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 、 、 、圖畫書的形式結構與敘事結構 圖畫書的形式結構與敘事結構 圖畫書的形式結構與敘事結構 圖畫書的形式結構與敘事結構
第三節 圖畫書的 圖畫書的 圖畫書的幻想要素 圖畫書的 幻想要素 幻想要素 幻想要素
野狼有了自己的聲音，辯解一切的誤會；因此不免令人想知道，究竟大衛．威斯
46 D. Escarpit 著，黃雪霞譯，《歐洲青少年文學暨兒童文學》(La littérature d’enfance et de jeunesse en Europe)(台北：遠流，1989 年)，頁 49-50。
將現實中的孩子們，帶到了他們構建的獨特而幻想的世界裡。……試圖創造 一個能夠將現實的扭曲及其矛盾充分凸顯的世界。於是，脫離現實的秩序，
構築一個幻想的世界就開始成為可能。他們為兒童寫作的必要所迫，透過創 造一個非現實的世界，就能夠把孩子們掙脫現實的拘束、獲取自由的渴望與 大人的渴望調合起來。47
這樣的「逃避」思惟，使幻想文學有一段時間深受誤解。幻想大師 J．R．R．托 爾金，不否認逃避，還把「淨化」和「慰藉」並稱為幻想文學的兩大功能。他認 為現實生活賴以為常的陳腐及習慣的惰性，阻礙了人的未來。透過幻想到達另一 個世界，能夠重新檢視真實世界的自我，達到淨化，最後以脫胎換骨的真正自我 來面對現實，在自我開創的幸福結局中，得到慰藉。48因此，幻想世界是作家們試 圖興建一個與現實劃分不清，能盡情為人的時空。角色離開了真實世界後，可能 透過形體大小改變，經歷了幻想的焠鍊，再度重返生命未竟的旅程。過程中，不 光是純粹逃避，而是辯證個人與外界之別，沉澱及提升心靈的力量。
( ( (
(二二二) 二) ) 幻想) 幻想幻想幻想遊戲遊戲遊戲遊戲
彭懿在幻想文學本質的遊戲精神中提到：「遊戲是一種創造，我們就是透過它 和夢幻般的幻想，走進了一個又一個超現實的世界。」49透過遊戲性的想像，如此 與現實產生衝突的超現實，讓讀者從中檢視自我的生命。谷本誠剛對四種童年遊 戲：秘密、模仿……的遊戲、顛倒、惡作劇，與兒童文學發生論連結，做了以下 的解釋：
「秘密」直接觸及到兒童以及兒童文學的本質。「模仿……的遊戲」和「顛倒」
同屬創造一種虛構的世界，但兩者顯露出相反的傾向。進一步說，「模仿……
的遊戲」是以現實為出發而轉向自身的虛構，而「顛倒」則是搖撼、顛覆現
47 引自彭懿著，《世界幻想兒童文學導論》(台北：天衛文化，1998 年)，頁 15-6。
48 引自上註，頁 41。
49 引自上註，頁 29。
實，同樣是為了創造一個虛構的世界。「惡作劇」不但與社會中備遭壓抑的兒 童宣洩本能的願望有關，而且牽扯到兒童暴戾的一面。50
大衛．威斯納在《海底來的秘密》中，所做了秘密的傳送，便探觸到兒童心理，
那成人所不理解或不願理解的層面。藉此，幻想提供讀者時空場域，去挖掘心中 的那塊處女之地。《颶風》以模仿想像情境，以獲得心靈解放；《1999 年 6 月 29 日》
則顛倒現實，使真實倍受質疑。人人都愛的惡作劇，在《瘋狂星期二》中被青蛙 奪得先機，在大鬧一場之後，狼狽之餘，紓解了自我。而大衛．威斯納怎麼開始 遊戲，如何進行，這一連串遊戲，又代表什麼意義呢？
( ( (
(三三三) 三) ) 拉開真實距離的) 拉開真實距離的拉開真實距離的拉開真實距離的省思省思省思 省思
在幻想的空間設定上，J．R．R．托爾金認為：人不滿第一世界(The Primary World) (日常生活的世界)的束縛，用「幻想」去創造一個想像的「第二世界」(Secondary World)。第二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以一種看得見的「真實」形象建構起來的。這 種源自於真實的形象，使得這個新架構的幻想世界，既不突兀，又使人嚮往，更 重要的是它滿足了對現實世界的欲望。對此，豬熊葉子表示：「……遠離第一世界，
