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一、彩色的未來
連雅綺《彩色的未來》,油彩・畫布,116.5×9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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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色的未來》為創作過程中第一件作品,筆者以住家對面的小公園為場 景。該公園因為無公共設施,僅有小樹幾株及一些小花小草,因此駐足停留的人 稀少;又因該公園光線柔和,拍出的照片膚質很好,不須修圖即可達到美膚的效 果,因此成為平時女兒時常在此地練習掌握自拍的技巧之地。
當時她正從美國旅遊歸來,她非常嚮往將來能夠進入當地大學就讀,在拍攝 的當下,對未來充滿信心與希望。平時喜愛穿著符合美國社會流行的休閒風格類 型服裝,,這也是當今青少年服裝次文化的一種型態。除了韓風服飾,美式風格 亦是青少年的最愛。各種美式運動潮牌不斷引進臺灣,使青少年以追求此類風格 為自我表現同儕歸屬的方式。筆者安排一種由黑白的景物過渡到彩色的景物的畫 面,暗示自拍者透過手機裡的相機,看到自己選擇了一種自己營造的氛圍裡,接 受自己所安排的畫面,呈現出愉悅的場景,此刻時間彷彿靜止在手機畫面中,凍 結在自認為透過手機可以看見一個色彩繽紛的世界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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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二、多變的樣貌
連雅綺,《多變的樣貌》,2016 年,油彩・畫布,162.0×112.0cm
筆者的女兒開始玩自拍,始於國三時。當時因為自己擁有第一台智慧型手 機,又因為同儕經常討論 Facebook 上的自拍照片,因此自己也嘗試著拍照上傳。
很意外的,竟然得到很多迴響,大家都稱讚他的自拍照很漂亮,因此她也對自己 變得比較有信心。她與同儕間經常討論自拍的相關話題,如手持相機的角度和修 圖軟體、內建的應用程式、和小插圖的運用;以抒發課業壓力。當時因為新的入 學方式混沌未明,再加上她自己不喜歡僵化的學科課程,因此再三討論後,她決 定就讀自己喜歡的美術相關科系。圖中背景左邊部分為他在國三到高二不同時期 的自拍照。筆者發現,他在不同時期拍照,因為心情不同,凝視畫面的眼神也不 盡相同。國一時的自拍照,五官較為稚嫩,凝望觀者的眼神中,有一些徬徨,她 在自拍時刻意選擇由上往下拍的 45 度角,讓眼睛看起來更大。右邊高一時期的 自拍照,看起來自信滿滿,此時期的她喜歡目前的狀況,對學習也非常投入。筆 者在畫面上保留部分空白,留予觀眾想像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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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三、紅氣球的夢想
連雅綺,《紅氣球的夢想》,2016 年,油彩・畫布,162.0×112.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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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靈感來源為電影《紅氣球 71》,透過擬人化的紅氣球,陳述一個男孩與 氣球互動的故事。男孩無意間得到一個氣球,他以氣球為伴形影不離。故事中所 有的成人並不會注意氣球的存在,只有小孩會注意。電影的結局是一些頑皮的小 孩將氣球踩破,男孩傷心地撫摸氣球碎片時,全城的氣球竟飄到男孩身邊安慰 他,並帶著他上天空看見美麗的世界。這是部童話故事般的電影,紅氣球就像成 人世界裡的夢想;當我們忙碌地為三餐奔走時,我們也許會忘記我們的夢想,但 不變的是夢想會一直跟在我們身邊。
筆者以一間尚未完工的建築本體,隱喻著筆者女兒正在建構著自己的未來。
透過手上拿著的拉拉熊,代表著即將放手的童年,遠處的燈光指引著成長中的女 孩,繼續努力地往自己的未來前進;代表夢想的紅氣球,隨著蜿蜒而上的樓梯,
正在不遠的未來等候著。
71 《紅氣球》(Le Ballon rouge,1956)由艾伯特.拉莫里斯(Albert Lamorisse)執導,講述男 孩與一個紅氣球的故事,片長 34 分鐘無任何對白,擊敗費里尼拿下奧斯卡最佳原著劇本。
資料來源: 黃英雄電影部落: http://blog.sina.com.tw/hero_movie/article.php?entryid=580204 2016 年 5 月 1 日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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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四、鏡裡・境外
連雅綺《鏡裡・境外》,2016 年,油彩・畫布,116.5×9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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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安排此一畫面,呈現一種超現實的觀看方式,鏡中的人物與鏡外的真實 人物並非同一人的鏡像。自拍者透過鏡子裡所看到的並非真實的自己,而是自我 的「影像」,與真實自我存在許多的差異。筆者刻意安排鏡中影像為芭比娃娃,
因芭比娃娃為青少女小時所喜愛把玩的玩具,幾乎所有的青少女在成長過程中,
都會有幾個不同膚色或裝扮的芭比。是小女孩小時候的公主夢,此現象為伊底帕 斯情節中的一種轉化,模仿母親的行為,希望獲得父親的認同與關注。母親所呈 現的外在形象如長髮或捲髮、洋裝或裙裝、化妝後的美麗臉龐、腳踩高跟鞋……
等這些外在的裝扮,在幼兒無法獲取這些資源時,將行為轉換為洋娃娃的裝扮。
在拉岡的理論中,女性將目光投射到自己喜歡的模仿對象中(如明星),而漸 漸與己身疏離,疏離後的空虛感就需要模仿學習他人來填補,而達到自我認同。
人們從拉岡鏡像階段的鏡子中,找到自己欲追求的形象,進而模仿達到類化,被 內化為自我深層的認同。
