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內排練,是學生創意戲劇磨練的第一個砥礪石;校內演出除了增加並 擴大演出學生的臨場經驗與穩定度外,幾年下來,還意外的發現也是「儲備」
社團或演出學生的好機會。有個學生家長告訴老師,他的孩子從低年級時就 開始盼著自己能快一點上高年級,因為那時他就可以參加偶劇社或上有關偶 劇的表演藝術課程,原因就是他曾看過學長姐在學校的演出(從後來的推估 中知道,他應該是看了《野獸大王》的演出而深受影響)後,回到家開始用
「怪腔怪調」跟父母對話。因而傳出了這樣一個充滿趣味的過程。
校園的演出,除提供舞台讓學生演員、工作團隊有一個很完整又真實的 學習及模擬場域之外,校園演出其實可分三部分來說明,第一是演出前,第 二是演出中,第三,則是演出後。
一、排練演出前
就戲劇的呈現而言,演出前的所有努力與準備,只為了一件事,就是讓 戲劇的演出能夠就定位。
(一)編導老師
編導老師在學生創意戲劇的「角色扮演」裡,是身兼編劇及導演兩 項重要的工作。
一齣學生創意戲劇在呈現上所要考量的,和一般的戲劇並無太大的 不同,在預做準備前要考量的戲劇要素也完全一樣;編劇創作時,可考 量運用曾西霸的「戲劇四要素:主題、情節、對話、人物」,來進行安排,
編劇或編導老師可考量自己的劇作取向,而加以詮釋表達編劇創作者的 意念。
導演的工作內容則聚焦在劇本本身的詮釋,掌握劇本的內容與表現 形式後,則需考量那些演員人物(適合)那些個性迥異的劇中角色。以 學生創意戲劇來說,全劇時間長度需控制在20 分鐘以內,這樣的可能戲 劇結構下,主要角色不要也不宜多,個別角色的形象、特色及個性要鮮 明而清晰,與其他角色間的可區辨度或差異性要大。
校內演出的安排,可同時為準備全國賽而進行相關練習與準備,原 則上,一年的表演藝術課程可採部分時間與視覺藝術與音樂任課教師共 同協同教學,時間不需太長,可共同規劃戲劇在不同景觀之間的視覺藝
90 本,不只應有最佳的形式、風格與結構的整體呈現,Wright 認為更得是
「每個時代中戲劇文學的代表作,換句話說,這些劇本都得是不同時代 的傑作。」(Wright/石光生,頁 201)才行。教育現場確實該為學生介 紹優良的戲劇文學作品及優秀的劇場,不單是為了愛好戲劇或投入戲劇
題材/導演。更早階段的關係是導演/題材/設計師。(Peter Brook
/耿一偉譯,頁114)
而為了避開 「類型角色」(type casting)的弊端,Edward A. Wright 主張 開放予大量的學生參與劇場活動的練習、排演,讓更多的學生參與臺前演出 練習,甚至舞臺後方各項技術支援之工作,也因此得以嘗試並找到合適的學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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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訓練演員與劇場安排方面,有一套非常可行之策,即容許大 量的學生共同參與劇場活動,並讓學生有機會嘗試扮演各種類型的 角色,如此即可袪角色固定及角色分配不當的不良現象。(Edward A.
Wrigh/石光生譯,1986,頁 201)
彼得.布魯克認為「選角」過程又會衍生出一堆新問題。確實如此,在 限制住,這也描繪出他真正的類型。(Peter Brook/耿一偉譯,2008,
頁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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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演出學生的學習反應屬性如何,較長的練習時間對學生詮釋個別角色,
或與團隊成員培養默契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雖然,學生是校園中學習的 主體,在學習上犯錯而修正則是學生特有的權力。不過,因為在這當中的每 一份子的學習表現都會影響整的團隊,所以,團隊中的學生是不能也不應在 團隊中過於放大個人的自由,而致影響團隊。
(三)戲偶的設計與呈現
以戲偶而非學生自己上臺去演出劇中的角色,對很多學生來說是較容易 的。學生可免除直接跟觀眾面對面的詮釋演出壓力,「躲」在戲偶的後方,也 讓很多學生覺得這樣的第一步比較容易開始。在演出時,就算學生演員站在 臺前,很多學生還是覺得有一層保護,他們的頭上罩著黑頭紗,不過這不是 頭紗的主要作用,黑頭紗可以避免舞臺上出現太多不必要的「顏色」,干擾了 觀眾的注意力,或跟演出的戲偶「搶戲」,讓戲偶因此「失色」了。
對學生創意偶戲來說,戲偶的製作創新也是創意點之一,不過對戲偶製 作的美學認定,有時看法會非常分歧。二○一六年開始,全國學生創意戲劇 比賽中的偶戲比賽部分即取消了行之有年的特殊獎項。特殊獎項包括:最佳 編劇獎、最佳戲偶設計獎、最佳舞臺設計獎、最佳創意獎,以及最佳表演獎 共計五大特殊獎項,五大獎項走入歷史。
以戲偶來說,重要的還是聲情的賦予,如何讓整個偶活過來。正如石光 生所提醒的:
