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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地方政府债务融资与城镇化的关联性

地方政府借贷资金的用途有很多,城镇化建设是地方政府债务融资的主要目的之 一。众所周知,城镇化是一项涉及范围广、规模庞大、结构复杂的系统性工程,

城镇化建设存在大量的资金需求,这一方面需要金融市场发挥相应的作用,另一 方面也需要各级政府的大力支持。其间,地方政府在城镇化建设中发挥的作用是 极为重要的。为了推动本地区城镇化的快速发展,地方政府的融资需求往往比较 强烈,而债务融资一直以来都是地方政府融资的有效渠道。

(一)地方政府债务融资与城镇化的理论关系

客观来讲,地方政府通过债务融资为城镇化建设筹集必要的资金,对城镇化建设 发挥着积极的助推作用。具体来说,地方政府债务融资对城镇化的作用是多方面 的,地方政府债务融资能力、债务融资成本和债务融资风险等都会对城镇化产生 直接或间接影响。

(1)地方政府债务融资能力对城镇化的影响

由于各个地方政府的实际情况各不相同,所以地方政府的债务融资能力也会有所 差异。地方政府债务融资能力受到地方经济实力、资源禀赋、财政状况以及产业 状况等诸多因素的共同影响。就目前情况来讲,大城市往往比小城市拥有更多的 融资渠道,融资也较为便利。同样地,经济发达地区较经济欠发达地区的融资会 更加方便,资金往往更倾向于流向投资回报率较高的发达地区。

总而言之,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地方政府债务融资主体的多元化,债务渠道的 多元化以及融资机制的健全化,都有助于债务融资能力的提升。而融资能力越强 的地方政府,其资金来源就越充足,城镇化建设所需资金的连续性也更有保障。

(2)地方政府债务融资成本对城镇化的影响

地方政府因城镇化建设而发生的债务融资成本是城镇化总成本的组成部分。地方 政府的债务融资成本越高,城镇 化的总成本就越大,那么从经济学的角度上讲城 镇化带给社会的实际效益就会降低;相反,如果地方政府能够合理控制融资成 本,那么城镇化的总效益就会更大。

6国家审计署2013年公布的《全国政府性债务审计结果》中,披露的债务剩余期限结构是按照“0.5年/0.5年至4.5年 /4.5年以上”的划分标准统计的,而非按照“1年/1年至5年/5年以上”的标准统计的。

即便是对于同一个地方政府来说,它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环境下融资的成本也 可能会有较大的差异。所以,这就要求地方政府必须做好融资规划工作,科学地 预测资金的需求量和时间,以便尽可能合理地选择债务融资工具和融资时间,以 降低融资中产生的成本。

(3)地方政府债务融资风险对城镇化的影响

融资本身是存在风险的。作为地方城镇化建设的主要规划者和实施者,地方政府 的债务融资风险与城镇化建设的风险密切相关。有些国家的地方政府债务管理工 作比较到位,给城镇化建设提供了及时的资金保障。但是,也有一些国家在债务 管理上存在严重漏洞,间接影响其城镇化的进程和整体布局。

需要说明的是,地方政府债务融资与城镇化建设之间的关系是双向的,而非单向 的,城镇化也会对地方政府债务融资的模式产生影响,具体表现为以下几个方 面。

首先,城镇化巨大的资金需求推动了地方政府融资方式的创新与融资结构的改 变。根据国际经验,城镇化资金的主要来源有三个,一是传统 意义上的财政收 入,二是经济性基础设施的收费收入,三是外部融资筹集的资金,比如发行市政 债券或其他债务工具而获得的资金。对于大部分国家而言,仅仅依靠财政收入或 各类收费项目的收益无法充分满足城镇化的投资需求,特别是在城镇化建设的快 速发展期。因而,这就迫使地方政府必须在原有债务融资方式的基础上,寻找其 他的债务融资方式或开创新的债务融资渠道,在缓解资金需求的同时也改变了地 方政府原有的债务融资结构。

其次,城镇化激发了地方政府对融资效率的关注,地方政府本身对城镇化的紧迫 感促使其在融资方式的选择上更加注重灵活性和便利性。同时,城镇化对资金使 用时间的需求也引导着地方政府融资期限的调整,引导融资的期限结构与城镇化 项目的建设周期趋于匹配,这样也有助于提高资金的使用效率。

(二)地方政府债务融资与城镇化的数量关系

从定量的角度而言,地方政府债务规模与城镇化水平之间是否存在显著的相关性 呢?这里,笔者借助统计分析工具对地方政府债务与城镇化水平展开相关性分 析。

首先,将研究时间范围选择在2010年至2012年,以地方政府债务占GDP的比重作 为债务相对规模的衡量指标(图中的纵轴),以城镇化率作为城镇化水平的衡量 指标(图中的横轴),依据20个国家的相关数据于坐标平面内描点。

对于某个特定的点来说,点的横坐标代表的是某年度末某国的城镇化率,点的纵 坐标代表的是同一年度末同一国家的地方政府债务占GDP比重。比如,图1中最左 侧的蓝点代表的是2010年底中国(代码为CHN)的有关情况,横坐标城镇化率为 49.23%,纵坐标地方政府债务占GDP的比重为17.09%。与该点相邻的点代表的 是2012年底中国的有关情况,横坐标城镇化率为51.78%,纵坐标地方政府债务占 GDP的比重为18.62%。

如图1所示,大部分的点分布在某个特定的范围(蓝色虚线区域)内,集中在红色 趋势线两侧,显示出地方政府债务占比与城镇化率之间存在某些相关性。

但是,也有部分点偏离趋势线较远(已在图中以红色标记标出),主要包括中 国、美国、日本、德国和西班牙这五个国家。这些国家的普遍特点是,地方政府 债务占GDP比重往往高于同一城镇化水平下的其他国家。其中,日本是“双高”

的典型代表,不仅城镇化率在20个国家中名列前茅,而且地方政府债务占GDP的 比重也首屈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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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城镇化率=城镇人口/总人口;红色实线为趋势线,红色标识显示的是“国家代码+年 度”;中国2011年的有关债务数据以及美国、日本2012年的债务数据未知;不包含政 府或有负债。

资料来源:世界银行,美国普查局,日本总务省,欧盟委员会,国家审计署,笔者整理。

在此基础上,笔者计算了上述两个变量之间的Pearson相关系数,为0.267,落在 0.2至0.4的区间范围内,可理解为弱相关,统计结果在0.05(双侧)水平上显著。

如果暂不考虑上述5个国家(中国、美国、日本、德国和西班牙),采用其余15个 国家的数据再次进行相关性分析,得到的Pearson相关系数为0.687,落在0.6至 0.8的区间范围内,可理解为强相关,统计结果在0.01(双侧)水平上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