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審與法律審

第三節 第三節

第三節 事實審與法律審 事實審與法律審 事實審與法律審 事實審與法律審

第一 第一項 第一 第一 項 項 項 意義 意義 意義 意義

事實審與法律審之區別，主要在於審判之功能，事實審係以調查證據、認定 事實為主軸，法律審係審查法律適用之當否為核心。事實審並非單純認定事實，

亦涉及法律適用之問題。如某甲徒手毆打某乙致死，乙之死亡與被毆打之間有因

46日本刑事控訴（上訴第二審）訴訟原則上雖採行事後審制，但有若干學說，舉其重要者有﹕嚴格 事後審、審查審、控訴審審判時說等，詳見王參和，日本刑事控訴審構造之研究，國立中興大學 法律學系碩士論文，1999 年 6 月，頁 60-79。

47何賴傑，從刑事妥速審判法之制定看上訴審之問題－政策面之檢討，檢察新論，9 期，2011 年 1 月，頁 5。

48土木武司著，董璠輿、宋英輝合譯，日本刑事訴訟法要義，五南圖書出版公司，1997年5月初版1 刷，頁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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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關係，則某甲所觸犯之罪名，依其情形可能有傷害致人於死、重傷致人於死、

或殺人，此時事實審法院須依調查證據之結果，認定事實，並適用法律，據以論 罪科刑。而事實之認定，有屬於犯罪者，有屬於刑罰者，前者稱為犯罪事實，後 者稱為刑罰事實，犯罪事實，指犯罪構成要件事實，不以特別構成要件之事實為 限，包括犯罪之形式（是否既遂，共犯關係）及其個數等事實。刑罰事實則為刑 罰加重減輕免除原因及確定刑罰範圍之事實，如係犯罪構成要件之一部者，本屬 犯罪事實，例如刑法第 17 條之加重結果犯是⁴⁹。法律審雖以審查原判決適用法律 之當否為主，並應以事實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為判決之基礎。但原判決違背法令，

如影響於事實之確定，其亦無從判斷原判決適用法律之當否。如前所述之案例，

甲對乙究係基於傷害、重傷、殺人之犯意而為該犯行，尚欠明瞭時，最高法院自 無從判斷原判決所論罪科刑之當否。

第二 第二 第二 第二項 項 項 項 事實審 事實審 事實審 事實審

第一第一第一第一款款款款 第一審第一審第一審第一審

我國法院之審級有三級，刑事案件之第一審，除法律規定（法院組織法第 32 條第 1 款）係由高等法院管轄者外，均係由地方法院管轄，因第一審負有調查證 據、認定事實及適用法律之職權。且其著重在事實之認定，與審查法律適用之當 否為職責之法律審有別，一般稱之為事實審。當前司法改革之目標，係建構堅實 之第一審，刑事訴訟不採當事人進行主義，但引進若干當事人進行主義之精神，

採取改良式當事人進行主義，第一審行通常審判程序之案件，均已採合議制審判，

並明定貫徹無罪推定原則、加強檢察官之舉證責任。

事實審、法律審是相對之用語。事實審並非侷限於認定事實，而不適用法律，

其主要意涵係經由公開審判程序⁵⁰，直接審理、踐行調查證據，言詞辯論等程序，

就有證據能力並經合法調查之證據，為證據證明力之判斷，藉以認定犯罪事實，

並據以適用法律，其審判有認事與用法兩部分。法律審並不直接為事實之調查，

原則上以第二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為判決之基礎，判斷其法律適用之當否。地方、

高等法院法律見解之不一致，最高法院運用統一法律適用之職權，發揮審級制度 之司法架構功能。

49陳樸生，審判之違背法令於事實之影響，刑事法雜誌，3 卷 12 期，1959 年 12 月，頁 4。

50除有法定不公開審判之情形外，審判程序應於公開法庭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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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審為事實審，主要任務在於認定事實，其重點在於就檢察官（自訴人）、

被告及其辯護人之攻擊、防禦之舉證與言詞辯論。為落實司法改革，強化事實第 一審認定事實之功能，第一審刑事訴訟通常審判程序係由法官三人組成合議庭審 判⁵¹。由其中一人擔任受命法官行準備程序，原則上由其撰寫判決書，一人擔任審 判長，主持審判庭及評議，另一人陪席法官，應參與審判庭及評議。

第二第二第二第二款款款款 第二審第二審第二審第二審

上訴人不服第一審判決提出上訴後，第一審法院應先就該上訴之合法與否為 審查。若上訴不合法，因案件尚未繫屬第二審，第一審以裁定駁回上訴；如已具 備其他上訴合法要件，其上訴書狀，記載「理由後補」或未附理由，上訴人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 20 內補提上訴理由於原審法院，逾期未補提者，原審法院應定期 命補正，逾期未補正者，其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者，應以裁定駁回之，觀之刑 事訴訟法第 361 條第 2 項及第 362 條前段規定甚明。從而法院因被告上訴未敘述 上訴理由裁定命被告補正而被告逾期仍未補正者，即屬上訴不合法律上程式，應 以裁定駁回之。

第一審法院除為前述裁定駁回之情形外，應將案件卷宗證物送交第二審法 院，送交案件即發生案件繫屬於第二審法院之效果。受理案件繫屬後，第二審法 院應先為合法性之審查。若上訴有不合法之情形，因訴訟關係已發生，法院須以 判決駁回上訴；又其情形可以補正而未經原審法院命其補正者，審判長應先定期 命補正，如上訴合法，則案件進入實體審理。

