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 、 、 、時空的置換 時空的置換 時空的置換 時空的置換
第三節 開放式的結局 開放式的結局 開放式的結局 開放式的結局
第三節 第三節
第三節 開放式的結局 開放式的結局 開放式的結局 開放式的結局
再怎麼厚的書，也終有閱讀結束的時候。翻畢大衛．威斯納不超過 30 頁的圖 畫書之最後一頁，故事卻依然持續進行，原來故事的尾端是另一個新生故事的開 端，這是怎麼一回事？而為封面對應的封底，又在這裡扮演什麼角色？對於「結 束」，圖畫書對此討論尚薄弱，故引用文學中小說的界定：「也許我們應該把『小 說故事的結局』與『文本的最末兩頁』分開來談。前者是針對讀者腦袋裡因小說 而出現的敘事問題提供解答，或故意不提供解答；後者經常成為某種結語或跋，
讓小說語言緩緩減速，直到停下來為止。」164
由此，對於文本結束的探討，除了最後一頁，也會參考倒數第二頁的故事連 續性；至於封底為一本書的最後頁面，也一併在討論之中。
壹 壹 壹
壹、 、 、 、最後的場景與封底 最後的場景與封底 最後的場景與封底 最後的場景與封底
在《夢幻大飛行》的尾聲，天鵝群護送男孩回到臥床(場景 14)(圖 4-3-1)，安穩 沉睡的男孩逐漸地在鴿群撲撲振翅下清醒了，一切的改變同灰姑娘的魔法般又恢復 原狀。這個房間中的部份物品，如龍、鴿子、西洋
棋子等，皆曾出現在夢中 (場景 15)(同圖 3-2-18)，
而房內的其他物件又代表什麼意義呢？是否它們 將在下一次夜晚的夢裡成形，也或許只是停留在其
圖 4-3- 1 《夢幻大飛行》 場景 14
潛意識中，無止盡的變形。封底(圖 4-3-2)中，鴿子守護著飄揚的地圖，持續地飛 翔在書名下。兩者中，夾著三行文字，簡易地說明了文本內容：夢中出現了龍、
城堡等未被航海圖記載的遙遠夢土，等待讀者，再次展開另一段夢境，於是讀者 順著飛行方向，再次進入文本的夢中。
164 大衛．洛吉，《小說的五十堂課》，頁 291。
《颶風》在最後的文字中，描述男孩們不捨地望著陪伴他們多日的榆樹；圖 畫內，男孩們卻抬起頭，掩不了興奮地看著昏暗天色可能產生再一次的颶風，它 代表將帶給他們無盡冒險的另一棵榆樹。文圖各司
其職的顯示兩種心境，暗示著圖畫書的多重敘述手 法；在閱讀之餘，也能在多樣化的情節選擇中，尋 找最佳的出口。最後場景中，於頁面居中的黑框內 有隻背對讀者的貓（圖 4-3-3），牠出神地的望著玻 璃窗外的滂沱雨景如魚缸似的，沉浸在可能隱隱有 魚群悠游之中的幻想世界。窗戶是一幅畫框，框內
圖 4-3- 2 《夢幻大飛行》封底
圖 4-3- 3 《颶風》 場景 15
的景象是每位創作者的心理反射。如畫家維梅爾 的眼中，打掃女僕與畫中帶著珍珠耳環的少女165 之別，不在於穿戴服飾不一；而是畫中世界所呈 現的氛圍，是藝術家本身獨特心靈的综合體。貓 為男孩精神的具象化，牠明知無法以五爪攫取 魚，卻在遊戲的想像中，得到潛意識的滿足，也 戰勝了對現實颶風肆虐的恐懼與無助，讓超現實 使生命點燃了永恆火花。封底（圖 4-3-4）與封 面同是一張完整灰底，各有一張似瞬間紀錄的白 邊照片貼上。來自封面的落葉越過封底，這雷同 場景 10(同圖 3-2-26)的圖像。但是太空梭離讀者 更近了，搭乘它將再飛進颶風內的幻想時空。
圖 4-3- 4 《颶風》封底
《瘋狂星期二》的場景 14(同圖 3-2-29)，有著同封面的殘影暗示。一個實像的 渾圓屁股嵌著微捲尾巴，一個虛像的寬扁鼻子、小巧耳朵與短前肢；兩者所勾勒的
165 Tracy Chevalier (崔西．雪佛蘭)著，李佳姍譯，《戴珍珠耳環的少女》(Girl with a Pearl Earring)(台 北：皇冠文化，2003 年)。
模糊形象在最後一景(場景 15)(同圖 3-2-30)中解答：原來是笨拙遲緩的豬，像膨脹 的汽球飄浮在空中，所引發的驚奇與青蛙駕葉飛行無異。牠們閉眼凝神、倒立翻滾，
滿足於無重力的輕飄，拋開身軀的負擔， 呼應 著超現實魔法僅此一次，何不好好享受當下的解 放？讀者也知道，當下星期二月亮越過樹梢時，
將有另一份超現實的幻夢再度降臨。封底(圖 4-3-5)中，飄浮的蓮葉托著一隻落單的青蛙，悄 聲的飛行於月色下的蘆葦間……邀請想再次加 入的讀者，順著它飛行方向，重溫舊夢。
圖 4-3- 5 《瘋狂星期二》封底
《1999 年 6 月 29 日》的女孩坐在蔬菜瞭望台上，正望著星空沉思實驗品至何 處(場景 13)(同圖 3-2-32)……下一個畫面，突然彈跳到另一個場景(場景 14)(同圖 3-3-2)：散落的蔬菜妝點著星際，到此終於串起了故事的來龍去脈。圖中看到被責 罵的粗心助手，文則提出一個待解答的疑問：Where would their supper come from?
