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早期撞球發展的環境並不健全,撞球場被視為是不良份子犯罪的溫床與
233但修正學派(the revisionist school)則認為全球化未必是對後進國有利,多數後進國家會更趨貧困
(霍宛文,2003)。
逃課學生的避風港,政府更採取種種限制措施,不但禁止學生進入撞球場,並凍 結撞球場營業執照之核發,把撞球運動列為特種營業項目;不良的形象,加上政 府管制、學校禁止及家長反對,更加深社會大眾對撞球的誤解,讓撞球蒙上了陰 影,難登大雅之堂,亦扼殺了此一運動之正常發展。政府限制的結果,使得地下 撞球場氾濫,治安未見改善,反而造成更嚴重的社會問題,而撞球界又缺乏強有 力的組織來加以倡導,澄清各界的誤解,於是撞球在台灣體壇的地位日益低落。
1978 年,台北市撞球委員會與藤間一男將花式撞球引進台灣後,再度激發起 許多人對撞球的興趣,加上這期間多次國際花式撞球邀請賽在台舉辦,與會的選 手都是國際知名好手,在觀摩、切磋之下,台灣撞球水準得以普遍提高。於是,
在台灣幾乎沒落的撞球運動又蓬勃發展,撞球場除了學生以外,也可以看到上班 族及女性;撞球人口的增加與參與人口階層的增廣,顯示了這項運動「一桿在手,
樂趣無窮」的魅力正在發散,同時也透露了一般民眾熱切渴望多樣的休閒生活。
然而,許多撞球場仍與電玩業相依並存,選手素質也參差不齊,推廣撞球運動的 組織仍僅限於少數基層委員會(如台北市體育會撞球委員會),欠缺一個全國性的 協會出面推動,中央方面更無任何機構負責推廣、管理、選拔國手等;這也導致 台灣撞球界各地龍頭並起,各自為政,選手非常地不團結,常常各說各話,甚至 互相攻擊,是此一運動無法正常發展的原因之一234。
另一方面,台灣缺乏完善的職業制度,選手的收入來源只有微薄的球場駐場 教練費與不穩定的贏球獎金,實不足以養家糊口;而且選手們出國觀摩、比賽,
均得自費前往,更是一大負擔。因此,撞球亦需要政府有關單位的正視與輔導,
也能對代表國家出國比賽的選手提供支援,使每位努力付出的選手都能提升自我 的技術,有自己的舞台,進而揚名立萬,有較豐厚的收入。
有鑑於此,台灣便亟需一個組織來增加選手的凝聚力,提高選手的素質,並 推動賽事,使這項運動組織化、正軌化。1987 年,15 位台灣知名撞球選手共同發 起撞球職業會,全名為「中華民國撞球職業會」,最主要的工作是促進選手球技的 發展和推動各項賽事。1988 年 10 月 22 日下午 2 時,「中華民國撞球協會」在自由 之家舉行成立大會,會中通過組織章程,並選出理、監事及正、副理事長。周人 蔘當選為首任理事長,蔡超、林正晃、郭天祥被選為副理事長,5 位監事為陳修聰、
張其堯、陳為志、鄧發奎、鄭瑞國,15 位理事為周人蔘、張文炳、林正晃、郭天 祥、莊明賢、李詩鵬、羅穗、孫一德、張清德、張士良、馬連發、陳振南、謝燕
234受訪人:張文炳。採錄地點:台中市名帥撞球館,時間:2007 年 8 月 25 日。
義、吳大衛、蔡超。同年 11 月,中華民國撞球協會在台北初試啼聲,舉辦了一項 國際花式撞球錦標賽,並於 26 日與日、菲、南韓等國家撞球協會共同發起 APBU,
總會設在台北。12 月 22 日,花式撞球委員會成立,蘇子明受聘為首屆主任委員,
傅順明、鄭嗣治、梁能章、張立人和張有富等五位熱心人士擔任副主任委員,同 時開始籌組地方花式撞球組織,積極推展花式撞球運動,希望撞球運動可以在台 灣蔚為風氣,進而與歐、美相抗衡。1989 年 9 月 18 日,花式撞球委員會在 32 個 縣市鎮成立地區性委員會,並在 10 月底舉行了「全國學生盃花式撞球賽」,期望 使撞球發展深入基層,也使全國性的比賽制度更為完善235。
雖然「中華民國撞球協會」成立之初,許多撞壇人士即展現相當強烈的企圖 心,然而理事長周人參卻志不在此,對會務不聞不問,在沒有新的經費、資源和 新血挹注下,會務幾乎面臨停擺,到最後這個撞球協會形同虛設,對台灣的撞球 運動幾乎毫無貢獻,因此亟需一位熱心人士願意出來領導撞球運動,而當時這樣 的困境與需求,也造就了後來「中華民國撞球運動協會」的誕生與茁壯。
貳、中華民國撞球運動協會的成立
76 年,我看到統領這棟大樓 9 樓的時候,覺得這個點不錯,但賣方開出了 1 千 7 百多萬元,我當時並沒有那麼多錢,只好作罷,那時屋主和我的一位 朋友提起這事,恰巧我朋友又與那位屋主是好朋友,就幫我殺價,加上一 些好朋友的幫忙,就以 1 千 4 百多萬元將這個房子買了下來。剛好我父親 退休,我就想利用這個房子讓他從事一些運動,經過一番思考後,決定開 一個撞球場,因此成立了「影音國際撞球俱樂部」。77 年的一場國際賽事,
我捐了一筆錢,這是最初我和撞球界的淵源。我本來不打撞球,對撞球也 一竅不通,卻被推選為 APBU 的理事長,為了使台灣的撞球積極地在國際 球檯上滾動,我推動了亞洲盃,也親自去函給亞洲各國,邀請好手來參加 這場盛事。當時台灣另一個問題是組織不健全,撞球界派系多,選手無所 適從,也得不到好的照顧,只好自謀生路,猶如一盤散沙,選手更因此缺 少國際賽的實戰經驗。所以我又號召成立以撞球選手為主的撞球協會,期 待化解撞球界各地龍頭並起的惡況,且繼續辦理各項比賽,推動相關法令 改革與推動廠商贊助撞球運動,期待使國內撞球運動能夠上軌道。例如在 協會成立後,舉辦了第一屆台北世界盃,時間就在全日本職業大賽之前,
