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列传第一百九十三 儒林四

在文檔中 列传第一百八十三 (頁 162-186)

           

宋史      ·3450· 

     

列传第一百九十三 儒林四   

  刘子翚  吕祖谦  蔡元定 子沉  陆九龄 兄九韶  陆九  渊  薛季宣  陈傅良叶适  戴溪  蔡幼学  杨泰之 

 

  刘子翚,字彦冲,赠太师韐之仲子。以父任授承务郎,辟  真定府幕属。韐死靖康之难,子翚痛愤,几无以为生,墓三年。 

服除,通判兴化军。寇杨勍犯闽境,子翚与郡将张当世画计备  御,如素服戎事者,贼不敢犯。事闻,诏因任。 

  子翚始执丧致羸疾,至是以不堪吏责,辞归武夷山,不出  者凡十七年。间走其父墓下,瞻望徘徊,涕泗呜咽,或累日而  返。妻死不再娶,事继母吕氏及兄子羽尽孝友。子羽之子珙, 

幼英敏嗜学,子翚教之不懈,珙卒有立。 

  与籍溪胡宪、白水刘勉之交相得,每见,讲学外无杂言。 

它所与游,皆海内知名士,而期以任重致远者,惟新安朱熹而  已。初,熹父松且死,以熹托子翚。及熹请益,子翚告以《易》 

之“不远复”三言,俾佩之终身,熹后卒为儒宗。子翚少喜佛  氏说,归而读《易 》,即涣然有得 。其说以为学《易 》当先 

《复》,故以是告熹焉。 

  一日,感微疾,即谒家庙,泣别母,与亲朋诀,付珙家事, 

指葬处,处亲戚孤弱之无业者,训学者修身求道数百言。后二  日卒,年四十七。学者称屏山先生。珙,别有传。 

  吕祖谦,字伯恭,尚书右丞好问之孙也。自其祖始居婺州。 

             

宋史      ·3451· 

 

祖谦之学本之家庭,有中原文献之传。长从林之奇、汪应辰、 

胡宪游,既又友张栻、朱熹,讲索益精。 

  初,荫补入官,后举进士,复中博学宏词科,调南外宗教。 

丁内艰,居明招山,四方之士争趋之。除太学博士,时中都官  待次者例补外,添差教授严州,寻复召为博士兼国史院编修官、 

实录院检讨官。轮对,勉孝宗留意圣学。且言 :“恢复大事也, 

规模当定,方略当审。陛下方广揽豪杰,共集事功,臣愿精加  考察,使之确指经画之实,孰为先后,使尝试侥幸之说不敢陈  于前,然后与一二大臣定成算而次第行之,则大义可伸,大业  可复矣 。” 

  召试馆职。先是,召试者率前期从学士院求问目,独祖谦  不然,而其文特典美。尝读陆九渊文,喜之,而未识其人。考  试礼部,得一卷,曰 :“此必江西小陆之文也 。”揭示,果九  渊,人服其精鉴。父忧,免丧,主管台州崇道观。 

  越三年,除秘书郎、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以修  撰李焘荐,重修《徽宗实录 》。书成,进秩。面对,言曰 : 

“夫治道体统,上下内外不相侵夺而后安。乡者,陛下以大臣不  胜任而兼行其事,大臣亦皆亲细务而行有司之事,外至监司、 

守令职任,率为其上所侵而不能令其下。故豪猾玩官府,郡县  忽省部,掾属凌长吏,贱人轻柄臣。平居未见其患,一旦有急, 

谁与指麾而伸缩之邪?如曰臣下权任太重,惧其不能无私,则  有给、舍以出纳焉,有台谏以救正焉,有侍从以询访焉。傥得  端方不倚之人分处之,自无专恣之虑,何必屈至尊以代其劳哉? 

