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俄核能合作之制度安排
第二節 中俄核能合作之主管機構
中國在進行核領域合作時的主管機構是工業和信息化部與環境 保護部，及其下屬單位。而俄羅斯方面的主管機構是聯邦環境、技術 與核安全局。中俄總理定期會晤機制達成以後，在其框架下有了核問 題分委會。中方主要是以國家原子能機構或者國防科技工業局與俄羅 斯的國家原子能署（後改為國家原子能公司），以及聯邦環境、技術 與核監督局進行合作。合作之主管機構是履約國的主要執行者。
一、 核能合作之雙方主管機構
1955 年 1 月，蘇聯政府發表聲明，願意在促進核能和平利用的 研究方面給中國和其他社會主義國家以幫助。中國核工業主管機構，
第二機械工業部與蘇聯簽署《關於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放射性元素 的尋找、鑒定和地質勘查工作的議定書》。中蘇的核能合作是從鈾礦 勘探入手的。蘇聯較早援助的還有核能研究。1955 年 4 月 27 日，中 蘇簽訂《關於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援助中華人民共和國發展原 子能核物理研究事業以及為國民經濟需要利用原子能的協議》。
協議中規定了蘇聯幫助中國設計和建造一座研究用的重水反應 爐和一座粒子迴旋加速器，提供必要的技術、核燃料和培訓人才。中 蘇的合作很快擴展到了核工業領域。1956 年 8 月 27 日，中蘇簽訂關 於援助中國建設核工業的協定，將援助建設核能工業項目和核研究實 驗室。99
99 張柏春、姚芳、張久春、蔣龍，《蘇聯技術向中國的轉移 1949—1966》（山東：山東教育出版社，2004），
頁 181—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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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 年中國組建第二機械工業部，主管涉核領域。1958 年 2 月 後，第二機械工業部併入第一機械工業部。原第三機械工業部改名為 第二機械工業部以主管核領域事宜。1982 年第二機械工業局改名為 中國核工業部。1988 年 4 月，核工業部撤銷，並重新組建中國核工 業集團公司和中國核工業建設集團公司。
圖 3—1 中國核工業部的歷史演變
資料來源：作者自繪
中國國防科學技術委員會（國防科工委），建立於 1982 年 5 月 10 日。100該委員會屬軍隊序列，同時也作為國務院的一個組成部委，
受到雙重領導。其下設有科學技術委員會和若干個主管業務的部局。
1998 年 3 月機構改革時，原國防科工委改組為總裝備部，另成立一
100 它是由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防科學技術委員會（成立於 1958 年 10 月 16 日，開展核武器研究、試製、試 驗、定型和監督生產）；國務院國防工業辦公室（成立於 1961 年 11 月 29 日，國務院管理國防工業的辦事
機構）；中央軍委科學技術裝備委員會成立於（1977 年 11 月 14 日，領導國防科學技術研究和國防工業生
產）合併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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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屬政府部門的國防科工委。將原國防科工委管理的一些政府職能，
統歸於新組建的國防科學技術工業委員會管理；同時，將各軍工總公 司改組為若干企業集團，並保留了國家原子能機構。
圖 3—2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科學技術工業委員會（1982—2008）
資料來源：作者自繪
2008 年 3 月 11 日，在中國第十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 議上，做出了國務院機構改革方案的說明，組建工業和信息化部。國 防科學技術工業委員會核電管理以外的職責，整合劃入該部。不再保 留國防科學技術工業委員會。101
中國國防科技工業局其中一項職責就是擬定核產業的技術政策、
發展規劃，實施行業管理；負責國家核電建設、同位素生產流通的行 政管理。國務院下屬的中國工業和信息化部對外保留國家原子能機構
（CAEA）的牌子，以中國國家原子能機構的名義組織協調政府和國 際組織間原子能方面的交流與合作。
國家原子能機構的職責還有研究和擬定中國和平利用原子能事
101 華建敏，「關於國務院機構改革方案的說明」，理論參考，第 5 期（2008），頁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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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的政策和法規；負責研究制定中國和平利用原子能事業的發展規劃、
計畫和行業標準；和平利用核能重大科研專案的組織論證、立項審批、
負責監督、協調重大核能科研項目的執行；實施和核材料管制，實施 核出口審查和管理；牽頭組織國家核事故協調委員會，負責研究制定 國家核事故應急計畫並組織實施。
圖 3—3 中國工業和信息化部及下屬機構
資料來源：作者自繪
在蘇聯核能產業的建設非常成功，據一些專家預估，在 1946 至 1986 年間的核能產業至少吸收了國民生產總值的四分之一。1021991 年蘇聯解體後，俄聯邦下屬的原子能部主管俄羅斯軍用和民用的涉核 工作。俄羅斯原子能机构成立於 2004 年 3 月 9 日，同時廢止俄聯邦 原子能部，但是其功能和原俄聯邦原子能部相同。在 2004 年至 2008
102 Miles Pomper，“The Russian Nuclear Industry: Status and Prospects”，CIGI Nuclear Energy Futures，Paper No.3，
2009，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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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它是俄羅斯一個具有行政權力的聯邦機構。103 2007 年 12 月 1 日，俄總統簽署法令，俄羅斯原子能機構改组後即為俄羅斯國家原子 能公司（Росатом）。104其實目前俄羅斯原子能公司就是俄羅斯原子能 機構。此公司是國有企業，有獨特的法律地位，享受特殊立法的管理，
除了向總統提供戰略思想外，自身有高度自治權。它的主要領導都是 由俄羅斯總統任命，受總統的直接指揮。在一定程度上由俄羅斯政府 主導。
俄羅斯內政部審計署是唯一一個可以監督這個公司的機構，但其 財務、核設施設計，運行與安全、輻射保護等很多資料都被列為國家 機密。105在行政上與中國國家原子能機構是對等關係，同時參與在中 俄總理定期會晤核問題分委會框架下的合作。
二、核安全合作之雙方主管機構
國防科技工業局下屬的核應急技術中心主要職能是國家核應急 決策、核事故突發事件處置、技術指導等任務，同時開展核應急行動 基礎理論研究。國家核安保技術中心的職能則是核安保、核材料管制、
核進出口管理提供技術支援，開展政府間相關交流與合作。與俄羅斯 聯邦環境、技術與核監督局進行核安全合作的機構則是中國環保部下 屬的國家核安全局。
103“Указ Президента РФ от 09.03.2004 N 314 "О системе и структуре федеральных органов исполнительной власти"”，07 Декабря，2016，<http://legalacts.ru/doc/ukaz-prezidenta-rf-ot-09032004-n-314/>.
