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歷史的延續還是當代的創新?三個活動的觀察與分析比較
第三節 重思人群的區辨問題及整合地方的方式
在「滿州鄉原住民綜合運動會暨都市原住民聯合豐年祭」扮演重要推手的潘 裕隆議員,致詞時提到了「斯卡羅」的概念,希冀滿州鄉的居民能夠重新重視以 前的族群文化及凝聚認同。不過,我好奇的是身為蚊蟀社人的潘議員,是如何去 思考斯卡羅的相關意涵。因此,我在活動之後進一步訪談他,希望能夠理解他觀 念裡的「斯卡羅」所包含的意涵以及他如何解讀與詮釋。
潘議員表示他會提出「斯卡羅」的概念,最簡單的問題便是,他覺得豬勞束 社/蚊蟀社的人與長樂村的八瑤社/萬里得社人是不同的,無論從外觀上(長相)
或是現有留存的文化表徵都非常不同。他在舉辦這些活動的過程裡,收集過許多 資料,也參照了許多人的說法。因此,他目前覺得若要擺脫這種與他人格格不入 的問題,最重要的是形塑自己的認同/主體,才能有更進一步的文化活動可以做
(祭儀、語言等)。
77
換句話說,之所以舉辦整個滿州鄉的一個原住民運動會,其實就是在尋找滿 州鄉較漢化的原住民地區的族人,可以認同的範疇,或是一個歸宿,也是在幫大 家找一條回家的路,在舉辦活動的過程中,不斷摸索自我或是與他者嘗試結合。
不過,潘議員仍不避諱地表示,在這些種種事情過後,心裡仍覺得長樂地區的原 住民與里德村/滿州村/永靖村/港口村的狀況很不一樣,也很難有共鳴。這也 是他在這次的活動中,刻意提出「斯卡羅」的一個概念,希望讓大家重新思考我 群與他群的異同問題。
潘議員認為這一切都只是初步的想法與概念,他仍在不斷地找尋相關的材料,
以及聽取各方意見,希望這幾個地方的人進行文化復振/認同時不要有種「抱錯 祖先牌位」的狀況。他也預計在這一兩年有新一步的作法,嘗試擺脫登記在「排 灣族」的認同困境。簡單來說,對他而言,「斯卡羅」的相關論述與意涵仍在建 構當中,試圖建立起一個有別於現在的族群框架下的人群認同方法,並且將滿州 地相較漢化的地方有效的整合。
在觀察了這三個活動的過程後,我認為「整合」的意涵一直是存在的。例如,
卡大地布所談的斯卡羅,是為了整合知本部落及過去往南移動的人群,進而形成 斯卡羅族(人)的一個認同;琅嶠十八番社活動則是試圖重新整合過去十八番社 的關係,並透過潘文杰總頭目之名的號召,以便更有效地從歷史的記載吻合此區 人群的整體關係;最後是在滿州鄉原住民綜合運動會暨都市原住民聯合豐年祭裡,
運用當代的認知的「鄉」及「原住民」的概念整合此地區的人群。三個活動當中 並呈現出阿美族、卑南族及排灣族交織出當地人群複雜的結構,也重新形塑不同 的文化形式所拼湊起的整體。然而,這幾個活動的「整合」觀念還有一個影響,
那便是將豬勞束社(里德)現在處於當地較邊陲的原住民地區(漢化身較深),
拉回較核心的位置。我認為這也是潘議員提出「斯卡羅」的原因。
有別於上述從原住民族群/傳統文化的活動來思考滿州地區人群整合的問 題,林家君則透過八保祭典的道教儀式探討滿州鄉作為整體的意涵,一方面展現 出一致性與集體性,另一方面看到不同聚落空間展現出不同意義,同時突顯了人 群及空間的差異。林家君(2008:74)在其論文這樣寫道:
78
pulingaw)、道教(民間信 仰)
79
80
81
82
我認為這樣的狀況,展現出如第三章最後一段根據小島由道(2003)對於 Paljilau 四社番的社會型態描述所說的,對內與對外呈現出兩種不同的社會型態。
由於地方的指涉隱含了親屬關係,但隨著居住型態的改變及親屬關係的鬆動,故
指的是特定的人群或對象,並且與其原居於一個叫qaro/paqaro 之地有關連。再 者,先不論是否有從他稱到自稱的一個轉變,卻強調了誰是過去的權力者/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