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希35
【摘要】中日韩三国的交流与合作由来已久，有着良好的合作基础与互补性利益。目前中日韩经贸合作 发展状态良好，中日韩 FTA 的谈判也推进到新阶段。但随着近年来中美之间摩擦逐渐升级、新冠疫情在全 球肆虐等，世界政治经济形势日益显示出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中日韩合作关系间的问题点也暴露出来。
因此在新的时代背景下，进一步加强三国政治、经济、人文等方面的合作与交流，是推进中日韩经贸合作 必要之路，也是维持东北亚地区和平稳定的重要途径。
【关键字】中日韩 经济合作 东北亚 区域一体化
一、引言
中国、日本、韩国三国之间的交流与合作历史悠久。作为东北亚地区的重要组成部分，
中日韩三国都是区域合作的参与者与受益者。伴随着经济区域化的趋势，中日韩的经济贸易 紧密度、依存度相较以往大大提升。中日韩三国坚持推行的自贸区战略，也将中日韩自贸区
（FTA）谈判也推进到新阶段。然而近年来，在逆全球化和保护主义之风盛行的背景下，世界 政治经济形势日益显示出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中日韩三国都对贸易自由、多边贸易有着相 同的理念和诉求，是维护多边主义，反对保护主义的重要力量。因此，在新的时代背景下，
克服摆在中日韩合作面前的障碍，寻求良性解决路径，继续开展和推进中日韩三国的合作与 交流尤为重要，这也是维持东北亚地区和平稳定的重要途径。
二、中日韩经贸合作发展状态良好
中日韩间的贸易合作在双边和三边都取得了可见的成果，贸易联系也在逐步增强。中日 贸易规模扩大，稳步进行。近年来，中日双边贸易活动开展幅度增加、规模扩大，如今中国 位居日本贸易伙伴国第一位，日本位居中国贸易伙伴国第二位。36根据商务部数据显示，20 19 年中日双边货物进出口总额为 3039.1 亿美元，占日本进出口总额的 21.3%37。即便是全球 经济受到新冠疫情影响的巨大冲击下，截止到 2020 年 5 月，日本与中国双边货物进出口额 为 1166.6 亿美元，占日本进出口总额的 13.6%。38中国和日本作为区域内重要的合作伙伴，
35 李南希，山东大学东北亚学院，研究生在读
36 根据商务部数据计算整理
37 数据来源：国别数据 2019 年日本货物贸易及中日双边贸易概况 https://countryreport.mofcom.g ov.cn/record/qikan110209.asp?id=11950
38 2020 年 5 月日本货物贸易及中日双边贸易概况 http://www.sinoimex.net/ReportDetail.aspx?c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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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贸易合作上也有着鲜明的特点。一是中日贸易结构具有互补性。从贸易种类上来看，中国 对日本的出口产品主要为劳动密集型和资源密集型，主要包括机械器具、纺织原料、杂项制 品等产品，特别是纺织品及原料、鞋靴伞和箱包等轻工产品在日本进口市场中占据半壁江山。
日本对于中国的出口主要集中于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产品，主要为机电产品、化工产品 和运输设备等产品，其中化工产品占总日本对中国出口总额的比率逐渐增加。二是中日经贸 合作的幅度和规模逐步扩大。在经历“钓鱼岛”事件和日本内部经济政策调整的冲击之后，
中日进出口金额自 2014 年之后呈稳步上升趋势。中日双边贸易总额也由 2015 年的 2698.6 亿美元增至 2019 年的 3039.1 亿美元。
图 4-1 中日进出口贸易额变化39
中韩两国自 2015 年签署自由贸易协定之后，受到萨德部署等问题的干扰，中韩贸易总 额不增反降。然而在文在寅政府上台之后，积极缓和中韩关系，中韩经贸自 2017 年后也逐 步恢复正轨，以 2018 年中韩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10 周年为契机，双边贸易呈现增长状 态。根据商务部数据显示，2018 年中韩双边货物进出口总额为 2686.4 亿美元，占韩国进出 口总额的 23.6%40。2019 年中韩双边货物进出口总额为 2434.3 亿美元，占韩国进出口总额的 23.3%41。中韩两国的进出口产品也形成了主要集中于中间品为主的贸易结构。其中韩国出口
e=384B3285315B0C5A
39 根据商务部数据计算整理。出口额为中国对日进口额、进口额为日本对华进口额。
40 数据来源：国别数据 2018 年韩国货物贸易及中韩双边贸易概况 https://countryreport.mofcom.g ov.cn/record/view110209.asp?news_id=6309
