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 、 、 、時空的置換 時空的置換 時空的置換 時空的置換
第二節 文字與圖像的象徵意涵 文字與圖像的象徵意涵 文字與圖像的象徵意涵 文字與圖像的象徵意涵
第二節 第二節
第二節 文字與圖像的象徵意涵 文字與圖像的象徵意涵 文字與圖像的象徵意涵 文字與圖像的象徵意涵
圖畫書的故事包含了三條故事線：文字講的故事、圖畫暗示的故事，以及兩 者結合後所產生的故事。140閱讀時，你在預測，也在等待。你預測句子的末尾，預 測下一個句子，預測下一頁內容。你等待它們來證明你的預測是否正確。……讀 者總是走在牠們閱讀的那個句子的前頭，進入一個牠們讀下去時一部分逝去、一 部份相應地聚攏來的未來之中。
透過幻想與超現實看過大衛．威斯納的作品後，本節將以符號學的觀點，分 析圖畫書中的符號。受文化約定成俗的文圖符號系統，之所以有其代表意義，乃 在於它別於其他符號。朱剛說：「一個能指(即所指)所涵蓋的其實是無數與它有差 異的其他能指，這些差異組成一個個意義的「痕跡」(traces)，積澱在這個能指 之中，使它具有無數潛在的歧義，造成意義的不斷延宕變化。」141一連串的差異，
連貫為一個個行動、場景的轉變等，不可變的它處在系統的可變性中，使故事的 趣味焉然而生了。
以下，將分析文字與圖像之外顯、隱藏等多層次含意；並針對文本中，帶動 閱讀節奏的敘述性箭頭形式做探討。
壹 壹
壹 壹、 、 、 、 內容中的文字與圖像 內容中的文字與圖像 內容中的文字與圖像 內容中的文字與圖像
一 一 一
一、、、、文字文字文字文字
（一）單純的明示義
《瘋狂星期二》的部份右頁，機械式的點出時刻，使時間的不住流轉，卻無 從得知在這段時間內發生了什麼事件，佛斯特說：「我們對故事下的定義是按時間 順序安排的事件的敘述。」142因此，在《瘋狂星期二》中，單純的文字敘述是不構
140 培利‧諾德曼，《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頁 268。
141 朱剛，《20 世紀西方文藝文化批評理論》，頁 163。
142 佛斯特，《小說面面觀》，頁 114。
成故事的要素。
頁 49。對於「整體觀看」的界定，英國著名的藝術史學家肯尼斯．克拉克(Sir Kenneth Clark)，他 在《名畫鑑賞》一書的自序中，說了下面這段話：「我會先將畫當作一個整體來欣賞，在確認主題
三兄弟》的黃金玫瑰含有：勝利贏得美人歸之財富與榮耀意涵；然而巨龍卻贈與 給牠安身之所的小豬，原來，真正的英雄是不造成流血的博愛者。同樣的，文本 中不同的字體代表著不同的觀點與時空。《豬頭三兄弟》故事的主線為一般常見的 黑色印刷字體；離開原始文本採對話球述說則以纖細、缺乏信心的字型；在《鵝 媽媽童謠》的天真、幻想下，配上淡紫色的卡通字體；而在以單色深咖啡繪製的 中世紀漫畫，搭配著顏色一致的字體；最終一個個正拼出的黑色印刷字母，乃以 付梓不容更改的意象，鋪寫出小豬們永遠自主的生命曲。
（二）迷思
家給人依靠的安全感，在《阿羅的彩色筆》147中，他猶記得家就是有扇看得到 月亮的窗，及迎接他的溫暖床鋪。而《夢幻大飛行》在場景 10(同圖 3-2-16)時，終 於返回了相似場景 2(同圖 3-2-10) 那明亮的月光與熟悉的街景中，卻面臨瞬間瓦解 的恐懼，夢反映了潛意識恐懼的真實面。
十八世紀的工業革命後，資本主義盛行，專圖經濟發展成為環境污染的來源。
伍蠡甫與林驤滑說：「未來主義歌唱工廠，煙囪裡冒出一股股的煙，把它們懸掛在 雲間……。」148又提到：「……建造煙雲繚繞的大工廠，廢除一切古老建築物的毫 無生氣的曲線！」149文學家、藝術家歌頌工業文明的發展，狂妄的排斥舊式一切，
迎接未來新的科技文明。《7 號夢工廠》並非虛無的讚頌，而摒棄傳統。它採積極 的手法，在飄浮雲端上設立巨型煙囪裝置的工廠，顛覆我們對現實的感知，而願 工廠排煙呈現出藝術的美景，使習以為常的烏煙瘴氣，改交由創意來代替，讓我 們的都市生活沉浸在美的時空中。
