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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

在文檔中 一齣戲的形成 (頁 88-96)

英語系國家中有一句諺語:「Every cloud has a silver lining.」。直譯為「每 朵烏雲都鑲有銀邊」。「烏雲」象徵黑暗,在黑暗中仍能看見曙光與光亮,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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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死的時候故事軸線就好像就轉到了小翼跟霸王龍身上了,但阿嬤與小翼間 的感情連結,是從戲劇的一開始,貫穿整齣戲到整齣戲收場。因為愛的強度 夠強大,在小翼的心理有著無比的勇氣,一種帶著滿滿的愛的勇氣去,幫助 自己的生死仇敵。

一、《小翼》劇中設計的相關的主題

佛斯特認為人類生活中的最主要事實(main facts,我們之所以成為人類 的所有生活)有五種:出生、飲食、睡眠、愛情、死亡。他並且提到其中最 奇特的兩種,就是出生和死亡。

(一)

生與死

關於生與死這兩種主要事實,在戲劇的主題呈現上,也一樣常見。

生死之所以奇特,是因為它們同時是經驗,也不是經 驗。我們只能從紀錄去了解它們。我們都經歷過出生,卻 不記得那是怎麼一回事。而且,我們從出生開始就在步向 死亡,但是我們同樣不明白死亡為何物。我們的最終經驗,

一如最初經驗,全是臆測來的。我們在兩個未知的秘密之 間活動。(Edward Morgan Forster/蘇希亞譯,頁 72)

或者該說無論對生或死這兩者而言,我們的確參與其中,卻是 全然的被動與無知;對成人尚且如此,何況兒童。對一些兒童來說,

他們有過親人離世或與至親分開的悲痛與傷心經驗,很多時候的他 們並不懂得如何描述,或者如何去跟別人說。接觸到一些生死議題 的兒童,他們的心理就可能得到一些疏洩。

在繪本《我是霸王龍》中,宮西達也並未觸及「死」的議題,而只有「生」

的期待與喜悅: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對翼龍爸爸媽媽 住在懸崖上。

有一天,

翼龍媽媽

「噗」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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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一個蛋。

然後,

在某天晚上,

蛋開始咕嚕咕嚕動了起來。

啪!(原譯單字為「口白」, 應為誤字。)

一隻好可愛的 翼龍寶寶誕生了!

翼龍爸爸和翼龍媽媽都好高興喔!

他們非常非常細心的養育他。(宮西達也/周佩穎譯,2008,頁 1-4)

書中連因火山爆發導致從山上摔到地面,而一度最接近死亡的霸王龍,

也仍能「在岩石堆中痛苦的嗷嗷叫」,以及「很傷心」地回應著小翼而小聲 說話:「痛痛痛……啊,身體動不了了。眼、眼睛也睜不開啦!怎、怎麼辦,

我什麼也看不見啦!」。霸王龍儘管傷勢不輕,但仍能「只」擔心眼睛看不 見,而不用擔心自己「這次活不下去了」。在偶戲劇本《小翼》中,則剛好 相反,關於小翼的出生並未被提及(與繪本中的文本相較),而依然來不及 長大的他,就被迫接受「缺席」的父親以及母親已經過世的消息,更有甚者,

他在地震的慌亂尋找中,須獨力承受目睹與自己相依為命的阿嬤遭落石擊墜 山崖而死的慘烈;「死」的悲慟,如影隨形,從這齣戲的開始即埋下伏筆:

第一場

(燈光漸亮)

小 翼:(攙扶著阿嬤,一路前行,阿嬤不小心一個踉蹌)啊!阿 嬤!小心!阿嬤,看樣子牠們(仍不放心地伸長脖子往 後方瞧了瞧)沒追過來——(體貼地扶著阿嬤)我們在 這裡休息一下好嗎?

翼龍阿嬤:嗯—(沉咳聲)咳!咳!(輕而無力)小翼——雖然你 還小,不會飛,但如果沒有阿嬤連累你,你的處境就不 會這麼危險了。咳!咳!(肩上的傷,讓她疼痛地忍不 住呻吟)喔——

小 翼:(擔心而帶著哭腔)阿嬤,沒有您,小翼早就被牠們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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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沒有您,小翼早就沒命了。阿嬤,小翼已經沒有了 媽咪,不能再沒有阿嬤,阿嬤要撐下去,一定要。

在一開場,小翼和阿嬤即受著不知名的生命的威脅,當生命受到嚴重威 脅時,是否是生死最接近的時候?綜合對話中的關鍵字,不難得知若干直接 與間接訊息或可思考的方向:

指的是媽咪已經死了嗎?用「沒有」顯然和白居易〈慈烏夜啼〉「慈烏失 其母」中所用的「失」字,異曲同工。「不能再沒有阿嬤」指的是不希 望阿嬤也死,祖孫間不說「死」,而說「沒有」,一則暗示小翼年紀還小,

一則因為小翼在跟隨阿嬤的經驗中,阿嬤不忍對孫子說他的母親已

『死』。小翼在過往的語彙經驗中,學習到的只有阿嬤出於不忍,也出 於慈愛的用語「沒有」。

(二)愛

這齣戲中,可以看到不同的「愛」,祖孫之間的「慈愛」與「敬愛」, 推己及人的「仁愛」,以及朋友之間的「友愛」。除了骨肉天性,愛在沒有 血緣關係的兩人之間,有人以為是因為頻率相近,有人則以為是互補反差 的關係。不管基於何故,「愛」的故事似乎是人類永恆的母題,亙古以來,