104“Федеральный закон от 01.12.2007 N 317-ФЗ"О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й корпорации по атомной энергии
"Росатом"”，03 июля，2016，<http://legalacts.ru/doc/federalnyi-zakon-ot-01122007-n-317-fz-o/>.
105“Exposing the Troubled History of Russia’s State Nuclear Corporation”，October 2014，
Greenpeace International，pp.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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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 年 10 月，中國成立國家核安全局，獨立客觀地進行民用核 設施核安全監督。此機構具有獨立的人事、外事、財務權以及機關行 政管理、基建後勤職能。2008 年後併入國家環保總局（現升格為國 家環境保護部）。其主要職責是，負責核安全和輻射安全的監督管理；
核設施核安全、輻射安全及輻射環境保護工作的統一監督管理；核安 全設備的許可、設計、製造、安裝和無損檢驗活動的監督管理；進口 核安全設備的安全檢驗；核與輻射應急回應和調查處理；積極參與核 與輻射恐怖事件的防範與處置工作；核與輻射安全相關國際公約的國 內履約。
圖 3—4 中國環境保護部及其下屬機構
資料來源：作者自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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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與中國進行核安全監督合作的機構是聯邦，技術與核監督 局。其下屬總部、地區核輻射安全監督管理部門、技術支持單位及培 訓中心。在總部中與核安全監管有關的是核電廠和研究用核設施安全 監管司，它的主要職責是管理核電站和核設施執照的申請和監督。核 燃料循環、核動力艦船、輻照裝置以及核燃料和放射新物質衡算、管 制和實體保衛司的主要職責是，核材料、核廢料與放射性物質的運輸、
管理、保衛，核動力艦船管理的相關工作。
地區核輻射安全監督管理部門下轄 6 個地方監督局。與此同時，
有 31 個地方工業監督局也參與地區核與輻射安全監管工作。技術支 持單位及培訓中心下轄的核與輻射安全科技中心，對外貿易聯合會主 要開展核安全評審工作；修訂原子能技術條例。而核與輻射安全培訓 和方法中心則提供核安全培訓。106
106 熊文斌，「俄羅斯核電安全監管體系及啟示」，輻射防護通訊，第 4 期（2012），頁 2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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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5 俄羅斯聯邦環境、技術與核監督局及其下屬機構
資料來源：作者自繪
中俄在核安全方面的合作很早就開始了。1996 年 4 月，俄羅斯 聯邦核與輻射安全監督機構（現已併入俄聯邦環境、技術與核監督局）
與中國國家核安全局簽署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核安全局和俄羅斯 聯邦核與輻射安全監督機構核安全合作議定書》。中俄核安全监管领 域合作开始於中國田灣核電站建設時期，雙邊合作依據的基礎就是此 文件。1997 年，雙方開始就田灣核電廠安全審評方面進行積極探討，
為日後的正式合作奠定了基礎。107
107 <中國核與輻射安全監管三十年——借力國際合作汲取先進經驗>，《散文網》，2016 年 6 月 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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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 6 月 18 至 19 日，在北京召開了中俄核安全監管會議。
國家核安全局局長李幹傑會見了俄聯邦環境、技術與核監督局局長阿 廖申。中俄在核與輻射安全監管領域的合作也正面臨新的發展機遇。
隨著兩國和平利用核能事業的不斷發展，兩國核安全監管機構、職責、
人員等方面也發生了較大變化，雙方有必要簽署新的合作協定，以推 動雙方進一步加強和深化合作與交流。兩國應該相互學習、相互借鑒，
共同為保證全球核安全做出積極貢獻。
俄方同樣願與中方進一步擴大核安全領域的交流合作，共用核安 全監管經驗，提高兩國核安全監管能力和水準。6 月 23 日，俄環境、
技術與核監督局和中國核安全局專家對中國田灣核電站和俄羅斯所
技術與核監督局和中國核安全局專家對中國田灣核電站和俄羅斯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