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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權為標新立異以及教化他國的現象 以人權為標新立異以及教化他國的現象 以人權為標新立異以及教化他國的現象 以人權為標新立異以及教化他國的現象

第四章 當人權政策成 當人權政策成 當人權政策成 當人權政策成爲 爲 爲政治手段 爲 政治手段 政治手段 政治手段

第一節 以人權為標新立異以及教化他國的現象 以人權為標新立異以及教化他國的現象 以人權為標新立異以及教化他國的現象 以人權為標新立異以及教化他國的現象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以人權為標新立異以及教化他國的現象 以人權為標新立異以及教化他國的現象 以人權為標新立異以及教化他國的現象 以人權為標新立異以及教化他國的現象

在現代世界中,來自於歐洲啟蒙時代的共同人道價值,已經遍及到整個國際社會,

這些所謂普遍價值已成爲聯合國的基礎,因此任何國家如果違反了屬於這些共同價 值的人權,就稱爲是無法被接受惡行。由於歐洲的歷史背景、其戰爭經驗以及後來 維持長期和平的成果,歐盟在國際體系内主張其自我價值的推廣,期望他國能夠追 隨歐盟的走向。不過,因為歐洲統合過程至今仍沒有產生歐盟自我的軍事防禦制 度,歐盟繼續依靠北約與美國的軍事援助。既然歐盟無法產生出單獨的防禦制度,

172 可見其軍事實力並不如其他軍事大國,因而歐盟主張透過文明性力量而影響國 際政治,並找到其國際定位。第二章顯示,歐盟透過其人權標準的推廣以及所謂道 德導向的外交政策,試圖教化未發達的國家,並且以此標新立異。歐盟對於第三國 的批評,無論是俄國的言論自由權、蘇丹的内戰,或者對中國人民的鎮壓,都符合 歐盟的教化者大國的自我形象。

然而,歐盟在勸諫他國同時也有助於對其自身缺點(shortcomings)的掩蓋。

西方國家(特別是美國與歐盟)屢屢譴責第三國的行動,例如敍利亞政府對敍利亞 人民的壓迫行爲,然而兩者顯然都不認可西方國家人權狀況的不足。歐盟要求敍利 亞内戰要停止,而且基本上願意提供敍利亞反抗軍的援助。但在具體的援助方式方 面歐盟成員國不一致,因此敍利亞人民感到歐盟的幫助不可靠,甚至認爲西方國家 已經放棄他們。如果歐盟教化者大國所指定的道德導向之外交政策,仍停留在抽象

172 第二章 辯論歐盟的文明性實力及其來源,頁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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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理論層次,那麽歐盟自然難以保持規範性大國的形象。對美國而言,其在中東所 進行的軍演以及對這些國家進行民主化的主張也無法反映出普遍人權原則。不過,

美國仍為國際霸權國,也因而對於美國的批評無效。

在 2005 年,Mark Leonard 強調歐盟的吸引力及其示範作用,認爲歐盟的統合 過程具備貫穿歐洲地區之特色,因此歐盟的軟實力就是透過自己的經驗而教化他 國。爲了教化第三國,歐盟並不用施加壓力,且更不用武力。173 然而,此過度樂 觀的表述,忽略歐洲統合過程所帶來的問題,以及歐盟内似乎日益失去的團隊精 神。再則,有鑒於歐盟顯然缺乏解決國際危機的能力(利比亞、敍利亞、蘇丹等 等),或者缺乏相應的意志,歐盟對外也將失去可信度和説服力。

面對中國的時候,歐盟幾年以來屢次表達同樣的要求,也就是人權的尊嚴、

法治以及中國的民主化。在雙邊的人權對話中,歐盟不願意讓步並否認人權的多元 化。然而,至今兩者觀點的對立不影響中國與歐盟之間的國際合作和國際貿易;中 國的人權政策儘管在理論上反對歐盟的人權標準,但是歐盟所推廣的道德價值面臨 自我(經濟)利益時,道德價值顯然在第二位。同時,Sanne van der Lugt 發現,

中國與歐盟在十年前達成所謂的戰略夥伴關係(strategic partnership)以來,歐盟 對中國的態度幾乎沒有改善。雙方之間依然缺乏信任,並且歐盟仍然扮演教化者的 角色。在 2013 年關於中歐雙邊關係的國際會議中,中國的發言人表達了此立場,

更間接批評歐盟的驕傲。可見中國與歐盟的經貿關係雖然已作爲雙邊關係的基礎,

但此並不足以構成真實的戰略夥伴關係。Van der Lugt 認爲,兩者之間的關係如果 只靠經貿利益,但不包括其他政治領域,並且兩者夥伴之間的關係不平等,則所謂 的戰略夥伴關係並不穩定。在如此的情況下,歐盟與中國之間貿易方面上的問題,

將更容易影響到雙邊關係。作者表示,若是兩者之間關係的本質較好,而且歐盟將 中國視爲同等夥伴,則貿易衝突較不易導致整個夥伴關係受害。174

然而,歐盟似乎不在意中國的批評,在中歐雙邊關係會議也沒有反應中國發 言人的控訴,反而重新強調中國政府應該改變的政策。根據 Van der Lugt 的觀點,

173 Leonard, Mark (2005): Why Europe will run the 21st century. London: Fourth Estate.

174 Sanne van der Lugt (2013): Approaching an EU-China Deadlock. Clingendael Asia Fo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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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歐盟持續批評中國甚至歧視它,此顯然會威脅與中國的關係。原則上,歐盟與中 國之間存在戰略夥伴關係,但對歐盟而言,中國並不算平等的對象;歐盟反而繼續 教化北京,要求中國人權政策改善。歐盟除了貿易方面以外,忽略中國在其他政治 領域的意圖,導致北京政府之憤怒,雙邊的人權對話即可反映出此問題。

