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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文性手法的使用

第三章 人物之互文性表現

第三節 互文性手法的使用

《航海王》無論在情節或場景的設計上,都有與之互相指涉的對象,分析產 生互文性的手法,則是此小節所要深入探究的部分。文本之間產生的互文性手法 包含引用、拼貼、戲擬等,《航海王》在情節與場景所運用的互文性手法多以拼貼 或戲擬為主,以下針對拼貼與戲擬的手法深入的探討。

壹、拼貼(collage)

拼貼的手法是指把前文本的部分內容不作更動或修改,再直接引入到文本 中;或是將兩個或兩個以上的文本的部分內容加以黏貼、拼接組合在一起,再融 入新的文本之中,產新的趣味。然而拼貼的形式多樣,有不同文體的黏貼,比如 在小說中貼入詩歌;或是將繪畫作品直接貼入文本中,打破文學界線,或是非文 學的素材貼入文學,比如把科學研究內容放入作品。67

又如〈空島篇〉的故事情節中,仿自〈傑克與魔豆〉的巨大豆蔓及聖經故事

〈諾亞方舟〉的方舟箴言,將巨大豆蔓與方舟拼貼放置在同一個場景,使它成為

《航海王》以圖畫或是人物 角色的對話呈現出互文的痕跡,從圖畫裡可以看見許多文本合拼在一個場景裡,

或是從對話的描述裡找到前文本透過拼貼融入新的文本中,豐富了文本的內容。

一、拼貼運用於情節

騙人布的長鼻子仿自《木偶奇遇計》裡頭小木偶皮諾丘,加上他愛說謊的個 性,在家鄉老是騙村民說:「海賊來攻打村子了!」與《伊索寓言》裡〈放羊的小 孩〉欺騙村民的方式相同。作者運用了兩個故事的部分情節,將兩者合拼在一起,

使它豐富了騙人布的故事內容,呈現另一種新的面貌。

67 董希文著,《文學文本理論研究》,(北京:社會科學文獻,2006 年),頁 257。

一個全新的故事內容。雖然這兩個文本內容差異頗大,但是經過創作者改造文字 與轉化情節達到合拼的效果,展現新的風貌。這類型的拼貼,其實前文本的痕跡 都十分微弱,有時必須依靠讀者的細心觀察或比對後才能察覺。

二、拼貼運用於場景的設計

《航海王》在各個島嶼的場景設計突顯出創作者運用不同文化的建築特色,

拼貼出整個文本的整體場景。分別細看每個單元的場景,發現都有引用或暗喻某 個文化的建築特色,如小花園暗指侏儸紀時代;磁鼓島暗指歐洲城堡的建築風格;

阿拉巴斯坦王國仿自埃及文化與伊斯蘭文化的建築特色。不論創作者在每個場景 如何引用、暗喻或仿自眾多的文化特色,一旦把這些場景串聯、黏貼在一起,便 會發現《航海王》文本所呈現的場景是一個龐大的拼貼物,就像是一張拼貼而成 的航海地圖,裡頭包含了歷史洪流裡眾多文化的特色。

或許,作者在構思魯夫一行人的航海路線,便是以地球五大洲的地理位置 與文化特色為藍圖,進行一連串拼貼與轉換。特別的是文本在拼貼與轉換的過程 中,呈現的場景已然跳脫讀者對地球五大洲的地理位置既定的印象,閱讀時便產 生另一番的驚奇與樂趣。

貳、戲擬(parody)

戲擬,英文為 parody,又譯為:嘲倣、諧擬、戲仿、降格模仿、謔仿…等,大 致指的是對前文本做間接模仿或轉換,以達到幽默、詼諧、諷刺效果的創作方式,

為避免混淆,在此一律以戲擬稱之。

戲擬具有「解構」舊文本以「建構」新文本的動能,強調讀者在前、後文本 對照比較的雙重符碼(double-coded)間流動的思維,拆解既定的文本模式與傳統成

規,並擴大其在社會文化互文性的層面,也就是說,戲擬不只是在文學間作用,

更擴及各藝術領域與流行文化、社會話題等,均可成為戲擬的對象。當然,被戲 擬的前文本必須是讀者熟悉的對象,才能形成讀者與文本的雙重對話,68

戲擬大多圍繞在角色重塑,與改變情節做為著力的重點。而人物角色與情節 的關係又密不可分,因此人物角色的行動必影響情節走向,戲擬人物的同時,情 節相對的可能被戲擬,使情節產生不同的轉變。《航海王》當中騙人布在村裡大喊

「海賊來了!」的情節,其原形是來自於〈放羊的小孩〉的情節,雖然情節相似,

作者卻設計騙人布每天以說謊為樂的生活態度來呈現,便打破了原本對放羊的小 孩的既定印象,加上騙人布的吹牛功力一流,使讀者看了他的謊言後也不禁莞爾 一笑。

另外,戲擬美人魚拯救人類的情節,作者採用了 一種對比的手法,原本香吉士等人面臨即將溺斃的狀 況,突然想起水手之間流傳的人魚傳說,以為就要看 見美人魚了(圖 4-3-1),結果看見的人卻是可可羅婆婆 (圖 4-3-2),閱讀至此,讀者也被嚇了一跳呢!這種閱 讀時產生極大的反差,的確達到幽默、詼諧的效果。