最後的答案是，女孩實驗的蔬菜結實累累，甚至撐開了紙箱，不過這樣的晚餐飄在 外太空外星人眼中卻微不足道。畫面中不同角色興起多種反應：正參考蔬菜如何加 速六倍體積生長的廚師，瞠目結舌地在震懾下窺視；對犯錯的廚房助手而言，其樂 的拍手稱慶，毫不知身前長官的睥睨表情(場景
15)(同圖 3-4-1)。無論是 Holly Evans、美國各地、
外星人，甚至這些無法出聲的蔬菜，都將困於這場 荒誕漩渦中。連讀者也不由自主的跳進這滾滾激流 內，預備隨著封底(圖 4-3-6)一股左起氣流，搭上 抬升的天氣氣球，飛向右方故事的起點。
圖 4-3- 6 《1999 年 6 月 29 日》封底
《7 號夢工廠》的終曲，因雲的不合常態，使工作塔台內一片混亂；對比於形 成這場麻煩嘉年華的寧靜臥房，實在是很諷刺。臥房粉色系的夢幻氛圍，滿屋子與
海洋生物相關的種種，正是激發男孩勾勒出海洋生物的因素。弔詭的是，縱使有隻
富攻擊性的貓在周圍虎視眈眈，這些魚群仍舊在男孩 的保護下平靜生活；此象徵著即使成人世界的不許 可，男孩依舊會與他的新朋友雲朵互伴，如同窗外的 超現實景致般，繼續完成一次次更加華麗的嘉年華遊 行(場景 23)(同圖 3-2-33)。封底(圖 4-3-7)中，橘紅的 黃昏下，男孩乘坐著雲朵再次拜訪七號部門，彷彿回 顧之前，或者這將是另一段旅程。
圖 4-3- 7 《7 號夢工廠》封底
《豬頭三兄弟》尾聲中，自在的三隻小豬在巨龍 庇蔭下，正面迎向慌張失措而跌地的狼。解除了威嚇 後，眾多角色所聚合成的龐大，壓倒了左上方被框格 束縛，且特以淡彩畫出之卑微的狼(同圖 4-1-7)。
本由全知觀點進行的故事，轉而為小豬擺置字母 的第一人稱觀點；故事將不會隨著文圖的結束而落
圖 4-3- 8 《豬頭三兄弟》封底
幕，右上方窗戶望出去，再也沒有任何威脅。因為小豬們將以自己的想望，過著不 再被創作者干預的生活。這形同《蘇菲的世界》166裡的蘇菲與少校，發現自己不過 是文本中的傀儡，終而決議創造自我的人生。三隻小豬在新的生活中，幸福快樂的 一幕並未落幕。《鵝媽媽童話》的貓再次跳出《豬頭三兄弟》的故事(封底) (圖 4-3-8)，
擁有寫實毛髮的牠，可能發現另一個更棒的文本，正要引領讀者前往……或許是再 回到故事的開端，或許牠將經歷類似《牧羊少年奇幻之旅》167，經過不斷找尋夢想
166 Jostein Gaarder(喬斯坦．賈德)著，蕭寶森譯，《蘇菲的世界》(Sophie's World)(台北：智庫，1995 年)。
167 Paulo Coelho (保羅．科爾賀)著，周惠玲譯，《牧羊少年奇幻之旅》(The Alchemist: A Fable about Following Your Dream)(台北：時報文化，1997 年)。
的過程，從中了解自己，返回歸處。
《海底來的秘密》裡，繫著帶子的黑盒相機隨著海流、生物的傳送，緩緩地漂 到最後一景(場景 19)(同圖 3-2-48)，由遠景拉至近景，又是最初的海天一色。裝滿 秘密的相機漂洋過海靠向右岸，一位黑卷髮的女
孩準備拾起。她將看到之中的秘密，而不可否認 的，從情節發展，我們也知道秘密將繼續被傳承 下去。如同翻過蝴蝶頁與封底(圖 4-3-9)，我們 將又回到了封面，繼續航程。
翻至圖畫書末尾，會發現在整個故事的情境
