀式中眾人共飲了粟酒,代 表了認可各家族團結的重要性,而神亦在此做了見證,因此也產生了一股約束 力,各家族必須確實遵守,故也保障了部落的興盛與強大。

綜合上述,從先前的文獻以及mayasvi 儀式過程的回顧中,可以看出 mayasvi 的一個重要訴求在於去除部落內的不幸與災難,並確保部落的福祉。而如何能達 到這點,即是藉著儀式的舉行,不但祈求神的庇祐,並且再次藉著儀式的約束力,

使各家族能團結、合諧,而這兩者則正是部落能興盛與強大的重要關鍵。

而藉著儀式內容的回顧,在此筆者想提出兩個疑問,此亦可能與社會內部群 體關係的討論相關。首先,在整個儀式的後半段有另一個小型的儀式舉行,即小 男童的“初登會所”儀式。然而,為何男孩們的初登會所儀式要與 mayasvi 一同舉 行?4筆者在此提出兩個初步的想法:第一,對男孩而言,初登會所的儀式代表 的是社會的一種認可,表示其為社內的一員(王嵩山 1989b:12),並且這個男孩 具有可登上會所的資格。若再進一步延伸其意義,是否可代表這個男孩同時也獲 得了將來參與mayasvi 的資格?第二,在初登會所儀式中,男孩們由其母方家族 的男性成員將之帶上會所,接受祈福。在這裡要注意的是“母方家族男性成員”

的角色。鄒族社會是以父系世系群為基幹所構成,一對夫妻所出的子女理所當然 為其父方家族的成員。而在強調各家族合諧的mayasvi 儀式的後半段舉行初登會

4 根據王嵩山(1989b:12)所提供的特富野社 1985 年 mayasvi 的例子,成年禮(yasmojuska)亦在此 時舉行。

所儀式,由母方家族成員帶領男孩,是否也象徵著兩個家族之間連結的強化,並 再次達到團結各家族的目的?

其次,為何達邦社與特富野社不能於同時舉行 mayasvi?今日 mayasvi 原則 上於達邦與特富野兩大社之間,隔年輪流舉行。雖然有時會有例外,即兩大社在 同一年間各舉行一次 mayasvi,但絕不會在同一個時間,而是互相錯開。筆者曾 問過當地鄒族人為何不能同時舉行,得到的回覆是:「這樣會很奇怪啊!」從早 期的文獻中可看到,mayasvi 的舉行原本沒有固定的時間,而是在七月間舉行過 homeyaya 後才決定是否舉行 mayasvi 及其時間,但原則上大多會是在二月份或八 月份左右舉行。從這點看來,再加上早期各大社之間所有事務皆獨立運作的特 性,mayasvi 的舉行撞期的可能性頗大。然而今日 mayasvi 的舉行雖由兩大社各 自決定,但幾乎不可能同時舉行。對於這個現象,筆者亦提出初步推測的想法: mayasvi 的例子來看,其中即涉及了大社之間、世系群之間、部落與世系群、大 社與小社等等,不同群體的協調與合作。傳統社會內部群體關係,藉由 mayasvi 的舉行而達到平衡。雖然協調mayasvi 的舉行時間在整個儀式中只是一個步驟、

過程,但希望可將之作為一個起點,進而從中探討在現在的環境下,大社之間、

甚至是部落內各世系群、大社與小社之間,這多層次的內部群體關係如何在變遷 中整合並重構至一個和諧的狀態。

此外,在早期兩大社各自獨立運作,mayasvi 的舉行即充分地展現出以部落 為主體的自主性。然而在今日兩大社在行政區劃分上卻同屬一村,變成鄰居、族

會文化背景的人群所構成的族群,在對外與其它族群接觸、互動之下,亦產生了 新的族群關係與經驗。在這樣的情況下,如何突顯出何謂鄒族文化的特色,並藉 此尋找鄒族這個族群在大社會中的定位及主體性,亦已受到部份鄒族人所注意與 重視。而mayasvi 在這個族群與外界經驗、接觸的過程中又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則是本研究中的另一個討論主題。

第四節 研究方法與章節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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