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兒童文學的詮釋體系
Perry Nodelman在《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一書中,將兒童文學視為一種文類,
認為此文類具有一定的基本創作模式與典型的特徵。36
36 Perry Nodelman,《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頁 174-175。
當這些典型的型態當成基模 來運用的時候,讀者閱讀到一個相似的文本,便可將其文本視為有趣的變形,此 一概念便是文學批評家所謂的互文性。筆者將以Perry Nodelman提出的論點為基 礎,找出《航海王》在故事情節上的表現與兒童文學創作手法的互文性。
Perry Nodelman 認為兒童文學在人物角色設定、主題、情節等都具有共通的特 徵,也因為這些特徵使得此種文類與成人文學有所區別。以下提出兒童文學的共 同特徵,說明日本少年漫畫在創作時也有同樣的特徵,從這當中體現文本是眾多 文本的排列和置換,具有一種互文性,從互文性當中指出《航海王》與兒童文學 的關聯。
壹、角色設定
Perry Nodelman 認為在兒童文學裡的主角大多是兒童,個性上具有純真、無知 的特性,這樣的性格使得主角常常面臨危險,惟有面臨危險,克服危險後,主角 才能有所成長。其角色除了以人為主之外,也有以擬人化的動物擔任,甚至機器、
玩具、娃娃或其他小東西都可透過擬人化成為故事主角。這些主角大部分都有的 共通特性,即暫時成為孤兒或是原本設定便是孤兒。孤兒的設定使得主角得以離 家冒險,在冒險的過程中獲得成長。
在日本少年漫畫中,主角也會以孤兒的形象出現,這樣的設定便能使主角出 外冒險,歷經成長的儀式。如《航海王》的主要角色都是以孤兒形象出現,以及
近年十分受歡迎的漫畫《火影忍者》37當中的主角旋渦鳴人、漫畫《獵人》38
38 《獵人》(HUNTER×HUNTER,ハンター×ハンター,香港動畫版譯《全職獵人》)是日本漫畫家 冨樫義博的作品,在 1998 年第 14 期日本週刊少年 Jump 開始連載。內容描述名為小傑的 12 歲少 年尋找父親-金·富力士的故事。「獵人」(HUNTER)一詞是故事所設定的世界中的社會超級精 英,擁有比一般人更多的權力,常按照各自喜好四處活動。
39 Perry Nodelman,《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頁 187。
圖 2-2-1
一情節的內容性質都相似,但在推進中,動作一次比一次加強,氣氛一次比一次 強烈,重要性一次比一次升高,直到故事結束為止。40
40林文寶、陳正治、徐守濤、蔡尚志合著,《兒童文學》,(台北:五南圖書,2005 年),頁 199。
如此類性的情節不斷的反覆,
且反覆之中又有所相異之處,便使得情節更為深入。在少年漫畫裡最常見的反覆 性,經常出現在主角對自我信念的表達。
如《灌籃高手》裡的櫻木花道就以「打倒流川楓」為主要的口頭禪,只要是 與流川楓針鋒相對的情節,他的這句話就會不斷出現,即使知道自己實力不如流 川楓,他仍不放棄努力練習,想要贏過流川楓;《航海王》的魯夫則以「我要成為 海賊王」為信念,這個信念則反覆的出現在每個單元情節,不斷強調魯夫驚人的 意志力與想要達成目標的信念。
肆、變 化
文本中的圖畫或文字,有著相同基本型態的不同形式,即變化的反覆性。包 括文本內的變化、系列之中的變化、非系列文本的變化。故事情節雖然相似,但 在反覆的情節上,細節會有所增添,產生變化,能使讀者有不同的閱讀樂趣。日 本少年漫畫裡的主角常需要進行修煉,修煉的情節除了反覆出現外,在每次的修 煉又會有許多新的招式產生。如《獵人》當中的小傑與奇犽在成了獵人之後,必 須不斷修煉念能力,在每一次的修煉中,念能力不斷的進化;《航海王》裡的魯夫、
索隆、香吉士等人也都在每次與對手的對戰中,不斷提升自身的能力與打鬥招式。
在這樣相似反覆修煉的情節中,只是在念能力的部分或是打鬥過程能力的提升上 稍加增添某些元素,便能使讀者期待主角在下次的修煉有更精采的招式出現。
從以上兒童文學基本特徵看漫畫 《航海王》的故事情節,會發現有相似的情 況發生。筆者在分析《航海王》情節時便以此為論述依據,整理出《航海王》的 故事情節與人物特徵,再與兒童文學做比較,分析兩者的關聯性,並思考互文性 又是如何運用與呈現在文本的情節當中。
第四節 國內相關論文
在全國碩博士論文資訊網以「航海王」為關鍵字搜尋,僅出現陳君雅《國小 學生對電視卡通圖像中性別概念之研究:以航海王圖像為例》一篇論文。41
再者,以「互文性」為關鍵字搜尋,出現的相關論文共 27 篇,發現互文性在 文學領域被討論最多,其次是電影或戲劇,其中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王儷錦(2 但其內 容以探討學生對電視卡通圖像中性別概念的看法,似乎與本文的研究無直接關係。