未曾改變。很多事物,我們很容易理性的要求對等或平衡的「公平」,唯獨

「愛」難以對等,也無法衡量這當中到底是否平衡或對等了。也因如此,

就發展出很多可歌可泣的愛的故事。

戲劇中的主題多元而無所限制,只要是人類生活所及、所關切的、幻 想的、思考所及的……皆可做為主題之設計。而情節則如本節一開始所說 的,很多情節都是被不同的劇作家一用再用,同樣的情節在有的劇作家手 中顯得劇力萬鈞、扣人心弦,有的則普普泛泛,味如嚼蠟。最關鍵的,還 是在劇作家或編劇的「佈局編排」能力與對情節的「處理手法」差異所致。

情節如此,主題的斟酌處理也同樣需要費心與斟酌,也一樣不是一成不變 或有個可延伸出主題而放諸四海皆準的處理手法。

可以確定的是,劇作家大可以用各種不同的手法來處理類似甚至相同 的主題題材或故事,只是劇作家可能也要設想清楚,他究竟希望傳達或表 現出甚麼樣的理念或想法;而不管一齣戲劇創作是讓人如醍醐灌頂,或低 迴再三,劇作家的個性、背景與其社會或藝術氣質仍為決定著劇家作如何 去處理情節與主題手法的關鍵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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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翼》劇中設計的相關的題材

(一) 、睡眠與夢境

佛斯特認為睡眠和飲食一樣,讓我們消耗了的體力和精神得以恢復。

他以為我們一生當中約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睡眠,同時他更認為在睡眠中 我們所處的情況是:

進入一個我們所知極少的世界,待我們離開那個世界,部分經驗 會因為印象模糊而被遺忘,部分會變成真實世界的扭曲,還有部分會 成為未來的預告或警示。(Edward Morgan Forster/蘇希亞譯,2009,

頁73)

在《小翼》的第一場結束前,小翼夢到自己已經過世的媽咪,為了阿 嬤和他準備了好多好吃的食物。這是逃難中困頓的阿嬤和他根本無從吃到 的。小翼對媽咪的想念與對有食物可吃的渴望,串聯在一起。在夢境中,

依舊透露出小翼對阿嬤的孝順,在眾多食物中他不只發現了自己愛吃的部 分,他發現了媽咪準備了阿嬤最愛吃的鮮魚(鮮魚壽司捲),這讓他高興地 調高也拉長了他驚喜的聲音。不過,當理性的思緒進入,往往就預示著夢 醒的時刻將立即接手未完成的夢境;當小翼似理性非理性地說出:「這麼多 菜,我們吃不完耶!」時,媽咪的回答卻是要他「好好孝順阿嬤唷!連媽 咪的那一份也要一起孝順唷……」雙方展開完全錯置的對話,一樣預示著 小翼刻正處於夢境與現實的加大拉扯中,他是要醒來了的。

明白了佛斯特說的話,我們就會清楚的知道:夢境出現在這兒,並非 為了烘托小翼的完整生命,而是要突顯他清醒時對母親的想念;母親的「存 在」或「出現」是屬於幸福與美好的那一部份,支持他與阿嬤在困境中堅 持下去的,是基於他清醒時對媽咪的想念。夢境在這裡給了小翼清醒時對 母親思念的一個呈現的舞臺:

夢,可以合乎邏輯,也可以像馬賽克一樣,由許多過去和未來的 片段拼貼而成。夢出現在小說當中,當然有其目的性,但這個目的並 非為了烘托人物的完整生命,而是基於突顯他清醒時的那一部分。

(Edward Morgan Forster/蘇希亞譯,頁 77-78)

(二) 、飲食

飲食除了是「維續生命之火的燃料補給過程」與「美感上的意義:好 吃,或難吃。」之外,「飲食」或「用餐」這件事情,還有其重要的社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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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Edward Morgan Forster/蘇希亞譯,頁 73-77)。

繪本《我是霸王龍》中,翼龍爸爸不但餵小翼好多東西(食物),而且 對他說:「多吃一點,將來才有強壯的身體喔!」顯然,「用餐」這件事情 在佛斯特所說的意義之外,還有「愛的傳遞」這樣的意義在其中,或者,

佛斯特也要辯解這是涵蓋在社交意義裡的。但,事實上在繪本中後來發生 的「用餐」事件,更合於社交意義中。

之後,

小翼還餵霸王龍吃紅色的果子。

「好吃嗎?」

「嗯……很好吃。」

「其實魚更好吃……

但是我還沒辦法飛到海邊……

啊,不、不是,

是還沒辦法跳到海邊啦!」

霸王龍安靜的聽著小翼說話。

從此以後,為了霸王龍,

小翼不停的啣回紅果子給霸王龍吃,

就像爸爸曾經做的那樣,

餵他吃了好多、好多……

從對話或字裡行間,甚至文句的編排,都可以看出在這裡「用餐」這 件事跳脫了翼龍父親之於小翼間愛的傳遞,雖然這當中自然包含小翼對生 命嚴肅看待的仁愛之心,不過,社交的意味更濃。在對話中,我們還能見 到兩人社會經驗的交換,霸王龍顯然是沒吃過「紅色的果子」。小翼與霸王 龍都需要學習,以大自然作為社會舞臺的生存法則中,他們必須在這個無 法「獨善其身」的社會中與他人互動、學習;不管這個人是不是自己所喜 歡的,不管這個人跟自己一不一樣,甚至,不管這個人是不是前一刻還對 自己劍拔弩張,甚至是,想吃掉自己。餵食別人吃自己賴以維生的東西,

有明顯的「分享」意味在其中,但說成「愛」,但可能過分牽強了,即便最 後有可能發展成出「愛」。關於這件事,毋寧歸於社交意義。當小翼吃力的

有明顯的「分享」意味在其中,但說成「愛」,但可能過分牽強了,即便最 後有可能發展成出「愛」。關於這件事,毋寧歸於社交意義。當小翼吃力的

在文檔中 一齣戲的形成 (頁 88-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