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祭祀文化的探源

上古之世由尊畏自然界天神，進而尊崇後天神真與地靈神祗，繼而祭拜宗門祖 靈。由馬王堆漢墓所出帛書《黃帝四經》第一篇《經法》中＜道法＞第一文，即云：

「道生法。法者，引得失以繩，而明曲直者殹（也）。故執道者，生法而弗敢犯殹

（也），法立而弗敢廢［也］。［故］能自引以繩，然後見知天下而不惑矣。」¹可知

「道」為宇宙萬物的本原和社會各項法度的原則，依據宇宙的總規律而構建「道生 法」的界說，因此聖人依「道」制定各項法度，法度為「人道」之繩墨，

不可違犯，以法度自正，然後認識天下萬物之理而不會迷惑。＜論＞第六云：「人主 者，天地之「稽」也，號令之所出也，「為民」之命也。不天天則失其神。不重地則 失其根。不順「四時之度」而民疾。……」君主取法天地之道，以制定各項政策律 令，使人民安身立命。不取法天道就會失去神佑，不尊重地道就失去根本，違逆四時 節候人民就有怨恨。說明自助天佑，敬天法地，循四時遵氣候，自然規律的思想。

商、周都以「帝」也稱上帝為最高尊之神，西周開始以「天」為至高神，合稱「昊天 上帝」。次配以五方五帝祀之，五方五帝為東方蒼帝、南方赤帝、中央黃帝、西方白 帝、北方黑帝。即是金、木、水、火、土五大行星。古人以為「七政」即日、月及五 星顯現凶象，陰陽之氣錯亂不和，四時寒暑節令失常，地上山崩地塌、陵谷變遷。＜

求古錄＞云：「五帝為五行之精，佐昊天化育，其尊亞於昊天。」

有時祭祝，在《尚書》〈堯典〉篇中云：「正月上日，受終于文祖。在璿璣玉 衡，以齊七政，肆類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群神。…歲二月，東巡守，

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肆觀東后。協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 禮、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贄。如五器，卒乃復。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 岱禮。八月，西巡守，至於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禮。

歸，格于藝祖，用特。五載一巡守，群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試其功，車服以庸。」² 舜接受堯的帝位，代行天子事。祭上帝、祭天地四時、行望祭於山川、再祭遍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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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陳鼓應註譯《黃帝四經今註今譯》，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發行，1995年，頁48。

2吳璵注譯，《新譯尚書讀本》，台北：三民書局印行，2013年，頁6。

神，再祭東方泰山、南岳衡山、西岳華山、北岳恆山，再祭禮於父廟。說明舜帝時已 有祭祝上帝和眾多的神靈，以天地山川為首敬，再祭禮於祖先宗廟程序。其祭祀天地 山川，一者以崇敬心意來答謝冥冥天際。二者以祭祀四岳山川，宣揚管轄德政，以定 君候關係，來考察其功效，如有政績，才可升任官職。諸侯國所尊崇者賢良，借此能 了解舜帝的處事行為、政教事項。又觀堯帝為人處事云：「曰若稽古帝堯曰放勳，欽 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讓，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 章百姓；百姓昭明，協和萬邦。黎民於變時雍。」堯帝的德業光耀四方，至於天地，

而百官都能明其敬業盡責的德政，諸侯各國也都和合相應。說明堯帝的德政能光耀四 方，至於天地，如果堯帝不是賢能德君，諸侯國是不會和合相應，堯帝更無心思任命 羲氏、和氏為天地之官，定四時訂節氣，謹慎地把四時月令頒授給人民。並恭敬地祭 祀太陽，引導它升起。《尚書》〈皐陶謨〉編云：「天聰明，自我民聰明；天明畏，

自我民明畏。達于上下，敬哉有土。」³說明上天的視聽，是依從民之視聽，上天的賞 罰，也是依從我民的意見，是非善惡，天民相通，天之善惡與民同也。這與老子所說 的道德觀很相近，與符籙派修齋、齋心又息息相關。所求者天，上天偉大的力量，變 換四時節氣的偉大力量，雷電風雨的偉大力量等等，人民如果不知或不願去研究如何 防治和防患，則上天的警告，人民的求救聲音是沒有作用的。懷人者人恆懷之，害人 者人恆害之，千古不變的定律。又〈盤庚〉(上)編云：「世選爾勞，予不掩爾善。茲予 大享于先王，爾祖其從與享之。作福作災，予亦不敢動用非德。」⁴盤庚者，殷帝也。

