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燕國的立國基礎
第三節 周圍鄰邦
燕國南方為齊國，燕國薊城可「南通齊、趙」，88前述提及，春 秋時代燕國受到北方山戎威脅，齊桓公率齊軍朝北救燕，89從此事可 看出，燕國受到來自北面的威脅，南方的齊國可即時支援，以利一 同保衛周室，防範北方山戎的威脅。春秋之時，燕與姜齊關係尚屬 良好，齊桓公救燕後南歸，燕君送齊桓公出境，因燕莊公送桓公入 齊境觸犯禮節，因此齊桓公即割燕君所至與燕國，是為燕留城。90然 而，進入戰國時期，各國之間為了兼併土地，戰爭變得更為激烈，
諸侯國相互支援、保衛周王室的功能已全然不存，姜齊亦被田氏取 代，燕、齊兩國的關係走向惡化。
燕、齊之間的地理環境不僅對燕國而言不易防守，對齊國也是 同樣，齊國過清濟、濁河後，91北方是無以為固的地段，且濟西需要 防備趙國，因此比起實力較強且有魏、韓為後援的趙國，齊國多次 北侵燕國。
燕、齊兩國大約以燕國南方易水長城、黃河為交界，中間為平
88 《漢書‧地理志》，頁1657。
89 《史記‧齊太公世家》，頁1793。《史記‧燕召公世家》，頁1868。《史記‧匈奴 列傳》，頁3463-3464。
90 《史記‧齊太公世家》，頁1793。《史記‧燕召公世家》，頁1868。
91 《史記‧蘇秦列傳》：「吾聞齊有清濟、濁河可以為固，長城、鉅防足以為塞，誠之有乎？」
《史記‧蘇秦列傳》，頁2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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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形，天然天險僅有河流阻隔。燕南方界線與到齊國濟水之間，
是燕、趙、齊三國交接地帶，亦是《禹貢》九州中的「兗州」：
九河既道，雷夏既澤，灉、沮會同。桑土既蠶，是將丘宅 土。厥土黑墳，厥草惟繇，厥木惟條。厥田惟中下，厥賦貞，
作十有三載，乃同。厥貢漆絲，厥篚織文。浮於濟、漯，達于 河。92
兗州地區地區如圖二所示，約為三角形狀，河流多，雖交通便 利但也容易發生水難。兗州地區雖不利農作，但盛產漆、絲，然而，
兗州最重要的乃為交通位置。兗州地區可西制洛陽、東控海岱，連 接南北，是天下要衝，使得兗州地區自古以來是必爭之地，93戰國時 期，乃是燕、趙、齊在此相互抗衡。
92 孔穎達，《尚書正義》，卷6，〈禹貢〉，頁166-169。
93 王蕊，〈三、四世紀青徐兗地域的一體性與重要性〉，《東岳論叢》第28卷第5期
（2007年9月），頁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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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 兗州地區地圖94
二、西南方
燕國西南方本為晉國，燕釐公元年（西元前403年），三晉列為 諸侯，95燕國西南邊鄰國變為趙國。燕孝公十七年（西元前476年）
趙襄子擊殺代王，趙國向北吞併代國、96燕昭王十六年（西元前296
94 圖截自黎東方《上古史八論》的地圖四，並加以重繪。黎東方，《上古史八論》
（臺北：中國文化大學出版部，1983年）。
95 《史記‧燕召公世家》，頁1870。
96 《史記‧趙世家》，頁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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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消滅夾在燕、趙中間的中山國後，97燕趙兩國連結的部分變長，
北從代地，約以常山、嘑沱、易水為界。98
燕國都薊城與趙國都邯鄲有太行山東麓大道相連。這條東麓大 道成形之因，乃因華北平原的水患嚴重，導致平原的開發晚於黃土 高原腳下的邊緣地帶。最後如圖三所示，人群遷移隨著這個邊緣地 帶移動，發展出古代大道，並沿著古代大道建立都市。99
97 《史記‧趙世家》，頁2172。
98 《史記‧蘇秦列傳》，頁2713。
99 侯仁之著；鄭輝、中雨平、毛怡譯，《北平歷史地理》（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 出版社，2013年），頁2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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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三 古代太行山東麓大道示意圖100
這條大道尚有八條穿越太行山東西兩側的自然通道，為「太行 八陘」，是自古以來的重要軍事關隘所在，因此相比燕、齊之間的平 原，燕、趙之間天然屏障與可守關的天險較多。燕下都西南有下關，
100 圖依據侯仁之的《北平歷史地理》重繪。侯仁之著；鄭輝、中雨平、毛怡譯，
《北平歷史地理》（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13年），頁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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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則有紫荊關，紫荊關是蒲陰陘道口，其地理形勢使下都可攻 可守，101亦可通過太行山向西北發展，燕國的上谷郡即在代的北方。
燕國與趙國之間的大道夾著中山國，中山國的領地也在這條太 行山東麓大道上。中山國國內有三條道路，第一條南北連接燕趙之 幹道，第二條連接太行山東西兩側，並可到達齊國，第三條則是向 西北可到代地，102燕之唐、曲逆亦本為中山地。從中山地區的交通 顯示，燕國要向南或者向西北發展，勢必與他國爭奪中山，且中山 所佔據的險要比兗州地區更易防守，連接太行山東西向的道路即是 太行八陘中的井陘，既是交通要道亦是險要，奪取中山地區之後亦 可防範趙國北上攻擊薊城的危險。
三、北方
燕國北方環境為「上谷至遼東，地廣民稀，數被胡寇，俗與趙、
代相類有漁鹽棗粟之饒。北隙烏丸、夫餘，東賈真番之利。」103雖 然有異族的侵擾，但是物產種類豐富，有漁鹽棗粟，且地廣人稀，
能向北開發。
101 夏自正、孫繼民著，《河北通史‧先秦卷》（石家莊：河北人民出版社，2000年）， 頁136。王尚義，〈當議太行八陘與歷史變遷〉，《地理研究》第16卷第1期（1997 年3月），頁74。
102 何艷杰、曹迎春、馮秀環、劉英著，《鮮虞中山國史》（北京：科學出版社，2011 年），頁242。
103 《漢書‧地理志》，頁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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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衝的薊城成為「天下名都」之一，112帶動燕國的商業，也有利於 燕國以薊城為據點，向遼東發展。
燕國東北方有朝鮮。燕國若要前往朝鮮，得走陸路得向北穿過 燕山的山海關關口。紂王囚箕子，周武王滅商，派召公釋箕子之囚，
113箕子雖在其後被封於朝鮮，但是箕子未向周王室稱臣。114燕國的 分封，應也有防範朝鮮的考量。
112 桓寬，《鹽鐵論》，卷1，〈通有〉（北京：中華書局，2010年），頁97-98。
113 《史記‧周本紀》，頁157、163。
114 《史記‧宋微子世家》，頁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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