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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第一百九十四 儒林五

在文檔中 列传第一百八十三 (頁 186-200)

           

宋史      ·3474· 

     

列传第一百九十四 儒林五   

  范冲  朱震  胡安国 子寅  宏  宁   

  范冲,字元长,登绍圣进士第。高宗即位,召为虞部员外  郎,俄出为两淮转运副使。 

  绍兴中,隆祐皇后诞日,上置酒宫中,从容语及前朝事, 

后曰 :“吾老矣,有所怀为官家言之。吾逮事宣仁圣烈皇后, 

聪明母仪,古今未见其比。曩因奸臣诬谤,有玷圣德,建炎初  虽下诏辨明,而史录未经删定,无以传信后世,而慰在天之灵  也 。”上悚然,亟诏重修神、哲两朝《实录》,召冲为宗正少  卿兼直史馆。冲父祖禹,元祐中尝修《神宗实录》,尽书王安  石之过,以明神宗之圣。其后安石婿蔡卞恶之,祖禹坐谪死岭  表。至是复以命冲,上谓之曰 :“两朝大典,皆为奸臣所坏, 

故以属卿 。”冲因论熙宁创置,元祐复古,绍圣以降弛张不一, 

本末先后,各有所因。又极言王安石变法度之非,蔡京误国之  罪。上嘉纳之,迁起居郎。 

  俄开讲筵,升兼侍读。上雅好《左氏春秋》,命冲与朱震  专讲。冲敷衍经旨,因以规讽,上未尝不称善。会皇子建国公  瑗出就傅,首命冲以徽猷阁待制提举建隆观,为资善堂翊善, 

而朱震兼赞读。诏曰 :“朕为宗庙社稷大计,不敢私于一身, 

选于属籍,得艺祖七世孙鞠之宫中。兹择刚辰,出就外傅,宜  有端良之士以充辅导之官,博观在廷,无以易汝冲,德行文学, 

             

宋史      ·3475· 

 

为时正人。乃祖发议嘉祐之初,乃父纳忠元祐之际,敷求是似, 

尚有典刑。顾资善之开,史馆经筵,姑仍厥旧。朕方求多闻之  益,尔实兼数器之长,施及童蒙,绰有余裕。蔽自朕志,宜即  安之 。”时张浚在长沙,亦荐冲、震可备训导。冲、震皆一时  名德老成,极天下之选,上命建国公见翊善、赞读,皆纳拜。 

俄迁翰林学士兼侍读,冲力辞,改翰林侍读学士,用其父故事  也。寻以龙图阁直学士奉祠。卒,年七十五。 

  冲之修《神宗实录》也,为《考异》一书,明示去取,旧  文以墨书,删去者以黄书,新修者以朱书,世号“朱墨史”。  及修《哲宗实录》,别为一书,名《辨诬录 》。冲性好义乐善, 

司马光家属皆依冲所,冲抚育之。为光编类《记闻》十卷奏御, 

请以光之族曾孙宗召主光祀。又尝荐尹焞自代云。 

  朱震,字子发,荆门军人。登政和进士第,仕州县以廉称。 

胡安国一见大器之,荐于高宗,召为司勋员外郎,震称疾不至。 

会江西制置使赵鼎入为参知政事,上谘以当世人才,鼎曰 : 

“臣所知朱震,学术深博,廉正守道,士之冠冕,使位讲读,必  有益于陛下 。”上乃召之。既至,上问以《易》、《春秋》之旨, 

震具以所学对。上说,擢为祠部员外郎,兼川、陕、荆、襄都  督府详议官。震因言 :“荆、襄之间,沿汉上下,膏腴之田七  百余里,若选良将领部曲镇之,招集流亡,务农种谷,寇来则  御,寇去则耕,不过三年,兵食自足。又给茶盐钞于军中,募  人中籴,可以下江西之舟,通湘中之粟。观衅而动,席卷河南, 

此以逸待劳,万全计也 。” 

  迁秘书少监兼侍经筵,转起居郎。建国公出就傅,以震为  赞读,仍赐五品服。迁中书舍人兼翊善。时郭千里除将作监丞, 

震言 :“千里侵夺民田,曾经按治,愿寝新命 。”从之。转给  事中兼直学士院,迁翰林学士。是时,虔州民为盗,天子以为 

             