說現在我隆重地祭祀先王，你們祖先有功的，當然也參與配享，降福或降災，悉聽神 的意旨…。盤庚時，因遷於殷，民怨遷徒無定，故作是文以告誡之。其中有段云：

「先王有服，恪謹天命；茲猶不常寧，不常厥邑，于今五邦。」文意中說，先王們凡 有所行事，都恪謹天命，尚且還不能常保安寧……。可以說謹守天命不謹是承續性格 命運，其中含有「非予自荒茲德；惟汝含德，不惕予一人。」不能捨棄道德意味。此 道德除了忠信，還有貶下放縱享樂的心志，應行施恩惠於百姓等。就是說天命尤須人 命的關懷、鬆懈於人命的關懷，容易於人禍的災害，不是天降災害，而是人自招災 害，災害來時，便無法安心、寬心於祭祀先祖及天地了。也就是齋心、戒心是非常重 要，守心養智以明志，修德積善以避災，是古之戒言，更是今之借鏡。〈微子〉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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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吳璵注釋《新譯尚書讀本》，台北、三民書局印行，2013年，頁26。

4吳璵注釋《新譯尚書讀本》，台北、三民書局印行，2013年，頁72。

說：「父師若曰：『王子！天毒降災荒殷邦，方興沈酗于酒。乃罔畏畏，咈其耇長、

舊有位人。今殷民，乃攘竊神祇之犧牷牲，用以容，將食無災，降監殷民，用乂；讎 斂，召敵讎不怠。罪合于一，多瘠罔詔。商今其有災，我興受其敗。……』」殷商的 敗亡，告戒世人，成功有條件，失敗有原因，其失敗原因往往不是一朝一夕所造成，

當帝王官吏等都喜歡沈醉在酒中，所有的人都目無法紀，不怕懲罰；目無尊長，乃至 於對偷竊神前祭品的人都能寬容，官無法紀，神都無可奈何時，是敗亡的開始。橫徵 暴斂，招致各方怨仇，置人民無限的痛苦而無處申訴，則必有大難，此災難上至家國 的動亂爭戰，下至百姓生民的生命病苦，都是不修齋心，戒其心性，以修助人為念。

《史記》〈五帝本紀第一〉編，言黃帝：「萬國和，而鬼神山川對禪與為多焉。

獲寶鼎，迎日推筴。舉風后、力牧、常先、大鴻以治民。順天地之紀、幽明之占，死 生之說、存亡之難。時播百穀草木，淳化鳥獸蟲蛾，旁羅日月星辰，水波土石金玉，

勞勤心力耳目，節用水火材物。」⁵黃帝敬拜鬼神、山川、天地，制定曆法，提拔有能 力者，遵循著天地運行的規律，遵循著陰陽相倚相伏的法則，順應著萬事萬物生與 死、存與亡相互轉化的過程。適時的播種榖物，觀測天文星象，利用水源乃至土石金 玉，要依照節令，用之有度等。其行事作風，不僅司馬遷甚為推崇，記其與眾不同的 聰明睿智、思維敏捷、反應快速，勤勉用功，識辨力強等，至今黃帝仍受道教及人民 的敬仰，均稱為炎黃子孫。又「帝顓頊高陽者，黃帝之孫而昌意之子也。靜淵以有 謀，疏通而知事；養材以任地，載時以象天，依鬼神以制義，治氣以教化，絜誠以祭 祀。北至于幽陵，南至于交阯，西至于流沙，東至于蟠木。動靜之物，大小之神，日 月所照，莫不砥屬。」意為，帝顓頊沉靜有計謀，思路清晰，通曉事理，因地制宜增 值財富，定四季，遵拜神靈旨意，以陰陽五行的原則教化人民，令人民祭祀時祭品潔 淨、態度虔誠，所到之處，山川神靈等，無不對他尊敬臣服。其遵照神靈善意，廣施 賢德於百姓，神靈自是尊敬而臣服。〈夏本紀第二〉云：「禹曰：『於，帝！慎乃在 位，安爾止。輔德，天下大應。清意以昭待上帝命，天其重命用休。』」⁶文意為，謹 慎地對待職位，安於職責。用有德之人作為輔佐，天下人就會響應。以清醒的頭腦明 白地等待接受上帝的命令，上帝就會一再地嘉獎。上天、上帝是慈悲的顯像，是公平 正義的平台，人民的心聲，天是知道的，因為蒼天浩瀚廣大，此廣大能傳達至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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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韓兆琦注譯《新譯史記》。 (一)本紀‧台北：三民書局.印行，2011年，頁2。

