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 、 、 、時空的置換 時空的置換 時空的置換 時空的置換
第四節 跨文本的符號 跨文本的符號 跨文本的符號比較 跨文本的符號 比較 比較 比較
第四節 第四節
第四節 跨文本的符號 跨文本的符號 跨文本的符號比較 跨文本的符號 比較 比較 比較
擅長以幻想、超現實手法創作的大衛．威斯納，他的主題、畫風不僅再現真 實世界，並瀰漫著無意識的夢幻情境、還原了物件本身的美感，及綻放著視覺驚 奇。在這七本圖畫書中，發現眾多角色、背景設定為重複，使非一系列的文本無 形間有所相關，彼此形塑出趣味。
其跨文本出現的物件，實為不少：提到黑夜的月色，不乏出現巫婆及伴隨的 貓、青蛙……；進入到中世紀，眼前便出現騎士屠龍的畫面；而在生活中常見的 豬、魚等，在童話中能言善道，也不足為奇；也有在《墨水心》170、《說不完的故 事》171等中單綱要角的「書」。這些創作的題材，經過大衛．威斯納的巧筆，成為 串起真實與虛幻的絲線。原因除了這些題材是作者在生活經歷、觀察揣摩上所情 有獨鍾，使其在創作技法上更能掌握外，或許是這些題材更有助於幻想或超現實 上的表現。
壹 壹 壹
壹、 、 、 、跨文本的符號 跨文本的符號 跨文本的符號 跨文本的符號
一一
一一、、、、有生命的有生命的有生命的有生命的
（一）魚
在《夢幻大飛行》、《颶風》、《瘋狂星期二》、《7 號夢工廠》、《豬頭三兄弟》與
《海底來的秘密》等文本中，皆擔綱配角的魚，表現出空間變異下的荒誕。魚進 入《夢幻大飛行》中，與玉米片、落葉結合成幻景；牠在《颶風》中，成為在窗 外大雨裡悠游的一幅想像圖。《瘋狂星期二》中，看青蛙駕葉飛行只能乾瞪眼的牠，
170 柯奈莉亞．馮克(Cornelia Funke)著，劉興華譯，《墨水心》(Inkheart)(台北：大田，2008 年)。
171 麥克．安迪(Michael Ende) 著，廖世德譯，《說不完的故事》(The Neverending Story)(台北：遊目 族，2000 年)。
在《7 號夢工廠》成為雲朵欲模仿的對象，而在空中大放異彩。在《豬頭三兄弟》
的場景 16 (同圖 3-3-11)，從死板的字母書文本，躍升到驚駭的浪潮旁；藉助夜光 的魔力，牠們飛過樹林與城鎮，完成了《瘋狂星期二》 的續曲及《7 號夢工廠》
的夢想，展露了牠們的生命力。在《海底來的秘密》則登上主角，享受縱橫一切 的活躍。
從原本水中游的魚，改變其運動方式，在空中飄或從事人類的生活行為，這 種與現實差異極大，卻被合理化的現象，突顯了超現實的無俚頭。
（二）貓
有魚的出現，就不能遺忘食物鏈的另一頭——貓。《颶風》中的貓嚮往自由，
喜愛被撫摸，擁有想像力的牠被塑造成男孩內心的具象化。《瘋狂星期二》、《7 號 夢工廠》的貓被設定為自負、具攻擊性，卻對眼前騰空的青蛙與天空的浮魚兒感 到膽怯與無可奈何。《豬頭三兄弟》的貓拉著琴實富藝術性，牠代表著無拘無束。
這些貓兒的魅力被展現無窮。
（三）鳥
《夢幻大飛行》以鴿子型態象徵自由、希望，飛行路線的動態，貫穿了頁面 流動。
《豬頭三兄弟》中，牠們懼於野狼的威脅，早 在場景 3 (圖 4-4-1)前，便全數朝左飛離文本，
顯示野狼的兇殘。《海底來的秘密》中則以形 形色色的鳥種，擔任觀察與傳送秘密的任務。
圖 4-4- 1 《豬頭三兄弟》場景 3
（四）狗
