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姗49
【摘要】全球治理要求在平等协商原则和国家参与的基础上，重视非政府组织等民间社会力量，广泛关 注各类危机，重点关注社会上普遍存在的问题，并与国际伙伴积极探讨解决方案。作为邻国，中日韩三国 的关系随着经贸等合作加深不断升温，在未来进行多方位全面合作是必然趋势。然而在当前国际背景下，
中日韩合作存在如下挑战：单边主义扰乱区域合作秩序、历史争端影响民心相通、刻板印象妨碍文化交流 和非传统安全问题破坏区域安全状态等等。中国参与全球治理的方案是共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而要做 到这一点则必须先着眼于局部，搞好亚洲区域合作。在未来，中日韩三国应当加强经济一体化趋势，构建 政治互信基础，加强文化交流氛围，启动东亚治理新秩序。
【关键词】 全球治理；中日韩合作；区域合作；国际秩序；新机制
一、全球治理的定义和内涵
全球治理这一理论概念最早在 1992 年由美国学者詹姆斯·罗西瑙提出，他认为全球治 理是一种非国家中心的治理状态，并且在其代表作《没有政府统治的治理》和《21 世纪的治 理》等文章中明确指出：治理与政府统治不是同义语，它们之间有重大区别。他摒弃了统治 的治理的概念，而是将治理定义为一系列活动领域里的虽未得到授权却能有效发挥作用的管 理机制，并且这些管理活动的主体未必是政府, 也无须依靠国家的强制力量来实现。除了詹 姆斯·罗西瑙以外，罗茨和威格里·斯托克等西方学者也为全球治理给出了相关的理论定义。
在关于治理的各种定义中，全球治理委员会的定义具有很大的代表性和权威性（俞可平，2 002）。1995 年，全球治理委员会发表的报告指出，所谓全球治理，就是以一定的价值观为导 向，通过多元行为主体平等对话、协商合作，形成一定约束力的国际规制，共同应对生态、
人权、移民、毒品、走私、传染病等全球性问题，以维持正常的国际政治经济秩序（敖云波，
2011）。全球治理是各国政府、国际组织、各国公民为最大限度地增加共同利益而进行的民 主协商与合作，其核心内容应当是健全和发展一整套维护全人类安全、和平、发展、福利、
平等和人权的新的国际政治经济秩序，包括处理国际政治经济问题的全球规则和制度（俞可 平，2002）。
根据全球治理委员会的定义，全球治理有四个特征：治理不是一整套规则，也不是一种 活动，而是一个过程；治理过程的基础不是控制，而是协调；治理既涉及公共部门，或包括
49 李美姗，北京信息科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全球化与全球性问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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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部门；治理不是一种正式的制度，而是持续的互动（俞可平，2002）。学界普遍认为，
全球治理的要素主要有以下五个：全球治理的价值、全球治理的规制、全球治理的主体或基 本单元、全球治理的对象或客体，以及全球治理的结果。
总的来说，全球治理是指打破国界限制和以国家为单位的传统治理模式，号召对一些普 遍的全球性问题如毒品和传染病等非传统安全问题进行共同治理，以维持国际经济政治秩序 的正常和稳定。全球治理要求在平等协商原则和国家参与的基础上，重视非政府组织等民间 社会力量，广泛关注各类危机，重点关注社会上普遍存在的问题，并与国际伙伴积极探讨解 决方案。
二、中日韩合作的历史发展
中日韩三国自古就是友好邦交，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同根同源的文化使得三国的交往和联 系一直都十分紧密和频繁。建国以来，我国奉行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在互相尊重主权和领 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的五项基本原则基础之上，与日韩 两个邻国建立起了友好外交关系。
中日韩三国的关系随着 1997 年东盟与中、日、韩领导人非正式会晤在马来西亚举行而 不断升温，2002 年 11 月起更是提出了建立中日韩自由贸易区的构想，并开启了多轮谈判。
随着经贸关系进一步加强，中日韩多方位全面合作亦是必然，三国在国际舞台上也将发挥出 越来越重要的影响。目前，三国已经建立了以领导人会议为中心、21 个部长级会议为主体、
中日韩合作秘书处等为支撑的全方位合作体系。务实合作涵盖经贸、交通、信息、海关、环 境、科技、农林等近 30 个领域。在 2018 年，三国间贸易总额达到 7200 亿美元，相互间投 资额接近 120 亿美元；人文交流日益密切，人员往来超过 3000 万人次，相互理解和认知也 在不断加深（李克强，2019）。2019 年 12 月 24 日，中日韩三国领导人共同确立了全新的未 来三国合作框架。2020 年 5 月，中国表态应当加快中日韩自贸谈判，力争年内能够签署区 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进一步深化经济融合，推动中日韩自由贸易区发展，进一步促进 中日韩合作。在 2020 年 11 月 15 日签署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也将进一步推动三国 关系的新发展。
此外，在 2020 年抗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合作方面，三国之间互帮互助、共同抗击 疫情也可圈可点、十分瞩目。在疫情暴发初期，面对中国防疫物资紧缺这一情况，日韩两国 都积极伸出援手，提供口罩等必要物资，帮助中国渡过难关。而后随着疫情在日韩两国蔓延 和爆发，中国在有序复工复产的前提下，也提供了防疫物资帮助，且派出专家与外国分享中
