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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鄉後參與的活動

截至目前為止,豬勞束社、斯卡羅族(人)與琅嶠十八番社等相關論述,大 多是停留在文獻記錄上的不斷辯證,並未細緻地以「里德」當地人的角度,來詮 釋當地人的想法,這使得學術上的討論與當地人的認知形成兩種不同調的論述。

換句話說,這種「族群」的討論方式與結論,未能清楚地描繪出當地人是如何選 擇區辨我群與他群的差異,這可能就是造成當地人對於排灣族、斯卡羅族(人)

等概念模糊不清的情形。

因此,本論文想處理的第一個部分便是如何透過當地的敘事方式,去爬梳當 地人認知的人群差異,從中釐清「里德人」的內部族群成員是怎麼選擇區辨自身 族群與其他族群的差異,去突顯「我群」與「他群」的差異,而不是以文獻或是 簡單的大族群框架作為認定。另外一個部分則是有鑑於許多人關注在文獻的記載,

才造成無法貼近當地人的思考方式,本論文想了解當代生活在此地區的人,是如 何透過活動的舉行去實踐並表達出對於豬勞束社、里德人、斯卡羅族(人)、排 灣族等的想像。

第三節 回到家鄉後參與的活動

這幾年,我主要參與並觀察了三個活動,分別是:2014 年 2 月 1 日至 2 日 的「103 年原住民瑯嶠十八番社“找回傳統文化”春節系列活動」(以下簡稱琅嶠十 八番社活動)、2014 年 5 月 10 日的「『尋找』歷史──琅嶠斯卡羅族暨台東知本 卡大地布部落斯卡羅族」尋親聯合祭祖文化交流活動」(以下簡稱斯卡羅尋親活 動)以及2015 年 10 月 9 日的「104 年屏東縣滿州鄉原住民綜合運動會暨都市原 住民聯合豐年祭」(以下簡稱滿州鄉原住民綜合運動會)。

第一個活動是在2014 年由牡丹鄉高士社區發展協會、四林社社區發展協會 以及滿州鄉長樂社區發展協會共同主辦的春節系列活動。此活動在這幾個社區/

村聯合舉辦亦有數年的歷史,不過在2014 年首度加入里德村並試圖以「琅嶠十 八番社」及潘文杰,重新連結過去當地的歷史脈絡;潘文杰作為總頭目,其部落 豬勞束社(衍伸至里德村)作為一個重要的地區;活動當中以「抬頭目」為核心 的象徵。

6 Ruvaniyaw 家族的司祭長 rahan,而旭海部落乘坐的是 Garuljigulj 家族的頭目。7 可見,「抬頭目」儀式在當地的重要性。林家君(2008)的論文裡,也談到了關 為主,為踏尋四百年前從Kazkalran 離開、來到恆春地區的 Mavaliw 親族之後代,。

分別來到滿州鄉里德村、永靖村以及牡丹鄉旭海村進行相關祭祀及活動。活動中,

不只有排灣族巫師及卑南族巫師的儀式,旭海的舞圈亦有吟唱阿美族的歌曲。旭 海部落阿美族人是日據時期由潘文杰四子潘阿別從滿州地區帶領至旭海部落開 墾,之後深根於此並隸屬於Garuljigulj 家族底下。因此,活動當中看到穿著阿美 族服者、排灣族服者及卑南族等不同服飾者,也顯示出這個區域的多元族群的情 況。

活動最後選於牡丹鄉旭海村舉辦,滿州地區的永靖(射麻里社)Mavaliw 家 族後人、滿州鄉里德村及長樂村的人也跟著旭海部落族人共同參與。此活動主辦 方為卡大地布部落,旭海部落共同協辦,參與主體以旭海部落族人為主(排灣族、

阿美族)、另有其他部落(排灣)。

7 本文有時寫作 Garuljigulj 或是 Lja-garuljigulj,指的是同一個家族,因口述資料或文獻資料而有 不同的書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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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活動是2015 年由潘裕隆議員牽線所舉辦之活動。由滿州鄉各村及兩 個旅居屏東市的阿美族協會一同參與。議員及阿美族協會的人表示,恆春對於台 東許多阿美族而言,是一個曾經居住過之地或是祖居地的概念。潘議員更直指斯 卡羅包含了滿州鄉各族群,交織成滿州鄉的多元族群共榮的樣貌與多元的生活方 式。當天的活動以舞蹈表演跟傳統的撒網及鋸木比賽作為喚回並保存傳統文化的 內容,也反映了當代的聯合豐年祭的意涵裡的團結性質,更建構出較大的認同框 架。

卡大地布部落的尋親活動,強調的重點在於雙方(旭海與卡大地布)歷史上 的連結,因此活動中最重要的部份是在由雙方口傳敘說的人,分別進行家族遷移 故事的分享,希望透過口述歷史的接軌,建立起Garuljigulj 家的源頭是由知本社 離開,到滿州落地後擴散開,並成為勢力強大者(被稱為斯卡羅),統管了琅嶠 下十八番社各族人群。高士部落、分水嶺部落、八瑤部落以及四林格部落,共同 舉辦的春節系列活動,則是試圖透過過去琅嶠十八番社總頭目的潘文杰,重新敘 述此區域性的關係,特別將里德村納入這次活動的參與,一方面希望能夠讓參與 者認識這地區的歷史,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有更進一步的交流。

最後,是以滿州鄉原住民與阿美族的豐年祭為主軸的活動。透過兩個協會對 於阿美族曾居住在滿州的印象,以及傳統生活的勞動方式(撒網與鋸木)競賽,

表達出對於先祖居地及生活習慣的緬懷,而鄉長及議員更進一步地表示多元族群 在滿州生活融洽的樣貌,以及希望鄉民可以重新思考斯卡羅或是原住民在滿州的 重要性。

上述三個活動分別以不同形式展現,其目的與方式皆有所差異,呈現出滿洲 鄉人群複雜的樣貌,仍透過許多更大的認同範疇,強調此地區的多元的族群樣貌 及整個恆春半島區域性的關係。

值得從這當中思考的是,里德當地人對於斯卡羅、排灣族、排灣化卑南族……

等概念的不解,到活動中琅嶠十八番社及斯卡羅,作為最主要劃定邊界的範疇,

看似矛盾的兩者(當地人思考族群的方式與活動舉行中使用的族群觀念)之間是 如何銜接?活動的舉辦及運作常牽涉到族群政治及族群意識的情況,然而主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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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觀念及用法,與當地人慣用思考的族群邏輯之差異,牽涉到的是這些人如何理 解此地區人群的組成方式。這種差異可能具有連續性或不具有連續性:在具有連 續性的情況,對當地人在爬梳整個族群思考的脈絡裡,便會相對地簡單或較容易 產生共識,倘若不具連續性,當中產生的問題又是如何被取捨與消化,成為本論 文關注的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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