進而產生 幽默、詼諧或諷刺的效果。《航海王》在情節或場景的設計,也運用戲擬的互文手 法,轉換或顛覆一些既定的故事情節,達到一種滑稽、詼諧的戲劇效果,產生不 同的閱讀樂趣。

一、戲擬運用於情節

68林德姮,〈圖畫故事中的諧擬〉,《兒童文學學刊》,2004 年第 12 月第 12 期,頁 168。

圖 4-3-1 人魚情節,第 44 集,頁 84。

在魯夫拚命爬上巨大豆蔓的情節,戲擬自〈傑克與魔豆〉中傑克爬上豆蔓的 情節,作者保留人物角色爬豆蔓的行為,卻轉換過程與結果。魯夫爬豆蔓的過程 不斷失敗,必須靠夥伴的協助砍斷豆蔓,才能攀上頂端打敗壞人。而傑克是單獨 攀爬豆蔓,過程是十分順利,最後是因為巨人追他,不得以將豆蔓砍斷。作者顛 覆了情節的部分效果,重新將前文本的情節轉換,一方面仍保留童話的熟悉情節,

另一方面具有創意的情節則增添了人物角色不同面向的表現。

而艾涅爾所駕駛的方舟箴言模仿自聖經故事裡的諾亞方舟,但是這裡呈現的 是一種反諷的效果。原本的諾亞方舟是為了拯救世人而建造的,方舟箴言則是艾 涅爾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而建造的,加上艾涅爾自稱為神,卻做出傷害子民的事,

顛覆人們對善惡的既定想法與判斷標準。

除了上述例子之外,《航海王》的人物角色一方面在外貌形塑仿自熟悉的神 話、童話、民間故事或電影等角色,另一方面與前文本人物相關的情節也會被作 者引用自文本中,在解構與重構之間,戲擬顛覆了既定的思考模式,使得新文本 展現不同的風貌,提供另一番閱讀樂趣。

圖 4-3-2 人魚情節,第 44 集,頁 85-86。

二、戲擬運用於場景

原本熟悉的場景若經過戲擬同樣能傳達出不同的訊息與樂趣,如(圖 4-3-3),

埃及文化的金字塔是法老王的陵墓,鱷魚則是埃及 人信奉的神獸,作者將鱷魚放置在金字塔的頂端,

門口寫著 casino(賭場),裝飾著霓虹燈,顛覆原本 人們對金字塔的印象。使得原本莊重神秘的金字 塔搖身一變成為一個紙醉金迷的賭博天堂。

無論是在〈小花園篇〉作者設計的恐龍世界戲 擬為巨人的小花園,意在傳達在巨人面前,恐龍如

此巨大的生物也微不足道了;或是〈水之七島篇〉的場景,明明是威尼斯的翻版 卻有諸多細節不同,如威尼斯的「貢多拉」小船被戲擬為牛魚船,牛魚船長相可 愛又聽得懂人話,似乎比貢多拉來得具有人性,最有趣的水道四周是販賣的水水 肉,雖然長得像豬腿,吃起來卻十分多汁美味,這當中所激發出來的創意與新奇 感是有別於前文本的。

無論在情節或場景的互文性的手法呈現,其實很難用一種手法解釋它。創作 過程中,作者不管是有意或無意的都可能使用引用、模仿、拼貼或戲擬的互文性 創作手法於文本中,經由置換、串聯、顛覆與改造所融合的文本,實難區辨其互 文的手法。不過眾多前文本的引入,使得新文本除了與前文本共存之外,新的文 本呈現出有別於前文本的新意涵。而情節與場景的互文現象更顯示出文化的累積 性會影響後來的創作,人類文明發展愈久,互文性產生的範圍就愈廣闊,不單單 只侷限在文字的互文性而已。

圖 4-3-3 雨地,第 19 集,頁 28。

第伍章 結 論

本研究主要是以讀者的閱讀角度分析漫畫《航海王》中的互文性現象,試圖 找出文本所呈現的意義。透過筆者的閱讀過程,參與作者的創作,詮釋文本所呈 現的意涵。這樣的閱讀過程如同德希達所言:「閱讀活動實際上就是參與寫作,是 一種嫁接活動。在這種活動中增添了許多東西,但並不是隨意增添,它是在本文

「半推半就」的狀況下填入的,由於這種填入,本文產生增值,產生意義的播撒。」69

69楊大春著,《德希達》(Jacques Derrida),(台北:生智文化,1995 年),頁 94。

經過筆者對文本生成的空隙進行填入與誤讀,擴大了文本本身的意涵,並擴展文 本的空間。

在分析過程中發現,作者引用或戲擬的前文本,無論在人物、情節的表現上 都有兒童文學作品的影子,這意味著作者在創作過程中,自覺或不自覺的引用兒 童文學常見的人物、情節與主題。當然,作者除了吸收兒童文學作品於創作之外,

還採用了電影、電玩或是真實人物作為創作來源,文本甚至呈現出文化並蓄的現 象。由此可知,後現代的創作,文本生成所採用來源並不侷限於單一作品或是文 學領域,它顯示出文本的產生是跨文化或是跨領域的。其次,以互文性的創作手 法將文本進行轉換、吸收生成新的文本,這究竟是一種模仿或是抄襲的過程,抑 或是再創新的過程,也是互文性常提及的問題。其實從心理學的角度解釋互文性 的創作現象,將互文性當作是對前文本的二度書寫,或許可以解釋這種現象。

互文性手法的運用,使漫畫與兒童文學相互影響,而兒童文學所追求的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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