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形成的訊息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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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像「隱惡揚善」、「家醜不外揚」等，而這樣特殊的對待方式其背後隱含的是 Brandt 等人(2011)提到的促進性動機－為了要使他人對目標人物有好印象，會去包 庇或隱匿目標人物的負面訊息，而呈現其正面訊息給他人。在本文中，筆者將熟 人和家人關係這兩類對象的人合併作為一類，稱作「親近他人」，作為訊息來源者 中的一類進行探討。筆者認為若我們不認識目標人物，僅能從目標人物的親近他 人那裡獲取有關目標人物的訊息時，我們可能會對於其所傳遞的訊息內容有所猜 忌，揣測親近他人是否會隱瞞了目標人物不好的地方，只選擇性地傳達訊息，因 而我們對於其所傳遞的訊息相信程度可能就不會那麼高了。

第四節 印象形成的訊息面向

在前面的小節有提到印象形成的研究派典為提供目標人物的特質或行為訊息來 讓受試者形成對其之印象，近年來漸漸有研究者針對目標人物的訊息進一步去細 分出訊息的面向進行探討。1994 年 Wojciszke 研究中，請受試者提供一則有關自己 或他人在過去生活中發生的事件，事件的內容只能與道德或能力有關。受試者除 了描述事件的內容之外，還要提供自己對於事件中行為的正面或負面評價，並說 明其所給的評價之理由。1000 則的事件經內容分析後，結果發現四分之三的受試 者是以道德或能力相關來作為評價印象的考量，顯示當一則人際事件是重要到足 以形成一個清楚的印象時，大都是基於道德或是能力，或者兩者皆有。

道德(morality)涉及行為者的目的是否有遵守道德規範或對於他人有所助益，而 道德特質即指有無遵守維持道德規範或幫助他人之特質，像是有禮貌的(polite)、

誠實的(honest)、助人的(helpful)、可信賴的(truthful)、廉潔的(incorruptible)等；相 對的，能力(competence)涉及的是行為者的目的達成與否，能力特質指的是達成目 標 之 效率的有 無 ，像是 有 企圖心 的 (ambitious) 、有能力的 (capable) 、獨立的 ( independent) 、 聰 明 的 ( intellectual) 等 (Wojciszke,1997,2005 ； Chen, Ybarra &

Kiefer,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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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道德和能力的定義上來看，道德確實較能力更與他人有關聯，例如在 Martijn 等人(1992)的研究中，給受試者閱讀某人的行為訊息，請其回答該描述句中的行為 者所具備的道德或能力特質之可能性。結果發現當行為者做出竊取同伴的金錢之 行為時，被認為是非常不道德的人，而當行為者取消周末假期的玩樂改去探望生 病的友人時，則被認為是相當有道德的人；當行為者需要使用計算機把兩個數字 加總起來時，被認為是能力不佳的人，而若能改善電腦軟體，使其使用起來更為 人性化，則被認為是具有相當能力的人。因此當我們對他人的道德判斷通常牽涉 到該人的行為是否會影響到別人的權益，故本研究認為當提供目標人物的道德訊 息時，個體對其道德和人際面向間之評價是較有關聯的，因此影響較大。

有研究者使用目標人物的道德和能力特質訊息來讓受試者對其形成印象，也有 一些研究者採用與道德或能力有關的一段敘述給受試者閱讀，例如:在 Reeder 和 Spores(1983)研究採用的是給受試者閱讀一則有關道德/不道德的情境故事，描述 A 和 B 兩名學生要到另一棟大樓借投影機的路上，見到一路人路過時口袋掉出了一 張 20 美金的鈔票，A 見到後撿起了鈔票，道德情境為 B 勸 A 將撿到的錢還給那名 路人；不道德情境為 B 勸 A 將撿到的錢佔為己有。

結果顯示當面對不道德的行為時，受試者對於道德的歸因較少受到情境需求的 影響，即當 A 將撿到的錢佔為己有時，無論 B 勸 A 將錢佔為己有還是將錢歸還給 失主，受試者都會將 A 歸為是不道德的人。且這種印象具有類化的效果，像是相 較於會將不屬於自己的錢歸還給他人的人，觀察者對於一個將別人的錢據為己有 的人來說，會認為他也有可能會是說謊的人。

還有研究者呈現目標人物的道德或能力的行為描述讓受試者對其形成印象，像 是 Ybarra(2001)的研究呈現目標人物的一些行為訊息，包含一些有關道德行為與能 力表現的訊息讓受試者閱讀。結果顯示當受試者閱讀到的是有關目標人物的正面 行為描述訊息時，對其喜好程度和印象都較好；當受試者閱讀到的是有關目標人 物的負面行為描述訊息時，對其的印象較差，喜好程度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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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過去也有研究者發現大部分的行為包含一個特質以上的面向，因此 Wojciszke(1994)同時以正負兩個向度將道德和能力分為四類行為，分別為 (1)有道 德的成功(virtuous success):行為的目標是有道德的，目標的達成是成功的，例如:

成功救起一個溺水的人；(2)有罪的成功(sinful success): 行為的目標是不道德的，

目標的達成是成功的，例如:在考試中作弊未被抓到；(3)有道德的失敗( virtuous failure): 行為的目標是具有道德的，目標的達成是失敗的，例如:未能成功地救起 一個溺水的人；(4)有罪的失敗(sinful failure): 行為的目標是不道德的，目標的達成 是失敗的，例如:在考試中作弊被抓到。同樣的行為可以同時以與能力和道德相關 的類別來解釋。其研究假設行為者以能力面向來解釋自己的行為；觀察者以道德 面向來解釋行為者的行為。站在行為者(actor)的角度以能力面向來解釋行為，男性 較女性來得多。站在觀察者角度以道德來解釋行為，女性較男性多。

結果支持研究者的假設，行為類型為有道德的成功和有罪的失敗，受試者站在 行為者角度和觀察者角度對於行為者所給出評價相似。當行為類型為有道德的失 敗和沒道德的成功，受試者站在行為者角度和觀察者角度對於行為者所給出評價 完全相反。

當提供知覺者有關目標人物的道德和能力面向訊息時，究竟哪一面向的訊息對 印象的影響較大? 在許多印象形成的研究中，發現到對於知覺者來說目標人物的 道德訊息是比能力訊息來得重要的，Wojciszke 等人(1998a)證實整體印象較受到道 德特質的影響。當目標人物的道德訊息為負面時，即便其能力訊息為正面，知覺 者對目標人物的整體評價仍是負面；但當目標人物的道德訊息為正面時，不論能 力訊息為正或負面，知覺者對其整體評價都為正面。此外，當目標對象的行為為 不道德時，目標人物的能力訊息會比沒能力訊息致使他人對其產生更為負向的評 價。

即便目標對象的道德與能力描述之特質具有相同的評價價值，目標對象的道德 訊息仍是比能力訊息對整體評價有較高程度的影響，因為其與知覺者的個人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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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f-interest)有直接的相關。例如，Reeder 和 Brewer(1979)發現知覺者對於目標人 物的行為和特質在道德和能力面向上有不同的預期。從道德面向來看，知覺者假 定有道德的人會做出有道德而非不道德的行為；不道德的人則都有可能會做出道 德和不道德行為。從能力面向來看，知覺者假定有能力的人可能會表現得好或不 好；沒能力的人則一定會表現不好，因此對於能力表現不好的行為是不具訊息性 的，因為我們可以用特質(例如:缺乏能力的)或是情境壓力(例如:時間限制)來解釋目 標人物能力表現不好的反應，而每個人都有可能因為缺乏動機或是任務太困難，

而失敗或做出無能力(不勝任的)方式的行為，但只有能力好的人才能展現出能幹的 行為。 Skowronski 和 Carlston(1987,1989)針對與道德和能力有關的行為和特質進 一步做清楚區分，發現到道德和能力訊息的差異在於道德面向中的負面訊息比正 面訊息更有決定性；能力面向中的正面訊息比負面訊息更有決定性，因此道德面 向的訊息具有負面效果(negativity effect) ，即負面的道德訊息在印象中會獲得較多 的比重和注意力；能力面向的訊息具有正面效果(positive effect)，即正面的能力訊 息在印象中會獲得較多的比重和注意力。

在 De Bruin 和 Van Lange(2000)研究中採用給予受試者有關目標人物人格測驗中 的道德分數和能力分數的兩類資訊，讓受試者從中擇一資訊去了解目標人物。研 究進行的方式是使受試者以為自己與他人(實為虛擬人物)配對參與一個關於自己 利益和集體利益間處於衝突情況的社會兩難任務，受試者可要求獲得一項與之配 對對象之人格測驗訊息，至多兩項與之配對對象之人格測驗訊息。結果發現大多 數人都會先要求獲得與其配對者之道德訊息(人格測驗的道德分數)，顯示對於受試 者來說，配對者的道德訊息較能力訊息更為來得重要的。結果再次呼應了道德和 能力特質在特性上的差異， 道德特質屬於他人受惠(other-profitablility )，涉及的是 目標人物對他人是有利或有害的；能力特質屬於個人受惠的(self-profitablility)，涉 及目標人物本身任務達成的效率(Wojciszke, Dowhyluk, & Jaworski, 199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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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對於能力和道德的重視

彭泗清(1993)在其「中國人『做人』的概念分析」一文中，採用文崇一(1989)認 為中國人的價值系統中七個維度，並將七個維度對於個體的涵義做了特別的規 定:(1)道德價值:重視人品，講究仁、義、禮、智、信，希望成為道德高尚的「聖人」、

「賢人」。(2)社會價值:重視名望，希望成為名聲顯赫，具有較高社會地位的「貴 人」。(3)經濟價值:重視財富，希望成為家財萬貫，具有較高經濟地位的「富人」。

(4)政治價值:重視權勢，希望大權在握，具有較高地位的「強人」。(5)知識價值:重 視知識，希望成為掌握、創造、運用知識的「智人」。(6)成就價值:重視業績，希 望成為有所作為的「能人」。(7)宗教價值:重視靈魂的得救和現實世界之外的意義。

在七種價值中，道德、社會、經濟和政治四種價值與現實社會生活關係是最為 密切，因此這四種價值與「做人」最有關聯性。「做人」的意義，即致力於道德的

在七種價值中，道德、社會、經濟和政治四種價值與現實社會生活關係是最為 密切，因此這四種價值與「做人」最有關聯性。「做人」的意義，即致力於道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