回望時反而有了新鮮感，反而能重新去確認它的價值。……是值得我們傾聽的一 種近代文明的批判。」51透過距離的自我檢視，那陌生感使我們更能以接近真實的 角度，看到生命、社會文化的面貌與價值。
( ( (
(四四四) 四) ) 幻想文學的分類) 幻想文學的分類幻想文學的分類幻想文學的分類
薩哈羅斯基和波亞依第二世界在面對非合理現象的態度和故事舞台的設定之 別，來區分所謂的「High Fantasy」及「Low Fantasy」。「High Fantasy」是重新設定 一個自然而然充斥魔法的新空間；「Low 幻想文學」則在描寫第一世界所發生的「不
50 彭懿，《世界幻想兒童文學導論》，頁 31-2。
51 引自上註，頁 89-90。
可能」，且不做科學的、合理的解釋，直到結局時依然為謎。52彭懿解釋這兩者差
事的最後具有象徵、教化的意味。幻想故事與童話皆為呈現想像的世界，並隱含 事的分野。正如陳正治於《兒童文學》歸類 Lewis Carroll 的《愛麗絲漫遊奇境記》
為現代童話55；李利安．H．史密斯則視為幻想(fantasy)故事56，在形式劃分上產生 補足。尼采在其著作《黎明》(The Dawn of Day)以為：夢是白天失卻的快樂與美感 的補償；精神分析家佛洛伊德則深信：夢為願望的達成。58在這些夢的影射中，它 流露出豐富的感情、延續意識的表現，實現生活所不盡人意之處，使夢境充滿了
55 林文寶、徐守濤、陳正治、蔡尚志著，《兒童文學》，頁 317。
56 李利安．H．史密斯(Lillian H. Smith)著，傅林統編譯，《歡欣歲月：李利安．H．史密斯的兒童 文學觀》(The Unreluctant Years) (台北：富春文化，1999 年)，頁 329。
57 彭懿，《世界幻想兒童文學導論》，頁 27。
58 引自佛洛伊德(S. Freud)著，賴其萬、符傳孝譯，〈譯序〉，《夢的解析》(The Interpretation of Dreams)(台北：志文，1988 年)，頁 20-1。哈特曼(Edward Von Hartmann,1842-1960)，
所著《潛意識的哲學》(The Phliosophy of the Unconsciousness)。
不符現實的樣貌。當它與藝術的媒材結合時，便誕生了幻夢般的超現實藝術。
一九二四年，安德烈．布列東(André Breton) 發表「超現實主義宣言」：「藉由 無意識的精神運動，以書寫、口述等，來闡釋思想中最真實的一面，超越理智的 掌控。」59人無意識的投入文學、藝術中，以如真似幻、無遠弗屆的構建的想像空 間，必能超越真實世界。佛洛伊德應用精神分析學研究夢境中的景象，以了解潛 意識裡的慾望及活動，提供超現實主義者豐富的創作泉源。藝術家阿拉貢以夢幻 的重力矛盾、真實世界不存在的生物、時間的靜止，或是模棱兩可的畫面，以營 造夢境中朦朧的印象。不僅製造驚奇、有趣、嘲諷的意味，也表現了藝術家的個 人情感。
人處於世界，不可能與世界脫離，因此不必再汲汲由觀察來再現世界景物，
而是使外界能量不受羈絆地藉由諷刺、誇張感官的手法，使我們更能看清現實，
體會另一個心靈深處的真實。這種超然的真實，使真實與虛幻的界線被隱藏，雖 不合於邏輯，由於透過藝術家的寫實的技法，或氛圍巧妙的營造一種能優越於現 實的觀感，造成了陷入其間的快感。原無相關的物件，在藝術家的設計下，彼此 間產生了新的價值。
超現實藝術家中，西班牙畫家達利．薩爾瓦多(Dalí Salvador, 1904-1989)作品 中流露出非偽裝性幻覺的格調，於表像世界中加入他自己的怪誕奇想。其超寫實 畫風由一種受激情引發的靈感式創作，轉變為活動性的過程，準確地傳達出從人 類潛意識狀態中所生成的視覺訊息，受佛洛伊德的「本我」(the Id)影響具深。60