宋史      ·3476· 

 

忧,选良太守往慰抚之。将行,震曰 :“使居官者廉而不扰, 

则百姓自安,虽诱之为盗,亦不为矣。愿诏新太守到官之日, 

条具本郡及属县官吏有贪墨无状者,一切罢去,听其自择慈祥  仁惠之人,有治效者优加奖劝 。”上从其言。故事,当丧无享  庙之礼。时徽宗未祔庙,太常少卿吴表臣奏行明堂之祭。震因  言 :“《王制》:‘丧三年不祭 ,惟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 

《春秋》书‘夏五月乙酉 ,吉,禘于庄公’,《公羊传 》曰: 

‘讥始不三年也 。’国朝景德二年,真宗居明德皇后丧,既易  月而除服,明年遂享太庙,合祀天地于圜丘。当时未行三年之  丧,专行以日易月之制可也,在今日行之则非也 。”诏侍从、 

台谏、礼官参议,卒用御史赵涣、礼部侍郎陈公辅言,大飨明  堂。七年,震谢病丐祠,旋知礼部贡举,会疾卒。 

  震经学深醇,有《汉上易解》云 :“陈抟以《先天图》传  种放,放传穆修,穆修传李之才,之才传邵雍。放以《河图》、 

《洛书》传李溉,溉传许坚,许坚传范谔昌,谔昌传刘牧。穆  修以《太极图》传周惇颐,惇颐传程颢、程颐。是时,张载讲  学于二程、邵雍之间。故雍著《皇极经世书 》,牧陈天地五十  有五之数,惇颐作《通书》,程颐著《易传》,载造《太和 》、 

《参两》篇。臣今以《易传》为宗,和会雍、载之论,上采汉、 

魏、吴、晋,下逮有唐及今,包括异同,庶几道离而复合 。”  盖其学以王弼尽去旧说,杂以庄、老,专尚文辞为非是,故其  于象数加详焉。其论《图》、《书》授受源委如此,盖莫知其所  自云。 

  胡安国,字康侯,建宁崇安人。入太学,以程颐之友朱长  文及颍川靳裁之为师。裁之与论经史大义,深奇重之。三试于  礼部,中绍圣四年进士第。初,廷试考官定其策第一,宰职以  无诋元祐语,遂以何昌言冠,方天若次之,又欲以宰相章惇子 

             

宋史      ·3477· 

 

次天若。时发策大要崇复熙宁、元丰之制,安国推明《大学》,  以渐复三代为对。哲宗命再读之,注听称善者数四,亲擢为第  三。为太学博士,足不蹑权门。 

  提举湖南学事,有诏举遗逸,安国以永州布衣王绘、邓璋  应诏。二人老不行,安国请命之官,以劝为学者。零陵簿称二  人党人范纯仁客,而流人邹浩所请托也。蔡京素恶安国与己异, 

得簿言,大喜,命湖南提刑置狱推治,又移湖北再鞫,卒无验, 

安国竟除名。未几,簿以他罪抵法,台臣直前事,复安国元官。 

  政和元年,张商英相,除提举成都学事。二年,丁内艰, 

移江东。父没终丧,谓子弟曰 :“吾昔为亲而仕,今虽有禄万  钟,将何所施?”遂称疾不仕,筑室墓傍,耕种取给,盖将终  身焉。宣和末,李弥大、吴敏、谭世勣合荐,除屯田郎,辞。 

  靖康元年,除太常少卿,辞;除起居郎,又辞。朝旨屡趣  行,至京师,以疾在告。一日方午,钦宗亟召见,安国奏曰: 

“明君以务学为急,圣学以正心为要。心者万事之宗,正心者  揆事宰物之权。愿擢名儒明于治国平天下之本者,虚怀访问, 

深发独智 。”又言 :“为天下国家必有一定不可易之计,谋议  既定,君臣固守,故有志必成,治功可立。今南向视朝半年矣, 

而纪纲尚紊,风俗益衰,施置乖方,举动烦扰。大臣争竞,而  朋党之患萌;百执窥觎,而浸润之奸作。用人失当,而名器愈  轻;出令数更,而士民不信。若不扫除旧迹,乘势更张,窃恐  大势一倾,不可复正。乞访大臣,各令展尽底蕴,画一具进。 

