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節主要討論健康促進定義與模式及其與認知障礙者之間的關係,分析收集文獻以 尋找檢測健康生活型態的方法,以此作為本研究之工具。以下分為三部分,第一部份健 康促進,將描述健康促進的意涵與理論模式;第二部份認知障礙者之健康促進生活型態,
藉由有關輕型認知障礙者生活現狀的研究,彙整與定義本研究之輕型認知障礙者的健康 促進生活型態為何;第三部分健康促進的介入與檢測方法,藉由文獻收集了解目前健康 促進的介入與檢測的方法,做為規劃研究工具的基礎。
一、健康促進
健康為積極的概念,英文字根「Heal」有全體之義,指個體全部的狀態,包含個人 的道德觀念、生理功能、社會安適。學者們將健康定義為,完整而無疾病與失能可能的 生理狀態;正面且具明確信念與穩定情緒的心理狀態;活絡與緊密的親友關係的社交狀 態,以上三者能維持自主性與獨立並能夠滿足個體的需求,使其對生活感到滿意與安適 (Naidoo, Wills, & Naidoo, 2009;WHO, 1946)。
1982 年,學者 Pender 提出健康促進為使用積極且健康的狀態取代疾病的預防與被 動治療 (黃錫美,2006);於 1985 年,國際衛生組織健康促進會議,將健康促進定義為 人們能夠控制健康並改善健康的過程,其最終達到生理、心理、社會的完整狀態,而個 體與群體能夠了解、知曉、認同、滿足周圍的環境。另會議亦提出,健康促進須結合多 種領域的資源進行,從健康政策、支持設施、社區運動、技巧培養、健康服務、健康教 育、衛生管理、娛樂與休閒資源等項目推展,透過個體的自我認同、滿足需求、適應環 境,以達到生理、心理、社會連結平衡,而控制、調整、改善的過程,為健康促進之重 要內涵 (WHO, 1986)。
個體於健康促進的過程中,致病危險因子得以控制,其執行步驟約分三階段,初期,
針對高風險的族群進行諮商與建議;中期,尋找並制止影響健康的行為;終期,限制慢 性病或重症疾病的發生,三階段依序完成進而獲得健康的生活 (黃淑貞、伍連女、張桂 楨,1998;Naidoo, Wills, & Naidoo, 2009)。健康促進之三階段為藉由個體認同參與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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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價值與效益,使其行為趨於正向發展 (Bandura, 1977),依循此概念,許多學者提出健 康促進模式,常見健康促進模式為Tannahill’s model of health promotion、Pender’s Health Promotion Model,以下說明之。
(一) Tannahill’s model of health promotion
該模式發展於 1985 年,為三項概念結合,健康教育、疾病預防、健康保護的個別 運作及相互配合,可參考下圖1。健康教育,改變個案的技巧、知識、信仰、態度、行 為,教導選擇正向、積極、負責的健康行為;疾病預防,透過醫療體系協助與介入,降 低或避免疾病的產生風險;健康保護,藉由政府的政策支持,改善福利、健康服務與設 施等,以預防不良的健康發展。該模式描述健康促進於實務的運作模式,包含相關教育、
政策、經 濟環境 、組織 介入等 , 透過 教育引 導個體行 使疾病 預防行 為 (Bunton &
Macdonald, 2002;Naidoo, Wills, & Naidoo, 2009;Thomson, 1998;Tannahill, 2008)。
圖2-1. Tannahill’s model of health promotion 資料來源:Tannahill, A. (2008). Health promotion: the Tannahill model revisited. Public Health, 123(5), 396-399.
(二) Pender’s Health Promotion Model
Pender 認為健康促進行為引導個體知覺健康潛能,使其感到滿足、愉快進而避免疾 病的發生。Pender 根據此理念結合人類動機、社會認知理論、行為理論,發展促進模式,
其模式大致可分為三部分,以下說明之。
其一,個體特質與經驗,包含先前經驗及個人的生理、心理、社會連結因素。以行 為理論解釋,先前經驗為相似事件的體驗,將影響個體往後之行為意圖,依據行為結果,
意圖得以強化或弱化。另外,許多研究證實,生理、心理、社會連結三者亦影響個體參 與事件的意願,其因素包含個體的行為能力、執行技術、壓力、興趣、性格、內在動機、
同伴參與等。其二,個體認知與影響,該部分由社會認知理論而來,討論個人行為產出 健康
教育
健康 保護 疾病
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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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過程,個體對於事件觀點、活動價值及自我認知、自我效能、人際關係等因素,透過 反思自我評價及情感反應與調節而產生行動意圖。其三,行為產出,個體經過能力與效 益衡量,而產生維持或促進健康行為,並該行為的結果將會成為下一次行為參考 (王瑞 霞、陳彰惠,2003;周佳慧,2001;黃錫美,2006;Ajzen, 1991;Bandura, 1986, 1991;
Maville & Huerta, 2013;Raingruber, 2014)。
Pender 的健康促進行為模式認為個體背景與經驗、個體認知、行為產出三者循環且 相互調節,個體透過自我評估或是經驗累積,了解自身的優勢與劣勢,及內在喜好與外 在誘因的影響,使個體行使有價值且能獲得較多滿足感的行為或活動,並忽略個體認為 次要或不重要的事物;如此,動態變化的過程,將使個體產生行為意圖 (Bandura, 1991),
詳見圖2。
圖2-2. Pender’s Health Promotion Model