比利時畫家馬格利特．雷內(Margritte René, 1898-1967) 專注於再現「反應視 覺世界的構思」。61其龐然的巨石飄浮在失重的藍天中，視覺的無限激起了迴盪。
59 S. A. Ediciones Poligrafa 著，謝君麗譯，《超現實主義》(Surrealisme)，(台北：縱橫文化，1997 年)，
頁 5-36。
60 同註 8，頁 218-21。
61 同上註，頁 514。
在其作品中發現時空的錯亂、不合邏輯的物件組合，且只有在夢幻中才能產生的 情境。
德國藝術家恩斯特．馬克思(Ernst Max, 1891-1976)以無理性的不同聯想意象，
呈現夢幻的氣氛。62這種時間彷彿凍結的怪誕與寧靜，使畫呈現了潛意識的不可解。
表現夢境的俄國畫家夏卡爾．馬克(Chagall Marc, 1887-1985)，熱衷於古怪、
幻想的題材及夢幻敘述，喚出對故鄉及親人的記憶。63他以飄浮的人物、迷濛的用 色與蒙太奇圖像共構於圖面的表現手法，使幻想的桃花源垂手可得。
這些與超現實相關聯的畫家，以驚人的想像與潛意識的夢為引，締造出更勝 於真實世界的夢幻之地。超現實的手法不僅了挑戰了視覺的新鮮度，更敏銳了心 靈與乾枯的想像。
二 二 二
二、、、、超現實超現實超現實超現實主義主義主義主義的的的的風格與風格與風格與風格與技法技法技法技法
超現實藝術家達利、馬格利特等，其創作風格是描繪「夢、驚異與非合理的 世界」，透過模仿自然或再現的手法，以變形使現實失序，含有諷刺性。他們的表 現技法有：「自動記述法」以幻覺或連鎖聯想，把潛在意識顯現於外；「心理對象」
物品放在不同以往的場域，形成突兀的非邏輯存在；「糊貼法」以複合媒材黏貼，
形成具體效果；「摩擦法」以觀察牆壁、壁紙，產生幻影；「轉寫法」球顏料不定 形流動的偶然性；「對照法」把物體放在相異的空間中組合，產生想像。64大衛．
威斯納自寫自畫圖畫書所呈現出的風格，即為夢境、發生於現實世界的非合理現 象，表現出想像的無遠弗屆。其所運用的技法，為：自動記述法、心理對象、摩 擦法與對照法。
三 三 三
三、、、、超現實的表現手法超現實的表現手法超現實的表現手法超現實的表現手法
62 王秀雄等編譯，《雄獅西洋美術辭典》，頁 108-9。
63 同上註，頁 170-1。
64 劉振源著，《超現實畫派》，(台北：藝術圖書，1998 年)，頁 35-45。
國內對超現實主義表現手法整理，採法國學者巴是洪(Rene Passeron)、藝評家 巴(Aofred H.Barr Junior)，及超現實作家亞歷山德安(Sarane Alexandrian)三家；自民 國 85 年至今，碩、博士論文相關共有 8 篇探討。將之與大衛．威斯納的圖畫書作 對照，整理其超現實表現手法為：1.混亂的光源與時間；2.打破文字的約束；3.生 物、非生物與人間的轉化；4.情境的營造；5.角色的安排；6.如夢似真的拼湊；7.
改變原有的認知；8.比例大小的置換或對比；9.假想的真實世界；10.時空的置換。
四四
四四、、、、圖畫書與超現實圖畫書與超現實圖畫書與超現實圖畫書與超現實
以超現實手法所創作的圖畫書，當然也大放異彩。之中，榮獲 1987 年凱迪克 金牌獎的《你好，老包》65帶領讀者來到享樂之島，描述著每天無所事事的大啖美 食、視覺饗宴，懶惰的行徑下逐漸成為鳥的過程，十足充滿想像，最後，早晨他
以超現實手法所創作的圖畫書，當然也大放異彩。之中，榮獲 1987 年凱迪克 金牌獎的《你好，老包》65帶領讀者來到享樂之島，描述著每天無所事事的大啖美 食、視覺饗宴，懶惰的行徑下逐漸成為鳥的過程，十足充滿想像，最後，早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