41 数据来源：国别数据 2019 年韩国货物贸易及中韩双边贸易概况国别数据 https://countryrepor t.mofcom.gov.cn/record/view110209.asp?news_id=68418；中国投资指南网-引进来 http://www.fdi.g ov.cn/come-datatongji-con.html?id=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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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2016 2017 2018 2019
贸易总额 出口额 进口额 增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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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主要产品为机电产品、化工产品和光学医疗设备等，2019 年起塑料橡胶产品占比上 升成为韩国对出口中国的第三大产品。韩国自中国进口的主要产品为机电产品、贱金属及制 品和化工产品等，其中在纺织品及原料、家具这类劳动密集型产品上，中国优势仍然明显。
同时韩国对华投资呈现增加趋势，主要集中在制造业、批发和零售业、房地产业等。据商务 部外资统计数据显示，2015 年至 2019 年期间，韩国外商在华投资企业数累计共 9593 家，
平均每年约新设 1919 家。韩国对华实际投入外资金额也由 2015 年的 40.3 亿增至 2019 年 的 55.4 亿美元。42
图 4-2 中韩进出口贸易额变化43
中日韩多边贸易稳步推进，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经济合作关系。中日韩三 国都坚定维护以规则为基础的多边贸易体系，反对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为提升区域经济一 体化水平，三国积极实现高层次对话谈判。2018 年中日韩领导人会议一致达成构建“中日 韩+X”合作机制，深化人文交流，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2019 年 11 月在韩国首尔举行自 2 013 起中日韩 FTA 谈判的第十六轮谈判，对有效促进区域内经贸合作方案，推动谈判全面提 速达成共识。2020 年新冠疫情暴发后，中日韩三国举行特别外长视频会议，就共同应对新 冠肺炎疫情，开展务实合作达成重要共识。疫情期间由于三国政府采取各种积极的应对措施。
前不久 11 月 15 日签署的 RCEP 协定也进步加速了中日韩 FTA 协定的签订，将进一步加深中 日韩三国的经贸合作，进一步扩大开放水平和幅度，为中日韩三国经济增长带来新的助力。
42数据来源：国别数据 2019 年韩国货物贸易及中韩双边贸易概况国别数据 https://countryrepor t.mofcom.gov.cn/record/view110209.asp?news_id=68418 42 中国投资指南网-引进来 http://www.fdi.
gov.cn/come-datatongji-con.html?id=142
43 根据商务部数据计算整理。出口额为中国对韩进口额、进口额为韩国对华进口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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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日韩经贸合作中的障碍
中日韩的多边经贸合作已经显有成效，中日韩 FTA 谈判也历经多轮。但实际上签订中日 韩自由贸易协定仍需时日，摆在中日韩三国面前的障碍仍然存在。这需要三国继续花费精力，
无论是在政治还是外交方面继续推进，才能早日实现更全面、更高水平的地区多边经贸合作。
因此，首先要清楚地认识到摆在中日韩深化合作中的障碍，才能采取进一步的改善措施。
（一）政治互信度低
日本、韩国都与中国建立了友好伙伴关系，但从深层及角度来讲，中日韩之间的政治互 信程度并不是很高。特别是中日之间，日本对于中国仍然保持着防备心理。从地缘政治层面 考虑，日本始终无法忽视中国在东亚地区内的影响力，认为中国是最具有威胁性的国家。伴 随着近年来亚洲格局的全新转变，中国的影响力和自身实力逐渐提升，日本来自内部经济困 境以及外部国家威胁的不安感剧增。安倍上台之后，立即稳步推进“安倍经济学”。对内推 动政治改革经济复苏，对外开展战略性外交。一方面加大政府投资刺激国内经济，实行国内 结构性改革，恢复日本国内活力。另一方面提出“俯瞰地球仪外交”、“积极和平主义”、“自 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等构想，从军事、外交、对外经济上打造全方位、多角度对外网络，