人之关鬲脉络少有壅滞,久则生疾。陛下于左右虽不劳操制, 

苟玩而弗虑,则声势浸长,趋附浸多,过咎浸积,内则惧为陛  下所遣而益思壅蔽,外则惧为公议所疾而益肆诋排。愿陛下虚  心以求天下之士,执要以总万事之机。勿以图任或误而谓人多 

             

宋史      ·3452· 

 

可疑,勿以聪明独高而谓智足遍察,勿详于小而忘远大之计, 

勿忽于近而忘壅蔽之萌 。” 

  又言 :“国朝治体,有远过前代者,有视前代为未备者。 

夫以宽大忠厚建立规模,以礼逊节义成就风俗,此所谓远过前  代者也。故于俶扰艰危之后,驻跸东南逾五十年,无纤毫之虞, 

则根本之深可知矣。然文治可观而武绩未振,名胜相望而干略  未优,故虽昌炽盛大之时,此病已见。是以元昊之难,范、韩  皆极一时之选,而莫能平殄,则事功之不竞从可知矣。臣谓今  日治体视前代未备者,固当激厉而振起。远过前代者,尤当爱  护而扶持 。” 

  迁著作郎,以末疾,请祠归。先是,书肆有书曰《圣宋文  海》,孝宗命临安府校正刊行。学士周必大言:《文海》去取差  谬,恐难传后,盍委馆职铨择,以成一代之书?孝宗以命祖谦。 

遂断自中兴以前,崇雅黜浮,类为百五十卷,上之,赐名《皇  朝文鉴 》。 

  诏除直秘阁。时方重职名,非有功不除,中书舍人陈爓驳  之。孝宗批旨云 :“馆阁之职,文史为先。祖谦所进,采取精  详,有益治道,故以宠之,可即命词 。”爓不得已草制。寻主  管冲祐观。明年,除著作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卒,年四十五。 

谥曰成。 

  祖谦学以关、洛为宗,而旁稽载籍,不见涯涘。心平气和, 

不立崖异,一时英伟卓荦之士皆归心焉。少卞急,一日,诵孔  子言 :“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忽觉平时忿懥涣然冰释。朱熹  尝言 :“学如伯恭,方是能变化气质 。”其所讲画,将以开物  成务,既卧病,而任重道远之意不衰。居家之政,皆可为后世  法。修《读诗记 》、《大事记》,皆未成书。考定《古周易 》、 

《书说 》、《阃范 》、《官箴 》、《辨志录 》、《欧阳公本末 》, 

             

宋史      ·3453· 

 

皆行于世。晚年会友之地曰丽泽书院,在金华城中,既殁。郡  人即而祠之。子延年。 

  蔡元定,字季通,建州建阳人。生而颖悟,八岁能诗,日  记数千言。父发,博览群书,号牧堂老人,以程氏《语录 》、  邵氏《经世 》、张氏《正蒙 》授元定,曰 :“此孔 、孟正脉  也。”元定深涵其义。既长,辨析益精。登西山绝顶 ,忍饥啖  荠读书。 

  闻朱熹名,往师之。熹扣其学,大惊曰 :“此吾老友也, 

不当在弟子列 。”遂与对榻讲论诸经奥义,每至夜分。四方来  学者,熹必俾先从元定质正焉。太常少卿尤袤、秘书少监杨万  里联疏荐于朝,召之,坚以疾辞。筑室西山,将为终焉之计。 

  时韩侂胄擅政,设伪学之禁,以空善类。台谏承风,专肆  排击,然犹未敢诵言攻朱熹。至沈继祖、刘三杰为言官,始连  疏诋熹,并及元定。元定简学者刘砺曰 :“化性起伪,乌得无  罪 !”未几,果谪道州。州县捕元定甚急,元定闻命,不辞家  即就道。熹与从游者数百人饯别萧寺中,坐客兴叹,有泣下者。 

熹微视元定,不异平时,因喟然曰 :“友朋相爱之情,季通不  挫之志,可谓两得矣 。”元定赋诗曰 :“执手笑相别,无为儿  女悲 。”众谓宜缓行,元定曰 :“获罪于天,天可逃乎?”杖  屦同其子沉行三千里,脚为流血,无几微见言面。 

  至舂陵,远近来学者日众,州士子莫不趋席下以听讲说。 

有名士挟才简傲、非笑前修者,亦心服谒拜,执弟子礼甚恭。 

人为之语曰 :“初不敬,今纳命 。”爱元定者谓宜谢生徒,元  定曰 :“彼以学来,何忍拒之?若有祸患,亦非闭门塞窦所能  避也 。”贻书训诸子曰 :“独行不愧影,独寝不愧衾,勿以吾  得罪故遂懈 。”一日,谓沉曰 :“可谢客,吾欲安静,以还造  化旧物 。”阅三日卒。侂胄既诛,赠迪功郎,赐谥文节。 