尚・布希亞(Jean Baurdrillard,1929-2007)曾指出:「迪士尼樂園是典型的擬 像系統的真實表演,在迪士尼樂園中,到處表演著幻想和各種虛幻事物的遊戲。」72 這些人為所創造建構出來的思考模式及行為方式,符合大眾對女童性別的期待,
因此許多女童的童年總是在這類幻像中度過。筆者企圖從自拍者在鏡子當中所見 到的世界,並非真實存在的影像,而這個芭比娃娃的世界,在她們成長至青少年 時,將會發現這些都是成人所創造出來的虛擬世界中的影像。迪士尼創造了虛擬 世界,讓所有人一進迪士尼樂園便被公主、王子及他所創造的一切所包圍,而忘 了真實世界的一切。
72 高宣揚,《流行文化社會學》(臺北市:揚智文化,2002),頁 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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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五、舊時光
連雅綺《舊時光》,2016 年,油彩・畫布,116.5×9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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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美術學院畢業的學生,在就學過程中,均修習過人物寫生。通常會布置一 種情境和氛圍,背景的襯托也需仔細斟酌,目的就是希望描繪出來的畫面,讓觀 者看起來和諧。筆者請女兒透過角色扮演,穿上繡花旗袍,透過老式的骨董家具 和青花瓷器,背景以黃色系緹花布襯托,營造一種復古的氛圍。此場景,是利用 畫室的小角落布置而來。畫室的現代化家具、照明燈具、裝潢……等,都排除在 畫面之外,選擇性的在某一個特殊的角度,過濾畫面所淘汰的角度,將畫面單純 化,達成所要的畫面呈現方式。
我們平時觀看的角度,也會影響對事物的看法。而大眾媒體也是選擇性報導 事件或是選擇性以自己主觀角度去拍攝影像。而「眼見為憑」為眾人所依賴並深 信不移的信念,如果有影像為佐證,則相信的人會更多。所以觀看的角度,會影 響我們對真實的錯誤認知。就如同筆者所選擇並布置的虛假的場景,再加上人物 所穿著的老式旗袍,會讓人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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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六、《看見真實》
連雅綺《看見真實》,2016 年,油彩・畫布,116.5×9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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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拍者在自拍創造出來的影像上傳至社群網站,接受大眾的審視,而將真實 的自己隱藏在背後。透過手機觀景窗中,我們所選擇的構圖或背景;我們所要表 達的相片內容;所要營造出來的表面形象與身心狀態,是否為真實的「我」?當 他人注視著上傳的自我時,「自我」在當時似乎已被他人所攫取和掠奪,因此雖 然「我」被困在他人的觀看中,本體才得以存在。
自拍者以鏡頭前為表演的舞台,創造並扮演他們所期待的角色,也許他們並 不認為自己很虛偽,因為他們所創造出來的是他們的夢想。筆者在畫面中,以手 握著智慧型手機的自拍者為畫面的主題。自拍者只呈現所要表現的「面具」,將 自我另一面隱藏於鏡頭後方,呈現出無法理解與模糊的形體印象,左上方紅艷的 玫瑰花,代表著筆者女兒的「本我」,我們在欣賞這幅畫面時,可以推測或想像 是熱情的女孩?或是帶刺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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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七、《華麗・真實》
連雅綺《華麗・真實》,2016 年,油彩・畫布,116.5×91cm
當人們必須選擇一個場域自拍,或是需要拍照留念時,總是會選擇喜愛的背 景做紀錄。自拍者在選擇自拍照背景時,由於臉部所佔的面積比較大,因此可以 選擇背景的範圍,可以針對希望他人觀賞的角度而加以過濾。筆者的女兒喜歡追 求流行時尚,也有幾頂韓國偶像團體流行的帽子73(圖 5-1)。以目前流行的戴法,
是將將帽子反戴,並輕輕套在頭頂,穿上時下流行的進口外套,證明自己的裝扮 很「潮」。其實她在意的是自己在鏡頭前的形象,也就是身體意象所影射出來的
「符號」,鏡頭以外的部分,則是放在腳邊凌亂的棉被、剛剛聽音樂所放下的耳 機、隨處所放的漫畫書和剛剛換下的睡衣。我們可以看見鏡頭外的世界,又豈是 觀者觀看自拍照時所能想像的情境。換言之,大眾媒體透過鏡頭下縮小的世界,
所能掌控的,是真實?還是選擇性的「真實」?
73 韓星微博 NEWS,〈T-ara 昭妍昨天曬曬反戴帽子的女神美照,留言:“假裝不冷....”接著秀另 一張包嚴實的可愛自拍,透露:“其實很冷....〉
http://mwave.interest.me/mobileweb/enewsworld/tw/article/79312.2016 年 4 月 26 日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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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八、《我這樣看著我自己》
連雅綺《我這樣看著我自己》,2016 年,油彩・畫布,162x120cm
為了準備作品《我這樣看著我自己》,筆者從女兒的衣服開始斟酌。她 喜歡社交活動,活潑、有主見,因此衣櫃裡的衣服大部分是運動風格的,少有洋 裝,更遑論還有紗質和蕾絲的洋裝。這非她穿著的風格,因此帶些虛假。在她手 持相機所見到的影像角度裡,筆者刻意安排了一些塑膠花,襯托出虛假的影像。
為了準備作品《我這樣看著我自己》,筆者從女兒的衣服開始斟酌。她 喜歡社交活動,活潑、有主見,因此衣櫃裡的衣服大部分是運動風格的,少有洋 裝,更遑論還有紗質和蕾絲的洋裝。這非她穿著的風格,因此帶些虛假。在她手 持相機所見到的影像角度裡,筆者刻意安排了一些塑膠花,襯托出虛假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