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研究結果與討論
第四節 堅韌性、幸福感與手機重度使用之結構方程模式分析
壹、 模式界定
研究者提出之研究模式如圖 3-1-1。從本研究的文獻探討可得知堅韌性高之 個體對非預期的變化持有更開放積極的態度,因而有更高程度的幸福感,堅韌性 到幸福感之路徑因而建立。其次,堅韌性對手機重度使用之路徑之所以建立,是 基於先前學者指出堅韌性可減少個體主觀壓力與其依賴外在物質轉移注意力之 行為(Akhtar & Boniwell, 2010;Taylor, Pietrobon, Trverniers, Leon,& Fern, 2013),
在手機方面之相關研究,盛紅勇(2012)便指出堅韌性高的大學生有較低的手機 重度使用程度。最後,幸福感對手機重度使用路徑之建立源自研究者發現現有手 機重度使用之研究多將焦點聚集在焦慮與憂鬱等負面情緒,研究者認為若能由幸 福感擴展討論,或能增進未來研究對手機重度使用的理解,同時,亦有許多研究 證實幸福感與科技成癮、物質依賴行為之關聯(Conrad, Verhoff, & Greene, 2014;
Wang et al., 2013),相關研究便指出高程度幸福感會隨著時間降低強迫性上網行 為,而負面情緒會使個體更加依賴手機(Muusses et al., 2014;Ö ztunç, 2013)。且 根據研究顯示堅韌性對個體的影響頇透過心理健康等其他變項進而產生效果 (Cieslak et al., 2000;Taylor et al., 2013)。綜上,本研究推測大學生的堅韌特質會 促進其所知覺之幸福感,進而影響大學生之手機重度使用程度。因此,提出幸福 感為堅韌性與手機重度使用之間的中介變項之假設,期望瞭解幸福感在堅韌性與 手機重度使用間之中介效果,而研擬如圖 3-1-1 的研究模式。此外,研究者由三 個分量表中挑選重度使用分量表代表手機重度使用,以理論面向而言,堅韌性高 的人在生活中肯定自我的影響力,會有較高的控制感,不至於耗費過多資源在外 在物質,與重度使用分量表題項較有關聯,如:無法遵循自訂的手機使用規範;
使用手機通訊軟體時間超過預期;手機花費超出預期。因此,可見堅韌性而對重 度使用量表之影響,故採用之。
76
貳、 常態性檢驗
研究者在進行檢驗研究架構模式之前,先將正式樣本進行單變量常態性檢 驗,資料整理如表 4-4-1。由表 4-4-1 可知本研究模式之觀察變項的偏態係數絕對 值介於 0.00 至 1.51 之間、峰度係數絕對值介於 0.03 至 1.45 之間,而 Kline(1998)
指出當偏態係數絕對值大於 3,峰度係數絕對值大於 10 時,視為非常態現象(邱 皓政,2004),因此,顯示本研究模式的觀察變項符合單變量常態性。
表 4-4-1
觀察變項之帄均數、標準差、偏態與峰度一覽表
潛在變項與觀察變項 帄均數 標準差 偏態 峰度
堅韌性
投入 7.06 1.97 0.00 0.10 控制 8.72 1.45 -0.03 -0.03 挑戰 7.00 1.86 0.01 0.24 幸福感
情緒幸福感 8.95 3.11 -0.26 -0.25 心理幸福感 17.18 6.16 0.81 0.84 社會幸福感 11.22 4.80 1.51 -0.23
重度使用 6.40 3.74 0.76 1.45
參、 正式研究模式之適配度評鑑 一、 基本適配度
研究者依據相關文獻探討和正式施測所收集到之研究資料進行研究架構模 式適配度考驗。在基本適配度方面(如表 4-4-2),整體模式並沒有負的誤差變異 數存在,標準化參數估計值介於-.22 至.87 之間,估計參數的標準誤介於 0.03 至 0.10 之間。整體而言,本研究模式之基本適配度大致符合檢定標準。
77
78
二、 整體模式適配度
本研究模式的結構方程模式路徑分析如圖 4-4-1。整體適配度方面,
χ²=443.62、df 為 51、p =.000< .05,但因卡方值易受樣本影響,因此需再參酌其 他指標,在其他適配指標中,CFI、RMSEA 及 SRMR 符合標準(CFI=.91>.90,
RMSEA=.10=.10,SRMR=.062<.10)。整體而言,此模式符合適配標準,因此可 再繼續進行內在結構適配的檢驗。
圖 4-4-1 正式研究模式之結構方程模式路徑分析圖
三、 內在結構適配度
本研究模式的內在模式適配度檢驗整理如表 4-4-3。由表可知,每個估計參 數皆達顯著水準(p<.05);個別項目信度介於.21 至.76 之間,均達.20 之標準;
因素的組合信度則是介於.60 至.86 之間,均達.50 之標準,可知本研究模式之結 構適配程度良好。
79
80
定係數 R2。多元相關帄方值越大代表潛在變項可被解釋的變異量越大,在此結 構方程模式中,堅韌性可解釋幸福感 58%的變異量,而堅韌性與幸福感可解釋手 機重度使用 3%的變異量。
此外,由表 4-4-4 可得知本研究中堅韌性對於手機重度使用之直接、間接效 果方向並不相同,研究者欲進一步檢核是否具有壓抑變項(suppressor variables) 存在,壓抑變項由 Horst 於 1941 年之研究中所發現,指的是與自變項有關,但 和依變項低度相關或無關的變項,若將壓抑變項納入結構中將發現自變項對依變 項的標準化迴歸係數高於原本的皮爾森積差相關係數,即壓抑變項增加了另一個 變項的預測力,且壓抑變項會使另外兩變項間之相關方向性改變,如正轉為負,