具備嗅覺敏銳度的狗，被安排在《瘋狂星期二》、《1999 年 6 月 29 日》裡擔綱 先知，卻因無法順利與人類言語，而形塑成謎團。
（五）豬
動物具有十分鮮明的形象，常被作為寓言的借代。豬的肥胖、慵懶、安於現 狀，或處於被吃的命運，是常人既定的印象。以顛覆這些刻板印象，便是大衛．
威斯納玩弄的技巧。《夢幻大飛行》在小人國中，賜與巨型男孩的豬，不是食物，
為財富的象徵，之後反成為其恢復大小後的馱負坐騎，踏著緩慢的步調，讓夢中 的男孩仍可打著瞌睡。牠們面對著城市的崩壞，毫無膽懼之意，天生適合冒險，
果然之後於《瘋狂星期二》擔綱飛行的角色(場景 8-10)(同圖 3-2-3、圖 4-1-3、圖
4-1-4)。《瘋狂星期二》只讓豬輕盈的飄浮，在《豬頭三兄弟》裡，豬以英雄的身
分，走上追尋的旅程，找到自我的價值。英雄的形象不一定英俊挺拔、穿戴羅綾 綢緞；光溜溜象徵頑童形象的豬，賦予讀者更深刻的價值觀省思。
（六）龍
龍屬於神話、中世紀文學、童話中假想的動物。《夢幻大飛行》的牠，睜著大 眼、以舌信逗弄著男孩，如同牠為玩偶身分時，男孩逗牠的對應模樣。然而巨大 的寵物藏有獸性，使得角色們匆匆逃出有巨龍的書冊。《豬頭三兄弟》則從象徵邪 惡的勢力、守護寶物與發動攻擊的舊版面貌，化身為選擇和平的良善智者；牠展 露智慧藉由其他文本圖片認識貓的形象，並認定大伙兒成為日後的夥伴；居家生 活中，牠咬住籃子做網承接小豬，或化為墊高的階梯；牠再度以《豬頭三兄弟》——
家的守護者身分展開新生活。
（七）騎士172
騎士為龍的屠殺者，但無論在《夢幻大飛行》裡，銀色盔甲裡竟為空無，希 望成為騎士，卻未披鎧甲、光拿著劍與盾閃躲的男孩，沒有任何攻擊行動；或在
《豬頭三兄弟》漫畫場景中，也同樣沒有發揮騎士打鬥的本性。他不再是英雄或 拯救者，暗示著騎士時代已消失，無所謂的英雄主義，唯有自我才是主人。
二二
二二、、、、自然現象自然現象自然現象自然現象
（一）雲
形體多變的雲，是一個可以發揮想像的好題材。它不光為天氣變化的一環；
在《瘋狂星期二》場景 13(同圖 3-2-4)，聚集雲層形變成青蛙揭示謎團的解答；在
《7 號夢工廠》不具固定形象的雲，像被命名一樣的，被男孩賦予形體，勇於表達 自我意識。化無意義成有意義，超現實給了雲獨特的生命。
（二）月亮
夜晚的神秘，需要耀眼的光束聚焦，才可以進入夢中、享受寧靜、體驗未知 的命運、感受到魔法召喚、沉思與洗滌心靈。在月光下，感受時間長流，享受超 現實的氛圍。
（三）葉子
葉子的形體能載物，輕盈可隨風飄逝、水面上漂浮，以這樣的特性創作《夢
172 一直到十四世紀，閱讀騎士小說是高階層社會及中產階級最喜歡的消遣之一，接著又有印刷術 的發明，使得這些小說很快地散佈到民間各階層。歐洲各國之間，尤其在拉丁語系國家間，通俗文 學流通範圍非常驚人，助長了騎士文學的盛行。摘錄自 D. Escarpit，《歐洲青少年文學暨兒童文學》， 頁 23-4。
幻大飛行》、《颶風》與《瘋狂星期二》，形塑成搭載男孩與青蛙的奇異景象，及依 落葉的來向動線進行故事的敘述。
三 三 三
三、、、、人工化的人工化的人工化的人工化的
（一）窗戶
這人工化的建築配備，溝通了內與外的通道，保有自由的空隙。不僅能安全 面對可掌握的室內，也區隔了對外界的不確定感。除了《海底來的秘密》因場景 設定在海邊，其他文本中皆有出現。
1. 呈現真實世界
