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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個人創作理念與形式

第三節 個人原始風格創作手法

筆者的創作手法由探索原始的要素開始,本章第二節中,敘述自己在創作 作品時,為什麼在科學發達的現代,要將所謂的原始元素納入畫風中,是否有 其必要性。這是對原始人類遭受殘酷的狀況,雖然時空環境轉變,造成生活上 不同的困境,但仍與現代在身心上的痛苦有相似之處,成為筆者在創作上的啟 發。另一方面,由人類的視覺觀點來看,原始人與現代人在生物學上並未有改 變。61因此,原始視覺的分析為藝術本質的啟示。那麼,原始人如何消化觀察到 的東西,描繪出形象,心中湧現此單純的疑問為解決此疑點,嘗試以古代中國 的人面魚為研究基礎。。

因此,筆者在第二章中主要研究中國古代人所描繪的圖像。另外,在第三

章中,在二十世紀初期的近代中,對初次見到非洲的雕刻圖像並加以關注的畢 卡索等藝術家的視覺上的捕捉方式亦有所接觸。再者,第四章第一節中,討論 日本藝術家無論是否有意識,連續地表現出原始創作要素的存在。

61 布施英俊著,《腦中的美術館》(東京:筑摩書房,1998),頁 12。

圖 4-14 石垣美幸,《我希望變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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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為筆者在創作上所採用的原始手法,分為三大點。第一為泛靈論的 表現。第二為無意識到構圖上的立體表現,採用文藝復興以後,西洋的透視法 中不運用的散點透視法。而且在古代中國,可以見到人面魚圖像等由結合異種 圖像所產生的作品。第三,為有效地表現因外在因素引發危及生命的危機,同 時為求印象深刻,大多以原色表達。

一、現代的泛靈論

眼睛看得到的不覺恐怖,看不到的覺得恐怖,有史以來,這種純粹的人類 情感從未改變。精靈是存在的,在古代中國,為連結天界與凡間,想出了假想 的動物龍。它的樣貌,在湖南省的長沙馬王堆一號墓出土的前漢初期絲畫中,

被埋葬者軑侯夫人的靈魂,附著於為祭祀而設置的祭壇上的玉器的璧中,其中 描繪承載著為昇天成仙的龍舟的乘客台。(圖 4-15)龍是迎接至崑崙山的交通工 具。62

在日本多數的民間信仰都可以見到自然崇拜,日文以「眾神」的說法來表 示天地萬物間都有神靈存在的想法。以自然物為對象的信仰是最古老的,自然 崇拜將大自然的恩賜和對災害的敬畏之心神格化,現在在全世界各地也隨處可 見。在日本長野縣的石信仰也是自然崇拜的一種,為相信石頭或岩石中有靈魂 的存在。63(圖 4-16)

62 古田真一,山名伸生,木島史雄編者,《中國的美術》(京都:昭和堂,2003),頁 17~18。

63 中澤新一,《藝術人類學》(東京:みすず書房,2006),頁 261。

圖4-16 〈丸石道祖神〉,山梨縣御坂 町

圖4-15 前漢初期,《馬王堆一號漢墓帛畫》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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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對江戶時代畫師伊藤若沖(1716-1800)的《南天雄雞圖》中,雞的雞 冠與南天的果實看起來一樣感到不可思議。另外,紅色的果實具有意志,讓人有 感到會像阿米巴變形蟲般快速分裂增殖的錯覺(圖 4-17)。狩野派的畫師狩野山 雪(1590-1651)的《老梅圖襖》中的樹木是有意志的精靈,造形看來痛苦地扭 動的子。(圖 4-18)還有日本現代畫家松井冬子(1974-)的作品中,一根一根 人類的頭髮也帶有生命意志的感覺。(圖 4-19)

圖 4-17 伊藤若冲,《南天雄雞圖》 圖 4-19 松井冬子,《腑分圖;第七頸椎》,2007

圖 4-18 狩野山雪,《老梅圖襖》17 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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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的作品《我忘不了小林村》中嘗試以紙摺出的紙鶴,注入祈願,讓生命 得以投宿於紙鶴上(圖 4-20),另外《境界線Ⅰ》中將植物視為會動的生命體,

將花視為動物一般,表現似乎可行又不可行的曖昧不清境界(圖 4-21)。《萌芽的 形象-邁向明日》借用布所帶有的溫暖特性,表現筆者所感到一度失去的生命,

會像精靈一樣,總有一天會再度蘇醒,恢復原貌(圖 4-22)。 《我希望變成花》

作品中,將一瓣一瓣的花瓣看待為生命的心情去描繪(圖 4-23)。

圖 4-21 石垣美幸,《境界線Ⅰ》局部 圖 4-20 石垣美幸《我忘不了小林村》

圖 4-22 石垣美幸,《萌芽的形象-邁向明 日》局部

54 圖 4-23 石垣美幸,《我希望變成花》局部

這種泛靈論的想法來自於筆者成長於秋田的生活體驗。神社中的大樹被當成 祭拜的對象,恭敬地繫上繩索奉祀。經由祭拜的行為經驗,在無意識之間,被植 入泛靈論的概念。這樣的行為大多以自然物為對象,而日本人也將這樣的概念擴 大至對娃娃與針等的供奉。這樣的民間信仰,至今仍在許多日本的小村莊中零零 星星地存在著。因此宮崎駿的動畫中(圖 4-24),出現的精靈們為現代人所接受,

也許就是我們仍對眼睛看不到的東西還抱有些許敬畏的心態。

圖 4-24 宮崎駿監督,《神隠少女》,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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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圖 4-26《從過去傳遞給未來為何物? 》局部

圖 4-27 石垣美幸,《我希望變成魚》局部

57 圖 4-28 石垣美幸,《進步進步進步是什麽?》局部

圖 4-29 石垣美幸,《我希望變成花》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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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風格的色調。所使用的畫材是膠彩的關係,以礦物質等製造出的粒狀物與 油畫和水彩不同。為引出這個性質的最大優點,筆者盡量少用筆,以布浸顏料,

在畫面拍打使顏色附著。因為是以高彩度的顏色組合,具有趣味性的效果是可 以預期的。另外,可由顏色中感受到力的表限的古代色調,作品中亦嘗試由古 代色調的復甦,跨越時間,以引導出和日常生活相隔離的感覺,是筆者不斷追 尋的目標。

圖 4-30 九世紀後半,《両界曼陀羅胎藏界》

圖 4-31《乾隆帝文殊菩薩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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