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民族大都有始祖傳說,始祖傳說不外乎說明他們最初祖先如何誕生,排灣族」
壺生人」的神話特別流行,也因此他們以古陶壺為聖物,認為陶壺是繁榮的保證。
有一天,大武山山頂上出現了一只發亮的陶壺。於是,人们到山上察看,但 不太敢接近陶壺,因為附近都有百步蛇守護著,只好待在遠遠的地方觀望。
經過一段時間,陶壺突然破了,走出來一個人,在陶壺外的百步蛇,馬上自 動讓出一條路來。躲在樹林後的人,覺得不可思議。馬上跑回去告訴其他人。
(《巴里的紅眼睛》,63~64頁)
<一>純真堅定的友誼
<巴里的紅眼睛>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巴里與保浪純真的友誼當巴里被其他族人及小朋 友恐懼排擠時善良的保浪對巴里伸出友誼的雙手
巴里哭泣著,被躲在石板後面一位叫作保浪的小孩看到。「巴里好可憐,為什 麼他沒有朋友。」保浪心想。於是保浪大膽的走向前,對巴里說:「我們做朋 友好不好,我跟你一起玩。」(《巴里的紅眼睛》,67~68頁)
因為這份純真 的友誼使巴里被接納小小的心靈不再孤獨這個故事就是在這兩 個人的友誼中開展出來即使後來因為意外巴里誤殺了族人小孩自我放逐到後山又被敵 人殺害保浪對巴里的友誼依然忠誠在埋葬巴里的地方保浪與巴里的心依然緊緊相連
保浪走到檳榔樹下,抬頭看著樹上的檳榔時,總有一種熟悉又懷念的感覺。
直到保浪將手親碰著檳榔樹時,突然從手的觸覺傳來巴里的聲音。「雖然我沒 有眼睛,但我能感覺到是你!保浪, 我是巴里啊!」(巴里的紅眼睛,68~
69 頁)
孫大川在『故事導讀』裡所說:「保浪僕素的童心,既溫厚又窩心,閃爍著友誼 的光輝。相對於一般人的粗心、冷漠、自私、現實和猜忌,也只有像保浪那樣單純的 心靈,才能真正瞭解巴里的寂寞,並慷慨地給出自己的友誼。童心是真正友誼的基礎。
忘情的和巴里玩在一起的,都是小孩子;功於算計的大人,只想到利害,只懂的歸罪;
他們的友誼是論斤論兩的。」撒可努成功的譜出巴里與保浪的友誼,鼓勵兒童要珍惜 純真的友誼,也讓成人讀者得到反省的機會。
<二>愛與包容犧牲奉獻
不管是在原始的部落社會或現代社會,「有害的異類」(不管是特殊疾病、異常 外表、異端思想)通常會被恐懼並排擠,而加以隔離並消滅。傳統的 Palji 傳說就是明 顯的例子,具有殺人眼睛的 Palji 會被隔離,族人避而遠之。<巴里的紅眼睛>雖然以 此為背景,但是作者要彰顯的,卻不只有如此,除了前面提到的「友誼」之外,更強 調了「愛與包容」:
巴里的紅眼睛沒有錯,不要忘了他經常用紅眼睛幫助我們,卻從未邀功;而我 們不但沒有感謝他,還只記得他的不好。更何況,這次的錯不在他,他並不是 故意的!
作者透過祖母的話對那些忘恩負義的族人予以訓斥,巴里先天的「紅眼睛」雖 然危險、特殊,但只要好好善加利用,仍可對部落有極大的貢獻(相信造物者給你的 那雙眼睛,一定有祂的道理),而當發生意外後,人们不應該苛責無辜的巴里,而要用 愛遮掩一切過錯,彼此包容而不是互相指責。相對於較自私的族人,撒可努筆下的巴
里則體現出「犧牲奉獻」的精神,闖禍之後的巴里不僅沒有為自己辯駁,反而因為愧 疚而自我放逐:
自責的巴里每天都在懺悔,想著不該再讓族人受苦,所以每次保浪提議要帶他出 去玩,巴里總是喪氣的說:「我早已習慣待在這裡了。」
這種體貼、犧牲的精神,正是現代社會所缺乏的,也是撒可努所看重的。整篇故 事中「犧牲奉獻」這個主題並沒有明顯的字句強調,而是透過巴里性格的塑造來彰顯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