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第
第肆 肆 肆 肆章 章 章 章 超 超 超 超越 越 越 越現實 現實 現實 現實的 的 的 的風格 風格 風格 風格表現 表現 表現 表現
大衛．威斯納的圖畫書，由真實進入虛幻，開啟了無垠的時空。以不受邏輯 限制，打破了萬有引力定律等常態，企圖掙脫現實的束縛。他在圖畫書中經營徘 徊與跨越真實的界線，一步步的深入超乎現實的迷濛間。本章將探討文圖的超現 實藝術表現；及文字符號與圖像符號之間的關係；並闡述圖畫書形式上的結尾，
與故事結束間的關係；最後，歸納七本圖畫書共同出現的圖像符號與場景等意涵。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超現實的 超現實的 超現實的表現手法 超現實的 表現手法 表現手法 表現手法
大衛．威斯納以細緻的線條描繪、偶爾為強調區別而出現的輪廓線、縫合的 渲染技巧、擬真的水彩技法，與鮮明的主從關係構圖等，這些狀似平凡的藝術技 法創作，也由此拼湊出大衛．威斯納的超現實符號風格。在他的圖畫書中，違背 現實的邏輯世界，擺脫既定的規範，使作品如此地呈現出超現實。伍蠡甫與林驤 滑指出：「超現實主義的文藝就是描寫或解釋無意識的世界，實際上否定了文藝反 映現實的基本規律」。114據此，在其自寫自畫的七本圖畫書中，《颶風》因為未跳 脫現實世界的常模，也未含有無意識的灰色地帶，因此，故事內容雖如美夢般，
也只為超現實的雛型。原因是：它為理性的想像探尋。它描繪兩個男孩透過幻象，
而置身在所熱愛的叢林、化身海盜、登上外太空等。這些想像是源於橫倒巨木的 外型碩大、深長，引發他們做相似景象的聯想。不過，在《颶風》的結尾，無聊 的貓望著雨中的魚一景，則以超現實畫下句點。在大衛．威斯納的圖畫書文本中 呈現的超現實表現手法為：一.混亂的光源與時間；二.打破文字的約束；三.生物、
非生物與人間的轉化；四.情境的營造；五.角色的安排；六.如夢似真的拼湊；七.
改變原有的認知；八.比例大小的置換或對比；九.假想的真實世界；十.時空的置換。
114 伍蠡甫、林驤滑編著，《現代西方文論選》，頁 172。
壹 壹
115 DAVID WIESNER——The Art of Visual Storytelling
http://www.houghtonmifflinbooks.com/authors/wiesner/home.html，檢索日期：2008/05/17。
本應在左方出現落下的太陽，卻在右方呼應遠景透出亮光的窗口。這到底是豬隻 步伐過慢，使翻頁後又轉為黎明之景？或特意表現右側的太陽為落日，暗示男孩 回家的方向拐錯了彎，為回不了家的下一場景做伏筆？或應和場景 10(同圖 3-2-16)，黃色的窗口並不具象徵夜晚的真實意義，乃是被夜幕圖框遮蔽的清晨。
以上在在顯示超現實虛擬下的錯亂時間。亦或大衛．威斯納的寫實出了差錯？
場景 15(同圖 3-2-18)兩邊的窗口都能接納陽光，然不接續右方日出的慣例，而 改為左方帶進主要光源，除了能將夢中的物件隱藏在神秘的陰暗下，或許是左起 夢中的強光仍召喚著他；也或許他仍處在顛倒的夢境中。矛盾的光源，使滴答不 止的時間，呈現超現實的絢麗效果。
貳 貳 貳
貳、 、 、 、打破文字的約束 打破文字的約束 打破文字的約束 打破文字的約束
大衛．威斯納要求讀者涉入圖文世界的思考，如同超現實主義畫家馬格利特 一般。張光琪表示：「在系列『文字與圖像』的畫作中，他（馬格利特）打破『文 字』專斷的『邏輯』，以及彰顯一種源自語言中的懷疑，一種如果沒有經過進一步 推論發現，便看不到的文字與哲學問題互涉的一種『疑惑』。」116大衛．威斯納推 翻了文字表意的情節，甚至故意讓它被踩在腳底……《豬頭三兄弟》(場景 5) (同 圖 3-2-50)被小豬踩在腳底的文本印刷這樣的文字 “… a nd ate the pig up.” 然而，