在延续强化美日同盟的基础上，特别加强对东盟国家以印太为重点的地缘政治外交，以实现 日本的政治军事大国化战略企图。如此，日本重视发展与韩澳印东盟等的军事合作，目前已 与澳法英韩印等国建立“2+2”会谈机制；与澳英加法等国军队分别签署《物资劳务相互提 供协定》；与印度军队签署协定的相关准备工作也已经完成。日本加速拓展经贸合作也正在 进行时，修订日本-东盟经济伙伴关系（EPA）加强服装贸易领域的交互；与英国达成自贸协 定。与此同时，美国特朗普上台之后欲与日本、印度、澳大利亚等国家构建印太地区的战略 框架。日本也试图借美国在印太地区显示势力的东风，加深日美同盟，笼络印太地区国家，
实现日本的“大国化”企图，以缓解来自中国的“威胁”压力。安倍上台之后，面对来自中 美两方的双重压力，他选择了一种近似于“曲线救国”的对华政策。也有日本政治学者提出，
安倍欲在亚洲搞“俾斯麦外交”。在选择稳固日美同盟、构建四国同盟的前提下，对华政策 显现出矛盾感或者说是摇摆感。2012 年安倍二度执政之后参拜靖国神社，在野田内阁购岛 事件上火上浇油，中日关系迅速恶化。2014 年中日之间达成四点原则共识，安倍允诺不再 参拜靖国神社，并且逐渐恢复了首脑接触。中日关系明显改善，返回正常轨道。而 2020 年 随着中美关系恶化，新冠疫情的影响，虽然在疫情防控过程中中日两国的合作受到了双方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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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的肯定，但实际上日本紧跟美国步伐再次高呼“中国威胁论”，对华政策瞬间大转变。44而 安倍辞职后菅义伟的上台，依旧无法扭转目前的对华政策，很大程度上会继续延续安倍的外 交政策和理念。总的来说，日本对华外交政策延续了以往的“接触”与“防范”并重的战略 框架45，这也造成了中日之间无法增强政治互信的障碍。在中美关系摩擦的过程中，日本无 条件倒向美国选择日美同盟，加速推进美日印澳同盟，再度加深了中日间的合作的隔阂。
中韩间的政治矛盾相较于中日相对较弱。主要是 2017 年自萨德部署之后，中韩关系曾 一度紧张恶化，但经过两国之间的协调和对话，自 2018 年后逐渐恢复正常。但实际上中韩 之间的结构性矛盾仍未解决，再包括萨德遗留问题、渔业争端、岛礁争端仍然存在等等，这 些都是阻碍中韩进一步合作的重要障碍。另外虽然文在寅上台之后对改善中韩关系作出明显 的成效，但韩国国内保守势力的压力仍然存在，其对华态度也很明确。这些都成为继续深入 开展中韩合作的负面影响。
（二）经济障碍
首先是新冠疫情的冲击，给中日韩经济带来巨大创伤。新冠疫情在全球的肆虐，导致全 球供给和需求双方面都造成了冲击，开展经贸活动受到巨大限制。据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 预测，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2020 年全球贸易额将较 2019 年水平下滑 7%—9%。据中国海关 统计数据显示，2020 年上半年中国货物贸易进出口总值 14.24 万亿元人民币，同比下降 3.
2%。46根据日本财务省贸易统计报告提供的数据，日本 2020 年上半年货物贸易出口额同比大 降 19.2%。47虽然疫情期间中日韩三国政府都在第一时间采取有力措施良好的控制了疫情，
三国的联合抗疫也大有成效，但中日韩经济都难逃疫情之害。据统计，1～8 月中韩进出口 贸易额同比下降 3.7%；1～8 月中日进出口贸易同比仅增长 1%。48三国间开展的经贸合作严 重收缩，合作的不确定性也大大增加。特别是产业链的中断以及人员来往的限制，合作结构 与形式可能会重新改版。此外在经济衰退的大环境影响下，许多国家都出现了“闭关锁国”
的做法，更多地考虑国内经济的恢复和国内产业链的自给自足。今年 4 月安倍就下令将大幅
44 杨伯江,张伯玉,徐万胜,徐梅,贺平,吕耀东,吴怀中,刘江永,卢昊.后安倍时代的日本[J/OL].日本学 刊:1-30[2020-10-30].http://kns.cnki.net/kcms/detail/11.2747.d.20201021.0905.002.html.
45 吴怀中.日本对华大战略简析——以“接触”与“防范”为核心概念[J].日本学刊,2012(05):65-80 +158.
46 国务院新闻办就 2020 年上半年进出口情况举行发布会_新闻发布_中国政府网 http://www.gov.cn/
xinwen/2020-07/14/content_5526721.htm
47 日本本财年上半年货物贸易出口额同比大降 - 财富中国网 http://www.fubaore.com/guoji/20201 020/100125935.html
48 倪月菊.疫情后的中日韩 FTA 谈判新机遇[J/OL].人民论坛·学术前沿:1-7[2020-11-03].https://d oi.org/10.16619/j.cnki.rmltxsqy.2020.18.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