圖 4-3- 9 《海底來的秘密》封底
內容、主角與背景的導引，或封底的形式設計，讓我們不自覺地重新回到故事的 起始。大衛．威斯納的最後場景餘音繞樑，形成莫比烏斯環168的脈絡，戲落幕了，
但人生的戲才開始，成無止盡的循環。故事此刻仍在文本世界上演，讀者腦海的 思緒，或生命的價值傳承又何不是如此？
貳 貳 貳
貳、 、 、 、結尾 結尾 結尾 結尾的 的 的 的形式表現 形式表現 形式表現 形式表現
一一一一、、、、封底的設計與功能封底的設計與功能封底的設計與功能封底的設計與功能
（一）文本中的一景
封底設計採用雷同書名頁或內頁場景，暗示著，在另一個日子、或另一個人 將扮演回顧故事的串接點。封底與其他場景設計的關聯如下：《夢幻大飛行》的封 底(同圖 4-3-2)同書名頁(同圖 3-1-17) ，將隨著飛鴿預備進入夢鄉；《颶風》的封底 (同圖 4-3-4)同場景 10(同圖 3-2-26) ，另一棵巨木將促成想像；《7 號夢工廠》的封
168 德國數學家莫比烏斯於 1858 年發現。莫比烏斯環是長紙帶有內外兩面，將紙帶旋轉半圈，再把 兩端同一面，面對面貼在一起成一個環；由於紙帶扭轉，外面也是內面，內面也是外面。香港文匯 報 http://paper.wenweipo.com/2007/09/06/QZ0709060002.htm，檢索日期：2008/05/02。
底(同圖 4-3-7)同場景 7(同圖 3-2-39) ，再次乘雲造訪雲的部門；《海底來的秘密》
的封底(同圖 4-3-9)同場景 7(同圖 3-4-6) ，機械魚的照片將傳到了另一個傳承者的 眼前，這些將掀起另一次的超現實嘉年華盛會。當故事走到了封底，形同結束，
卻因為重覆或類似場景，使故事內容歷歷在現，掀起再次瀏覽故事的動機。
（二）補充封面，回到原文本
《瘋狂星期二》的封底(同圖 4-3-5)將封面(同圖 3-1-6)中青蛙見尾不見首的樣 貌作較完整呈現，而月亮正要上升，故事才要開始。《1999 年 6 月 29 日》從封底(同 圖 4-3-6)左起的飄升氣球飛向封面(同圖 3-1-7)，重返故事的節奏。
（三）展開另一故事
《豬頭三兄弟》封底並非文本的一幕，而是其後嶄新生活的序曲，遠望可見 到磚瓦下炊煙裊裊的幸福生活，而前景的貓卻不甘約束地跳離圖框，離開三隻小 豬的結局。人因為夢想而進步，由於不能滿足，而嘗試突破，也許牠想回到自己 的原始文本，來改編《鵝媽媽童謠》也不一定；也許形同貓的天性，在各文本間 遊蹤。然而這另一個故事只有起頭，要靠讀者想像才能延續。
二 二 二
二、、、、開頭開頭開頭開頭與與與與結尾結尾結尾結尾的呼應的呼應的呼應的呼應
《海底來的秘密》起始的金髮男孩，對應結局中褐黑捲頭的另一人種膚色的 女孩，它呈現兩者的區分，與如此交匯將成另一個生命的延續。而序頁(同圖 3-2-38) 左側的沙灘與尾聲右側的岸(同圖 3-2-48)相較，如同立一面鏡子於中央，所產生的
《海底來的秘密》起始的金髮男孩，對應結局中褐黑捲頭的另一人種膚色的 女孩，它呈現兩者的區分，與如此交匯將成另一個生命的延續。而序頁(同圖 3-2-38) 左側的沙灘與尾聲右側的岸(同圖 3-2-48)相較，如同立一面鏡子於中央，所產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