小豬們不僅好端端的玩耍，呈現文圖各說各話的兩條敘述線，也如蘇西．蓋伯利 克對超現實主義的說法：「超現實主義者要我們『對習慣和陳腐戒慎恐懼』」117《豬 頭三兄弟》的設計，打破讀者對《三隻小豬》原始的意識形態——豬被指認懶惰，
因隨意蓋房舍而導致被吃的後果，也顛覆了文字獨大的敘說形式。文字與圖像不 符，使文與圖各唱的調合為——嘲諷。
當圖畫書訴諸以三條敘事線：文字、圖像、文字與圖像時，提供讀者以哲學
116 張光琪著，《馬格利特》(台北：藝術家，2003 年)，頁 132-9。
117 蘇西．蓋伯利克，《馬格利特》，頁 98。
態度思索第三條故事線，再現思想中最真實的一面。蘇西．蓋伯利克說：「因為有 理由就認為某件事物是絕對真實的，那是種過度簡化及限制了經驗可能性的想 法，因為這並沒有考慮到現實中對立與矛盾的天性。」118如此，讀者不光被文本中 的文、圖所牽絆而喪失身為讀者的意識，而能明辨事實、進行思維，創造另一個 當今版的《豬頭三兄弟》。
參 參 參
參、 、 、 、生物 生物 生物 生物、 、 、 、非生物 非生物 非生物 非生物與人 與人 與人 與人間的轉化 間的轉化 間的轉化 間的轉化
《夢幻大飛行》場景 3(圖 4-1-1)中，
結合人身與無生命的棋座，形成西洋棋中 的皇后、教皇、騎士等，暗示進入到中世 紀的城垛。場景 6(同圖 3-2-13)中，一棵棵
圖 4-1- 1《夢幻大飛行》場景 3
樹隨著樹紋的形變，漸漸轉為書冊的厚頁，圖像自由變形成為相似的另一形體。
在進行圖像變形的過程中，馬格利特給了一個完整的示範：「一個問題的解決之 道，對此我有三個事實：物體，存在於我意識陰影中與其相關聯的事物，以及可 使這事物顯現的光明。」119具生命力的樹，巧與無生命的書頁有類似外型，將樹 形拉扯、刪減，再設置在適宜的場景，它失去了生命，卻有了另一番涵義。而創 作背後，心理參與轉變的過程，其使用的符號替換，醞釀的主題意義，皆彰顯了 創作者或讀者對哲學價值的態度。
《海底來的秘密》場景 8(同圖 3-2-41)與場景 9(同圖 3-2-42)中，被丟棄或沉入 海底的人工物品，成為海中生物享受的居家用品。形同房子的寄居蟹殼提供了住 屋環境，讓海中的生物過著人類的生活。
118 蘇西．蓋伯利克，《馬格利特》，頁 161。
119 同上註，頁 133。
肆 肆 肆
肆、 、 、 、情境的營造 情境的營造 情境的營造 情境的營造
宛然如真的場景，形成空間透視的深度，在第三章第三節空間的表現手法已 探討過。而這場情境戲碼按出版的時間順序，分別橫跨夢境、夜晚、外太空、天 空、異空間、海底等情境，是大衛．威斯納六本具超現實風的圖畫書，分別營造 的場景主軸。《夢幻大飛行》中，他以柔和的色系，逼真的再現似曾相識的印象；
連貫的背景以不間斷地分解與合成，串起夢接連而生的特性，與不受限於時空潛 意識的精神層面。
《颶風》場景 10(同圖 3-2-26)中，橫躺的巨木與太空梭外型無異。於是相異的 兩個物體以水彩的渲染，及細節的增添、刪減，加上外太空的圖像與漆黑背景的 襯托，突破了現實所囿。
《瘋狂星期二》封面(同圖 3-1-6)的鐘樓大鐘指著夜晚近九點，漆黑的小鎮中，
只剩前陽台昏黃的燈光未滅。燈光下的小狗朝著文本外讀者的方向看，凝視著讀 者也看不到的景象。仔細查看，寫實畫風下的鐘樓表面透露著端倪，有些形體模 糊的影子映在上頭，而近景出現了三個殘缺的線索：以水彩渲染出滑溜的斑紋皮 膚、粗壯的青綠前肢與濕潤的蓮葉，在仔細瞧鐘樓上的影子，原來，一隻隻駕蓮 葉飛行的青蛙，正是狗張望的原因。書名頁