若以「漫畫」為關鍵字搜尋,共出現 151 筆資料,大致歸類其研究方向有:漫 畫在教育的應用情形、漫畫文化的脈絡、漫畫的文化產業、從視覺藝術觀點看漫 畫,研究方向十分多元。其中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有多本研究漫畫的相關論 文,如林素真《哆啦 A 夢研究》、詹淮元《天才小釣手研究》、張逸明《手塚治虫 漫畫研究》、黃純靖《奈知未佐子漫畫作品研究》,以上論文多是集中於探究漫畫 文本的敘事手法、風格呈現的文本分析。筆者尚未看見將漫畫與互文性概念結合 的相關論述。
但梁可憲《The Last Resort 圖文創作風格研究~超現實與互文性創作手法融入》
的論文,其中探討圖畫書中的互文性及超文性的概念,及互文性如何融入圖畫書 文本的手法,提供筆者在分析漫畫文本時的參考方向。此論文旨在分析《The Last Resort》一書中如何找回「想像力」的歷程。在創作風格上,主要是以互文性與超 現實主義的手法融入於圖畫書中,利用互文性召喚讀者的記憶。粱可憲在其研究 中對於互文性手法、策略如何運用在圖畫書文本中,有詳細的分析。藉由互文性 的運用,召喚讀者的記憶,加上創作者的重新詮釋,產生閱讀的另一種樂趣。
41 陳君雅,《國小學生對電視卡通圖像中性別概念之研究:以航海王圖像為例》,國立屏東教育大 學視覺藝術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7 年。
《義大利童話中反派角色形象研究》、余曉琪《魔法森林、吸墨鬼、發條鐘互文性 研究》兩篇論文,當中提及的互文性概念,對筆者在觀念上的釐清有所助益。
王儷錦《義大利童話中反派角色形象研究》,旨在分析義大利童話中反派角色 的形象,以榮格心理學為論述的基礎,分析反派角色的外在形象與內在形象。其 中一章,提及義大利童話與格林童話在情節上產生互文性的效果。然而,王儷錦 指出互文性在此篇論文並非論述重點,因此對互文性的討論僅止於此。
余曉琪《魔法森林、吸墨鬼、發條鐘互文性研究》,以古老神話、民間傳說、
經典童話等為前文本,《魔法森林》、《吸墨鬼》、《發條鐘》三本文本為承續文本,
分析彼此之間在人物、情節、故事及物品所產生的互文性軌跡,藉由召喚讀者填 補互文的空隙,引發更多聯想與樂趣。再者,提到互文性手法可分為戲擬、仿作、
引用及拼貼,在創作時運用這些手法,能使前文本產生新的樣貌,更能讓讀者在 閱讀過程中產生不同的樂趣。
第參章 人物之互文性表現
《航海王》是一部長篇敘事的連環漫畫,42
42 根據美國漫畫家及漫畫研究者 Will Eisner 對連環漫畫的定義為「連續性的藝術」(Sequential art),
並將連環漫畫和電影一同歸類於視覺敘事(Visual narrative),即以圖像/影像述說故事的敘事形 式。轉引自柯惠玲,《論安達充漫畫之藝術表現~以鄰家女孩為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碩 士論文,2006 年,頁 23。
漫畫中的人物、情節、主題、故 事都具有一致性與連續性。漫畫人物的呈現主要是以圖像及文字共同塑造出來,
圖像表現的是人物角色的外在面貌及行為表現;文字的部分則是透過對話的方式 或內心的獨白呈現出人物角色的思想、意念以及描繪出整個故事的劇情。因此在 分析《航海王》文本裡頭的人物角色時,必須從圖像的表現和人物角色之間的對 話中逐步推敲個各角色的個性、信念與人格特徵等。
其次,日本少年漫畫主角常帶有英雄主義的特性,主角能面對各種困難,
繼而克服困難達成目標。《航海王》在角色的塑造,同樣具有這種英雄的特性,但 更令人在意的是整部漫畫中主角或配角的外在形塑,會令人聯想到文學作品或卡 通的人物角色。這些角色的部份雷同之處,是否意味著前文本的人物經過時間的 考驗後,仍會以不同的面貌呈現在其他文本中,或許人物名稱改變了、性格不同 了,但仍有某些重要的特質融入新的文本,因此讀者才能辨別出它的存在。
談人物角色之前,先對人物與角色簡單的介紹。法國敘事學家格雷瑪斯區分 了二個不同的概念,即是行動元和角色(人物)。二者被認為是完全或服從於一個 行動的,兩者都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無生命的物體或抽象的概念。行動元是作為 一切敘事作品的基本要素的一般範疇。一個行動元是共同享有一定特徵的一類行 為者;角色在不同的敘事作品中被賦予具體的特性。而根據作品主要是件的不同 功能關係,格雷瑪斯區分出主角、對象、支使者、承受者、助手、對頭六種角色。
一、主角和對象(subject and object)
在故事中,追求某種目的的角色稱為「主角」。而「主角」所要追求的目的稱 為「對象」。而對象不一定是一個人物,主角也許可能只想達到某種狀態而已。如
在故事中,追求某種目的的角色稱為「主角」。而「主角」所要追求的目的稱 為「對象」。而對象不一定是一個人物,主角也許可能只想達到某種狀態而已。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