             

宋史      ·3454· 

 

  元定于书无所不读,于事无所不究。义理洞见大原,下至  图书、礼乐、制度,无不精妙。古书奇辞奥义,人所不能晓者, 

一过目辄解。熹尝曰 :“人读易书难,季通读难书易 。”熹疏  释《四书》及为《易》、《诗》传、《通鉴纲目》,皆与元定往复  参订。《启蒙 》一书,则属元定起稿。尝曰 :“造化微妙,惟  深于理者能识之,吾与季通言而不厌也。”及葬,以文诔之曰: 

“精诣之识,卓绝之才,不可屈之志,不可穷之辩,不复可得  而见矣 。”学者尊之曰西山先生。 

  其平生问学,多寓于熹书集中。所著书有《大衍详说 》、 

《律吕新书 》、《燕乐 》、《原辩 》、《皇极经世 》、《太玄潜虚  指要 》、《洪范解 》、《八阵图说》,熹为之序。 

  子渊、沉,皆躬耕不仕。渊有《周易训解 》。 

  沉字仲默,少从朱熹游。熹晚欲著《书传 》,未及为,遂  以属沉。《洪范 》之数,学者久失其传,元定独心得之,然未  及论著,曰 :“成吾书者沉也 。”沉受父师之托,沈潜反复者  数十年,然后成书,发明先儒之所未及。其于《洪范》数,谓: 

“体天地之撰者《易 》之象,纪天地之撰者《范 》之数。数  始于一奇,象成于二偶。奇者数之所以立,偶者数之所以行。 

故二四而八,八卦之象也;三三而九,九畴之数也。由是八八  而又八八之为四千九十六,而象备矣;九九而又九九之为六千  五百六十一,而数周矣。《易》更四圣而象已著,《范》锡神禹  而数不传。后之作者,昧象数之原,窒变通之妙,或即象而为  数,或反数而拟象,牵合傅会,自然之数益晦焉 。” 

  始,从元定谪道州,跋涉数千里,道楚、粤穷僻处,父子  相对,常以理义自怡悦。元定没,徒步护丧以还。有遗之金而  义不可受者,辄谢却,之曰 :“吾不忍累先人也 。”年仅三十, 

屏去举子业,一以圣贤为师。隐居九峰,当世名卿物色将荐用 

             

宋史      ·3455· 

 

之,沉不屑就。次子抗,别有传。 

  陆九龄,字子寿。八世祖希声,相唐昭宗。孙德迁,五代  末,避乱居抚州之金溪。父贺,以学行为里人所宗,尝采司马  氏冠昏丧祭仪行于家,生六子,九龄其第五子也。幼颖悟端重, 

十岁丧母,哀毁如成人。稍长,补郡学弟子员。 

  时秦桧当国,无道程氏学者,九龄独尊其说。久之,闻新  博士学黄、老,不事礼法,慨然叹曰 :“此非吾所愿学也 。”  遂归家,从父兄讲学益力。是时,吏部员外郎许忻有名中朝, 

退居临川,少所宾接,一见九龄,与语大说,尽以当代文献告  之。自是九龄益大肆力于学,翻阅百家,昼夜不倦,悉通阴阳、 

星历、五行、卜筮之说。 

  性周谨,不肯苟简涉猎。入太学,司业汪应辰举为学录。 

登乾道五年进士第。调桂阳军教授,以亲老道远改兴国军,未  上,会湖南茶寇剽庐陵,声摇旁郡,人心震摄。旧有义社以备  寇,郡从众请,以九龄主之,门人多不悦。九龄曰 :“文事武  备,一也。古者有征讨,公卿即为将帅,比闾之长,则五两之  率也。士而耻此,则豪侠武断者专之矣 。”遂领其事,调度屯  御皆有法。寇虽不至,而郡县倚以为重。暇则与乡之子弟习射, 

曰 :“是固男子之事也 。”岁恶,有剽劫者过其门,必相戒曰: 

“是家射多命中,无自取死 。” 

“是家射多命中,无自取死 。” 

在文檔中 列传第一百八十三 (頁 162-1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