從中國的角度來看,目前仍有比個人權利更重要的發展需要,也就是集體利 益、經濟發展與共同和諧。中國政府雖然承認人權的重要性,但同時也指出個人權 利在將來才可以真實地發展。反之,歐盟總是強調自己所熟悉的普遍價值,並且要 求所有國家對於人權的尊重。然而,歐盟自我價值一旦與利益發生衝突,此一自我 價值將因爲歐盟大國的各自利益不同而會失敗。

若是歐盟往往忽略自己的標準,這對其自我形象有何意義?有鑒於歐盟内的 社會問題增加(如隨著阿拉伯春天的難民潮、歐債危機以及南歐失業現象),對於 他國的批評和人權要求更似乎只是掩蓋歐洲内部問題的方式。對於中國或敍利亞政 府有關人權政策的批評雖然有其正當性,然而歐盟不可以小看自己的政治挑戰。再 則,只有歐盟在和第三國的對話中主張共同的解決方法,道德價值的外交政策才能 夠有效。歐盟與中國兩者在人權方面的立場不同,顯然與各自文化背景、社會發展 程度、不同哲學基礎等有關。中國政府早已表達,將西方國家的社會價值視爲普遍 的且全球國家必須遵守的價值,等於文明帝國主義(cultural imperialism)。175 那 麽,要求中國更正其人權政策,但同時不認可中國的進度,更不認可已被中國化之 權利概念的特色,在某種意義上可被視爲文明種族主義(civilizational racism)。文 明種族主義的意思是,無論中國多麽努力符合西方國家的標準,它最終因爲不屬於 西方世界而無法達到歐盟與美國所主張的標準。176

有關人權政策,Weatherly 認爲應該著重中國政府的若干行動是否的確違反任 何人權理念,特別像是引發歐盟武器禁運的天安門事件之類。然而,在另一些案例 之下,設想中國的傳統與文化特色是避免不了的,例如中國的計劃生育。從西方的 角度來看,計劃生育是無法了解的,但按照中國所重視的共同和諧理念(concept

175 Weatherly (1999): 21; Angle (2004): 1

176 第四節 文明種族主義,頁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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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 collective harmony),個人的自決權不比整個社會的福祉重要。西方國家原來就 最重視個人自決權與個人的自由,然而中國一直以來就更重視共同和諧。177

縱觀西方國家人權政策不足之處,它們到底是否有批評中國的權利?1991 年 的中國政府白皮書指責西方國家繼承了帝國主義的遺產,並且表示西方擁有雙重標 準。在 1900 年德、日、英、俄、法、美與奧地利的軍隊殺了幾萬個中國人,無論 在塘沽、天津或北京,西方大國皆使用殘酷的暴行。178 依據北京政府的看法,西 方國家必須先自己貫徹其人權標準,其次再教化他國。此外,北京政府在 1995 年 批評美國自己的人權狀況,尤其種族歧視的持續以及犯罪與貧窮的增加。因此北京 認爲,美國不應該透過對於中國的批評而養成自己的傲慢。179

Svensson 強調,當在西方國家内開始提出人權的時候,也並不容易獲得接 受,因此面對中國時,西方國家也不應過早推斷人權在中國無法發展。180 人權為 複雜的(complex)、引發爭辯的(contested)並且持續演進的(evolving)理念。

由於西方國家之間也有不同的人權詮釋,加上東方主張人權多元化,故在此議題上 並沒有一個簡單的二分法。另一方面,中國較重視的實用主義(utilitarianism)反 映出西方哲學家 Rousseau、實用學派以及英國理想主義者的思想,也因此中國所 強調的共同權利傳統並不是根本與西方國家的思想傳統分離。181

與臺灣比較,中國的民主化與人權政策還差得遠。臺灣在 1987 年解除戒嚴法 以來,逐漸地成爲一個全面民主國家,自由大選、公開的人權活動以及人權委員會 的成立對臺灣的民主化有所貢獻。反之,中國的民主運動顯然仍受到限制,然而 Svensson 指出,中國改革開放前,人權在中國根本遭到拒絕,但開放以後北京政 府對於人權的態度改變了。六四事件後,中國的人權辯論正式開始,並且現今在許

177 Weatherly (1999): 154

178 《中國政府白皮書》(1991), http://www.china.com.cn/ch-book/index.htm, 10 Jan 2013

179 „not qualified at all to feed its own arrogance and make indiscreet remarks of criticisms against China on this issue“, Weatherly (1999): 155

180 Svensson (2002): 22

181 Svensson (2002):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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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中國内與國際的論壇内都在討論人權。182 由於人權辯論及國際對話在這三十多 年的正面發展,西方國家不應該過度強調中國人權政策的缺點,反而也應該認可此 方面的進度。然而,人權的理論及其實踐之間仍然有很大的差異存在,且推動國際 的人權對話只是改進人權政策的第一步。

Angle 指出,目前人權在中國不是最重要的關注點,在仍然發展中的中國反而 還有比人權更重要的社會因素,譬如國家的穩定性。在中國極快發展的現象之下,

整個系統也有機會促進適當的思想演變。183 回顧西方國家的人權發展,中國的人 權思想發展顯然還需要更多時間。此外,Weatherly 發現,世界人權宣言的條款經

整個系統也有機會促進適當的思想演變。183 回顧西方國家的人權發展,中國的人 權思想發展顯然還需要更多時間。此外,Weatherly 發現,世界人權宣言的條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