資料來源:Maville, J. & Huerta, C. (2013). Health promotion in nursing (1st ed.), Clifton Park, NY: Delmar, Cengage Le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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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nahill’s model of health promotion 與 Pender’s Health Promotion Model 兩者從不同 觀點討論健康促進的過程,前者偏向於政策面、環境面,著重於教育對健康促進的影響;
後者,依循人類行為理論,著重個人認知與行為之間的關係,認為行為產出過程受許多 因素影響。以上兩個模式皆認為健康促進有許多培養及介入管道,是一動態變化的過程 與狀態,應視個體狀態進行調整,提供個體健康相關的服務,促使健康行為的產生 (Maville & Huerta, 2013;Simons-Morton, McLeroy, & Wendel, 2012)。
二、認知障礙者之健康促進生活型態
健康促進生活型為健康促進與生活型態兩個概念的結合,健康促進為一動態變化的 過程,其受到個體經驗、特質、知覺、社會文化、經濟、環境相互影響,並使個體採取 益於健康的行為,並獲得正面的效益,諸如生理的體能改善、病情控制;心理的壓力紓 解、情緒控制;社會網絡的連結與拓展等。生活型態則為個人於日常生活中的行為選擇,
可能受到個體的社經地位、背景知識、經驗、觀念所影響,可藉由個體的體能活動、飲 食習慣、壓力管理、人際關係、健康責任、靈性成長等進行檢視 (尹祚芊,2000;吳明 蒼,2014;吳宜宸、何景華,2010;莊婷、湯豐誠、黃淑玲,2016;趙雅慧、彭國平,
2013;De Leeuw,1989;WHO, 1986;Walker, Sechrist, & Pender, 1987)。以下依序說明 之。
(一) 體能活動
於前文中提及輕型認知障礙後天危險因子,因個案的心血管疾病與腦部損傷,造成 腦部組織末端缺血及腦血管失去彈性造成的缺氧,使其有較高的風險罹患輕型認知障礙。
另外,針對身體活動與認知功能研究發現,身體功能與認知功能的衰退兩者經常共同出 現,並許多研究指出身體的平衡、步伐的速度、跌倒的機率是為認知狀態下降的重要訊 號 (Morley et al., 2015)。但文獻義指出,若輕型認知障礙者從事活動有較高的代謝當量 (Metabolic Equivalent, MET),則有較低的機率轉變為失智症、阿茲海默症,推測較高的 體能消耗能促使血液循環與身體代謝,降低大腦缺血機率及維持大腦皮質狀態 (Bourque, Holland, Watson, & Beller, 2009)。由此得知,輕型障礙者須要保持規律的運動習慣,且運 動強度需要達到一定的標準,有助於降低腦部狀態的惡化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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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飲食習慣
雖然目前研究尚無知曉個體缺乏何種營養成分將使認知功能下降,不過研究證實,
正常個體的血中所含有較高營養素的濃度,另輕型認知障礙者的血中營養濃度也高於失 智症者,其營養成分為尿苷 (Uridine)、膽鹼 (Choline)、甜菜鹼 (Betaine)、葉酸 (Folate)、
同型半胱胺酸 (Homocysteine)、白蛋白 (Albumin),該成分將合成或影響神經傳導物質,
但就目前而言無法瞭解營養狀快降低的機制,故市面上標榜有助於認知功能的營養補充 品,如維他命E、魚油、銀杏等營養補充品,尚無證實能有效減緩認知下降及失智症轉 變的趨勢(Petersen et al., 2005;Van Wijk et al., 2017)。
(三) 壓力管理
於輕型認知障礙知章節提及,輕型認知障礙者可能因害怕失智症而產生憂慮、焦躁 的負面情緒,若情況日積月累可能罹患憂鬱症,此時便需要進行藥物或認知行為治療。
為避免其發生,輕型認知障礙者於明日可以參與有興趣的活動,使用或接觸能幫助回憶 快樂經驗的人事物;此外,照顧者應注意患者所參與的活動類型,避免因為能力而受阻 礙,以及從一旁協助其維持正向的生活經驗,但若患者的情緒一直維持在低谷,應帶領 患者尋求醫療的協助 (翁菁甫、林坤霈、詹鼎正,2014)。
(四) 人際關係
輕型認知障礙者由於認知功能下降,雖不礙於日常生活,但於人際交往中將可能遭 遇難以辨別他人情緒或情境變化理解延遲之情況,造成社交困難或冷漠行為。但研究指 出,輕型認知障礙者透過活動參與,如茶餘飯後的閒談或體能活動,除能夠建立人際關 係與獲得社會支持外,亦能反覆訓練認知功能,如記憶力、口語能力等。輕型認知障礙 者透過親友、同儕的連結能使心理狀態保持積極與穩定,從而提升個體生活幸福感 (高 俊雄,1995;夏海濤,2007;Edberg & Hallberg, 2001;Kolanowski, Litaker, & Baumann, 2002;Wettstein et al.,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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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健康責任
健康責任為個體的生理、心理、社會連結的平衡狀態是否抱持責任感。目前研究尚 未確定輕型認知障礙的致病原因,但多數研究認為個體的生理、心理、社會連結的失衡 為其危險因素之一,如高血壓、糖尿病、睡眠時間緒亂、憂鬱症、社會孤立等,而控制 以上狀態的惡化,是為延緩認知功能衰退的重要手段。另外,睡眠時間、憂鬱症、社會 孤立等可積極尋求醫療與社會的協助,如同壓力管理,積極地對外尋求解決方法,以避 免病情的延誤與惡化 (旃培豔、韓瓔、黃小欽、賈建平,2010;翁菁甫、林坤霈、詹鼎 正,2014)。個案積極且正視自己的健康狀態,有助於個案了解自己的生理、心理與社交 關係,有助於提升生活品質與控制慢性病 (Quinn, Toms, Anderson & Clare, 2016)。
(六) 靈性成長
靈性連結個體的內在資源與外在主觀經驗,是促使個體繼續探求生命意義與目的的
靈性連結個體的內在資源與外在主觀經驗,是促使個體繼續探求生命意義與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