6韓兆琦注譯《新譯史記》。(一)本紀‧台北：三民書局.印行，2011年，頁49。

的耳目裡，每個人的是非明辨又傳達於上天上帝，百姓借由上帝的平台，是享於安樂 或群起反抗而相互傳播，於是社會家國自是安定或動亂，上帝的傳播平台即是百姓的 心聲。《尚書‧呂刑》編中云：「虐威庶戮，方告無辜于上。上帝監民，罔有馨香 德，刑發聞惟腥。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報虐以威，遏絕苗民，無世在下。乃命重 黎，絕地天通，罔有降格。群后之逮在下，明明棐常，鰥寡無蓋。」⁷意文為蚩尤殘 暴，殺害大眾，老百姓惟有向上天申訴無辜而受害者，上帝憐憫受殺害的無辜民眾，

用以暴治暴的手段，絕滅苗人後代，命令重和黎二人，斷絕人間和天上的交通，天神 就不再降臨。也就是說上帝和天神都以慈憫心合聚而稱神，處虛無飄渺之間而無所不 在，以慈悲拯救的願力和居安祥和之氣影響深植於百姓的身心靈，百姓民眾遭受不平 等待遇而莫可奈何的時候，惟有訴之上天上帝，期望天降神異以救助，和以慈悲的理 念來影響警示殘暴者。百姓、殘暴者的遷善和上天上帝的心志相契合的時空，才是道 教所稱的與道合真，道德顯揚時。上天上帝的心，就是百姓眾生的心，上位者或殘暴 者，不了解或殘害此心，則必有殘暴者和殘暴者的物類相聚，此相聚則以殘暴者互鬥 殺害殘暴為雄，互不友愛、互不禮信、互不慈憫救濟，視慈憫者為惡物，棄慈憫心為 渺小，自私自利，永無安寧。道教符籙派科法，憂於慈憫之心失落遺忘，則時時刻刻 書列於科教儀式內容，以禮儀崇敬來宣揚，以齋心戒條來警惕，令世人莫忘失去齋心 則無所顧忌，就不尊守上天上帝的慈憫心，更不會敬天法祖，尊重道義德行，自然殘

用以暴治暴的手段，絕滅苗人後代，命令重和黎二人，斷絕人間和天上的交通，天神 就不再降臨。也就是說上帝和天神都以慈憫心合聚而稱神，處虛無飄渺之間而無所不 在，以慈悲拯救的願力和居安祥和之氣影響深植於百姓的身心靈，百姓民眾遭受不平 等待遇而莫可奈何的時候，惟有訴之上天上帝，期望天降神異以救助，和以慈悲的理 念來影響警示殘暴者。百姓、殘暴者的遷善和上天上帝的心志相契合的時空，才是道 教所稱的與道合真，道德顯揚時。上天上帝的心，就是百姓眾生的心，上位者或殘暴 者，不了解或殘害此心，則必有殘暴者和殘暴者的物類相聚，此相聚則以殘暴者互鬥 殺害殘暴為雄，互不友愛、互不禮信、互不慈憫救濟，視慈憫者為惡物，棄慈憫心為 渺小，自私自利，永無安寧。道教符籙派科法，憂於慈憫之心失落遺忘，則時時刻刻 書列於科教儀式內容，以禮儀崇敬來宣揚，以齋心戒條來警惕，令世人莫忘失去齋心 則無所顧忌，就不尊守上天上帝的慈憫心，更不會敬天法祖，尊重道義德行，自然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