（三）象徵
《夢幻大飛行》的白鴿，使我們看到自由、天真，實為一段孩子之夢的領航 者。希臘式廣場，象徵著蘇格拉底所暢導愛智的一幕(場景 8)(同圖 3-2-14)，透過
147 Crockett Johnson (克拉格特．強森)著，林良譯，《阿羅有枝彩色筆》(台北：上誼，2002 年)。
148 伍蠡甫、林驤滑編著，《現代西方文論選》，頁 70。
149 同上註，頁 76。
談論、傾聽、辯論，人類離幸福更進一步；在廣角鏡頭下寬敞的廣場，讀者不受 羈絆的環視圖像，與文本激盪出鏗鏘有力的心靈對談。《瘋狂星期二》打破豬所象 徵的肥胖與慵懶，使豬在故事最後自在飛升，以破除刻板，製造了超現實的趣味。
《1999 年 6 月 29 日》以蔬菜表現其特殊的文化背景。在場景 12(同圖 3-4-4) 右頁被區分成兩個框格，下方的文字為：“Potatoland is wisely abandoned.” 一看到 這巨大的人形雕塑，不免與拉希莫山的巨大岩石雕刻150做聯想，是否也將帶動觀光 的熱潮？大馬鈴薯是西方社會的主食，然它被重新形塑成一尊尊巨岩雕塑的肖 像，除了其形體如同岩石，也易於雕刻外；反應出資本主義利用一切方式達成目 標，即使對象是不可思議之物，也以經濟利益優先，削弱思想的重要性、物質化 周遭一切。它同時顯示其物質富裕，浪費食物的意涵；易腐的馬鈴薯也象徵著隨 時能汰舊換新，實在是「速食化」消費時代的可怖。另一圖框下的文字是： “The Big Apple is renamed the Big Rutabaga.” 鮮紅蘋果象徵閃亮的都市之星——紐約，
而隨著大蕪菁的降臨，兩者形體雷同，也同富營養價值與健身效果而遭到取代。
這是宣告強勢、講求外在的時代將隨時改頭換面；只要內外兼備，不論是蘋果還 是蕪菁，都能成為現代紐約洲民的象徵。
三三
三三、、、、文與圖文與圖文與圖文與圖
以插畫為輔的故事，多是單聽文字講故事。在大衛．威斯納的圖畫書中，圖 像語言十分活躍，文與圖的故事，更是精采可期。高宣揚說：「世界上的事物無非 是形成兩個序列：同類事物內的不同變化形式間的聯結系列與不同類事物之間的 聯結系列。」151文字對文字內容的延伸或背離，圖像與背景間的補充或矛盾；經由
150 位於南達科塔拉希莫山（Mt Rushmore）的總統石雕。1923 年，具有雕刻大型雕像經驗的 Gutzon Borglum 提議雕刻美國二十世紀之前的重要領導人。Borglum 認為美國的意義就是「大」，所以要 雕出具有美式價值觀的巨大無比雕像，成為美國立國精神的紀念物。四座雕像分別為華盛頓（George Washington）：帶領美國獨立的領導人，第一任總統（1789-1797）。 傑佛遜（Thomas Jefferson）：
寫下獨立宣言，主導路易斯安那土地購買，擴大美國版圖，第三任總統（1801-1809）。羅斯福
（Theodore Roosevelt）：主導興建巴拿馬運河，環境保護與經濟改革，第二十六任總統（1901-1909）。 林肯（Abraham Lincoln）：確保美國的統一，結束蓄奴制度。第十六任總統（1861-1865）。參考自 旅人行腳—總統石像 http://tw.traveleredge.com/USNP/Mt_Rushmore/，檢索日期：2008/05/17。
151 高宣揚，《結構主義》，頁 192。
以上的多樣呈現，形成故事的豐富性。文字與圖像為不同的敘述性符號，若是描 述同件事物，文圖之間的關連性又為何呢？
（一）文字為圖像命名
《1999 年 6 月 29 日》的蔬菜藍外張貼附文字說明的蔬菜圖片，使部分形體相 近的植物被明確的分類。在場景 5(同圖 3-2-45)中，一張張擬真的圖畫下，分別出 現了：Cucumbers circles Kalamazoo.等四行蔬菜名及地名的句子。除了第三張圖明 白的呈現在冰山前飛行的飛機外，其餘的不過是各建築風貌的一景。然而搭配了 底下註解的文字後，發現：Kalamazoo152、Levittown153、Anchorage154、Providence155， 它們不再只是晦暗不明的地名，而是各別指涉著靠近 Holly 所居住的美國北方。而 這些地點代表美國的文化、住宅、經貿特色，與之後美國運用這些蔬菜改變生活 的故事情節能相互對應。這樣的文圖表現，巴特於 1964 年用錨(anchorage)的觀念，