對於第二審上訴之提起，就其上訴書狀之記載，原未設何規定，上訴第二審 上訴書狀原可不附任何理由，為防止任意上訴，嗣民國 96 年 7 月 4 日修正刑 事訴訟法第 361 條增訂第 2 項規定「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依其立法理由 略以：提起第二審上訴之目的，在於請求第二審法院撤銷、變更原判決，自須提 出具體理由。爰增訂第二項，明定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又因目前第二審並 非如第三審係法律審，故上訴理由無須如第 377 條規定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限，

乃屬當然。上訴書狀必須具備理由，雖為上訴必備之程序，惟上訴書狀未記載理 由者，亦不宜逕生影響上訴權益之效果，爰增訂第 3 項，明定得於上訴期間屆滿

51刑事訴訟法第 284 條之 1 於 96 年 3 月 21 日修正規定：「除簡式審判程序、簡易程序及第 376 條 第 1 款、第 2 款所列之罪之案件外，第一審應行合議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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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二十日內自行補提理由書於原審法院，以保障其權益。又原審法院對上訴書狀 有無記載理由，應為形式上之審查，認有欠缺，且未據上訴人自行補正者，應定 期間先命補正，爰於第三項後段明定。至上訴理由是否具體，係屬第二審法院審 查範圍，不在命補正之列。又雖已逾法院裁定命補正期間，並不當然發生失權效 果，在法院尚未據以為裁判前，仍得提出理由書狀以為補正，乃屬當然，均一併 敘明⁵²。

依前揭新增條文規定，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又第二審法院認為上訴書 狀未敘述理由或上訴有刑事訴訟法第 362 條前段之情形者，應以判決駁回之，同 法第 361 條第 2 項、第 367 條前段亦有明文。則何謂具體理由，如何始得稱為具 體理由，實務上認為：所謂具體理由，必係依據卷內既有訴訟資料或提出新事證，

指摘或表明第一審判決有何採證認事、用法或量刑等足以影響判決本旨之不當或 違法，而構成應予撤銷之具體事由，始克當之（例如：依憑證據法則具體指出所 採證據何以不具證據能力，或依憑卷證資料，明確指出所為證據證明力之判斷如 何違背經驗、論理法則）；倘僅泛言原判決認定事實錯誤、違背法令、量刑失之 過重或輕縱，而未依上揭意旨指出具體事由，或形式上雖已指出具體事由，然該 事由縱使屬實，亦不足以認為原判決有何不當或違法者（例如：對不具有調查必 要性之證據，法院未依聲請調查亦未說明理由，或援用證據不當，但除去該證據 仍應為同一事實之認定），皆難謂係具體理由，俾與第二審上訴制度旨在請求第 二審法院撤銷、變更第一審不當或違法之判決，以實現個案救濟之立法目的相契 合，並節制濫行上訴。最高法院曾以：被告之上訴意旨就第一審判決究有何具體 事由，致判決不當或違法，並無一語涉及，自非屬得上訴第二審之具體理由。依 上揭說明，原審應以上訴人之第二審上訴不合法律上程式，判決駁回，乃卻仍撤 銷第一審判決，另為對上訴人科刑之實體判決，其判決自屬違背法令。上訴人之 第三審上訴雖未指摘及此，但為該院得依職權調查之訴訟程序事項，應認原判決 有發回更審之原因⁵³。上訴第二審須記載具體理由，其上訴始合於法律上之程式

，以節制濫行上訴。

52參照 96 年 7 月 4 日修正刑事訴訟法第 361 條增訂第 2 項之立法理由。

53最高法院 97 年度台上字第 892 號判決意旨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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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審制與續審制下之第二審，雖亦有強制要求上訴必須提出上訴理由，始認 其上為合法，我國刑事訴訟法就第二審上訴規定應敘述具體理由，是否已兼採續 審制或事後審制之精神。然因現行第二審之構造並非以審查原判決是否妥當為目 的，而係以自行對案件判決為目的。因刑事訴訟法第 361 條第 2 項規定須附具體 理由，係立法政策，為避免濫行上訴而設。該條修正後，實務上就第二審上訴是 否已朝事後審之方向，解釋刑事訴訟法第 361 條之具體理由。觀之最高法院 99 年 台上字第 290 號、99 年台上字第 4568 號、99 年台上字第 4700 號、99 年台上字第 5865 號等判決意旨均指明：現行刑事訴訟法就第二審上訴係採行覆審制，就第一 審判決經上訴之部分，為完全重複之審理，並據以認事、用法及量刑，而非單純 書面審核第一審判決有無不當或違法而已。則被告於第一審未提出之抗辯或未聲

覆審制與續審制下之第二審，雖亦有強制要求上訴必須提出上訴理由，始認 其上為合法，我國刑事訴訟法就第二審上訴規定應敘述具體理由，是否已兼採續 審制或事後審制之精神。然因現行第二審之構造並非以審查原判決是否妥當為目 的，而係以自行對案件判決為目的。因刑事訴訟法第 361 條第 2 項規定須附具體 理由，係立法政策，為避免濫行上訴而設。該條修正後，實務上就第二審上訴是 否已朝事後審之方向，解釋刑事訴訟法第 361 條之具體理由。觀之最高法院 99 年 台上字第 290 號、99 年台上字第 4568 號、99 年台上字第 4700 號、99 年台上字第 5865 號等判決意旨均指明：現行刑事訴訟法就第二審上訴係採行覆審制，就第一 審判決經上訴之部分，為完全重複之審理，並據以認事、用法及量刑，而非單純 書面審核第一審判決有無不當或違法而已。則被告於第一審未提出之抗辯或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