演員的口白必須深入人物心理深處,掌握節奏。最佳狀態是讓 觀眾看到人偶合一的表演。(石光生,2013,頁 331)
(四)舞臺、布景
彼得.布魯克在《空的空間》一書中表示,基於考慮製作布景與服裝可 能面臨的實際狀況,一齣戲常會迫使設計師在開始排練之前就完成布景及服 裝的設計製作工作。這種「封閉式」的設計常會有衍生出一個問題,即設計 製作出來的布景及服裝到戲劇最後的演出時,會產生原初的設計與後來的演 出根本不搭的情況。布魯克甚至認為:
我發現布景是決定表演的幾何學,所以當一個錯誤的舞台設計 出現時,會讓很多景觀無法順利演出,甚至破壞了演員的許多可能 性。最好的舞台設計是和導演一步步同時發展,不斷反覆來回修正,
讓一個整體的概念可以逐步形成。(Peter Brook, 2007/耿一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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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頁 115)
在一種「未完成」的概念下,以一種「開放式」的戲劇表演設計是必要 的。設計須與演員的演出相互搭配、互動與及時調整,這樣的做法對戲劇的 質量緊實度是較高的,這種變動式的設計,或在進行中修正的設計,有其存 在的重要性與必要性。例如舞台背景,不能只是維妙維肖的要求,還必須是
「源於故事背景」。(Peter Brook/耿一偉譯,頁 116)
以這些情況來看,師生一起動手設計、完成,去找到、設計、製作出最 適合每一場戲劇氛圍最適合的景物或情境,是最有意義的,學生的學習觸角 也會充實而廣博;最重要的是這同時培養了他們「做事」的態度,為團隊目 標而負責、分工、合作、積極尋找自我在團隊中的可貢獻、作為部分。
一齣學生創意偶戲,作為一齣戲劇,也須像其他藝術家為表現情感與思 想而選定的藝術表現形式一樣,必須考慮到「藝術七要素」(pilliars of the fine arts)——統一、強調、韻律、均衡、比例、和諧與優美等要項。Edward A. Wright 認為「導演必須在戲劇演出時,強化劇作家、演員及技術人員所遺漏或忽略 的細節」(Edward A. Wright/石光生譯,1986,頁 42)身為一齣學生創意戲 劇的編導老師的,在演練或實際演出時,一樣必須檢視劇本中所冗贅或短少 的部分,所強調或側重的取捨與選擇;學生演員的態度是否認真,詮釋是否 出於真誠,情感表現是否到位,知道過猶不及的表現拿捏;舞臺或整體景觀 是否為戲劇詮釋表現烘托增益,又或是否反客為主的「搶了戲」……凡此種 種,都是編導老師須加以注意的。
而導演是不能抱著殺雞取卵的態度來看待每次的排練,身為編導老師也 一樣,在排練的初期,有時演員(學生)內心會極度焦慮與不安,或許會也 或許不會顯現在臉上或行為上,導演或編導老師這時需細心覺察同時耐心等 待,不可操之過急。給予適當的進入狀況或自我修復時間,是必須的。
二、排練演出中
校內演出的的屬性很特別,確實是在 Brook 所認為的「在演出中」「演員
/題材/觀眾」的關係,但因學校是學習場域這個特質,所以在校內的演出,
又不全然是「在演出中」而已,它還有另一層次「在排練中」或「在排演中」
「演員/題材/導演(編導老師)」這樣的關係。所以在學校內的演出,兼具 了這兩種性質。對全國賽或國內外其他單位的邀約演出來說,校內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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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視為另一次的「在排演中」。
儘管如此,校內演出依然是團隊重要的「試水溫」階段,從校園內師生 的反應,透過影像、聲音、照片及學校師生觀眾的回饋、相關資料及文字記 錄等,留下每次練習或演出的記錄與珍貴「史料」(有一些工作是在進行中即 須完成,像是現場的錄影、錄音、拍照,或當下師生觀眾的回饋等;有一些 則可等到活動結束再加以統整),才能進入到演出後要進行的重要學習歷程。
三、演出後的省思與檢討
演出後有兩件最重要的事,這兩件事也同時是所有校內外演出後最重要 且須完成的兩件事,整個教學才算告一段落:
(一)省思檢討與回饋
每一個成員,都應該將自己的學習、改變與成長歷程留下文字、照片、
影音等記錄,為自己的學習留下記錄,也成為他人可行努力的基石。
(二)完成演出的完整影像、聲音、照片、圖像及文字記錄檔等資料。
不獨《小翼》該這麼做,以留下學生創意戲劇的完整教學歷程與記錄,
進行的每一場校內外演出時,仍須留下這些完整的學習記錄。抱著「凡走過 必留下痕跡」的教學精神,這些學習歷程與結果不只是學習記錄,也是有志 者能參酌的資料。
在教學時間彷彿永遠不夠的教學現場,從文本的改編、舞台道具的製作,
戲偶的增強或修補、排練走位到多場次的邀約展演,雖然較可惜的是學生並
戲偶的增強或修補、排練走位到多場次的邀約展演,雖然較可惜的是學生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