(同圖 3-1-21)中，以蓮花與蓮葉在平靜如鏡 般的池面投射倒影，產生出虛實的幻象。場 景 6 (圖 4-1-2)中，青蛙們快速飛行導致撞上
圖 4-1- 2《瘋狂星期二》場景 6
曬衣竿上的被單，包裹成未知的神祕形體，營造出令人好奇的情境。
場景 8(同圖 3-2-3)，以背向電視光源的角度繪製，將青蛙的陰影散布在室內 各處，產生荒謬的氛圍。場景 9(圖 4-1-3)，這如此暗沉的深夜，形成一平面的藍 灰房舍。只有點點星光，及皎潔的月光，以光影交疊及對比，加深想像世界中的
寫實氣氛。浪漫主義建立者詩人波特萊爾及藍波(Arthur Rimbaud)解釋道：「透過 聲音或氣味，我們可看到顏色；反之亦然。」之後，繼之而起的還有象徵主義者，
他們證明景象、顏色及想像之間的關聯。120透過場景 10(圖 4-1-4)，形同探照燈的 月光打在青蛙與狗的身上，畫面間不斷擬聚的無聲(沒有文字說明) 形成詭異，藉
圖 4-1- 3《瘋狂星期二》場景 9
著圖像恍如默劇的瘋狂表現(狂奔追逐的狗)，
產生了更大的迴響。使狗從狺狺不息轉而的哀 鳴，聲聲入耳。夜晚的神祕不僅營造出了超現 實所要的氛圍，在唯一光源——月光下，強調 了明度、彩度的反差，突顯出夜行者的一舉一 動；尾聲，在日光下，青蛙的鮮豔外表與青翠 田野的背景合一時(場景 12)(同圖 3-2-28)，牠 旋即被摘下主角的冠冕。
圖 4-1- 4《瘋狂星期二》場景 10
《7 號夢工廠》 以寒色調表現悠靜與未知的夜間戶外，突顯室內粉紫紅的迷 人與安詳(場景 23) (同圖 3-2-33)；並由眾人皆睡，讀者獨醒，使場景詭譎，感染第 一目擊者的啞口無言。《海底來的秘密》以海底傳遞的秘密行動，保有神秘的場景 氣氛。在這虛虛實實的交雜下，虛無的超現實歷歷在現。
《海底來的秘密》場景 7(同圖 3-4-6)，悠游的魚群中，竟並置著不同性質的機 械魚，如真效果營造出超現實感。
伍 伍 伍
伍、 、 、 、角色的安排 角色的安排 角色的安排 角色的安排
不管是主要角色、配角，絕大部分在封面或前面場景便會出現，使讀者有一 個明顯的目標能夠關注或認同，甚至背叛。大衛．威斯納帶有超現實與奇幻的色 彩敘事風格，從角色的安排與行動上便得以看出。就像童話一樣，除了以人作為 角色，也能善用某類型的動物或非生物，來強化故事不可思議的一面。在此各別
120 S.A. Ediciones Poligrafa，《超現實主義》，頁 5。
對七本圖畫書的特殊角色做介紹；至於，跨文本作串場的相似角色，在本章第四 節，將做統整性的分析。
《夢幻大飛行》的主題是夢。夢為人的深層潛意識之肆放，理所當然無法離 開主體——人。但是《夢幻大飛行》的主角形象並不是人，而是夢本身的變化，
而人的比例在夢中放大縮小，是為了彰顯夢的奇異、怪誕；他不過是為體現夢境 的多彩，替代讀者進入文本。若將始終穿著睡衣的男孩換成另一個形貌，並不會 對故事帶來多大的改變，而男孩以外的角色與背景卻被賦予最大程度的想像。然 而，他與夢還是有所連繫的，他所喜愛的物品，化身為西洋棋子、鹽罐人型化的
而人的比例在夢中放大縮小，是為了彰顯夢的奇異、怪誕；他不過是為體現夢境 的多彩，替代讀者進入文本。若將始終穿著睡衣的男孩換成另一個形貌，並不會 對故事帶來多大的改變，而男孩以外的角色與背景卻被賦予最大程度的想像。然 而，他與夢還是有所連繫的，他所喜愛的物品，化身為西洋棋子、鹽罐人型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