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獵人的對自然的一切都用儀式來表達,那是我們能與自然和祖先们溝通的方法 及過程。所以儀式對原住民來說是很重要的事,從儀式中可看出原住民對萬物、自然 謙卑的態度。
一、除咒的儀式
如果你在這個獵區一直沒有獵物,你的獵物是被把利洗(詛咒),過去如果我 們聽到老人說「我們的獵陷被山猪、山羊挖出來後,就不能再使用那個獵陷,
必須在休獵時,拿回獵寮掛在火塘上薰、去味,等其它的獵陷獵大型的獵物 時,再一起帶回部落,請巫士除咒,讓獵物能踩到獵陷,獵陷埋在地底時,
讓獵物聞不到獵陷的味道,最後巫士在獵陷上附予不再被阻咒的儀詞,我們 才能把獵陷帶回獵場,如果沒有這個過程,你會一輩子都獵不到獵物。(《走 風的人》,110 頁)
二、安置獵陷的儀式
父親將扶卡(獵人專用的拐杖)插在地上,右手穩立著扶卡,對著土地,祖先說:
「我親愛的祖先,沒有經過你的允許,我擅自的決定,我用謙卑的心向你祈求,希望 能得到你的允許。」這時候,父親抽出腰上的刀當作鏟子,在地上挖出放置獵陷的凹 洞。
安置好獵陷後,父親虔誠得禱告,禱告完後。父親要我將地上的泥土搓在手 上,再將沾滿泥土的雙手在周圍的樹上印著。「這樣子是為了什麼?」我好奇 的問。父親說:「這門獵陷是你的第一次,也是你開始跟土地、自然往來的第
雙手在樹幹上、草葉上摸著,那是在告訴土地上的精靈和祖先,這裡有我們 的獵陷,讓惡靈或是不好的東西不能靠近我們畫好、標示的領域。現在開始,
這門獵陷有祖先替我們看著。」(《走風的人》,115~123 頁)
對自然、祖先的敬畏尊敬從這段文字敘述中可看出。
三、對腐敗動物屍體的儀式
以前我跟老獵人上山時,印象深刻的是老獵人會在獵物腐化的地上劃一個 圈,口中念念有詞的說:「大地自然泥土要走了你的身體,地上劃圈的範圍裡 是你的全身,這裡已是你安眠的地方,我未能帶走身上的肉體,是我的遺憾,
當你在此結束最後的生命,我彷彿也聆聽到你的不捨,走吧!走吧!離開吧!
雨季來臨後化為泥土的身體,將永遠的被大地所榮耀而接納。(《走風的人》,
267 頁)
所有獵物由新鮮到腐敗或是化為泥土,獵人必須要心存感激,因為那是土地和自 然所給的恩典,這是一種對待獵物的另一種逆向思維。
四、打到獵物後的儀式
父親說:「看著山羊的眼睛,盯著他,將你的手按在他的胸口,直到他心跳停 止。」
我無奈的看著,並且問父親:「為什麼要我一同承擔山羊的死亡。」之後,父 親說:「那是你的獵物,你有義務讓他的生命離開他的身體時,一同承擔他的 苦痛,那是你對獵物生命的尊敬,和對他身體的感恩。」我看著父親握起地 上的泥土,揉搓在手上,輕輕的將泥土由手中吹出細小如泥灰般的散落在山 羊身上,父親將手按在山羊受傷的地方,對山羊說著:「我的兒子,將你打下,
我也讓他承擔你死亡的恐懼和害怕,離開吧!我將地上泥土灑在你身上,如 同你死後將身體歸還大地,我祈求大地的允許,讓我們享用你的身體,你的 生命歸留大地,我們的感恩是高貴而榮耀的。」(《走風的人》,75 頁)
原住民對生命如此的看重,用感恩的心謝謝自然一切萬物,尊重每一種生命的價 值,這在現代社會中是少見的,獵人謙遜的精神值得欽佩。
例如在《走風的人》一書提到
我站起身在附近砍了兩張月桃葉,用月桃葉把煮好稀飯包起來,又在月桃葉 上灑了幾滴竹葉青,一份丟到右邊的密林去,老人說右邊是敬祖先的,在丟 禮之前要先丟塊石頭,趕走那些不好的,因為這不是它们的。而左邊是敬好 兄弟的,我能給你們的只有這麼一點,這是我們的誠意,請你們笑納,這時 繚繞在周圍的白煙才裊裊的如蛇行朝天遊去。(《走風的人》,199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