反之亦然(Maassen & Bakker, 2001)。Tzelgov 與 Henik (1991)提到在心理學領域中 若欲增進對理論的思考和理解,則頇注意變項之間的壓抑效果,才不至於錯誤推 判變項之間的關係。據上,本研究採用皮爾森積差相關與結構方程模型之相關矩 陣,藉以檢定變項之間的相關是否有所改變,進一步探究幸福感是否扮演堅韌性 與手機重度使用之間的壓抑變項,結果顯示於表 4-4-5 與表 4-4-6,皮爾森積差相 關與結構方程模型之相關矩陣結果一致顯示本研究潛在變項間之正負號方向均 相同,故應無壓抑變項。
81
註:*p<.05;**p<.01
表 4-4-5
82
上述研究結果顯示本研究所假設三「大學生堅韌性、幸福感和手機重度使用 之結構方程模式」獲得支持。本研究中,堅韌性對於幸福感能有正向作用,幸福 感對手機重度使用具有正向作用,且堅韌性除了對於手機重度使用有顯著直接作 用,也透過幸福感中介效果對手機重度使用具有間接作用。
首先討論堅韌性對幸福感造成的正向作用,Masjedi 與 Hossein(2014)的研究 發現堅韌性高的個體對自己的影響力有較正向的評估,相信透過自身行動能改變 現況並克服挑戰。不僅如此,Subramanian 與 Vinothkumar(2011)提到堅韌程度高 者對於經營生活各種角色更加投入,肯定自我的價值,對預期外的事情不過度憂 慮、逃避。他們積極投入生活、學習與人際等活動,且必要時願意向其他人尋求 協助,而能從外在環境得到更多的支持與人際資源(段海燕,2010),研究者認 為堅韌性使人們對於自己與生活事件具有更有意義的詮釋,也善於運用周遭資源 進而改善生活,可見大學生堅韌性對其幸福感具有關鍵影響。
其次,在堅韌性對手機重度使用的直接效果方面,本研究發現堅韌性對手機 重度使用具有負向直接效果,與研究假設相符,堅韌性高者有較高的控制感,並 採取問題焦點取向的因應方式積極面對阻礙,不易依賴酒精、藥物來迴避負面情 緒或取代挫折與痛苦,也不花費過多資源從事轉移注意力之行為。先前研究指出 堅韌性越低的大學生手機重度使用程度與生活花費越高(盛紅勇,2012;Kim et al., 2014),顯示堅韌性越高者,遵孚規範的能力較佳,不容易出現為了滿足自身需 求而打破自訂的使用手機原則、或因為頻繁使用手機而被旁人規勸的情形,在使 用手機的時間與費用方面均較符合自身預期,呼應本研究結果。
至於幸福感對手機重度使用之正向作用,因幸福感與手機重度使用之間的文 獻付之闕如,而智慧型手機除了通訊功能外,尚涵蓋瀏覽網路與遊戲等功能,使 用動機與滿足之需求與網路有相似之處。因此,研究者乃透過檢視幸福感與網路 使用之間的關聯,來推論幸福感對手機重度使用的影響。探討使用網路與幸福感 間關聯的研究發現無法使用網路的狀態與幸福感有顯著負向關聯,且網路使用對
83
於個體幸福感的正向關聯隨著年齡增加而降低,亦即,年輕使用者的網路使用與 幸福感間的連結更強,因年輕使用者的網路使用技巧較高,可由網路獲取許多資 訊與資源(Pénard, Poussing, & Suire, 2013)。Ellison、Steinfield 與 Lampe(2007)以 800 名大學生為研究樣本,發現使用社群網站可擴展大學生的社會資本,可得到 許多資訊和討論不同觀點並維繫親近關係,該研究進一步發現幸福感較低的大學 生,使用 Facebook 所增加的社會資本幅度高過幸福感高的大學生,因為 Facebook 這類型社群網站可幫助幸福感、生活滿意度和自尊較低的學生得到更多的資源和 機會,在大學生活的豐富的經驗與人際網路的陪伴幫助他們克服面臨的困難。
因此,研究者認為幸福感與手機重度使用之間的關聯應與手機擴大人際網路 進而使大學生得到更多人際資源有關。大學為自我認同整合和發展親密關係的銜 接階段,且離開家庭求學,同儕對大學生的影響比以往更高,研究指出友伴支持 是大學生幸福感的重要因素,擁有互相分享生活對象的大學生幸福感會比同儕關 係不佳的大學生更高,顯示來自同儕間的娛樂和陪伴功能會影響個體之心理狀態 (巫雅菁,2001;徐珮旂,2010;Argyle, 2001)。Toda等人(2006)便指出透過手機 可以延展自己的人際關係,感受到更多的社會支持,而更能因應生活中的壓力;
Walsh等人(2011)也指出年輕族群的心理幸福感會隨著透過使用手機擴展人際關 係而提升;而以國中生為樣本的研究也提到國中生人際關係越良好,手機使用頻 率越高(蔡淑琴,2013)。Conrad、Verhoff與Greene(2014)也提到慣於自我隱匿 者若越依賴科技產品會有更高的幸福感,因為對於不適應面對面直接互動的個體 而言,透過網路與手機反而能藉由匿名性達到比面對面溝通更高的自我揭露程度,
促進與他人的交流,建立較好的人際關係,降低他們的人際挫折與抑鬱程度並提 升幸福感,顯示科技產品反轉了自我隱匿和幸福感間原先的負向關係。同樣的,
促進與他人的交流,建立較好的人際關係,降低他們的人際挫折與抑鬱程度並提 升幸福感,顯示科技產品反轉了自我隱匿和幸福感間原先的負向關係。同樣的,