在《夢幻大飛行》、《颶風》中，單純的就原本窗戶的原始功能，區別了室內 與外；《1999 年 6 月 29 日》給予南瓜住屋的功能，外星船艙與外太空的分別；《豬
頭三兄弟》
清楚彰顯窗外的現實世界對角色的威嚇，及映襯出角色心理及如何克 服障礙，獲得成長啟蒙。2. 締造超現實
不僅僅區別了室內與外，《夢幻大飛行》在場景 10(同圖 3-2-16)中，所謂窗內，
是光亮的顏色誤導，並非擁有真實的室內空間，而對二度、三度空間的錯視進行 嘲弄。透出黃光的窗戶不是立體空間的暗示，可能隨時化成片狀而隨風飄逝的真 實，正是影像搭景玩弄的技法。《瘋狂星期二》選擇在窗內擺設真實，對應窗外的 不可思議。而《7 號夢工廠》更進一步的把超現實的浮雲也拉進了窗內，使真實與 虛幻的疆界不攻自破。
窗戶激起了現代藝術、哲學交錯的聲浪。文藝復興所認為的繪畫，像一扇反 射真實世界的窗子，而透過著扇窗，我們可得見真實。173透過窗戶符號，在窗的裡 與外中：《夢幻大飛行》的房間窗外是現實一天的開始；《颶風》的窗外是大自然 的真實肆虐；《瘋狂星期二》與《7 號夢工廠》的窗外，皆呈現了怪誕、荒謬的景 象；《豬頭三兄弟》則解決了窗外真實的威脅。窗，見證了真實世界面貌，也顛覆 了它。
（二）相片
當擬真的相片174出現，使寫實繪畫消香玉殞，像與不像便不再是藝術追求的目 的。《瘋狂星期二》的場景 8(同圖 3-2-3)，老太太以相片紀念老伴；《1999 年 6 月 29 日》場景 1(同圖 3-1-27)，便因崇拜而貼上愛因斯坦的形象。相片的功能如實地 記錄了每一份的真實，極具說服力。這習以為常的因素，便成為《海底來的秘密》
企圖於相片中添加難以置信的非現實之最大起因。它將使牢牢可信的一切，產生 動搖；就像營造魔幻電影的喬治．梅里耶，故意使眼見為憑成為一句空話。因為 真實與虛幻不單是表現而已，更應用心體會。
（三）書
傳承先人智慧的書，是文化、知識歷經不同時間與空間的累積。《夢幻大飛行》
藉由地圖175集漫遊、穿過書頁森林與探出書的二維世界，轉為三度空間真實人形的 一幕，展現空間被肆放和時間被壓縮、扭曲的特效。透過地圖上矗立的圖像符號，
如：西洋棋、騎士屠龍、廣場上的辯答場景，是男孩悠久文化的實像。
173 張光琪，《馬格利特》，頁 88-90。
174 當照相機發明後，二十世紀的繪畫已放棄為了描繪出三度的空間感幻覺而努力時，它的空間便 成為二度的、平平的，三度的物體自然也不可能畫中。摘錄張光琪，《馬格利特》，頁 88-92。
175 畢恆達著，《空間就是權力》，(台北：心靈工坊，2001 年)，頁 45。傳統的地圖觀是笛卡兒世界 的產物。地圖被視為是真實世界按照一定比例的再現。地圖是傳遞訊息的媒介，而訊息與真實世界 之間有著一對一的對應關係。「溝通」指的是將訊息從繪圖者經地圖到閱讀者做機械式的轉換。
《1999 年 6 月 29 日》的 Holly Evans 便是依著累積前人的經驗，而規劃實驗；外 星人也臨陣磨槍，欲從書本中找到使蔬菜迅速成長的方法。《7 號夢工廠》有詳細 規劃雲朵起飛降落的厚冊，與散落在床邊的精神食糧；在《豬頭三兄弟》中出 現的其他文本，是對西方世界創作者影響具
深的源頭，以折疊蹂躪書頁，再誕生具現代 童話的精神；《海底來的秘密》場景 2(圖 4-4-2)
深的源頭，以折疊蹂躪書頁，再誕生具現代 童話的精神；《海底來的秘密》場景 2(圖 4-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