先宣示台谏,使随事疏驳。若大臣议绌,则参用台谏之言;若  疏驳不当,则专守大臣之策。仍集议于朝,断自宸衷,按为国  论,以次施行。敢有动摇,必罚无赦。庶几新政有经,可冀中  兴 。”钦宗曰 :“比留词掖相待,已命召卿试矣 。”语未竟, 

日昃暑甚,汗洽上衣,遂退。 

             

宋史      ·3478· 

 

  时门下侍郎耿南仲倚攀附恩,凡与己不合者,即指为朋党。 

见安国论奏,愠曰:“中兴如此,而曰绩效未见,是谤圣德也。”  乃言安国意窥经筵 ,不宜召试 。钦宗不答。安国屡辞,南仲  又言安国不臣。钦宗问其状,南仲曰 :“往不事上皇,今又不  事陛下 。”钦宗曰 :“渠自以病辞,初非有向背也 。”每臣僚  登对,钦宗即问识胡安国否,中丞许翰曰 :“自蔡京得政,士  大夫无不受其笼络,超然远迹不为所污如安国者实鲜 。”钦宗  叹息,遣中书舍人晁说之宣旨,令勉受命,且曰 :“他日欲去, 

即不强留 。”既试,除中书舍人,赐三品服。南仲讽台谏论其  稽命不恭,宜从黜削。疏奏不下,安国乃就职。 

  南仲既倾宰相吴敏、枢密使李纲,又谓许景衡、晁说之视  大臣升黜为去就,怀奸徇私,并黜之。安国言 :“二人为去就, 

必有陈论。怀奸徇私,必有实迹。乞降付本省,载诸词命 。”  不报。 

  叶梦得知应天府,坐为蔡京所知,落职奉祠。安国言 : 

“京罪已正,子孙编置,家财没入,已无蔡氏矣。则向为京所  引者,今皆朝廷之人,若更指为京党,则人才见弃者众,党论  何时而弭 !”乃除梦得小郡。 

  中书侍郎何 建议分天下为四道,置四都总管,各付一面, 

以卫王室、捍强敌。安国言 :“内外之势,适平则安,偏重则  危。今州郡太轻,理宜通变。一旦以二十三路之广,分为四道, 

事得专决,财得专用,官得辟置,兵得诛赏,权恐太重。万一  抗衡跋扈,何以待之?乞据见今二十三路帅府,选择重臣,付  以都总管之权,专治军旅。或有警急,即各率所属守将应援, 

则一举两得矣 。”寻以赵野总北道,安国言魏都地重,野必误  委寄。是冬,金人大入,野遁,为群盗所杀,西道王襄拥众不  复北顾,如安国言。 

             

宋史      ·3479· 

 

  李纲罢,中书舍人刘珏行词,谓纲勇于报国,数至败衄。 

吏部侍郎冯澥言珏为纲游说,珏坐贬。安国封还词头,以为“ 

侍从虽当献纳,至于弹击官邪必归风宪。今台谏未有缄默不言  之咎,而澥越职,此路若开,臣恐立于朝者各以好恶胁持倾陷, 

非所以靖朝著 。”南仲大怒,何 从而挤之,诏与郡。 以安  国素苦足疾,而海门地卑湿,乃除安国右文殿修撰、知通州。 

  安国在省一月,多在告之日 ,及出必有所论列。或曰 : 

“事之小者,盍姑置之?”安国曰 :“事之大者无不起于细微, 

今以小事为不必言,至于大事又不敢言,是无时而可言也 !”    安国既去逾旬,金人薄都城。子寅为郎,在城中,客或忧  之,安国愀然曰 :“主上在重围中,号令不出,卿大夫恨效忠  无路,敢念子乎 !”敌围益急,钦宗亟召安国及许景衡,诏竟  不达。 

  高宗即位,以给事中召。安国言 :“昨因缴奏,遍触权贵, 

今陛下将建中兴,而政事弛张,人才升黜,尚未合宜,臣若一  一行其职守,必以妄发,干犯典刑 。”黄潜善讽给事中康执权 

今陛下将建中兴,而政事弛张,人才升黜,尚未合宜,臣若一  一行其职守,必以妄发,干犯典刑 。”黄潜善讽给事中康执权 

在文檔中 列传第一百八十三 (頁 186-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