來形容圖片說明裡的文字功能，他認為：
152 Kalamazoo 在美國北部，位於密西根州西南部。參考自維基百科網路，
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5%8D%A1%E6%8B%89%E9%A6%AC%E7%A5%96%E
154 Anchorage 在美國西北部，為阿拉斯加的空中門戶，是世界上貨物吞吐量最大的機場之一。參考 自維基百科網路，
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5%AE%89%E5%85%8B%E6%8B%89%E6%B2%BB&va riant=zh-tw，檢索日期：2008/04/24。
155 Providence 在美國東北新英格蘭羅德島洲。參考自維基百科網路，
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7%BE%85%E5%BE%B7%E5%B3%B6%E5%B7%9E&va riant=zh-tw，檢索日期：2008/05/17。
156 羅伯特．司格勒斯，《符號學與文學》，頁 146-7。
Providence157，形同一元美金紙鈔象徵著美國自身，也似乎以上帝之名嘲弄著不相 信眼見為憑的讀者。《7 號夢工廠》在封面(同圖 3-1-3)與場景 1(同圖 3-1-28)，皆以 文字招牌標明單一建築物 7 Sector 7、EMPIRE STATE，避免讀者因過多的臆測或 誤讀，而無法彰顯創作者欲營造的氛圍。
（二）文圖合奏
以創作者而言，文圖排列的版面決定故事的流程與節奏步調。圖文難以全然 的各自表述故事，而透過彼此的縫隙，即讀者填補的動作，將形塑成閱讀的趣味。
以讀者而言，文字為導向者將視圖畫為文字敘述的補充；以圖畫為導向者，以文 字串聯出圖文的對照意涵。在《1999 年 6 月 29 日》場景 10(同圖 3-2-31)，除了左 四分之一為文字描述，全圖左下角有一份名為 Star 的刊物，其大標題寫著：MAN KIDNAPPED BY SPACE ALIENS!旁邊的圖框則出現了一個形似青蛙卻穿著西裝 的凸眼生物。下列更細小的字描述：「牠們的穿著不凡。請看內頁。」這刊物不過 是散亂臥房中的一景，完全被一窩蜂電視、報章報導的巨大蔬菜新聞掩沒。然而 Holly 未納入實驗的芝麻菜莫名的出現，與這一切混亂的緣由，便是來自凸眼生物 太空梭的食物儲藏艙。只是太多應接不暇的訊息，矇蔽了 Holly 的目光。它暗指著 讀者應細讀於文圖間，同時諷刺著現今資訊膨脹所造成的衝擊。
（三）顛覆圖像
《1999 年 6 月 29 日》場景 14(同圖 3-3-2)所垂釣的平底鍋下，一塊斜立的自 動烹調面板上，書寫許多文字選項：洗濯、旋轉、清潔、沖洗、搖動、薄片、混 合等多功能先進烹調設備。其中一個亮燈的沖洗按鈕，因所造成的巨大衝力，使 蔬菜飛離太空艙。對比於飄浮太空的蔬菜並沒有被文字標示的烹煮方式約束，成
157 上帝之眼（Eye of Providence），代表著上帝監視人類的法眼，常見的形式為一顆被三角形及萬 丈光芒所環繞的眼睛，出現在美國國徽及一美元紙幣的背面。有人認為是源自古埃及的荷魯斯之
157 上帝之眼（Eye of Providence），代表著上帝監視人類的法眼，常見的形式為一顆被三角形及萬 丈光芒所環繞的眼睛，出現在美國國徽及一美元紙幣的背面。有人認為是源自古埃及的荷魯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