50 国的抗疫经验。
因此，中日韩三国的合作源远流长，相关的合作机制也随着交流的扩大以及经贸关系密 切而不断完善，并且目前在积极协商建立中日韩自由贸易区具体方案的过程中三国已经达成 了基本共识。在未来，随着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的推动，中日韩合作将更上一层楼。
三、当前三国合作机制下存在的问题
在当前国际背景影响作用以及现有三国合作机制推动下，尽管取得了一些成就，中日韩 合作目前还存在一定的困境和问题。
（一）国际单边主义盛行，扰乱区域合作秩序
美国特朗普政府自上台以来，极力奉行单边主义、推崇贸易保护主义，频繁退出大大小 小的国际组织，一系列逆全球化行为层出不穷。作为大国和世界头号强国，美国以上行为是 对承担国际责任的逃避，加剧了大国之间以及热点地区的冲突，扰乱了全球化秩序，多边体 系受到挑战（杨娜，2020）。美国以自身利益为主，目光只局限于本国经济，拒绝承担与国 际地位相当的国际责任，扰乱国际上行之已久的区域合作秩序，同时也为其他国家作了一个 不良示范。
日本和韩国作为美国盟国，相关行动亦受限于其意图影响。因此，美国霸权主义也为当 前中日韩合作机制增添了很大的不确定性。中日韩在推动区域经济合作的过程中，必须克服 单边主义和贸易保护主义，以多边主义的对话协商积极推进区域合作和经济全球化。
（二）历史遗留争端问题明显，影响三国民心互通
中日韩三国历史悠久，然而三国自古以来长期的接触和交往却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在历 史上也有发生不少摩擦。在不同的利益驱动以及不同的历史观和价值观的引导之下，三国对 历史事件认识不同而导致的一些摩擦甚至不断升级为历史争端，代代延续，影响三国关系健 康良好发展。
具体来说，在中日韩三国面前的突出性历史问题主要是第二次世界大战遗留问题，“靖 国神社问题”、“慰安妇问题”、“钓鱼岛问题”等历史问题得到日本右翼势力方面的歪曲，在 持续发酵，引发中韩民众不满，严重影响三国感情。朝鲜半岛上也并不十分太平，2020 年是 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 70 周年，而近来中韩两国对朝鲜战争的不少评议也出现 偏差，无法达成共识，引发民众强烈不满，影响两国各项事业有序推进。在未来三国仍应加 强对话机制的建设，在历史问题上达成进一步共识，建立政治互信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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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刻板印象和偏见存在，限制民间文化交流
中日韩三国传统文化同根同源、相互渗透，在国际上已经得到了相当程度的认可，三国 为亚洲文化在世界文化中占有一席之地都做出了重大贡献。例如，在抗击新冠病毒过程中，
亚洲国家普遍团结一致的出色表现令人瞩目。中国、韩国、新加坡、日本等“儒家文明圈”
国家的抗疫成效明显好于欧美国家，很大程度上在于儒家文化服从权威、提倡克己、重视集 体、崇尚奉献、尊重知识（于运全，2020）。然而，受部分影视文化作品和文学作品以及民 间传说等影响，中日韩三国对彼此仍然存在一些刻板印象和偏见，尤其是在当下互联网时代，
一些极个别不愉快事件在网络上被放大、相关问题持续发酵的过程中大大影响甚至阻碍民间 文化交流。例如，近年来一些韩国明星对中国生活经历的夸大扭曲及其他不正当的言论，抹 黑了中国的国家形象，引起了中国网民强烈的抵触和不满，伤害两国民众感情。
放眼世界，国际上不少国家对亚洲人的刻板印象让我们不悦，其中一些偏见甚至上升到 种族歧视层面，影响亚洲融入世界潮流。文化交流中最忌讳态度傲慢，缺乏开放包容和互相 尊重的心态。同理，亚洲国家内部也应允许存在一定程度的文化差异，并始终保持尊重。有 效消除偏见的方式就是交流，力争以扩大交流对话的形式化解矛盾、误解和冲突。马克思主 义认为世界处于不停的运动变化发展过程之中，主张用发展的观点看问题，任何一个国家在 某一特定历史时期的状态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必须打破偏见，以更加开放包容的心态去 认识和改造世界。
（四）非传统安全问题肆虐，破坏区域安全状态
美国原本是大多数全球治理机制的主要创立者，然而在特朗普政府上台以来，美国除了 退出许多重要国际组织，还退出多个国际多边机制，如巴黎气候协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
导致一些重要的全球治理机制陷入困境。在大型国际治理机制陷入僵局的背景之下，东亚区 域治理机制的推出对中日韩三国来说显得更为迫切，更切合三国的利益，也更符合东亚地区 的需求。
在安全方面，公共卫生危机、传染性疾病、恐怖主义、生态环境恶化、毒品泛滥等非传 统安全问题已经严重威胁人类的自身安全，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够独善其身。非传统安全问题 因其潜伏时间长、表现形式广泛等原因，一直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然而，一旦这些问题在 某个地区爆发，必将波及周边或更为广泛的地区，其涉及领域之广泛也将对人类造成重大影 响，显然单凭某一特定国家的力量无法有效解决此类重大问题。传染性疾病在很早就一直威 胁着人类的生存和发展，是最早被人们认识到的重大非传统安全问题，目前国际也在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