當時吸引了很多外國好手來台,總計有 8 個國家組隊參加,有了這些成績
235受訪人:陳修聰。採錄地點:中和市新佳福撞球場,時間:2007 年 2 月 15 日。
以後,終於獲得了撞壇人士的肯定。236
1990 年,在二連串的機緣與巧合之下,讓原本從事影音技術工作,對撞球運 動幾乎完全沒有概念的涂永輝一腳踏入撞球的世界,推展各項工作。這些工作從 經營具有國際水準的撞球場為起點,並定位撞球為運動、積極參與台灣撞球運動 事務、籌備成立中華民國撞球運動協會、辦理各項國內及國際賽事、參與國際撞 球運動組織、推動相關法令改革、制定協會各種辦法等,期使以完善的管理制度 及積極的行銷策略,扭轉社會對撞球的觀感,以塑造一個健全的撞球運動環境,
讓台灣撞球運動能夠蓬勃發展(鄭志富,2003:156-157)。
1990 年 11 月 10 日,涂永輝號召台灣撞球選手與業界共同創立「中華民國花 式撞球協會」237。首任理事長由涂永輝擔任,張其堯、何正義為副理事長,並選 出劉俊忠、吳成基、蔡文欽、黃中堅、孫一德、謝治平、林東珀、羅穗、高國松、
陳信久、周淑惠、張明雄等 15 人擔任理事(其中張明雄兼任祕書長),陳修聰、
蔡永常、林加芳、謝燕義、李建盛等 5 人擔任監事。花式撞球協會計有 15 個團體 會員與 94 個個人會員加入,成立宗旨為革除「不良前科」陰影,邁向「撞球的孩 子不會變壞」之路,並希望爭取撞球為區運比賽項目(民生報,1990-11-10:02 版)。
「中華民國花式撞球協會」與先前「中華民國撞球協會」最大的不同,是偏 重於選手和業者,但被遺忘的生產者又於 1990 年 12 月 27 日成立「中華民國美式 撞球協會」,蔡超為第一任理事長(涂永輝,2000:1);全國性組織一下子成立三 個,不言而喻,撞球界走向分裂,大家各立山頭,似乎成為撞球界的隱憂;然而 不管是最早成立的「中華民國撞球協會」,或者較晚成立的「中華民國美式撞球協 會」,都因功能不彰,資源不足,無法與涂永輝的「中華民國花式撞球協會」相抗 衡。
另一方面,掌管花式撞球的 WPA 從 1987 年成立後,不久便試圖與另外兩個 單項協會世界開侖總會(Union Mondiale de Billard,以下簡稱 UMB)、以及世界英 式總會(World Snooker Federation,以下簡稱 WSF)238,研究如何將美式的「Pool」,
236受訪人:涂永輝。採錄地點:中華民國撞球運動協會,時間:2007 年 2 月 14 日。
237下午 2 時 10 分在台北市忠孝東路四段龍普飯店舉行成立大會;立案證書字號:台(80)內社字第 907278 號。
238WSF 底下再分為國際司諾克撞球聯盟(International Billiard & Snooker Federation,以下簡稱 IBSF)
以及國際司諾克撞球聯盟(World Professinal Billiard & Snooker Association,以下簡稱 WPBSA),
其中 IBSF 偏重業餘,WPBSA 偏重職業。
英式的「Billiards & Snooker」,還有傳統的「Carom」,進行整合後成為一個「世界 撞球運動聯盟」239,俾能向國際奧會(International Olympic Committe,以下簡稱 IOC)申請入會,使撞球運動能夠成為奧運的比賽項目。鑒於世界撞球運動的整合,
「中華民國花式撞球協會」於 1991 年 3 月 12 日召開臨時會員大會,會中無異議 通過,易名為「中華民國撞球運動協會」(以下簡稱協會),並送內政部審查核准。
協會在更名後,更積極地參加國際活動,成為國際組織的一員,為當時台灣撞球 運動尋求更寬廣的發展空間。
叁、去除撞球污名的運動 一、洗刷不掉的污名
馬克思說:「人們不了解實際指導他們思考的力量,卻想像思考完全受邏輯和 理智力量的支配,思考者一但這樣受到欺騙,便不知道一切思考,特別是關乎他 自身的思考,其過程和結果都要受到超乎理智的社會狀況所左右。」1990 年的台 灣社會,代表威權的象徵「戒嚴令」已經解除,黨禁、報禁也開放了,整個教育 體系也面臨鬆綁,一時大小政黨及人民團體林立,不下數千個,許多覺醒的人民
馬克思說:「人們不了解實際指導他們思考的力量,卻想像思考完全受邏輯和 理智力量的支配,思考者一但這樣受到欺騙,便不知道一切思考,特別是關乎他 自身的思考,其過程和結果都要受到超乎理智的社會狀況所左右。」1990 年的台 灣社會,代表威權的象徵「戒嚴令」已經解除,黨禁、報禁也開放了,整個教育 體系也面臨鬆綁,一時大小政黨及人民團體林立,不下數千個,許多覺醒的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